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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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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难以自信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自己的功力霍然精进了数层,以至于素日里修行时胸中堆积的疑难错结,在刹那间水到渠成的豁然贯通!
而反观宝玉的白衣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蒙蒙的灰暗之色,萧索而落拓。就连跟随宝玉日久的吴用也吃了一惊!
——他从来未见过素来淡定从容的宝玉露出过这等疲态!而且呛咳得这般剧烈,连腰也弯了,整个人都几乎是俯在了桌上,很是有力而痛楚的弓了起来,连听到他咳声的人都为他感受到那种断肠裂肺的艰苦!
贾诩默默的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宝玉摇首。
他严酷的注视着神情里杂合了喜悦,激动,讶异,怀疑等各种复杂神色的苏小小,眸子似严冬篝火余烬里的两朵寒焰。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履行约定给你了,若你……你敢对我亲密之人不利!我自有法子让你终身遗憾!”
苏小小秀刀也似的柳眉陡然叛逆也似的剔了一剔,仿佛很是不忿宝玉话中的威胁之意,却还是强自忍耐了下来。
——宝玉的手段,她已经听说并且亲身领教过,那种刺骨的寒傲,实在令人永难忘却!谁也不愿意树立一个宝玉这般的敌人。哪怕明日他便会被处死!
更何况,在武学修为上,苏小小刚刚才迈入一个崭新的天地,她还需要时间融会,贯通,以应付随时可能赶回的师妹柳梦!
苏小小没有回答宝玉的话,就好似来时候一般,无声的退入了静谧的黑暗中。
宝玉低首望着桌面,抬手无力的指了指地上那具婢女的一动也不动的尸体。
“等等。”
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颤了颤。
“看在你将皇后之事透露给我的份上,我也留给你一句话,把这个女人带回去,救活她,然后让她随时跟在你身边。”
这一次,黑暗里仿佛失去了动静,仿佛出现了一个停顿,又或是一个等待。
良久,猛然有一条丝带灵蛇一般窜出,在那婢女的脚上绕了数转,也将她拉入了黑暗中。
等待了片刻,宝玉眸中精光一闪,忽然直起身来,那咳嗽竟蓦然神奇的在他身上消失。这男子竟然在刹那又恢复到平常那莫测高深,面带微笑的从容模样。贾诩仿佛早料到此事,面不改色的淡淡道:
“此女心狠手辣,更是能屈能伸,值此多事之秋,公子还是小心为是。”
宝玉微微一笑,却是答非所问的道:
“明日正午派人替我去留宾居里订个整齐阁子,那大师傅做的水晶蹄膀和荷叶烧饼着实一绝。着实叫人念念不忘啊。”
贾诩浑身一震,吴用也是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来。难以自信的望着宝玉。
宝玉自信的笑着,优雅的拈起了一只酒杯道:
“其实你们太过着紧于我的安危,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事情的相反一面。其实正是文和先前所说的情报给了我信心!”
贾诩目光闪动,神情越发阴翳,细长的眼睛眯缝起来道:
“公子的意思难道是?”
宝玉为自己恬然倒了一杯酒,微笑道:
“不错,这事情的关键就在于雍正在得知赤老温被杀后,却还是至始至终都对我的事情绝口不提之上!”
经过宝玉这么一点拨,吴用默然了半晌恍然道:
“绝口不提,不征询其他人的意见,是不是就代表了今上的……”
“心意已决!”
最后这四个字,却是贾诩补充上去的。这阴冷谋士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激动神情道:
“而方才苏小小透露的,皇后前去为公子求情遭拒在乾清宫门口的情报中可以看出!其实雍正根本就不想杀公子——拒绝相见皇后的本意,是不愿意要公子欠二皇子的情,因此而卷入储位的争夺战中!以免将来泥足深陷,否则若是拿定了主意要杀公子,以今上的狠辣深刻,又岂会害怕因为皇后的几句话而改变本意?”
