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话红楼梦-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他要说的话,却已尽数在那一笑中展露了出来。
苏小小默然了半晌,心中自是矛盾复杂至极,宝玉已经用行动来说明了他的确能够运用某种神秘的方法来影响到自己体内真气的运行。那么自己师妹柳梦实力突飞大进果然便与他有关了。在这种柳梦随时都可能返回的急迫的局面下,苏小小若是不愿意失去自己在教中的地位和荣誉乃至性命,那么她便根本没有了选择!
——她只能相信宝玉的承诺。
——她也只有相信宝玉的承诺!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场大大小小赌博,不同的只是赌注的大小。
灯火越发暗淡了。苏小小微偏着脸,让瀑泻一般的黑发遮掩住自己的表情,罗衣如云一般一件件的被缓缓解卸,滑落了下来。到最后只留下了贴身的亵衣。
宝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却已有了狂热之色。月下看英雄,灯下赏美人,昏暗灯火下那浮凸娇躯,是何等媚人旖旎。正是因为那若隐若现的无声诱惑,才最能引诱起世间男子的感情
——当然还有欲。
宝玉起身打开了形同虚设的牢门,牵住了苏小小的柔荑。后者在两人裸露着的肌肤相碰触的那一刹那,不为人查的浑身一震,似是想摆脱宝玉对自己身体的占据,却旋即为理智所按耐了下来。
宝玉显然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眼,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心中的恼怒转瞬间便反映到了语言上。
——肢体的语言上!
他有些粗暴的一把揽过了她,深深的吻了下去,就停留在了柔肩上。
“哦。”苏小小轻蹙着眉头,微微的扬着尖匀的下巴,紧闭着双目,洁白的玉颊上却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当然,宝玉没有看到——他正沉醉于那馥人的体香里,仿佛入陷进了一个难以自拔的旖旎欢梦,沉沦得既不能也不愿醒来。
他心旌荡漾下,眼里只见雪白的玉颈下映衬的是鲜红的亵衣,而柔凝挺立的玉峰若隐若现,还随着自己的拥吻抚摸轻轻的荡颤着,诱惑着男人的视线。他忍不住,或者是本能的将吻化作了霸道式的轻咬。竭力的在怀中女子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烙印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苏小小发出轻微的呻吟,这声音若是痛苦,又若是欢愉。
——这声音反而更炽热了宝玉的情欲。
他的手向下滑去,大力的揉捏着那丰满而挺翘的臀,用力将怀中这具忽冷忽热,不住哀怨荏弱无依呻吟着的胴体拉向自己。苏小小咬着银牙,几丝乌发也粘在雪白的齿间,然而忍辱的泪水终于还是情不自禁的淌了下来,无助的滑过尖匀的下巴,滴在了埋首于她胸前的宝玉的发上。那双妩媚而哀怨,深情而忧悒,半开半闭的风眼里,满是无奈,情愁和哀怜。
宝玉看似专注于怀中那诱人的女体上,其实在苏小小泪水滑落的那一刹那,他浑身也一僵,一切动作仿佛都为之停滞,
但是他却没有抬头。
甚至他的手还以很暧昧的方式落在苏小小曼妙的腰枝上。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就算得到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吧?”
宝玉冷冷的话一针见血的直刺入了苏小小的心底!他的手上陡然加了力,苏小小顿时发出一声耻辱而痛楚的低吟。宝玉本来似是情迷意乱的眸子顿转为冷酷!
“很遗憾,我的行事原则向来就是只要人,不要心!你的心就留给纳兰吧,我不需要。”
随着宝玉森然的话声普落,那盏昏黄的油灯不甘的摇曳了数下,终于熄灭了。不久,黑暗里便传出了男子略微用力的喘息和女子竭力压抑的因为痛楚而发出的低泣,呻吟声。
……
其实宝玉心中也背负有苦衷。
“究竟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在你心中才是最美的?”
自从来到这世界之后,宝玉曾经很多次的这样扪心自问过。然而却始终寻不到答案。只觉得黛玉纤秀清丽,宝钗雍容华贵,宝琴更是身兼两人之长,哪怕是他贴身的两名丫头,晴雯泼辣美艳,袭人温柔体贴,也堪称人间绝色。身旁围绕的群芳艳艳,实在难以决出胜负来。
——这念头一直持续到前日里遇见苏小小,中了她的相应神术的那一刻!
