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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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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怀疑你呢,无难大师这个人看似高僧,实则爱恨嗔痴,邪性得很,我怕你吃亏上当。”
尹玄霄拉过莫离的手,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了,我们久别重逢,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跟我来吧。”
莫离见尹玄霄双眼带笑地,情意满满,心中不禁也溢满柔情,跟着尹玄霄走过人工湖,向一个院落走去,尹玄霄推门进入,然后抱起了莫离,莫离有些羞,但又觉得不太对劲,脑中飞快闪过什么,让她心生警觉不安。
莫离推拒着尹玄霄,尹玄霄只得放下她,垂眸看着她,含着恳求,还有歉疚,莫离心更慌了,她推开尹玄霄,就往外跑,尹玄霄一把抓住她,“离儿,你难道不想和我单独待一阵子吗?”
“一阵子?今晚上吗?还是几天?还是……”莫离紧张地握着拳头,望着尹玄霄。
“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不会太久。”尹玄霄说道。
惟宁?尹玄霄要送走惟宁!莫离甩开尹玄霄,“不,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又要食言,我能照顾惟宁,惟宁一直都很安全,我不想和他分开,上次和他分开我差点就再见不着他,你难道不知道吗?”
莫离说完。撒腿就往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里面跑。她就知道不对劲。尹玄霄思念她,也同样思念儿子,怎么会对儿子不提不念,还一个劲地想要和她温存。那无疑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能让尹玄霄这么做的只有惟宁了,他要把惟宁送走!送哪里去呢?做谁的人质吗?
莫离跑回屋内。大喊道:“惟宁,惟宁!娘回来了。”
屋内只有那个侍女,侍女惊讶望着她。然后又对着后面跟进来的尹玄霄施礼,尹玄霄摆了摆手,侍女退下,莫离呆呆站了一会儿,尹玄霄过去抱住她,她却使劲推开了他,狠狠瞪着他。“出去,出去。我不想见你,我一点都不想见你。”
尹玄霄眼神一暗,但身子没动,他长臂一伸,将莫离拉到身边,“我想你,我非常想你,我也想惟宁,惟宁是我儿子,可是现在情势所迫,不是让我们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把惟宁送走,他至少还有奶奶照顾,不会怎样,可若不送他去,娘那边已经压制不住南楚那些人,而景春那边也在不断施压刺激南楚人,给皇上和君玉造声势,南边必须要有尹家人在那边,不是你,就是惟宁,你去了,我怕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也跟着去了,会对你不利,我选的是两全的法子,惟宁在镜山,而我们不在,他们顾忌我们,不会把惟宁和娘怎样,你难道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莫离听着听着,更加愤怒,说来说去还是把小小的惟宁卷入了争斗,这争斗不知从哪年哪月开始,也不知哪年哪月结束,她被莫名其妙卷进来已经是无可奈何了,为什么还要她的孩子继续,除了让孩子无奈痛苦,这会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为什么不停下来?大战在即,谁又能顾及到谁?皇上有三头六臂吗?萧赞恩有三头六臂吗?他们这边打得不可开交,哪里还会有精力对付南楚,他们不过是做做样子刺激你,提醒你,你怕他什么?你若怕,让娘离开镜山北上,和我们团聚,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约束南楚人,南楚人反也好顺也罢,与你,与我,与尹家有什么关系?反也好顺也罢,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早已经尽了力,他灭族也好,灭别人的族也罢,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更与惟宁没有任何关系,惟宁那么小,懂什么,他能懂什么?为什么要承受我们大人之间争名逐利的恶果?”莫离多日来的压抑,恐惧,惆怅突然爆发了,她用了最无情的语言,刺痛了尹玄霄,也让尹玄霄暴怒了,他扬手就打了莫离一记耳光。
莫离尖锐喊叫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尹玄霄真地打了她,醒悟到她伤了尹玄霄后,却又看到尹玄霄的怒容,她一阵悲凉,一阵委屈,人都说别后胜新婚,可是他们刚刚柔情似水,转瞬就这般冷若冰霜,形同陌路,她的眼泪涌了上来,她摇摇头,咧嘴惨笑,她再也不想面对这难堪,她慢慢转身,抬起僵硬的脚,就要离开。
“不许走。”尹玄霄低喊一声,那声音让莫离觉得陌生,就像冰凌一样刺痛她的心。
莫离抬腿就要跑,尹玄霄身子一下子移到她面前,抱住她,“我说了不许走,你没听见吗?”
