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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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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消息,便是由一名常年给贾府中诊病的大夫的口里所流传出来的。

——在此之前,这名至仕御医常年给贾政,贾赦,贾珠,贾琏等人诊病,其话语中的可信度极高。而贾政身上那块胎记色泽浅淡,不甚起眼,只是因为季节变化之时,会常常发痒,也多次请这医生诊视过,因此这名医生对其外形大小颜色等观察得甚是仔细!

不久,贾政揭帘行了出来,神情颇为激动的走到宝玉面前,方欲说话,忽然间又觉得有些唐突,忙板起面孔拿出素日里的架势,咳嗽一声,威严道:

“你这孽障,整日在外游荡,不务正业,更当面为贾府得罪怡亲王这等炙手可热的红人,为父那日里一时急怒上心也是有的!”

说到此处,语声略转柔和。

“方才你跌伤了腿,可要紧?让我看看。”

不待宝玉回话,目光早便落到了他的腿上去。宝玉知道贾政乃是醉翁之意,其实是在仔细打量那块胎记的形状,心中与自己的作着比较,他表面上作出愕然不解中还颇为感动的神色,心中却暗笑此计得售。

随着逐步的打量,贾政的面色虽然还是阴翳,但是目光却越发柔和起来,宝玉为将他心中之疑彻底释去,面上故意露出痛苦之色,对外唤道:

“来人,打盆热水来。”

——立时有丫鬟应声去了。

看着贾政疑惑的眼色,宝玉解释道:

“孩儿腿上伤处这块班痕不知为何,近日里只要天气变化便会发痒,拿温水搽洗才会略好转些。”

——宝玉所说的,却正是说中了贾政心里!

——原来宝玉腿上这块胎记也会发痒!

说话间丫头已端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来依言给宝玉擦洗——见那青色印记在温热的清水一再擦洗之下,色泽丝毫不褪,贾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逝去——却不知那染那胎记的染料乃是漆树制成的,必须要以菜油来洗刷(奇*书*网^。^整*理*提*供),否则永不褪色——只觉得先前完全错怪了这个已经颇为上进的二儿子,负疚与父爱交集之下,竟显出难得的慈祥来:

“你……你这些日子受累了,我听说竟然住在下人的房子里,明日我就叫人把怡红院收拾了。还是搬回来住把。”

宝玉忙惶恐点头,他忽然觉得不过年余不见,或许是因为一方面要维持摇摇欲坠的贾家事业,一方面还要受到家庭上的双重交逼,今天仔细近距离一打量,贾政真的完全苍老了下去。整张脸就象是火暴脾气但偏又写不出任何东西来作家所遗弃的稿纸,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皱纹。皱纹在他的脸上各布奇兵,但是均隐隐向下拗。

——这一点,显示了贾政的性格中,带有很深的那种接近孤独的倔强。

或许是面前的情景碰触到了宝玉心中早已被隐藏起来的最柔软的地方,他忽然忆起了那世里素未谋面的父亲!

也不知怎的,心中的负面情绪也瞬间汹涌翻腾,顿时有些情难自禁,忽然抱住面前的贾政大哭起来!

贾政被宝玉的突然举动弄得一楞,正要板起脸来呵斥这种大违礼法的举动,却忽然感受到了渗入肩头衣衫里眼泪的温热,心中顿时软了,又想到素来养尊处优的二儿子这几日里所受的委屈,心中也是愧疚,难得的也真情流露,老泪纵横了一番。

经此一哭之后,这对父子之间虽然不能说隔阂尽去,但是至少被坚定了信心的贾政绝不会再做出任何对宝玉性命不利的事了。虽然临走前,恢复了常态,觉得方才的失态大损严父形象的贾政还是再度板起脸来严厉教训了宝玉一番,但是口气里却还是难免的流露出了关怀之意。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宝玉分明听到了里间传出的懊恼的叹息与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眼中的厉烈神色一闪而逝!

