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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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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将这一切推理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吴清夕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大致正确,当时想来海沁对此人的积威尚在,因此左胸中了他的一弩箭后,他只道海郎必死,因此就拿了虎首便走,没有详细查看。”

宝玉一面接过那本古旧非常的冰清诀,一面皱眉道:

“左胸?伤处是左胸?这可棘手了”

他的态度令吴清夕的心中都惊怕起来,颤声道:

“我已用教中的密法令他的伤势暂时不再恶化。你,你为何会做出这等反应。”

宝玉愁眉深锁,深吸了一口气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等我看了海沁的伤势再说吧。”

…… …… …… ……

宝玉的及时赶去终究也未能挽回这个心比天高,命似纸薄的青年男子的命运。那一弩箭上所涂的乃是混了了蝎不食草与醉蜈蚣的剧毒,这倒还罢了,宝玉若动用神兵之能,当可冻僵伤处,慢慢以药物缓解稀释毒性。但同时那一弩箭还自心旁穿过!

……这一下子,便只能用回天乏术来形容。

……一中箭,箭上剧毒便随血流行遍全身,就算吴清夕的秘法实在神奇,能够将人体的机能暂时停止。然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剧毒已对海沁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危害。宝玉竭尽全力挽救回来的海沁,已成为了一个目光散乱,行为呆滞,只会因为痛楚在床上狂呼乱叫的白痴!

吴清夕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容色仿佛在霎那间苍老了二十年!

宝玉望着这一切,心中也是唏嘘万千,他忍不住便去携旁边闻讯赶来的柳梦的手,轻声询道:

“我若死了,你会怎样?”

后者闻言心中一惊,本来想将手缩回去的念头顿时熄灭。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怒道:

“哪有你这等人,自己咒自己死的!”

宝玉笑了笑正待说话,忽然觉得场中气氛有些不对,仔细一看,被泪流满面的吴清夕紧拥着的呆滞海沁已双目圆睁,一动不动了。

……这女子竟一匕首插进了这个深爱着的男子的心脏之中!

……因为爱他,所以杀了他。

这想必就是此时这命薄红颜痛楚内心的真实写照吧。而对于海沁而言,能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中,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未必是祸不是福。

面对这等人间惨剧,宝玉也不欲久留,咳嗽了一声,方欲说话,吴清夕却已无表情的冷冷地道:

“此事你已尽了力,我不怪你,这里是玉洁谱的全本,你拿去吧。”

说完水袖一挥,又一本册子飞了过来。宝玉探手抓住,淡淡道:

“你这样大肆违背教规,就不怕遭到大圣女的追杀?”

吴清夕冷笑道:

“她有什么资格管我?要调阅秘本必须得要教主的手谕,罗远天此时生死未卜,教中四分五裂,人人为了图谋大位各显神通,我又不去参加这些争权夺利,处身于其间游刃有余,为什么要害怕?”

说到这里,她望向面容安详,仿佛沉沉睡去了的海沁的尸首,容色转为凄然泪下的温柔:

“你已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让我和海郎单独呆一会儿吧。”

这无疑已是在下逐客令了。宝玉恋恋不舍的松开柳梦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了出去,宝玉看着这清冷女子在前面款款而行,身段的曲线婀娜多姿,心中一热赶上前去凑到她的耳旁也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惹得这以冰冷著称的三圣女连耳根子都羞得通红,赶上去作势要打。

路上又碰到了联袂而至的苏小小与纳兰……两人此时自然也是隐秘前来。拿到了玉洁谱的苏小小固然大喜,却也知道在宝玉这条船上越陷越深,再无回头的可能。盖因为历代圣女的秘诀都只是口授,量才而施教,只有卸任圣女才有可能目睹全本。她收下了这本由宝玉巧取豪夺而来的秘籍,那就意味着将这生她教她的大罗教彻底抛弃在了脑后。

可是明知这是宝玉的笼络之计的苏小小面对这本玉洁谱却无法不收。固然她此时行气脉络已与谱中所载全然不同,但气劲虽变,招式却依然神奇,这就好比一名饥饿的人见到了一桌美味佳肴,就算知道吃了之后后患无穷,也是定要先吃再说。

两女在旁拿了密本兴致勃勃的就在一旁研习探讨起来,纳兰却皱了皱眉道:

“吴清夕会不会拿假的来哄人?”