那双手仍然是温暖有力,但是也是刚才打她的手,莫离觉得难以忍受,她扬起泪眸,“怎么,抢走了我的儿子,又不许娘哭闹,你真是个心怀天下的大英雄啊。”
尹玄霄想要为她拭泪的手顿住了,停在了她的面颊上,他的手变得有些凉,他呼吸有些重,“离儿,你心里难受,所以也要拖我和你一起难受,是吗?”
“你难受吗?你哪里难受了?你都不瞧儿子一眼就把儿子送走了,哪里难受了,你真是越来越有那些皇族人的心性了。”莫离眨落了眼泪,仍然捡最伤人的话说。
“我见他了,那时你不在,我趁你不在送走他是不想你当场哭。”尹玄霄用衣袖将莫离的泪水抹去。软下声音解释,看莫离被打的那边脸颊有些发红,他忍不住用手轻揉着,他心里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
但莫离却不能忍受他这种愧疚下发出的柔情,她想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处,想要在没人的地方放声大哭。为什么尹玄霄不给她这样的自由。
莫离伸手又要将尹玄霄推开。尹玄霄抓住了她的手,“离儿,我不能让你走,你这一走。就是打定主意不原谅我了吗?我自问从没有为自己争取什么,唯一的就是你了,为了你。我可以不要那个位子,为了你,我可以对抗皇上。你还要我怎样?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尹家任人宰割?必须有人领导尹家,不是我,也要有别人。”
那就可以送走惟宁吗?送走惟宁来换取暂时尹家上下平安的假象?莫离绝望地想,人人都有**,为了各种**,想要获取利益,一旦进入了这种争斗。就无法脱身,一代代传下去。争不过,被淘汰,成为人下人。这是个死结吗?她现在阻止尹玄霄送走惟宁,但谁知道以后惟宁会不会自愿自觉地去为了自己和尹家的利益去和别人争斗呢?
她的怨恨没有道理?她的愤怒让人觉得不可理喻?莫离茫然了,她垂下头,望着尹玄霄的手,尹玄霄因为她的目光而松开了手,莫离抹了把脸,然后走回去,坐在床上,也不理尹玄霄,就望着床。
她突然想起冬日寒冷,也不知惟宁的冬衣带了没有。她急忙伸手掀了床头帐幔,尹玄霄坐在她身后,环住了她,“都带了,你放心吧,他是我儿子,出了事,我也是死的心都有的,求你了,别再这样了,别哭了。”
莫离回身望着尹玄霄,尹玄霄一脸心疼,完全没有了怒气,莫离说道:“路远山遥,出事了怎么办?我大娘和六嫂带着笑儿千里迢迢去找我爹,他们能料到会被萧赞栾捉去吗?萧赞栾用大娘威胁我爹,我爹射死了大娘,你知道吗?若是惟宁落在萧然或者萧赞恩的手里,你怎么办?你怎么办?”