——直到宝玉动心的那一刹那,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以前的那种想法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才是最美的。并且还要加上
凄然。
宝玉之所以要这样千方百计的得到苏小小,便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一旦得手后,那么他便能完全破去这大罗教的可怕神术对他心灵产生的影响!
……
宝玉入狱已整整四日了。
换而言之,苏小小也整整陪了他四晚。虽然每日晚上都不断做着只有感情最亲密的男女才会做的事,可是两人始终没有再交谈过半句。似乎两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共同的语言。
一切都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平淡。
另外一方面,刑部关于贾宝玉狂妄悖逆,擅杀重将,目无君上等等三十三条罪名也尽数拟订,上呈到了御前。早朝上,向来以阴刻狠辣著称的雍正对着这满纸洋洋洒洒的罪名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却停滞在了“斩立决”这最后三个盖棺定论的大字上。
雍正的朱笔悬停在了空中。
“杀,还是不杀?”
哪怕到了现在,这名饱经世间风浪的皇帝的心中依然徘徊着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矛盾念头。事实上,他甚至比宝玉更先更深刻的认识到了军中后继无人的这个问题,否则以宝玉那桀骜不驯的浪荡叛逆表现,哪里会有面君的机会!
殿上的大臣似乎也意识到了雍正的犹豫,索伦将牙一咬,知道自己自从出言力保宝玉以后,实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现下倒戟相向,不过也是徒惹人耻笑,眼下是最后的翻盘机会!首先出列奏道:
“贾宝玉此子虽然有些狂妄,然而刑部所列之罪,大多都是虚幻至极的莫须有的罪名。望皇上念在宝玉乃是我八旗子弟,又身属国戚,是元妃的亲生弟弟,请皇上本着惜才之念,给他一个为国家出力的机会!”
他这一发言,自然有载淳等人出来反驳,一时间朝堂上又为了此事闹得沸沸腾腾。雍正却出奇的没有动怒,双眉紧锁,显然自己也是游疑不定。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人从容的行了出来。
——这个人是一个胖子。
——笑容可掬肥肥白白的胖子。
安明辉。
他恭恭敬敬的躬身启奏道:
“皇上!臣认为,贾宝玉不能杀!”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三十一章 自缚
殿中顿时为了安明辉这奇兵突出的一句话而沉寂了数秒!
在这短短的一刹那,力保宝玉那一派的人的心中先是一喜,随之便是一惊一沉。而主张处死宝玉的那方面的人却是先惊再喜。
到最后无论是哪方面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掠过了一个无声念头。
“这胖子终于出手了!”
雍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龙案上,左手无意识的把玩着一个玉石镇纸。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奏折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头也不抬的淡淡道:
“为何?”
安明辉一反那笑容可掬的常态,满面凝肃之色的恭声道:
“臣久在边关,深知元人之强悍,近十余年来自铁木真登上成吉思汗之位以后,元人更是强盛,我国虽固有长城之险,能够堪堪抵住元人的进袭,却只能是消极防守,被动挨打,实在罕有胜绩!年前那场大捷,实在是这十年来前所未有的胜利。贾宝玉在此场战役中起的作用可以说是大到了极至,眼下老将渐渐凋零,而臣等这一辈大多驽钝,不堪大用,皇上若是处死贾宝玉,十余年后的边关战事,只怕不堪设想!”
雍正闻言面上皱纹似海涛一般掀动了几下!面色阴沉得令观者不寒而栗,这登基已近四十年的皇帝经过漫长岁月的洗刷后,火气已被渐渐消磨,素来在处理政事之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将心中的表情这般明明白白的放在脸上,实在已是这十年来前所未有之事!由此也可猜度出他心中那蓬勃的怒气究竟积蓄到了何种程度!
——一时间。大殿中只余留下了群臣因为紧张而发出的沉重呼吸声。
终于,雍正缓缓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那张镇纸。淡淡道:
“你很好,安成国有子如此,也实属难得了。”
说罢,这九五至尊再不看地上跪拜着的安明辉一眼,转望向天边的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这神色中包括了惋惜,痛心,决绝,暴戾等等各种情绪。默然片刻终于开口一字一句的道:
“既然证据确凿,那么传朕圣旨!两日后将贾宝玉处斩!”
“退朝!”