宝玉微笑颔首,眼里已透出绝大的悦色。他凝目向外间深远的黑暗,叹了一口气,无限感慨的道:
“其实,就算没有二阿哥横插入这一脚,我也敢断定雍正不会杀我的。”
“这个原因很简单,只是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那是因为四个字:成吉思汗!”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四十章
“成吉思汗!”
这是茫茫草原,乃至于可以延伸到整个欧亚诸国民众对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敬畏的称呼!
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杀戮,鲜血,悲壮,豪情!为了这四个字,可以导致千百万人的血流如江河之泻!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之顶礼膜拜,目为神明!这四个字缔造了一个绵延千古的传奇,一个震烁古今的庞大帝国,能够拥有这个称号的人,可以说已站到了历代君王无法企盼的高度上!
贾诩回味,咀嚼着宝玉的话,心中一阵战栗,目光闪动道:
“莫非,公子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位雄才大略,不甘屈居人之下的皇上,在心中的潜意识里,是要以那位北方帝皇为目标!?”
“不错,人的野心乃是永无穷尽的,雍正的心中,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比铁木真弱!我替他杀了赤老温,不仅是为他报了祖坟被掘之仇,更在极大程度上充实了他的自尊心!他若在此时杀我,必遭至铁木真之讥笑——这是心高气傲,气量狭小的雍正所绝不能忍受的!”
宝玉从容一笑,一仰头,尽了杯中酒,话声里已有慵懒之意。
“这个夜晚,没有了苏小小前来调剂,当真寂寞啊,文和可有法子将阮梦儿给我送将进来?”
贾诩与吴用还正在咀嚼着宝玉的话,却不防这风流公子忽然说将出这样一句话来,两人只得面面相觑,相视苦笑。
——然而无可奈何归无可奈何,宝玉交代下来的事情两人素来都是雷厉风行前去执行。若说这等人事交际,疏通关节,却正是吴用的拿手好戏,自然苦笑着同贾诩一道半信半疑的行了出去。
听着两人一路出去的查问,开锁声渐渐微弱,四周又渐渐恢复到那种极静谧的状态,宝玉洒然一笑,眼前却无由的闪现出一道比冰更清比雪还寒的身影。
“你的名字,似乎叫作柳梦吧?”
“你的名字很有趣呢,我很期待……同你的再会呢。”
……
宏伟的勤政殿角上,冉冉的支撑起一角朝阳。晨间轻纱也似的薄雾此时也未褪去,被璀璨的阳光亮丽上一层金黄。
群臣反常的聚集在殿前,围成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圈子,热闹非凡的纷纷议论着。此时时辰虽然尚早,但勤政殿门也早该开启——素来勤勉于朝务的雍正,近十年来已经罕有不升早朝之时。一些心忧国事的大臣面带焦容,心中均不时浮现出些不祥的预感。
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一名面带哀戚之色的大太监出来尖声宣旨:
“因皇太后凤体违和,朕心甚忧,无心视事。早朝之事今日暂免,另宣刑,礼二部尚书御书房觐见!”
这道圣喻下得当真是突然至极。望着刑部尚书季正天,礼部尚书邓中然的背影随着四名掌灯小太监渐渐消失在通往禁宫道路的深处,刘仰林与索伦竟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在这一刹那,这两个已成水火不容之势的政敌脑海中均电光石火的掠过了三个字!
“贾宝玉!”
两人还未从这顿悟似的直觉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兵部侍郎李侍舜独特的粗豪大嗓门:
“这世上的事啊,当真是说变就变,昨个咱老婆还蒙太后恩典,进宫里赏了两匹缎子,四盒点心回来,据她说老佛爷精神还健旺得紧,身板也硬朗,怎的几个时辰不到,这人说病就病了?”