“轮到你们了!”

……

赵五文与刘流芳一摇一晃的行在路上,看得出来,两人都贪了几杯,同往日里在赵府中的紧张生活比起来,这次跟随大公子外出的旅程简直就是天堂!

他们每日里要做的事就是监视住那个软弱无能的二公子的行动,尽量不让他与外人接触,时而奉命前去欺压他几次。虽然在临行前传来了此人竟然帮助贾赦,贾雨村力抗怡亲王的消息,老爷一再嘱咐小心为上,但是只可惜那日堂审的具体情节无人得知——王爷吃了瘪,在场的人谁还敢将当时的情形流传出来扫他老人家的面子?

直到赵家派出的眼线到了金陵后一调查——此时各种传言已经是流传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五六名师爷综合研究分析数日后一致得出一个结论,所谓那个宝玉力挽狂澜的传言绝不可信!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那宝二爷年纪轻轻,有何德何能当此重任?只怕见了王爷腿都要哆嗦把?想来充其量最多不过在其中起了个穿针引线的角色,从根本上来说,决定这场与王爷间胜败的,应当是后来登场的陈阁老!

——事实上,抱这种想法的人绝不在少数,甚至连大观园中的人也倾向于这种说法——当然,那天在场的当事人除外。他们却也不会冒着大不讳的风险,图一时口快来大肆宣扬战胜了怡亲王允祥的丰功伟绩。

因此,这种推断迅速得到了主事人赵月林的认可,而随着他们的步步紧逼,贾宝玉的处处退让也令得他们实在坚定了这种想法。

然而——

退让不是软弱。

谨慎也绝非怯懦!

正如出拳打人一样,将拳头先收回来,蓄势以后再击出反而会更有力!

赵五文与刘流芳眼下吃得酒足饭饱,两人又均非什么正人君子,所谓饱暖思淫欲。他们此时自然就要去满足身体的另外一种强烈需求。

——拿略读过几年书的赵五文的话来说,那就是“以数量不等的金钱,换取异性的肉体。”

等这两个家伙从青楼中一摇一晃的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人声喧嚷。两人总算还记得今天晚上要在赵公子那里当值,大不甘愿的从这温柔乡,销金窟中钻了出来。

转进一条小巷,人声顿时小了,这条巷子白日里便甚是冷僻,晚间更是人迹罕至,被迎面吹来的冷风一吹,两人的头脑顿时也清醒了不少。赵五文看着前面行着一个似是喝得有几分醉意的汉子,眼前忽然发了亮,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贪婪而猴急!

——一如饿狗看见了骨头。

——酒鬼碰上了佳酿!

赵五文用力碰了碰刘流芳,努了努嘴, 两人狼狈为奸已久,自然甚有默契,正哼着下流小调的刘流芳顺势望去,目光所及之处,那搭在醉汉肩头的褡裢露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内中装着的银子那雪白的色泽,在这暗巷中分外夺目!

正所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赵五文与刘流芳两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每日里更是窑子里的常客,花天酒地之下,早已囊中告急,难得眼前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齐,怎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套标准的谋财害命的老生常谈。而被抢那汉子也及时的叫出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台词:

“别杀我,我家就在前面,我还可以拿很多钱给你们,求求两位好汉不要杀我!”

换作是寻常蟊贼,若是要他们这番连续作案,先拦路抢劫后再入户掠夺可能还会犹豫,但赵五文与刘流芳一来酒意尚存,二来自恃一身武功。遇到这等抢一赠一的好事怎会罢休?

一切都很正常。

被抢的汉子在他们的威逼下,畏畏缩缩的打开了自家的屋门,又抖抖的点着了油灯,引他们上了楼。

周围一片漆黑,附近的房屋仿佛都被荒弃了,惟有那一点晕黄,穿插在深深沉沉静静寂寂的宅院中。

赵五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只能是感觉。要他具体的把这种体会描述出来,那就只能用两个字:

“不祥!”