宝玉笑道:

“你当真是关心则乱,这本秘籍就算是假骗得过我们,难道哄得了研习了此书二十年的这两位圣女?再说,她明明知道我们要对付大圣女,而后者也算得上她的杀夫仇人,想必她也想假我等之手来报这等深仇大恨。”

纳兰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一事又道:

“你便是为了去救海沁耽搁了?老二急得像什么似的,连皇上与怡亲王都问起你了,此间事既然已了,你还不快些回去?”

宝玉微笑道:

“反正都迟了,眼下也就不必赶得那么忙,明天再说吧。对了,我看你一直缩在后面,想必损失是最小的吧。”

纳兰苦笑道:

“本来是的,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最后的追赶海沁途中洒出五六个预先备好的死虎头,顿时引发一场惨烈的大火拼。我一时间也约束不住手下,参加了进去,连素来小心的安胖子背上也给斩了两刀,其场面可想而知。”

宝玉惊道:

“连安胖子也受了这等重伤?”

纳兰笑容里有一种分外苦涩之意,他挽起右臂衣袖,上面一道伤痕清晰可见,血水还自纱布中不断溢出。

“我也绝非全身而退之人,海易打了多睿一掌,同时却被安胖子暗算了一箭,安胖子的刀伤却是我手下砍的,这笔糊涂帐也不知道该跟谁算去。”

宝玉哑然失笑道:

“莫非,就只有我还是完好无损的了?”

纳兰淡淡道:

“好象正是这样。”

“那么得到了怡亲王戒指的多睿想必声势大涨吧?这一下子,连带老十四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

宝玉皱眉道。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只是由于你的留手,安胖子等有些不甘心的人便又造出了风声。说多睿其实并非你的对手,只是由于你有意相让,这才让他得了这个彩头。”

纳兰看着宝玉,意味深长地道。

宝玉闻言不禁摸了摸鼻子,恨恨道:

“安胖子这家伙,岂不是要把我放到炉火上烤吗?不成,我得去找柳梦打我一掌,回去才能交差,否则准不定皇上又得动些什么心思来收拾我!”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五十章 密信

宝玉回到大营之时,天上一轮圆月正皎洁,他却觉得连云层都有些危机四伏的阴郁着。四下里万徕无声,有的只是间或的几声犬吠虫鸣,回到自己的宿处后,也没有意料中的使者等候着传唤于他。这反而令宝玉心中更生出些山雨欲来的警觉。唤来从人一问,才知道原本兴致甚高的雍正在晚膳后忽然龙颜大怒,连身旁侍侯了整整五年的小太监都被寻了个借口拖出去杖毙。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激怒于他,竟是无一人得知。

这样一个消息不禁令宝玉有些震撼,在他的心目中,雍正这名君临天下近四十载的帝王,早已被时间磨砺得不带一丝火气,剩余下来的全是老谋深算的城府。

……要怎样的消息才能让他失态如此?

这年轻俊秀的青年立即睡意全无,踱出帐篷外面,天上繁星满天,清新的青草气息和着略微温热的夜风扑面而来,整理着他的思绪。

“是谁?”营地外面的卫兵喝道。宝玉转头望去,两个模糊的身影立在了营地门外,借着篝火的微光,依稀可以解读出两人身上军人的那种威武气息。也不知道身型高大的那人小声说了两句什么,值哨兵士立即恭谨退回了原处。

宝玉已迎了上去,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徐老将军,这么晚你不就寝,怎的来我这里?”

来的正是军方的元老,宝玉的直属上司,徐达。

后者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之意:

“眼下圣上还在作彻夜之思,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宝玉却也知道徐达所说的也是至理,从古到今,凡是做官做得好,能够步步高升的,除了你本身要有能耐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四个字“揣摩上意。”这四个字做不到家,你便永无出头之日,之所以有太多人发出怀才不遇的慨叹,其实他们并不是未遇到机遇,只是没能好好把握住。

而徐达浮沉宦海几达三十年,这等官场进退之术自然被运用得炉火纯青。宝玉心中也知道,若是此时能得知雍正究竟为了何事如此,一旦抢先出手帮雍正将这个心结去掉,收到的效果自不必多说……当然能够让一国之君烦心之事,自然其能量也是非同小可。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无力去消弭这个隐患,利用此事设下陷阱,令政敌去触触这霉头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快事。

因此宝玉很快就明白了徐达的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去寻淑德探听探听内幕?”