说罢起身,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负手行出,瘦削的背影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单睥睨,也不接受殿下群臣的朝礼,径直回宫而去!殿上群臣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以索伦为首的几名大臣自然是垂头丧气,弘兴派系的那一党人当然笑逐颜开,庆祝胜利。
但是当他们想寻找促成此事的最大功臣安明辉的时候,却发现这胖子还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同其父交好的刘仰林笑着去拉这个子侄,初时尚不以意。
——一拉之下,只觉得这胖子满手冰凉!
——手心里都是腻腻的冷汗!
刘仰林心中一惊,一沉。情知事出有因,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对着周围渐渐聚拢的大臣笑道:
“各位同僚,明辉似乎有些不适,我送他过去。”
旁人也未觉察到此等异常,便信以真,过来问候了几句便走了。只有随在他们身后离去的索伦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
今日早朝发生之事,不过三个时辰便传入了天牢中宝玉的耳中。带来这消息的却是满面惶急之色的吴用。饶是老练深沉如他,得知了两日将宝玉处斩的消息后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进得牢中的第一句话便压低了声音对宝玉焦切道:
“公子,皇上已颁布了圣喻,要在两日后将你处斩!估计圣旨马上就到。李逵,典韦,赵云等兄弟已被调集在天牢外——只恨张辽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经不住弘兴那方开出的条件叛投了过去——出城的路线我早已经拟订,打理妥当,咱们现在就逃吧!”
宝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道:
“谁叫你招集人马的!”
自他与吴用相遇以来,对这位忠心耿耿的军师素来是礼敬有加,从未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过话。吴用心中又是焦急,又是迷惑,情急之下拜伏在地, 他的脸上满是深挚的热诚,他的语声已哽咽:
“公子,片刻以后钦使就要到了,你还是快随我冲出去吧, 公子不用顾忌到我等的安危!众家兄弟落拓江湖半生,幸得公子青眼提拔,士为知己者死!请不要抛下我们独自作战!为您战死,是我等最大的心愿!”
宝玉似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说话行事似有些急躁,将吴用扶起,长叹一声道:
“唉,学究,快些去把外面的埋伏撤去,你这样做,其实是害了我和众家兄弟的性命!你能想到劫狱,难道其他人就想不到?”
“自从这天牢建成八十六年来,也不知道关押了多少曾经权势显赫,风光无限的重犯,事实上却从来没有一个犯人能从中逃出去!”
吴用只觉得心神激荡,一股热血直冲上胸膛。
“公子,什么事情总得试一试才能知,就算不成……那也是心中无憾!”
宝玉微微将脸偏将过去,作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以此努力的压抑着心中那种激烈的沸腾感情,他的眼眶也已潮润——当你拥有了这样一群随时都愿为你而死的部下的时候,那种自豪与成就感是足以能让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之热泪盈眶的。
宝玉默然了半晌,体会着心中这种奇妙而美妙的温热情感。良久才淡淡吩咐道:
“事情既然都发展到这关键的地步上,我也不就瞒你了,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个局中的变数依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你看我可像是那种自蹈死路之人?你去外面将兄弟们解散了。回来我再与你细说。”
见宝玉这般坚持,神情也依然若素日里那般从容恬淡,吴用心里虽然大惑不解,还是依言而行,对外面早已等得不耐烦,磨刀霍霍的那干凶神恶煞言说明取消行动。一切听候公子的指示。李逵等人本以为可以大开杀戒,如今自是大失所望,无奈宝玉向来便讲究的是军令如山,也只得泱泱散去。
待吴用回来以后,宝玉却对今日早朝的详细情形极是关注,忙于询问。吴用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得暗自忍耐,将自索伦口中得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转述了出来。
宝玉默默的听着,也不说话,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海中仔细分析。尤其是安明辉的上奏与雍正所说的话,更叫吴用连续重复了三次!
宝玉沉吟了良久,面上的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在旁,一定无法将面前这个神采飞扬,精神焕发的英俊少年与两日后便要被判极刑的死囚联想起来!吴用在旁边忍耐了半晌,先前还惟恐打断了宝玉的思绪,后来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焦切,出言询道:
“公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您还有什么要我去准备的?”
宝玉霍然起身,修长的身躯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朝气蓬勃的强大自信。仅仅是这一个简单起身的动作,也感染得旁边的吴用的信心似乎都充足了起来。宝玉看着吴用, 嘴角旁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
“问得好,不过我先要问你,你可想明白了为什么安胖子在退朝时会吓得那般心惊胆颤?”