他很想出声招呼刘流芳拿了那褡裢,转身就走,但是一来似是觉得这样做未免显得过分怯懦,最重要的是他的思想与目光转瞬已被那堆金银首饰吸引了过去。

——那堆被那汉子亲手打开的匣子里盛着的金银首饰!

两人顿时眼中发着光扑了上去,在这巨大的财富的诱惑下,这时候的赵五文甚至有一种向刘流芳背后用力捅上一刀的邪恶冲动!

他一刀捅出!

不过却捅的是引他们上来的那汉子!

既然财已谋到,那么就是害命的时候了。事实上赵五文,也并不是不想捅刘流芳,只是他自知这个同门师兄的武功未免比他高上两成,万一一击不能得手的话……

可是,赵五文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手中刀所捅向的那汉子,武功又何止比他高出两倍!

四下里的灯火忽然通明!赵五文手中刀似乎忽然刺入了一把铁钳当中,无论如何用力,也再难寸进!在他的冷汗涔涔而下的同时,那汉子淡淡道:

“公子当真是料事如神,这两个家伙一路行来的一举一动,果然俱不出公子的揣测!”

“那当然!我今天就要看看,这两个据说气焰喧嚣无比,竟敢对公子多次无礼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话间,一名雄壮非常的大汉领头拉开门行了进来,哪怕是他进门时候低头的那一刹那,也给人一种大山一般难以撼动的感受

待他身后的两人行入以后,这大汉就站在门口。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赵五文与刘流芳以一种深刻的此路不通的感觉,知道上了当的两人脸上的筋肉抽搐着,豆大的冷汗不住淌落下来,赵五文色厉内荏的喝道: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后面行入的一个圆脸温和年轻人笑嘻嘻的道:

“两位别发火,我们根本就没有打算以多欺少,其实我们几个来这里,都是看戏的——对于公子怎么处理敢于激怒他的人……说实话,我真的是很好奇。”

这年轻人笑得越是和气,赵五文与刘流芳心中的寒意越盛——未知的恐惧是最善于揪扯人心的!赵五文也不出声,忽然身形拔起,用力撞向旁边的窗户,意欲夺路而逃!

“蓬”的一声巨响!这一撞为求生机,实在聚集了赵五文平生之力!

然而他的感觉,却仿佛是迎面撞上了一堵厚实的高墙!

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呻吟的赵五文与惊愕莫名的刘流芳,旁边人早已大笑起来!

“军师真有一套,知道这家伙一定会撞窗户逃走的,就特意让人将窗棂换做了精铁,哈哈哈!”

“这大概也算自投罗网把……”

然而笑声忽然止歇!

门口大汉忽然神色恭敬的让开身躯,房子里忽然安静了,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种安静纯粹是源自这些看来俱是桀骜不驯的人内心的遵崇与敬畏!

一个修长的身形,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出现在赵五文与刘流芳惊惧的眼里,这男子素净得象深山幽谷中一道清瀑,他背着灯光,衣着,发色都漾出透亮的色泽,自他出现以后,周遭的声响似乎都寂灭了,仿佛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寒之意,令四周都超然的静了起来。

刘流芳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这家伙难得的没有说上一句带脏字的话:

“是……是你?”

宝玉没有说话,也似是根本耻于与他说话那样,只是仿佛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个人做错了事,那么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身影便从他身后疾掠而出,联同引那两人前来的凌远天一道,迅速制服了震惊中的两人——以他们的实力,本来还能抵抗一会儿,只是赵五文受伤呻吟在前,刘流芳神志被夺惊愕在后,因此竟毫无抵抗之力!

宝玉寒着脸,眼中却闪动着残酷嗜血的光芒!他微微颔首,黑衣人陈五霍然出手如风,以破布塞入了两人的口中,然后令人心悸的骨碎声便响了起来。

——这坚忍残酷的少年,刹那间便捏碎了目呲欲裂,眼眶睁大得几乎要裂开的赵五文与刘流芳身上一些不大致命的部位!