旁人顿时有人附和——此时正是夸耀自己家眷曾经得到过入宫殊荣的时候,这等在同僚面前的大好显摆机会自然不能轻松放过。一时间这堂堂金脔殿前,直若菜市场一般热闹。
谁也没有留意到,立在一旁的索伦越听,面上的喜色便越浓,而刘仰林的两道花白的眉毛,却几乎快要紧锁在一起!
好在这一次群臣却没有久等,不到片刻刑部尚书季正天,礼部尚书邓中然便面色凝重的快步行出来!季正天径直行到丹阶之上——此时再笨的人也知道有事发生,忙整衣肃立排班——季正天细长谨严的凤目环视阶下众人,面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之色,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年前杀伐过重,血光冲天,有干天和,太后得神人托梦后凤体违和,故大赦京师附近一应罪囚!以谢天怨!”
听到此处,索伦已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兴奋,得意而恶毒的看了左首面色铁青的刘仰林!此时季正天已然宣读完退下,邓中然又整衣上阶宣道:
“查宫中贾氏元妃贤良秀淑,更是在太后病榻前守侯整夜,勤勉温孝。故特恩加以贵妃之衔,以彰其孝义。金陵贾家,另有封赏。”
如果说前一道圣旨其中暗含的意思还甚是隐晦,那么后一道口谕则已经将雍正的态度表明得再充分不过了——人人都知道,宫中的元妃贾元春,便是现被关押在天牢中的贾宝玉的嫡亲姐姐!
谁也没有预料到,雍正竟然会用这种巧妙的方法来两全其美。如此一来,既保全了自己君主的无上威严,又能挽回贾宝玉这个才华横溢却桀骜不驯的将才的性命!对其家族的封赏更是体现了他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公正!
——最值得玩味的是,赦免京畿附近罪囚的圣旨,却是交由索伦去执行的!
——此时到午时的处斩时刻还有整整一个半时辰,雍正不愿宝玉被杀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
而在季正天宣读圣旨之时,宝玉正悠然步出天牢,他身上虽然带了足有二十斤重的铁索镣铐,一袭飘然白衣却还是烘托出高洁出尘,神清气爽的特殊气质。予旁边的人的感觉是皮肤光滑而绷紧,肤色明亮而泛绯,衣白而不沾微尘,潇洒飘逸,洁净得如同一株白莲。
他微笑着踏到囚车前,连监斩的代群也为微微震撼了一下。在贾宝玉的面前他甚至有一种深切的感觉,觉得两人的角色仿佛被颠倒了过来,似乎对方是监斩官而自己才是那引颈待毙的犯人!
然而他只是一怔。
微微一怔而已。
代群旋即在脑海中想着即将见证将这比自己优秀的青年斩杀的血腥场面,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道:
“贾大公子,请上车吧,一路走好,下官负责送你一程。”
这厮话中的“请上车吧”四个字说得阴阳怪气,显然不怀好意。宝玉却似若未闻,面上现出专注的神色后半日,忽然昂首向天露出雪白的牙齿很似享受的感慨道:
“天晴了,真是很好的太阳啊。”
代群听了他这句没头没脑,答非所问话,只道宝玉还在估计轻蔑,戏弄于他,大怒道:
“你这死囚,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来由的消遣老爷!来人,给我将他拉上囚车验明正身,预备拉赴刑场!”
周围那群衙役顿时狐假虎威的轰然答应,便想前来对宝玉无礼。冷不防远处有人在远处叱一声:
“使不得!”
这声音漠然清厉,还带了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决绝,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骁将从巷口转将出来,白马银枪,浑身上下散出发一往无前,若雪原般荒凉的狂烈气势,虽是在朗朗的日光下,他举枪平指过来,wωw奇書网散发出的杀气已经在冷冷的觊觎着那群试图被宝玉无礼的衙役的咽喉部位!那群素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衙役以手捂喉,难以置信的互相惊望,然而轰的一声在这强烈的死亡威胁下作鸟兽散!
——而这名浑身缟素的武将,距离此处尚有五十丈之遥!