徐达点了点头:

“不错,在这个关键时候,多占据一分主动便对我们多一分有利的形式。皇上在秘处静思,无人得知内幕,就连皇后嫔妃不得传唤都不能入内,而内侍们见到前车之鉴,一个个胆战心惊,噤若寒蝉,能够进去同皇上打过交道的,就只有这位倾心于你的淑德公主了。”

宝玉也是当机立断之人,马上道:

“好,我去,只是这么晚了,我要想去到公主的寝区还得颇费周章。”

徐达淡淡道:

“这个我早有安排,你只管去便是。”

…… …… …… ……

不到盏茶工夫,宝玉已立在兰蕊的毡皮帐前,这女子天生喜好红色,因此她的寝处外表都染了一层猩红,在夜色里有一种朦胧的艳。

“公子。”

方才进去通传的使女显然知道宝玉与主子之间的暧昧关系,称呼上都显得恭敬非常。

“公主殿下说,要是您想她了,就请进去,要是和开始的海易大爷来的目的一样。就带给你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宝玉闻言,不禁怔了,呆呆的立在了原地。从那寥寥数语里,他依稀可以解读出一个少女内心深处的的悲酸。他没有说话,一把推开了这个使女,掀开门帘行了进去。

他掀帘之势太急,使室中本来燃亮的烛都火舌一长,立即熄灭,只剩下冷淡苍凉的月色自天窗上照入床前的梳妆台。而台前的女子正以一种凋谢的模样以手托腮,在美丽的忧伤着。

宝玉静静的立在原地,他又由极动转变为极静,帘子“啪嗒”,“啪嗒”的在空气中空晃,两人没有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对望过一次。对于宝玉这么晚了还贸然闯入她的闺房,兰蕊却也不表示惊讶。

她只是迅速的像整妆时不经意的手势,把眼角的泪痕抹去。

而宝玉也为房中的气氛所夺,怔怔的立在那里。不说话,或者是不想说话。

终于,兰蕊勉强的笑了笑:

“你这么晚了还来寻我,一定是为了想知道父皇为什么生气,对吧?”

宝玉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

“本来是的,但是现在却不想知道了。”

兰蕊静静的抬眸,她的眼色是那么的复杂,带了一种看破一切的绝望。

“你不想知道,是因为已经知道从我这里得不到你所要的东西吧?”她静柔地说。“我对你而言,是一个玩物,还是一个只有利用价值的公主?”

这句话一说,房内立即无由的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心跳声都清晰如在耳旁。

“我来寻你,是将你当成朋友,当成自己人。”宝玉等了一会儿才坚定地说,“你说我在利用你,我利用了你什么?贾二建功立业,在大漠杀敌之时,还不识得你,你兰蕊又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他的语声开始激动起来:

“从头到尾,我只要你帮我探听过一回纳兰的下落,我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身为臣子,为君分忧当为切身之任!我来你这里探询一下消息,就落了个这个名声?”

宝玉的话就如同他的出招,陡然而来,嘎然而止,他深深一揖到地,语声中带了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打扰了,公主殿下恕罪,微臣告退。”

兰蕊咬着唇,忽然锐声道:

“我就知道!你现下寻个理由来把我丢开。就好心安理得的去寻你那个圣女……”说到这里,泪水就流了下来。

流过靥上的酒窝。

流过紧咬的嘴唇。

宝玉缓缓直起身,以一种低沉的语声道:

“我问你,你父皇有多少个妃子?”

兰蕊一面哭一面道:

“可是阿玛是皇上!皇上当然和旁人不一样!”

宝玉淡淡道:

“那你给我找个朝中的大臣没娶小的出来。”

“多得是了,比如……”兰蕊以一种悲苦的语声说了一半,忽然发现后面的话已无法衔接下去……她还真寻不出来一个没娶小的大臣。“你们男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她玉颊在月光下的侧影极美,尤其上面还挂了晶莹的泪珠。宝玉的眼神掠夺似的扫过,还带了赞羡与欣赏的回味。兰蕊显然也觉察到了他侵略的目光,小声的伏到了台上抽泣着。

宝玉坐到了她的身旁,这女子的心跳立即一阵无由的加速,以至于忘了哭。

她的肩上一沉,传来一阵有力的热度和熟悉的男子气息。

“他抱住了我……好舒服……不成,这么晚了,要是他做进一步动作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叫人?”