例如,手指,脚指,耳骨,睾丸,下颌骨,小臂骨等等,俱是被一分分,一寸寸的捏碎!不仅仅是捏碎,还要仔细的拈弄一番,从而导致着那些断骨便分明的扭曲着,高突出皮肤,以至两人的模样看来都变得有些不成人形的青紫怪异。

只有四个字能形容赵五文与刘流芳当时的表情。

痛不欲生!

以至于暴突的血管都因为那莫大的痛楚在皮肤下作着竭力的抽搐!

相信此时置身于那刀割矬磨的洪大痛苦的两人才发觉,原来死也是一种莫大的奢侈!

宝玉却似是无动于衷的坐在桌旁,以手支颐,根本不看两人,和和气气的说道:

“你们放心,在天亮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死的——对于敢伤害我女人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惩罚只是开场的小菜罢了。”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六十五章 翻云

在极度的痛苦里,赵五文与刘流芳浑身痉挛,双眼翻白,绑住他们的绳索因为束缚着的肌体太过大力的挣扎,深深的勒入了肉里。

陈五猛然一个后滚翻,半跪在地,那柄漆黑的软枪已然在手!就在场中众人方欲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意外之时,他们遽然察觉:

场中除了宝玉轻轻弹着指甲的‘筚拨”响声与两人自被堵住的口中发出的竭尽全力的痛苦模糊声以外,竟还多了一种声音!

裂帛的声音!

赵五文与刘流芳原是穿着黑袖搭膊,三尺外衫的。

现在他们的长袖衣衫裂开,

外衫也裂开!

发出必必拨拨嘶嘶吱吱的声音,一下子, 赵五文与刘流芳全身的衣物片片碎裂!只存下内衣内裤!

——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为何会片片碎裂?

那是因为两人的整个身体,突然膨胀,粗大了起来,以一种“爆炸”的速度与威力,先行绷碎了自己身上的服饰!

他们身体上的肌肉,都怪异的坟突了出来,暴涨了数倍的血管似青色的蛇一样在躯体上迅速蜿蜒盘曲,而原来那些受创之处的碎裂骨骼,都怪异的顶突,扭曲。顿时给人一种仿佛哪怕离开了骨骼的支撑,他们也能够继续站立/战斗的诡异感觉!

束缚他们的绳索,顷刻间啪啪啪啪的寸寸断裂!

两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带血的唾沫从口角上流淌而下,喉咙中发出含混不清却显然恶毒非常的诅咒!霍然发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面前端坐的宝玉冲击而至!

然而不知何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晃,蓦然拦在了他们的身前,并伸出两只大手分别“抚摸”了过去!

正是典韦!

赵五文与刘流芳吐出口中堵塞的破布,野兽一般的狂吼一声,两人自知生死关头,同时出掌抓去!

典韦面沉如水,双手一震,分格向两人的双腕!当三人的手臂肌筋贲突之处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突然而急遽的,三人同时都骤增了内劲!更是在这短短刹那的交锋里,迅快的撞击了三次!

在场的人,顿时清清晰晰的听闻到骨骼因为不堪重负而断裂破碎的声音!

一直背向战场,手端茶杯,状甚闲适的宝玉的手蓦然颤了一颤!茶水也溅了少许出来!

然后他耳中听见身旁严阵以待的凌远天惊羡的赞了半声:

“好功夫!”

典韦头也不回,淡淡道:

“其实内外功夫,练到深处都是殊途同归的,凌大侠过奖了。”

他一边说,两只手却迅快的顺着与赵五文与刘流芳交手的部位,一直“摸”了下去。典韦粗大的手指此时却灵巧得似在拨动琴弦一般,多看几眼就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偏偏又能从这弹动的过程中,深切的体会到他其实在使力。

——在施出一种接尽爆炸的巨力!