“不会,绝不会。”尹玄霄一把搂过莫离,“你不要胡思乱想,等到战事一结束,我就将惟宁接回来,一天都不会耽搁,你放心。”
莫离无法相信尹玄霄的保证,惟宁不在她面前,什么保证都是徒劳,但是莫离此时也没有办法说动尹玄霄改变决定,惟宁已经被尹玄霄送走,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莫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尹玄霄点了她穴道,她醒时,发现自己只穿了件里衣,睡在尹玄霄的怀抱中,尹玄霄的双臂紧拥着她,她的头靠在尹玄霄的胸前。
昨夜的事浮现在莫离脑海,她难过想哭,便转了头,惊醒了尹玄霄,尹玄霄微起身,扳过她的身子,“离儿,你若难过,我们便再生一个,孩子多了,也不怕他们再威胁我们。”
尹玄霄的话把莫离的难过气走了,她正思念儿子,尹玄霄却想着别的事,但没等莫离发火,尹玄霄的手已经把莫离的里衣都扯下去了,“别恼了,离儿,我们就先把什么都忘掉,就我们两个,我们这样的日子可不多。”
心不在焉的莫离被尹玄霄硬拖着沉沦在无休止的**中,在起起伏伏间,在汗水泪水间,莫离听着尹玄霄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说着别离开我。
她昨日的口不择言让他伤心了吧?她当然知道如果有别的可能,尹玄霄绝对不会将惟宁与她分开,但是,她怎么能做到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呢?因为争斗,她一出生爹娘就已经亡故;因为争斗,她身不由己;因为争斗,她与尹玄霄聚少离多;因为争斗,她的亲哥哥死于非命,她的亲姐姐被男人践踏,现在,不满一岁的儿子惟宁就被当做工具,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至少,要让尹玄霄知道她内心最不想掩饰的想法,至少,要让他知道若想抽身就尽早。
若一时的伤心能换取一世的安宁,那也是值得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爱恨仅在一念间
风雨过后,是令人心悸的沉静,伤心难过都沉淀成了沉静。惟宁离开了,莫离的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整日恹恹地,无精打采,尹玄霄不知为什么带着她离开原来住的宅院,到了另一处居所,那里精致典雅,竟有江南园林的风格,但是莫离对此视而不见,几乎整日窝在房里,不怎么出门。
尹玄霄白日必定很忙,几乎不在她身边,只安排侍女寸步不离守着她;晚上尹玄霄却必定返回,陪着她,大多时候,莫离都在听尹玄霄讲诉当前局势,介绍萧氏皇族间的那些纷扰争斗。
尹玄霄一直是耐心地向她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将惟宁送走。
萧遥以尹玄霄的名义,将莫离从江州调开,一路派原笼月跟随,一为监视,二为保护,相机行事,原笼月跟丢了莫离,萧遥大怒,派出人寻找莫离,因为动作频繁,终于惊动了伺机而动的萧然,萧然由此知道了萧遥所在确切位置,集合兵马,发动了夜袭,全力攻击莫忧和萧遥兵营,萧遥和莫忧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少士兵,但多亏莫忧多日训练兵士操练阵法产生了效果,短暂慌乱狼狈后,莫忧沉稳指挥,反成功将来犯之敌困住,萧然的兵士也损失不少,此一役,莫忧声威大震,而萧然借机施以反间计,故意派人秘密潜入莫忧军营,结果被景冬逮到,押至萧遥那里,被搜出济昌招揽莫忧的书信。萧遥自然不信,但是同莫忧有矛盾的景冬却向萧遥进言,说南楚人并不安分,并以颖川侯景春家书为证,让萧遥颇为为难。
萧遥于是传书尹玄霄。一为探听莫离下落,二为求助,希望尹玄霄对莫忧及南楚施压,三为督促尹玄霄交出萧赞恩,说萧赞恩留在尹玄霄身边,名不正。言不顺。他无法面对朝臣。
尹玄霄为避免南楚人借萧遥无暇南顾之际搅乱天下,便向莫忧传信,提议借兵南楚,希望南楚人自西南北上。绕道蒙古,共同与尹家夹击燕京。
莫忧与月怜月惜取得联系后,月怜月惜同意借兵。但是却提出尹家当家之人需要有人在南楚坐镇,不然不足以取信于南楚人,实际就是逼迫尹玄霄将莫离送回镜山。
尹玄霄收到消息之后。思来想去,决定将惟宁送到镜山,由母亲瑶光照看,家主的母亲和唯一的儿子在南楚人中间,受他们的监视与看管,应该可以看出尹家的诚意吧。
尹玄霄传书给萧遥,萧遥立刻回了信。同意送萧赞恩给萧遥,同时说了对燕京的打算。萧遥说若能实现此事,那尹玄霄可谓是大齐朝的再造恩人,第一功臣。
那日尹玄霄提及这“第一功臣”时,眼神讥诮,望着莫离,莫离则直接扭了头,道:“此时为功,彼时为过,皇上随心所欲罢了,功过是非,早些结束的好。”
“快了,林叔今日与厉鬼愁派来的人见了面,你道是谁?原笼月!皇上派她带人前来接萧赞恩。”尹玄霄说道,“皇上做事,越来越高明了,萧赞恩恨极了原笼月,而原笼月定然会对萧赞恩极尽羞辱,而且是大张旗鼓的,那么萧赞恩落入萧遥之手的消息会传到萧赞栾、萧然和萧瑜耳中,他们三人会是什么态度呢?”