兰蕊的心情起落不定,而宝玉却只是拥住了她的肩头,柔声宽慰道: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从此以后,不再向你打听皇宫里的事就是,反正还有姐姐或者是淑文,只是寻起她们未免就有些麻烦了。”

提到元妃还好,兰蕊听到淑文的名字。立即又醋意大发:

“我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你明明就是想趁机会去找她说话!”

宝玉轻抚着她顺滑的的头发笑道: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的,连说说话都不许?”

兰蕊恨声道:

“就是不许!你去找了她,就别来缠我!”

宝玉呼吸着她的发香,感受着这刁蛮少女的泼辣,故意逗她道:

“我偏要一面来找你,一面找她,反正我贾二一直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是要气气你这醋坛子。”

兰蕊又急又气,一时间又无法反驳于他,打开他的手,心中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又只得伏在台上大哭起来。

宝玉要达到的正是这个目的,忙又去小心的哄她……兰蕊的脾性乃是被他摸得清清楚楚的,她乃是从小便被娇惯的人,倘若太过依从,过不了多久便失去了新鲜感觉,那时候海易便是前车之鉴,只有与她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这才能够维系长久。

而之后宝玉也再没有提起过雍正发怒之事。直到他离去之前,恋恋不舍的兰蕊才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你这么着紧阿玛发怒的事,这事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宝玉淡淡道:

“我说过不再问你皇宫中的事,就一定不会再问。”

兰蕊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我真的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阿玛的书桌上摆了一张黄色的圣旨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糊里糊涂的几个字。”

宝玉皱了皱眉,忍不住询道:

“什么字?”

“好象是什么,当临……当临绝顶,小览众山。”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会晤

“当临绝顶,小览众山?”

“不错。”宝玉肯定的点点头。他此时的眼神很奇特,既有一种清澈的了然,还有一些微悟的惧意。这种表情,在他身上很难得见过。

徐达皱起眉头,目光仿佛有一种洞析一切的深邃,虽已是交三更的时候了,这名年迈花甲的老将却还是精神奕奕。

“这句话应当是脱胎自古诗: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吧?这八个没头没脑的字为何会惹得皇上如此失态?”

宝玉屈起指节,轻轻的在桌面敲着,月光如纱的倾斜下来,把他的话都涂抹上了一层神秘的威严。

“有一个解释可以说得过去,而且我想这应该也是唯一的解释。”

徐达此时面肌一搐,显然他心中也有所悟,艰难道:

“莫非……?”

“这八个字,应该就是专门写给皇上看的。而这浩瀚世间,能以这种口吻,这种雍容霸气同皇上说话的,我想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徐达遽然抬头,与宝玉对望良久,各自从对方的眼里寻觅到了惧意:

“铁木真。”

宝玉立起身来,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目光闪动:

“铁木真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写一张条子给皇上。因此我们可以推断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激怒了这位统治着世界上最庞大帝国的大汗。”

徐达深吸一口气:

“难道是我们与木华黎之间的协议泄露了出去?”

宝玉微微点头:

“这张信件,很可能就是通过先前木华黎同我们联络的那条极机密的情报网送来的。铁木真此举不仅是在嘲弄,更是在示威!宣告我们对他阴谋的彻底失败,只是我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皇上受了这等挫折,心中恼怒自然不言而喻,难以对人启齿也是真的,但他闭门不出,似乎苦苦思索是否代表着此事还有下文?”

徐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

……此事却被宝玉真的不幸而言中了。

此日下午,徐达等军方大臣被召见。接着便是随行的一系列文官。他们见到了那张令雍正大发雷霆的秘信,也感同身受的分享了雍正的愤怒与焦切。

原来那秘信上并不止八个字,下面还有一行以蒙、满文写的话:

“五月十七晨,朕将领三千精骑会猎于金洲长城下,尔敢来否?”

短短一句话,便将那强大的自信与决心呼之欲出。群臣见了,纷纷大惊失色,力劝雍正不可中敌奸计。但是雍正却以铁青的脸色与沉默来回应于他们,良久等纷杂声平息,这才取出一个上雕麒麟凤凰花纹的精美紫檀盒子。其上有四把精密非常的小锁,冷冷道:

“朕唤你们来,绝不是要征求你们去与不去的意见,他铁木真既然敢相邀,我胤祯岂可以不去!”