——以那么轻柔细腻的动作!

赵五文与刘流芳那似是因为回光返照而庞大的身躯,顿时随着典韦手指的舞动而迅速干瘪,他们的脸上,复又出现那种痛楚而痛苦得扭曲了五官的神色!

——那是一种仿佛身受炼狱洪炉里炙烤苦痛的神色!

他们的皮肤下方,逐渐出现大团大团污垢一般的青紫,这显示,在皮肤的下面,已经有多根血管破裂了开来,正在激烈的向外喷射着血液。

两人轰然倒地!

宝玉微“咦”了一声,不顾旁人的劝阻,行到痛苦蜷缩成一团的两人的身前,翻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后,断然道:

“陈五!”

浑身黑衣,挺立如枪,面无表情的陈五顿时自墙角的阴暗处行出。

“叫陈四来,要他在适当的时候将这两个人身体中的出血减轻到最低,不能让他们那么快就死掉!”

陈五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拉开门转身便行了出去。行动中带起了一阵劲风,举手投足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宝玉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复又坐回桌前,微微吹了吹面前漂浮的茶叶,很是温和的对地上似全身都在剧烈抽搐的赵五文与刘流芳笑道:

“两位别担心,你们现在体内虽然因为使用了某种自伤的功法,又被典韦强力阻止,正在急剧出血,但是我可以保证,在天亮之前你们的性命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语声很是柔和——那是一副与人无伤,跟人无尤的嗓子。

“不过,按照你们现在体内的出血速度来说,现在一定感受到通体发冷,就好似掉进了冰库里,可以清晰的体会到,生命正在离你们而去。之后不久,头脑便会发昏,意识模糊,极想睡觉。”

赵五文与刘流芳的身体,已经开始随着宝玉的话微微的颤抖起来——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那种仿佛冷得透入了灵魂的感觉!他们的心中惊惧的发现,眼前这魔鬼一般的少年说的话,竟然在渐渐实现!

“……然而,睡觉却不是生命的终点!那却标志着最后高潮的来临!”

宝玉柔和的声音似恶毒的皮鞭狠狠鞭笞着他们惊恐脆弱的神经乃至灵魂!

“失血到了一定程度,人的内脏器官,例如你的胃和肠,便会因为血液的供应的不足而发生痉挛——非常强烈的痉挛!以至于明天你们的主子赵月林在发现你们尸体的时候,会看到冻僵的肚皮上突起的一根根条索状的东西!那正是由你们那可怜的肠脏纠结而成的!”

“至于此时两位所受的痛苦,自然无须我来多说了,想象一下被小刀子一下一下裹搅内脏的感觉把!顺带再提一句,在陈四的精心治疗下,这个过程会被延长三到五个时辰。”

宝玉最后喝了一口茶,掏出一张雪白的手帕轻轻的搽了搽手,站起身来:

“您们或许心里一直在想,我一定会留下活口来逼问口供的。呵呵,你们未免太看重自己了?我若是想知道什么东西?难道不会直接去找赵月林聊聊?”

他先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心平气和,悠哉游哉,然而最后一句话提到赵月林名字的时候,却陡然转为高亢孤绝!

——就好似一柄神兵已在鞘中昏醉了千百年,而今一旦出世,立即就以不世之姿峭然拔起!正如一场历经了天长地久终究等待到了海枯石烂的惊艳!

雪白的手帕缓缓的飘落在地上,正好落在赵五文与刘流芳怒突的双睛之前,在这手帕着地的那一刹那,一股沛莫能御仿佛万刃扭搅的洪烈痛楚,若决堤一般从腹部的神经深处传递了出来。顿时两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得血红模糊——那是视网膜中的大量细小血管破裂的后果!

宝玉关于他们身体状况的预言,

一一终于一一应验到了最终的时刻!