莫离厌倦闭了眼睛,“萧瑜有什么动静,月影救出来了吗?无难大师不是说定会救出她吗?”
“还以为你谁也不惦记了,到底还是心软的。”尹玄霄轻声道,“月影被救出来了,在别处养伤,罗骞陪着。”
“伤得重不重?”莫离睁开了眼睛,希望无难大师及时阻止了萧瑜的残暴。
尹玄霄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能活着,就好,你知道吗?月影和罗骞就要成亲了,等月影伤好了,他们就成亲。”
尹玄霄说着好消息,却无一丝喜气,莫离心头又痛起来,她不愿意再听到残酷的消息,可是月影却是为了她布置的任务而被抓,她怎么也该亲口向她道歉。
她说道:“那我怎么也该去看她,送他们成亲的礼物,过去我对月影一向冷淡,月影受伤了,我若不去,她会更怪我。”
“她养伤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你出去不安全,还是别去了,过些日子她伤好了,会来看你的。”尹玄霄以安全为由阻止她,但是她知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月影伤得很重。
莫离沉默了,不告诉她实情就不告诉吧,知道了,她又能怎样?她连她姐姐都没有见到,都没有救出,更何况别人呢?她真是没用啊。
那夜,莫离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梦中惟宁哭着找娘,她则哭着在黑暗中伸手,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什么,有时候,她耳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回应,那人却听不见。
终于,她醒了,睁开眼,光线有些刺眼,然后她就看见尹玄霄面带欣喜地俯下身子,抱住她,看着她,“你可算醒了,怎么睡这么久?”
尹玄霄的嗓子有些哑。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发不出声,她明白了,她原来是病了,是啊,急火攻心,她受不了,便病了。
尹玄霄见她苏醒,非常高兴,转身去为她端汤药,而莫离则坐起,这时,她才发现屋中还有人,尹玄冥,林叔,罗骞,还有月影。
月影望着她,眼圈红了,走到她身边,道:“没想到你病中还念叨我,惦记我,说对不起我,我决定不怨恨你了,你是个好人,你姐姐也是个好人,她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月影伸手拉住她,哭得很伤心,莫离幽幽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月影突然抱住她,放声大哭。惊得罗骞上前劝解,月影抬头,大声喊道:“让我痛快哭一场不行啊,我就是想当着她的面哭,不行啊!”