阶下臣子一个个相互对望,都噤若寒蝉。对于这个跟随了三十年的主子,他们太了解他的脾性了,固然有时候是英明果决,但有的时候更有些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徐达大着胆子再度进谏,却根本不被理会,碰了个钉子。

宝玉听着徐达的转述,叹息了一声道:

“这便是帝王的尊严啊。试问皇上君临天下几十年,何时受到过这种讥讽嘲弄,心中这口气怎能咽得下,所以,就算明知那是陷阱,皇上也定会前去的!不为了什么,就冲着对方是铁木真,也非去不可!”

徐达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皇上也自知此行虽然中间相隔有长城天险,但也凶险非常,因此那盒子里装的便是遗诏,言明他一旦有任何闪失,便召集我们四个持有钥匙的大臣,打开盒子立刻拥立新君即位!”

宝玉淡淡地道:

“其实在我看来,铁木真也未必就会玩出什么花样,那附近全是一马平川,若有任何埋伏一目了然。”说到这里,宝玉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要整理思绪似的:“再说,铁木真能建立目下那前所未有的大帝国,固然不可缺乏阴谋诡计,但是更多地应该是那种前无古人的英雄气魄!就一如用兵,奇兵固然能收一时之效,但决胜负的还是要在正面的堂堂之师。”

“威震天下的成吉思汗既然这样公然相邀一国之君,倘若还耍出什么陷阱,一旦给传了出去那损伤的就不是他个人的脸面了,而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的荣誉!”

“同样,皇上不得不去,不能不去也是这个道理,这就是他作为一国之君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他们作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行动都代表了国家的体面!就不能避忌个人的风险!”

宝玉的分析丝丝入扣,徐达却皱眉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铁木真是否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说,毕竟我朝已依仗长城之天险同他抗衡百年,元人也无时不刻的在图谋着突破长城的方法。”

宝玉淡淡道:

“在我看来,这砖石垒就的长城的作用也未必就那么大,真正的长城,是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罢。”

他说到此处,话意一转:

“那么,木华黎看来是彻底的完了?”

徐达凝重道:

“目前来看,只能说他与我们的联络网被彻底掐断,接管。但要说这四杰中最工于心计之人就这么完了,那还为时过早。”

宝玉赞同的点了点头,事泄和事败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泄了却还能东山再起。他的目光转向徐达的手中,那里有一把暗沉沉的精密钥匙在烛光下闪耀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这就是能打开那个立储盒子的四把钥匙之一了?”

宝玉将钥匙要了过来细细查看,把玩了一番。钥匙着手之处冰凉,虽只是小小的一把,放在手中却沉甸甸的,只怕有斤余。一时间他不禁想到,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思牵挂在了这把小小钥匙之上,而它这件平日里微不足道到可有可无的小小的东西,此时竟也关联到了天下苍生的气运转机。

“对了。”徐达忽然又想起一事淡淡道。

“这一次同元人的会猎,铁木真身边应该就是你的老对手,金帐精骑,皇上一定会将你带去以壮军容。说不定还要你率本部出去与之较量一番。”

宝玉皱起眉头道:

“我北征的旧部都已被兵部分散打乱,早已零落四方,现在身旁还有百把人不到,而能随在铁木真身旁的那三千人,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这和叫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徐达叹息了一声,他也知道宝玉说的乃是至理。

“这样吧,我进言皇上,让你在这承德一线方圆三百里内驻扎的三十万大军中任意挑选人手可好?眼下离五月十七还有整整半月,你当日能在乱军中临时将溃兵游勇整合成一支精锐之师,难道今日给你这等条件,你还有困难?”

宝玉苦笑道:

“徐公,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其实绝不是取决于他兵员的个人素质,关键便是在于士兵的决心与战志,压力越大动力便越大,当日在乱军中,我的那支部队人人都是为了求生而战,那种情况下,我一方面动之以利,一方面诱之以命,哪怕是一只绵羊都变成老虎了,而现在,你要我拿什么去再现当日的那种环境,那种风貌?”