——这种威势煞气!只有在千军万马的生死战场上才能形成,瘁炼,乃至升华!
代群看了部下的丑态,面肌抽搐了一下,阴冷的道:
“我就知道,你的这些爪牙不会善罢干休!”
一面说,他一面扬手,一道黑色旗花拖拽了长长的一道烟雾,自空中扶摇直上,直冲天际!顿时,街道两侧的民房上,两排神情勇悍,面目冷酷的黑衣弓手,朴刀手长身而出,整齐而肃穆林立,衣服上都锈了一只面目狰狞的虎头,目光似刀刃上闪耀的寒光!
宝玉目中露出不屑之意,淡淡笑道:
“原来为了预防我那百来名不成器的手下,代大人竟然请来了拱卫京畿的九门禁军。可也真算给贾某人面子了。”
说到此处,宝玉不以为然的轻蔑道:
“九门禁军号称能人众多,可敢有人出去和我家子龙放对?”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四十一章
宝玉轻轻抬目,与小巷那头气势如虹马如龙的赵云相视洒然一笑。无数言语尽在这一笑中展露无疑。似是全然无视两人命运天平此时的两头上,正交替落差着生或死。
大概是因为阳光有些过分夺目的原因吧,代群忽然觉得有些晕眩。
他忽然觉得本来十拿九稳的这个差使很有些不稳妥起来。就仿佛是用力鞠起一捧水,明明水在掌心中,偏偏又只能眼睁睁的无法遮挽,看着它自指尖滑落而去。
眩目的阳光下,赵云横枪勒马,一人一骑!哪怕是做出的极细微的一个动作,也给人以磅礴大气,行云流水,无懈可击的徜徉感觉。
一个人!面对一支军队!
一支用以拱卫天子安危的禁军部队!
——以一人,敌一军!
他不但不退,却还在反扑!
——一人敌一军,那是何等的骄傲孤单,那又是何等的狂妄睥睨!
赵云对着一名徐步行出,金面赤须,状甚威武的将领冷冷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今日若不能救出公子,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那人没有答话,霍然勒缰抽刀!他的刀很是奇特,就仿佛如一把弯曲而灰色的铁片!
他一拔刀,空气里霍然激荡起一阵鬼哭神号也似的厉啸!
然后这名悍将才很血腥的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很是带了几分满足而痴疑的向着旁边努了努嘴。神色中的倨傲之意再明显不过。
众人往他所指的方向抬眼看去的时候,一方被立在人家门户前,足有数尺开外的坚硬勒马青石,竟然为他这一刀自中齐刷刷的斩成两半!青石石质坚硬刚脆,要将其自上而下劈开成两段,无论是刚力,柔力,蛮力均要达到极高的水准!
那将领眯着眼,对着赵云大刺刺的道:
“此石当是自密云山腹中凿来,坚硬无比,数十年棱角依然,你,要几枪才能将其捅穿?”
赵云淡淡道:
“我捅不穿。阁下刀势沉雄,想来就是京师禁军三大统领之一楚项雄了?”
这楚项雄自矜的笑了笑:
“本将军本着爱才之念,你现在下马受缚,还能替你往上求情,免你罪责,若是执迷不悟,先自问脖子有没有这块石头硬!”
然而不待赵云答话,这名将领身后的民居中忽然传来一个浑厚而雄豪的声音!
“第一,子龙是人,不是石头!”
说到“头”字的时候,侍立在那将军身旁的六名亲兵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气劲遽然震出,分撞入四面的墙壁上,兵众群中!一道黑沉沉的凄寒光芒,携了一股开天辟地的澎湃气势在灿烂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凝聚的黑虹,划过那将领背后的那进大屋的屋脊,划过门板,划过后厢。斩在地上,凡是黑虹过去的地方,由前至后,整座房屋从墙壁到屋顶,全切开两片,向两旁似是很不甘心的摇曳了数下,轰然倒塌!