通过与宝玉的接触,吴用也慢慢的冷静沉着了下来,他沉吟了半晌道:
“此人的心计实在不容小窥,他的那番上奏,看似在褒扬公子的战功,其实他的深意却是在暗地里讽刺朝廷中太过胆小,实力薄弱到了已经到了连一个人不敢杀的地步。在这种局面上,皇上若不颁下处死公子的圣旨,似乎便在示人以弱一样。我想,他的惶恐便是因为他的上奏太过尖刻,以至于无形中触伤了雍正的颜面。”
宝玉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有若针尖一般锐利的凝聚了起来。
“这只不过是很次要的一点。在我看来,安胖子最畏惧的,便是因为他已经认识到了在弹劾我的过程中,他所说的话,竟然将皇帝的心事摸透得八九不离十!”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对于一个登上了天下权力最高峰的男人来说,最忌讳的便是被手下的大臣摸得一清二楚!领袖们或是常常大喜大怒,喜怒无常,或是不动声色,谈笑杀人,便是要人讳莫若深,莫测高深,因而产生敬畏!”
“一个性情被完全摸透了的人,自然就失去了神秘,也失去了威严。”
“安胖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确成功的用言语将雍正挤兑得不得不下旨意杀我——因为不杀我,便显示出了朝廷的羸弱,但是——”
宝玉忽然笑得似条自信的狐狸。
“你若是皇帝,忽然发现自己心中所思的被一个年轻自己好几十岁的人一口道破得明明白白,你会怎样做?”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三十一章 谋划
欲速,
则不达。
这是句老话,而老话能够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这自然也有他颠扑不破的真理。
如果安明辉不急着那么要想一锤定音……
如果雍正不那么举棋不定……
如果宝玉不是那么大胆的将自己置身于这个死局当中……
那么这一切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所谓一子落错,满盘尽墨,安明辉行错了这一步棋,那么便要付出代价。
宝玉嘴角依然挂着自信的笑意,修长洁白的手指缓缓的在桌面上敲击着,然而一股强烈的斗志和杀意却从他的身上升腾起来。
宝玉的目光忽然闪动,一字一句的道:
“先生务必在今夜一更之前,率领典韦李逵,会同焦大,去城西客栈天字第六号房的夹墙里,取出一个以油纸包裹的物事,于三更时分交到徐达元帅手上!此事事关重大,又必须做得隐秘非常,才能起到奇效。一切临场机变安排,都由你全权作主。”
说着,宝玉解开腰畔的一枚玉佩递给吴用,以作信物。吴用自知此事定乃宝玉预先设定下的伏着,恭恭敬敬的躬身接将过来。因为心情激动的原因,以至于双手都有些发颤。
将此事交代以后,宝玉似乎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道:
“在我原来的计划中,安胖子这个突然杀出的家伙实在打得我有些措手不及,不料他竟然会做出这等弄巧成拙的傻事。岂不是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
吴用似乎领悟到了些什么。沉吟道:
“公子的意思是?”
宝玉微笑不言,径自寻过笔砚来,随手拿了张皱巴巴的废纸,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十二个大字。
——一十二个实在不敢令人恭维的丑字。
——一十二个忘恩负义赶尽杀绝的大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然后寻了一个信封来,将这张纸随随便便的揉了个团塞了进去。略一沉吟,也不署名,只写道,知名不具。
吴用茫然看着宝玉做着这一切,如入五里云雾中,摸不着半点头脑。宝玉扬了扬这信,对吴用诡秘的一笑道:
“你待会派人,去将这封信交到安胖子手上,只要说是我写给他的,安胖子定然会亲手拆阅,等他看完以后,让那人注意观察他的表情,回来以后向我回报。”
吴用拿着信,沉吟了半晌,都行至数丈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询问宝玉道:
“公子……安明辉这般阴险奸猾,此时定然也是竭力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您真的就自信只能凭这封信就能遏制住他对你不利的行动?”
宝玉闻言纵声大笑。状甚欣悦。因为多日不见阳光而略微苍白的脸上尽是自信的神情。
“安胖子方才在朝中作茧自缚,我送去这封信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要遏制住他的下一步行动,更是要令他反过来暗助于我!”
吴用闻言惊道:
“这如何可能,安明辉的家族,可以说是弘兴的左膀右臂!显然弘兴已与我们势不两立,定要置公子你于死地,以那安胖子的心胸城府,不来干扰我们行事已属奇迹,暗助二字从何说起?”