看着月影对着罗骞娇嗔,莫离释然。放心了。可是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月影心理上是受了极大伤害的。
本来,月影是被萧雍祯故意留了条命的,因为月影的美丽。美丽对于萧雍祯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让萧雍祯对月影手下留情。萧雍祯将月影留在了他的屋子里,捆绑住,却不杀掉。也不用刑,只是一个劲的央求月影陪他说话。
月影对这个古怪而寂寞的孩子心生同情,也为了松懈他的心防。她给他讲了好多幼年见闻,把萧雍祯哄得很开心,几乎都要说动他将她松绑。可是这时候,萧瑜突然回了府门。
月影的噩梦开始了。
萧瑜的阴狠又一次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他先是对月影极尽诱惑,许以重利,让月影交代是谁派她前来。后不成功又发布消息。利用月影引诱他人相救,尹玄冥和罗骞中了激将法。冒险前来相救,险些命丧安北王府,亏得尹玄霄来燕京,及时增援,不然尹玄冥和罗骞绝难生还。
萧瑜没有抓到人,又得知是尹玄霄的人,他以为定是苏敏慧想了办法通了外敌,求助于尹玄霄,他为了刺激苏敏慧,他当着苏敏慧的面,让人羞辱月影,月影未嫁之身,性子又傲,如何能承受这般侮辱,几欲羞愤自杀,苏敏慧阻止了她,苏敏慧双指齐出,刺向自己的双眼,吓得萧瑜慌忙阻止了手下进一步的兽行。
萧瑜救治安抚苏敏慧的时候,萧雍祯悄悄赶来,弄晕了守卫,和无难大师将月影救走。
月影被救时衣不蔽体,神智却始终清醒,她回到宅院后,几欲轻生,但是罗骞始终守在她身边,月影刺激罗骞,说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罗骞却始终不肯离开,说她在他眼里始终是最美的。
月影知道,自己虽然没有被那帮畜生最后侵犯,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染上了黑暗,为了转移那种羞辱感,她憎恨萧瑜,憎恨萧雍祯,她甚至恨莫离。
为了让月影安心养伤,尹玄霄带着莫离离开,月影体外伤痊愈得很快,但是心里总是压抑着一团火,想要发泄。
莫离醒来时不知道,月影实际上是来寻仇的,她是跟着前来为莫离治病的尹玄冥悄悄来的,本来以为莫离悠哉做着家主夫人,没想到莫离病得昏迷不醒,迷梦中,仍叫着她的名字,一遍遍说对不起,一遍遍说着快逃,一遍遍说不该派她去王府。
她心肠再硬,也软了,原谅了莫离。
这些,莫离当时是不知道的,她见月影哭泣,然后又行动如常,恢复了往日爽朗,以为月影命好,得老天眷顾,逃脱了萧瑜的魔爪,她的情绪好了很多,尹玄霄趁机告诉她说他已经得到了她六嫂和笑儿的消息,说巧儿机智,懂得收买人心,她与苏慕云结交,取得了苏慕云的同情,苏慕云非常喜欢笑儿,经常带着她玩耍,他们针对此事,就要施救了,要莫离静待好消息。
看着尹玄霄小心翼翼取悦她,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了昔日洒脱,莫离百感交集,她不能再沉浸在与儿子分散的悲哀中,尹玄霄也需要她的支持,她若不坚强,让尹玄霄不能一心一意对付萧瑜,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失误,致命的失误。
他们必须战胜萧氏父子,那样,他们才可以安然见到惟宁,惟宁也会安然长大。
一切想通之后,莫离身体恢复得很快,尹玄霄将与无难大师联络的事交给她负责。莫离得到了苏敏慧的消息。苏敏慧的眼睛受了点伤,但是不要紧,萧瑜这阵子因为忙着布防,没有太骚扰苏敏慧,苏敏慧每日都陪着萧雍祯,教萧雍祯习字,萧雍祯似乎很喜欢她。
萧雍祯,莫离眼前浮现他的面容,那个孩子,失去了母妃,萧瑜又无暇管教,孤僻,学了毒术,要是没有约束,定会无法无天吧?姐姐与他相伴,不会有危险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似母子却是仇
苏敏慧和萧雍祯的关系很怪。苏敏慧言语撩拨,轻易就使萧瑜杀了发妻,萧雍祯虽然年幼,但身边尚有奶娘,侍女,太监,,闲言碎语总会传到萧雍祯耳中,他是知道自己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他恨苏敏慧,但是苏敏慧身上有一种魔力,深深吸引着他,那是他母妃身上所没有的,他却非常渴望的,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所以总来偷看苏敏慧,苏敏慧见了他,总是让他进来,开始是静静看他,后来是跟他讲述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管萧雍祯能不能听懂,她讲着讲着,泪流满面,他听着听着,想起自己的母妃,也嚎啕大哭,好像要把所有的泪水都哭完。