徐达皱眉道:

“若是要钱,这并无问题,至于权嘛,在这种时候,你有一切生杀大权如何?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

宝玉的先前的一番说辞不过是以退为进,为的便是要将个人利益谋求到最大化。他情知雍正绝不可能只带自己一支部队去,这一次与铁木真的会面,与其说是两国最高统治者的一次意气之争下产生的一次会晤,还不如说是这对峙了数百年的两个政权之间的一次相互摸索与探察。

对元来说,在欧洲他还有众多未能征服的国家,倘若在这次试探中觉得清依然是兵强马壮,难以撼动。那么依然会将作战重点放在西欧,铁木真正当盛年,雍正已垂垂老矣,他有的时间来等这个老头子咽气,之后再来一鼓作气趁着清国内局势动荡的时候扫平中原。

倘若发觉清已渐渐衰败……毕竟在之前,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都曾被一举破去……那么铁木真会毫不犹豫的在西面采取守势,将大部分兵力都摆在击破中原上来!对于他而言,不得中原,那么就始终都超不过历代那些皇帝的功绩!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五十二章 麓战

此处有山。

山势平缓,因常年微雨而湿润,因湿润而草木繁盛。

山的对面便是巍峨雄伟的长城,此段长城筑于丘陵之上,早晚隐伏于云雾间,窄而险峻,就似平空飞来,若天外神龙夭矫而至,单是气势已生出一种绵延千年的庄严与惨烈。

“当临绝顶,小览众山!”

铁木真话中的绝顶,自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高山绝顶,而是在自负自己所到的地方,便是天下之绝顶,足以藐视苍生。似他这等人杰霸主,自也有这种资格藐看天下。

刀光映闪,到处都是日照反射强刃的闪光。

方圆三十里内,便只有长城上的近万名清军与长城下的三千名蒙人。而元朝大汗与清朝的皇帝,也是近百年来第一次碰面。

铁木真正当盛年,阳光就仿佛以一种膜拜的方式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有风吹过,他背后一袭黑红大髦在风中猎猎吹响,而上身除了这披风竟是空无一物,平添了一种野性的霸气,这名一手缔造了世界最大帝国的男人身上肌肉线条清晰,单看体形就有一种惟我独尊的气势!

长笑声中,铁木真忽然拔刀,刀光如雪,在阳光下一闪!

城墙上的近卫军以为元人即将有什么异动,一个个立即神情紧张的挡在面色铁青的雍正身前,岂知那只是铁木真夸耀武力的一个习惯动作,城下的三千金帐精骑也随之拔刀齐声高呼: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

其声震天。所有元人由上至下,由将至兵的眼中无不闪动了一种狂热而崇拜的光芒,仿佛铁木真便是他们生命中的一切东西。就是为了这个人去死,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清军的阵容士气虽然也旺盛,相比之下就差出了一大截儿出来。

面对着金帐精骑这支号称无敌,纵横欧亚大陆的可怕精锐,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森然气势几乎能将敌手的呼吸都窒住了一般,也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敢于夸口说能稳居上风!

而宝玉也显然的感受到了压力。

沉重的压力。

诚然他是成功击败这支百战百胜的部队的第一人,但他却始终没有忘记,整个元朝的金帐精骑整整有十万人,以千人为单位分布于这广大帝国的各个角落。这十万人的整体状态绝不可能都一致,肯定也会有高低强弱之分。他心中一直的隐忧就是:

“自己击败的那支护卫赤老温的金帐精骑究竟在那个大体系中处于何等地位?”

可惜一直没有情报能够解答他心中的这个疑问。

但他心中有了结论以后,却已是眼下这等骑虎难下的困窘之局!

那日与之对战的金帐精骑,比眼前的这些铁木真的亲卫队差上了不止一筹。而当日之战,自己首先夺其军心在前,再溃其阵形于后,以数倍之兵力才将其击败!

而今天……

没有突袭的优势,没有兵力的凭峙,将士更没有那日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均不具备。宝玉的心中自度实在难有胜算,面对这场必败的战斗,他又该如何抉择?

……人生中有些战斗,是明知不敌也绝不能回避地。

雍正一身赭黄色的团龙纹花龙袍,面无表情的与城下的铁木真相对,看着这个最可怕大敌那种正当盛年的意气风发。已近花甲的雍正也感受到强烈的进逼之意,加倍的压榨出自身地老来。

城下的铁木真嘴角露出一丝霸气的笑容,他抬首向上望来,以一种自信的语声道:

“胤祯?”

雍正却也不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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