宝玉微笑道:
“正因为安胖子是聪明人,所以他想事未免就会考虑得深一些,多一些。当然,也更自私,实际一些。”
宝玉的眼里闪过一丝诡秘的亮光。
“你想想,此时的安胖子定然如惊弓之鸟,他的脑海里势必就要考虑朝廷下一步的举动来——触碰到了皇帝禁忌的人,通常都没有好的下场。这个时候,如果我能从这死局中脱身而出,那么雍正出于对今后朝廷前景乃至身后事的考虑,为了避免我在他死后形成独大的局面,就得在这朝廷里寻出一个能与我相互制衡的人来!这便是皇帝家的权术!”
吴用闻言眼前一亮,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于是,这个人首先年纪不能比公子高出太多,否则制衡二字便是空话,其次,这个人的心机城府要堪能与公子相敌,不然徒被您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他还得与公子之间结有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宝玉微笑颔首。
“从各方面上看来,安胖子都是最佳的人选。相信他一定也能够认识到,他存在的价值便是因为我的存在!我一旦被处置,雍正便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将帝王心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的安明辉!”
……
在送走了前来宣读圣旨的钦使以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他面上依然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然而这笑容却令方才那名宣旨的内使的心中感到深切的震恐。
——此人是专门宣读这种给罪臣的诏书的。雍正以猜忌阴刻著名, 他担任此职务数十年来,见过的被处决的大臣官吏也不知凡几。其中有痛哭流涕的,有瘫软于地惊恐得说不出话的,有开口怒骂的,有愤然自绝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冷静从容的罪臣!冷静得仿佛他才是宣旨而自己才是接旨之人!冷静甚至没有忘记在离去的时候打发给自己赏钱!
因此,这潇洒而有着温和微笑的少年,无由的令这名钦使体味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怖!
宝玉燃着了桌上的灯,展开了那张致命的诏书。将之铺在了简陋的桌面上,细细的以一种把玩的方式阅读,琢磨着。不觉间,黑暗已经悄悄的包绕而至。
“你再怎么看,这上面的内容也不会变的!”
一个清冷而愤然的声音仿佛自黑暗的壁上撞折了数次,这才依然清晰回响入了宝玉的耳朵。
宝玉目光一寒一凛,旋即微笑道:
“是的,这就和正如你眼下无论怎么讥刺于我,今天晚上你也得一样过来侍寝一个道理。”
苏小小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缓缓显现出了身形,她白玉似的贝齿轻啮着红彤彤的唇,黑顺滑柔如瀑的发,给人的感觉是媚煞了而不是恨煞。一时间,宝玉竟都因为这样的容色而有一种曾是拥有的惊艳感觉。
宝玉目光里现出激赏而暧昧的神色,他看向苏小小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赤裸裸的炽热意味。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下,后者竟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有若两道无法抗拒的黑暗之光,直似要把自己推倒,强敛心神,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小步,以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胸。
宝玉淡淡的道:
“你莫要忘记了,你还有求于我,你那师妹的回归,只怕就在这几日吧?”
苏小小忽然激动起来。
“我已经查明,你固然能在短时间里爆发出超乎寻常的能力,但是却不能持久,当日金陵一战,你便因此败给了我师妹!师妹能做到的事,我一样能做到!”
她一面说着,一面因为激动,瞳仁里泛起了泪光。泪光越是映出她有一对黑是黑白是白黑白分明的眼。
宝玉却一笑,笑得潇洒而从容,轻轻鼓掌道:
“不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想到你势力大衰后还能查到此事。那你还在等什么,不赶快过来擒住我,逼问出那令你念念不忘,不惜以身相换的秘密?”
空气忽然似被极冷的冰碾压过一般冻结了。烛火一阵晃动,黯淡,看看即将熄灭,宝玉轻描淡写的伸出手去捏了捏烛蕊,灯光复又明亮了起来。苏小小却陡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面色遽然苍白!