一股若山一般浑然厉烈的煞气,自那整齐分为两片的废墟中直逼出来!连扬洒的尘埃也似为这博大浑厚的煞气所迫,齐齐向两旁散发荡开。一个满面杂髯,豪情万丈的雄壮大汉端坐于一张桌子上,左手持戟,右手抱了一坛烈酒,一饮而尽长笑道:
“第二,子龙的枪却是素来只捅人不捅石。要比毁坏东西,我典韦奉陪到底!”
楚项雄被典韦一戟裂屋所腾起的尘埃云雾罩在了其中,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听得先前被典韦气劲推开的那六名亲兵呻吟声不绝于耳。默然了良久,他面颊旁淌落数道汗水,将蒙在脸上的泥灰冲出数道污印,忽然道:
“你就是在北疆战场上杀敌过千,连纵横天下的金帐精骑的队长也非你一合之敌的典韦?“
典韦哈哈大笑,立起身来,立他相对较近的兵士顿时觉察到一种强大的逼力贴面挤来,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刚立住脚,又觉得余力尚未尽,又退一步,阵形顿时散乱!哪怕隔得较远的人,也是衣袂须发为之一飘。
楚项雄见了这等威势,一窒后黯然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
接着却抬起头来,握紧了手中长刀,毫无畏惧的道:
“但是职守所在,上峰有令,敢于阻拦犯人行刑者,杀无赦!我知道你们在北疆大杀元狗,都是好汉子,但是军令如山,你若想救贾宝玉,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他这一番不卑不亢的话说出来,顿时令部属的士气一振。那种经过严格磨砺的军容顿时又体现了出来。却听旁边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啧啧有声道:
“有杀势却无杀气,失败。”
楚项雄闻言浑身一震,不忿转头望去,只见巷子那头一人虽然披枷带锁,却恬然从容得似乎在闲庭漫步,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所带的队伍。不是那待决的死囚贾宝玉是谁?
“有军容却无军威,失败。”
自宝玉口中道出的第二个失败,仿佛致命的利箭霍然射入了这支军队的要害中枢!
这支部队素来是京师中的王牌部队,只是一直都在拱卫京畿,乃是公认的只比大内禁军略逊一筹的王牌部队!不意竟在今日被宝玉批驳得这般体无完肤!顿时一个个怒目而视宝玉,有的甚至将雪亮的钢刀拔出了鞘来!
宝玉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不屑的看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兵丁一眼,比起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摇了摇。
“有怒而无威,更是失败。”
说着竟然连连摇头转过身去,好象是连再看上半点的精神都为之欠缺。这些兵士将领在京中骄横惯了,哪里受过这等被小窥的鸟气?有几个离宝玉得近的,已然气势汹汹的冲将上来,想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一番。岂知宝玉仿佛背后生了眼睛,在他们还距离数丈的时候霍然转身,眼中流露出悲哀之色,摇了摇头痛心叹息道:
“军法涣散,纪律松弛,自由散漫……看来以失败两个字来形容你们,已经是一种褒扬了。”
听了宝玉这十二字考语,冲到他面前的那几人额头冷汗顿时涔涔而下,旁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一个肥肥白白的胖子四平八稳的行将出来,面上的笑容真挚而温暖,几乎令得睹者都认为宝玉乃是他已然相交了数十年的通家之好一般。
“贾兄这三个失败,的确点评得精到之至。最后那十二字考语,更是一针见血。小弟回去定会转告九门提督载淳大人。”
宝玉却一反常态的肃容道:
“安胖子,你耍耍小聪明还行,但是眼下国难当头,若你只想着自身的功名利禄,我也送你八个字: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安明辉的脸色顿时数变,那眯起的针眼死死盯住宝玉,旋即又笑了,笑得连脸上的肥肉都层层堆积了起来:
“兄今日归天之后,辉已备好上好棺材一口,僧人四十,愿贾兄早日飞升西天极乐世界。而贾兄方才所言,小弟当铭记在心。不敢稍忘,”
然后他恭恭谨谨的向宝玉深深一礼到地,连脸上那一点浮猾之色都被真诚驱散得无影无踪。
宝玉却也笑了,笑得好似一只修炼了三千年的狐狸。他伸手去拍了拍安明辉肥肥白白的面颊,其上的肥肉顿时一阵颤动。
“小安你真是好孝心,不过棺材与和尚还是留给你老子吧。”
安明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这并不是因为宝玉的话辱及了他的先人——似他这种天性凉薄之人,便是至亲在面前被杀也不会皱上半点眉头——而是因为他惊骇的发觉,自己竟然避不开贾宝玉这随意探手一拍!