自那以后,只要萧瑜不在苏敏慧房中,萧雍祯就来,苏敏慧不知不觉间,开始了对萧雍祯的教习。萧雍祯极其聪明,苏敏慧教什么,他就会什么,只是有些东西苏敏慧是不能教他的。萧雍祯也不太用苏敏慧讲解,而是询问苏敏慧应该看那些书籍,他自己找了看,他们两人有着默契,不谈论时政,不谈论萧瑜,不谈论萧雍祯的母妃黄梦蝶。
苏敏慧,知道萧雍祯对于她,应该是移情,他骤然失去母妃,而她恰好中了萧雍祯的意,某种程度上填补了他内心的洞,但是她对于萧瑜和黄梦蝶的孩子,虽然内心有愧,但是却无论如何是谈不上爱护,她甚至是在利用他。
苏敏慧陪伴萧雍祯,似为师为母,萧雍祯年幼可塑,内心的仇恨也许会一天天淡去,对她会一点点更加依赖。但是,她终将有一天会离去,而她离去,必是因为萧瑜,萧雍祯本来仇恨萧瑜,她若再浇上一把火。那可谓是火上浇油。
她知道这个结果。她已经准备了好了干柴,也洒了油。不是她心狠,而是萧瑜注定要招此报应。
萧雍祯救了月影让苏敏慧与萧雍祯的关系表面上更加亲近了,因为萧雍祯每日都悄悄来为苏敏慧送治眼睛的药。一日。萧雍祯没算计好时间,撞见了萧瑜,萧瑜很吃惊。随即将萧雍祯撵了出去。
萧雍祯却没走远,他就站在角落里,听萧瑜冷言冷语:“你这女人真是了不起。我萧家男儿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兄弟两人外加萧遥还不够,又勾引雍祯?”
苏敏慧回以冷笑,“你还可以再龌龊些。”
“你以为你讨好雍祯就可以有后路?告诉你,朕就是死,也要你殉葬。”萧瑜吼道。
“好啊,我等着。到了阎罗殿,我看阎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杀妻害弟。逼父让位的混蛋,也许你会沦入畜生道啊,我真有些迫不及待呢。”苏敏慧呵呵笑着。
短暂的沉默后,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暴虐,萧雍祯在外站着,脸色白得像个死人,他没有冲进去,他离开了,离得远远地,他去了萧瑜所在的院子中,萧瑜养了一只画眉,萧瑜很喜欢,萧雍祯毫不犹豫地在画眉鸟的水罐里,投了毒,亲眼看着画眉鸟一点点失去了生机,死在他面前。
他想看一看自己的亲生父亲会不会因为这只“画眉鸟”而杀了自己。
但是,萧雍祯发现萧瑜没有动怒,他无声无息处理了那只画眉鸟,萧瑜的院子中,仍然有一只画眉鸟欢唱,好似雁过水无痕。
萧雍祯有些不解。
这夜,萧瑜突然造访了他。萧雍祯局促地站在萧瑜面前,身后是跪着的侍女、太监,萧瑜没有怪罪萧雍祯不跪不问安,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退下去。
“朕来看看你,朕这些日子真是疏忽你了,是朕的不是。”萧瑜和善说道,但是那语气可不是对孩子的语气。
萧雍祯镇定下来,默默望着萧瑜,抿着嘴,倔强地不说话。
“朕很欣赏你,你不愧是朕的儿子,小小年纪,处乱不惊,而且果敢,朕有子如此,甚为欣慰。”萧瑜毫不吝惜夸赞之词,让萧雍祯更加不解。
萧瑜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俯视着萧雍祯,“朕知道,你听了那女人的挑唆,听了宫人议论,以为朕害死了你母妃,但是朕告诉你,那不是真地,害死你母妃的,是她自己,她为了你,害死了她自己。她为了不让朕有别的儿子,对朕的女人下药,朕知道了,她便畏罪自尽了。”
“那又能怎样呢?”萧雍祯突然笑了一下,“女人能做什么,还不是要看父皇的脸色,父皇知道了,还没说定罪,母妃就怕了,自尽了,父皇真是厉害。”
这话说得无血无泪,没心没肺,让萧瑜怔忪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体会出了话中浓浓讽意。他立刻知道萧雍祯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个男子汉,灵魂深处,是个不肯认输不肯低头的男子汉。
这真是他面对的前所未有的挑战,对手还是自己的儿子,但也正是由于对象是自己的儿子,他又骄傲,有害怕,这种感觉让他兴奋,也让他毛骨悚然。
他有一点点体会到自己的父皇萧赞恩的难处了。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朕也没什么好辩解,朕只想问若你为皇上,可愿自己的女人害死自己的骨肉,可愿女人干政,可愿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后,有女人在一旁垂帘听政?”萧瑜坐在椅子上,望着萧雍祯。
萧雍祯又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随即隐去,而换上了一种不太在意的表情,“自然不愿意。”
“那就对了,朕也觉得如此。”萧瑜看着萧雍祯,“朕知道你思念你母妃,朕知道你很懂事,朕知道你很有能力,朕努力取得的都会是你的,你何必为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和朕瞎闹腾?”