宝玉绕有兴致的以眼斜睨着惊疑不定的苏小小,微笑道:
“后日我便会被处斩,你只需要今夜再陪我一晚,便能获得那个秘密,你也是个聪明人,什么事情当做。什么事情不当做,自然也不用我来提醒。”
他的目光复又投注到了那张桌上平铺的那张圣旨上,向着苏小小招了招手。
“你来看,为皇上拟旨这人的书法实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你看单单是这一个日字,不过寥寥四画,便以四种笔法写成,偏生清逸淡薄里流露出疏狂雄奇,实在是令人生出峰回路转,应接不暇的感受。当真好生叫人钦慕。”
苏小小闻言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在这个很可能是面前男子人生中最后的夜晚之时,他竟然还有心情来研究这夺命圣旨上字体的好坏!她甚至开始怀疑起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精神是否已经变得有些失常了。可是自己还是身不由己的行了过去。
然而宝玉却于此时温文的牵起她的柔荑,在之上深深一吻,目光闪烁着微笑道:
“我已经猜了出来你在想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很多时候,天才和疯子都只有一线的距离。”
“你说,我究竟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疯子?”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三十二章 行动
大罗教的势力确是神通广大,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天牢里,苏小小竟然也能照宝玉的要求为他备来一桌丰盛的酒席。并且道道菜色香味具全,看样子还是京城里最为著名的广福斋大厨亲手烹饪的。
宝玉抿了一口三十年陈的女儿红,略略举杯,陪坐在旁的面无表情的苏小小自然替他满上。宝玉顺手夹起桌上一道菜中一片红亮匀薄的肉片,放入口中略嚼,只觉得一股鲜美的浓汁自牙关中涌将出来。肆无忌惮的洗劫过舌面,遗留下甘美隽永的滋味久久不散。宝玉毕竟是初来京师不久,一尝之下大感兴致,转首望着苏小小笑道:
“好妹子,给我说说这菜叫什么名字?”
苏小小在心中恨恨的暗骂了一句,死到临头怎么还这么多事,无奈实在有求于他,表面上还是只得挤出笑脸,陪笑道:
“这菜便是广福斋的招牌菜之一了,叫做炒肝。”
宝玉饶有兴致的又举筷尝了一片,回味良久奇道:
“这大厨真是难得他一双妙手!这菜既然名为炒肝,偏生我尝不出半点肝片的味道!”
苏小小的娇靥上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讥讽之色。
“此菜虽然名为炒肝,却是猪肥肠,配料为猪肝,调料有上等酱油、黄酱、味精、大料、盐、生蒜泥、熟蒜泥、猪骨汤、淀粉等。炒肝实际上是烩肥肠。”
宝玉似未看到苏小小面上的表情,微笑道:
“哦,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典故,看这盘中汤汁晶莹透亮,猪肠肥烂,肝嫩鲜香,清淡不腻,醇厚味美。当真也当得起招牌菜这三个字了。不知道这席上还有几道这广福斋的招牌菜肴?”
苏小小见宝玉依然若无其事的对自己笑脸相对,心中忽然一凛!暗筹自己还有求于他,今日怎的如此沉不住气。眼前这男子年纪虽轻,其心智城府却是自己平生所遇的最棘手的人物之一,自己现在给他脸色难堪,说不准片刻以后他就会在这最后一晚想出些什么狠毒阴险的法子来整治自己!
一念及此,苏小小面色顿和,笑靥如花的指着桌面上的一口毫不起眼的沙锅介绍道:
“这味红焖羊肉也是这大师傅的拿手菜,火锅汤浓色重,酥烂不膻,冬天食用,既可享受拥炉欢聚的乐趣,又有滋补健身,生热避寒的功效。”
宝玉略略扬眉,笑道:
“这味菜我倒也吃过,那日听旁边有老食客总结红焖羊肉是“上口筋,筋而酥,酥而烂,一口吃到爽”。随之一勺鲜汤入口,顿觉心旷神怡。不过总觉得那晚吃的尚有不足之处。正好今日来尝尝正宗的。”
说话间他已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细品之下赞道:
“恩,不错!肥而不腻、汤红不辣、原汁原味、纯香不膻,果然与小小姑娘说的别无二至。”
苏小小笑道:
“我昔日也听一位行内师傅说过,红焖羊肉的做法也要“三讲:一讲肉、二讲料、三讲汤。”
首先,所谓“讲肉”就是在选择羊肉时十分讲究。所选的羊肉是整只羊最有营养价值的部位,如羊后腿、羊上脑、三叉等;同时为了保证羊的鲜嫩性,所选羊的体重都控制在13—15斤;此外,羊的来源要选肉质柔软的豫东。
其次,“讲料”就是在加工中所用的各种佐料达30多种,其主要成份都是中、草药、香料,可以有效地去除膻味,增加香味;
最后,“讲汤”就是用大羊主骨、敲主骨油温火熬制而成,熬出的汤味鲜可口。”
宝玉口尝佳肴,耳中倾听着面前清丽佳人娓娓讲述此菜的来历典故,当真是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