“要是他这一下的目的乃是自己的咽喉……”
一念至此,安明辉额头的冷汗已泉涌也似的渗透出来。他踉跄着不停后退,一直退入了士兵人从深处,这才面目扭曲的怨毒道:
“来人,送贾二爷上路了,小的们,上!”
随着这个上字一出口,最先动的却是典韦!
他闷哼了一声,遽然踏前一步!
他进,那么围着他的那群人就得退!这一退便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此时安明辉所带来的亲信手下已逼近了宝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若十指紧弹在鼓面上的连续马蹄声,一名矫健非常,灵动若豹的骑士疾驰而来,他的身上赫然穿着象征皇权的黄马褂!因此竟无人敢于拦阻于他!
“皇上有旨!贾宝玉跪下接旨!”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四十二章
套着枷锁的宝玉闻言缓缓缓缓的转身,他的动作仿佛都被分解了一般,忽然变得细微而清晰,在望到索伦的车驾随后转出巷口疾驰而来的时候。他斜睨着远方的天空微笑了。
这微笑孤独而深刻,使目睹者清晰的体会到,这时候的贾宝玉就仿佛是一只匿伏了整个寒冬的眠虎。
安明辉那细小的眼睛已缩成一条缝,直钉在策马疾驰来的那名骑手身上,看他目光中杂夹的那种不甘,愤怒,置疑模样,仿佛是要想究根寻底的将那骑士身上衣服中每一根丝线中可能存在的疑点都寻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典韦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里尽是酣畅淋漓的快意。将他本性中的那种狂放不羁挥洒无遗。
“子龙!我早已对你说过,公子算无遗策,又怎会将自己的生死拿来作戏?”
赵云微笑着,用温热而崇敬的目光望着不远处那个从容潇洒的青年,在这一瞬间,不要说是他,就是旁边这九门提督麾下的士兵,都忽然觉得若是能在贾宝玉的麾下为其征战都应当是何等的幸运!
索伦的马车驶近前来,在街心“支呀”一声停住,车轮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划痕。由此可见车中人目睹这一触即发的局势后,心情之焦切。
索伦以一种难得一见的敏捷矫健迅速跨下车来,看似浑浊老迈的目光在空中迅速与宝玉交汇后,颇带了几分自矜得意的扫过全场众人,沉声道:
“皇上有旨!”
这一声喝将出来,只听得场中兵器入鞘声络绎不绝。最先跪下的便是九门提督刻意调来的那一干兵众!接着便是安明辉与其带来的家将,最后才是迟疑着的代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年前杀伐过重,血光冲天,有干天和,太后得神人托梦后凤体违和,故大赦京师附近一应罪囚!以谢天怨!”
索伦展开手中的圣旨,一五一十的将之念将了出来。声音抑扬顿挫,煞是好听。读完后索伦一双眼睛威严的扫视全场:
“贾宝玉虽被断为极刑,但也在此赦免之列。代群大人,贾二公子如今已是无罪之身,你今日监斩之责到此为止,就请打道回府吧!”