(注:大量缺血会引起内脏痉挛一事,确乃真事,老张从医几年,已经遇到了三例因为失血过度死去的车祸伤……那种内脏痉挛的疼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只知道,正常人三倍剂量的杜冷丁(高强度麻醉药,实际上就是毒品)打进去,一点用都没有,唉,……)

……

第二天早上,一名打更的老头在城外发现了那两具呲牙冽嘴,面上肌肉都因为过度的惊恐痛苦而完全扭曲的僵硬尸体!最可怕的是,那两具尸体明明是成年人的脸,身躯却缩小到如同婴孩大小,因为青紫色皮肤剧烈收缩的关系,大块鲜红冷滑的肌肉和惨白的骨头尽数成麻花状外突,可见其死前所受的痛苦何等洪大剧烈!

那老头当时就吓得大叫一声,丢下打更的家伙转头就跑,作为一名整整做了四十年的更夫,饶是他饱经各种肠穿血流的凶杀场面,也遭眼前这诡异惊人之事唬得几乎连胆都惊得破了!

中午,赵月林的一名管家终于在金陵衙门的停尸间里,寻找到了他认为“玩忽职守”的两名随从。一看之下,还来不及识尸,顿时背转身大呕起来。

不多时赵府中到了金陵的人均接到这个噩耗。尽数赶了过来。为首的赵得胜看来却沉稳得多,他一把揭去包裹尸体的白布,一面抄检一面翻看,满面都是凝重之色!到了后来更从腰边抽出一把牛耳尖刀,剖开两尸肚腹以详查死因,见两人脏腑盘根错节,相互绞裹,坚硬如石,终于按耐不住,仰天长叹了一声道:

“他们果然还是用了那种……禁忌!竟然还是没有逃过敌人的毒手!看来我们都大意了些,金陵城中果然藏龙卧虎!我只盼望这只是个巧合!希望……希望这些杀死赵五文与刘流芳的人,不是那小子的手下!否则,他那深藏不露的隐忍功夫,未免也就太过可怕了!”

旁边心智较高的人闻言若有所思,而那名刘七一时间还未反映过来,不凑趣的道:

“胜爷,你说的那小子是谁?”

脾气向来火暴的赵得胜却出奇的没有发火,很肃慎的一字一句的道:

“除了我们要对付的贾宝玉——还会有谁?”

而就趁这赵府精锐尽出的空挡功夫,有一个仆人打扮模样的人,身形一闪便进入了空无一人的贾政的卧室中,片刻后便行了出来,将一张柔软之物塞进了胸口,行过几条走廊后,又跟着茗烟若无其事的行了出去!

……

自从赵家随行来的两人“撞鬼”离奇横死后,这些外来的不速之客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贾政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 在贾政亲自往请不久后,贾母便带了女眷烧香归来。方才贾母处方才又传来消息,令他带了那张牵扯起无数纠纷的锦帕过去。

母子对坐,相对无言,默默半晌后,贾母叹息了一声,将丫鬟屏退:

“我思前想后,你老婆在府中也只怕呆了三十年了,仅凭人一面之词和一张帕子就说她不贞,也实在有些过分苛刻。而且你自己也亲口说了,宝玉确实是咱们贾家的亲生子孙,我这些日子将她早年做的针线寻了出来,今日叫你过来,便是要你再拿那帕子出来比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母亲既然这样吩咐,贾政自然无有不依——他自然也不愿将那凭空而降的绿帽心安理得的带在头上,何况从宝玉的身世确认后,他也开始对赵姨娘一系的说辞怀疑起来——贾母拿出王夫人早年做的一个婴儿肚兜,眯缝着眼睛和那锦帕仔细比照了半晌,皱眉疑惑道:

“我的儿,我眼睛不大好了,你过来同我一起仔细看。”

贾政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听见事有转机,忙凑了上去。

“这两样东西,看似做工一致,却还是有细微分别的,这帕子勾连转角之处往往是五十余针,而肚兜的边缘拐弯不过寥寥。”

贾政一面听,一面仔细看时,果然如此,连连点头,顿时又惊又喜,颤声道:

“母亲的意思是,这两样东西不是一个人绣的?”