“父皇又何必为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来教训雍祯?”萧雍祯垂眸说道,“她只是父皇圈在笼中的画眉鸟?雍祯倒是觉得她是一只被囚禁的凤凰呢。”
“瞧,你看得多透彻,她的确不是画眉鸟,画眉鸟有很多。可是她不可替代,所以,离她远一点,不然她周身的火会伤到你。”萧瑜沉下脸,出言警告,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在和自己的年幼的儿子的第一次交锋竟然处了下锋。
“雍祯知道了。雍祯也不过是觉得她养眼,看着舒服,又肯陪雍祯读书,雍祯以后不去找她就是了。”萧雍祯耸肩说道。“无难大师也教了很多东西,也很好玩儿。”
萧雍祯技巧地转移了话题,偏偏这话题萧瑜还感兴趣。无难大师同雍祯有来往,他却始终探不到无难大师的落脚处。他将燕京附近所有寺院道观都搜了个遍,也曾跟踪萧雍祯。就是没找到无难大师。
“无难大师既然肯做你师父,为何不回到这里,朕也好正式封他为太傅。”萧瑜说道。
萧雍祯没说话,萧瑜一排脑壳,笑道:“朕糊涂了,朕这些日忙着杂事,竟把最重要的耽搁了。朕要对群臣宣布,封你为太子。”
萧雍祯笑了。笑容很牵强,“父皇何必着急,父皇日后立后,所生子嗣才是嫡子,雍祯庶出,怕不能成为太子最好人选。”
“是谁灌输你这些?朕的江山要给谁就给谁。”萧瑜说道,“夜深了,朕该回去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就等着接旨吧。”
萧瑜说完,起身就走,萧雍祯躬身说了声“恭送父皇。”
萧瑜走后,侍女太监们进来欲服侍萧雍祯,萧雍祯仍摆手让他们出去,说他要静一静,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诡异地又哭又笑了好一阵。
次日,册封萧雍祯为太子的圣旨果然到了,萧雍祯被侍女们手忙脚乱换了衣衫,出来接旨,又被太监们小心翼翼服侍着,换上了明黄色的太子袍子,这袍子一看就是连夜赶制的,做工粗糙,连萧雍祯这样的小孩子都看出来了,但是他只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但是萧瑜的第二道旨意却让萧雍祯当场翻脸,萧瑜传旨让他离开安北王府,住到东宫去。
什么东宫,不过是临时挑出个园子,让他去住那里,不过是为了彻底断绝他见苏敏慧。萧雍祯心中苦涩,有意要给萧瑜下马威,也不顾什么太子形象了,扯碎了太子袍,做到了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数落萧瑜无情,他没了母妃,还要独自住那么大园子,他宁可不做太子,也不离开他原来的住所。
传旨的太监和大臣哪里知道这只是萧雍祯耍赖,他们还真以为萧雍祯是个孩子,对于太子爷的封号没概念,都叹息着摇头,忙不迭派人去请示,谁知萧瑜非常坚决,传旨务必让萧雍祯离开,萧雍祯愤怒,离开前甩开侍女,跑到苏敏慧那里,抱着苏敏慧放声大哭。
苏敏慧推开了他,说道:“我不是你母妃,也永远替代不了你母妃。”
萧雍祯止了悲声,抽抽搭搭,道:“我知道,我做了太子,就会变得像父皇一样,也许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那也是你该做的,我不怪你。”苏敏慧笑着说道,“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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