代群面上筋肉一阵抽搐,而宝玉早已唤人过来将身上的镣铐卸下,对着安明辉笑咪咪的道:
“安胖子,多谢你前来接我出狱哦。”
“慢!”
喝出这一声的人中气充沛,沉稳老辣,仅仅凭一声断喝,便令得那些本已松懈下来的士兵的手又重新搭上了刀柄!
从左首第三进屋子徐徐行出一个悠悠游游,长袍古袖,鼻子很大,眼睛很小的中年人,仅仅是看他出门的方位与动作,宝玉的眉头便已皱了起来!
单是从他选取藏身这进屋子来说,此人的眼光便已不知道比面前的代群,甚至楚项雄高了多少!他所容身的这所屋子,无论是从战略的形式,角度,还是说要冲,都是绝佳的统揽全局之处!
他仅仅是立在那里,那支被宝玉连续数落打击得士气委靡的部队便霍然振作!目不斜视的专注于自己的兵器之上,那种若鹰鹫捕猎时候的全神贯注的姿态,使得其军容军威大盛!顿时与先前判若两样!
几百名士兵肃声庄严道:
“安大将军!”
安胖子见了来人,眼中也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感情,怔怔的望着这名被尊称为安大将军的男子。表情竟难得的呆滞了。
难道来人便是镇守西疆边陲达二十年,威震边塞的安大将军,安成国!
而据说此时这支隶属于九门提督麾下的王牌军队,便是三年前安成国的贴身卫队!
索伦眉头微皱,上前一步疑惑道:
“安大将军究竟是何时返回的京师?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安成国来此之意,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索伦在发出这一记明知故问前,还刻意示威也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圣旨。
“莫非大将军怀疑这圣旨的真伪?”
安成国却不答话,意兴阑珊的淡淡道:
“我还道能斩下赤老温头颅的贾宝玉是何等英雄豪杰,原来却也不过尔尔!”
说话间失望之意尽漏无疑。宝玉的目光渐渐尖锐而凝聚,他已经猜到了安成国的下一步行动,方欲张口待喝,岂知安明辉已抢先一步下令道:
“来人,将这两名扰乱治安,打伤禁军,以下犯上的的狂妄之徒拿下,抓回营中慢慢审问!”
——他的言语中所指之人,却正是被重重包围,势单力薄的典韦与赵云!
宝玉顿时浑身一震!在昨日夜里,他早已通过贾诩与吴用对部下颁发下严令,命今日所有部下都必须呆在下处,不得轻举妄动——盖因他对于雍正究竟能释放自己也绝无十足把握,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自己在上法场前施展体内神兵之力逃脱,也不会连累于他们!
不料赵云与典韦终究还是抗命来了!
以一种壮士一来不复返的姿态!
对于宝玉来说,这两人是绝对不能也不容舍弃的重将!安明辉这狠辣非常的一击,正好击中了他的要害之处!
而对于赵云典韦来说,陷身于面前这几百名无论训练,还是装备都堪称精锐的士兵的包围中,最可怕的是对方还已布好了阵势,早有预谋,饶是两人身经百战,勇冠三军,实在也生出了穷途末路的绝望感受!
安明辉此时已退到父亲身旁,由超过三十人的亲兵簇拥护卫着,其实不乏身手高绝之士,他知道宝玉身手了得,早已遣人盯住了面前这个毕生大敌。
眼见得闪着寒光的刀刃与利箭已经瞄住了赵,典二人,宝玉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救,还是不救?
——若救的话,安家父子显然早有预谋,宝玉此时已是白身平民,一旦出手相助,立时便会陷入这对父子的早已构陷完好的恶毒圈套之中!
——若不救,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麾下这两员同自己有着手足情谊的重将丧身于此?
宝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想必就是作出决断之时!但是无论他作出哪个选择,都势必要作出极大的舍弃!
可是当他闭上的眼睛的那一刹那,宝玉忽然又笑了,笑得开心而欢畅,若日破云出一般!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必舍,更不必弃!
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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