贾母又捻弄着那锦帕半晌疑惑道:

“这帕子的质地也好生古怪,似乎是苏浙一带出产,偏偏里面混了皲麻,我记得这工艺是十年前才兴出来。所谓十八年前的定情之物一说看来又站不住脚,赵家那女人所说的话里,确实有些疑惑之处。”

贾政对于针线,料子方面自然是一窍不通,但贾母当然是不会骗他的,这么说来,王夫人或许婚前曾经认识陈阁老,虽然婚后两人关系也一直淡淡的,不若同小妾那般融洽。但是不贞之说已然被全盘推翻。近日来一直佝偻的腰也顿时难得的直了起来。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六十六章 强暴

随着贾母的回归,赵家人的收敛,大观园中一切又若素日里那般恢复了平静。只有黛玉因为听说自己被贾政许配给了陌生人,哭得死来活去,几度晕厥。幸得贾母多次前去宽慰,说此事还要从长计议,而宝玉,宝钗,袭人等也日日前往安慰,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自从此事以后,另外一个受影响最大的人:王夫人,却一直郁郁寡欢,落寞非常,每日里见人也是淡淡的,难得说上几句话,连嫡亲姐妹薛夫人的关心也只是简单的应对,日益憔悴。宝玉将这一切都旁观在眼里,也不说破。

宝玉这些日子为了避免张扬,大反常态的安分守己的留在家中,没有出去。对于上了轨道的聚贤庄来说,已经不用宝玉事事亲力亲为了。只是他始终觉得,出手反击赵家以后的那几个时辰中,典韦似乎有些变得忧心仲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日里,宝玉早已重视起来,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却被一件更急于想要了解的事所完全占据!

而这件事情,是只能由他自己来了解,旁人不能代劳的!

宝玉在等待。

在他的心目里,有一个秘团需要这个娘亲来剖析而开。

——虽然这可能会让母子俩的关系更加尴尬。

这天,难得的有阳光。

阳光明媚,王夫人大概也是在屋子里闷得久了,带了个贴身丫鬟在花港处坐着晒太阳。目及之处,尽是冬风肆掠后的残败景象,面前池塘中水虽然清澈,却可以清晰的看到茸茸而灰暗的泥底,几支浅褐色的萎败荷叶残茎斜挑出水面,支撑着干瘪枯萎的叶子,正似一个衰老的渔翁。

即使阳光灿烂,王夫人的心情却恰好成了反比,她引栏临照,自己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根,当年言笑晏晏的少女青春亮丽的红颜,弹指间便老了凋了。而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却依然清晰深明的存在于这世上,人心上!

忽然,似乎有一阵寒风突如其来的吹过一般,王夫人与身边丫鬟均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一阵逼近的凛冽寒意,下意识的伸手紧了紧衣衫。她们抬头看了看天上,高悬着的煦日依然温暖的晒着,可是身体却又不由自主的冷着,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很是难言的诡秘感觉。

寒意渐渐褪去。

拐角处,通往此处的小径上,匆匆行来了一个人。

一个白衣人。

一个白衣少年人。

王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行来的儿子的身影,面上现出了一种凄然的神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喃喃自语的似有些失神的道。

宝玉行得很快,但是步履稳健,他行到王夫人面前,请了个安,转向旁边贴身丫头道:

“小菊,方才我听袭人说有秋菱叫你。”

这丫头愕然道:

“秋菱怎么会现在叫我,她明明知道我正在侍侯夫人,离不开的。”

宝玉语声转寒:

“那你去帮我端杯茶来。”话语中竟有不容置疑之意!

小菊也因为那语声有些害怕起来,胆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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