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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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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刺激了苏茉儿疯狂的神经,她有些愣愣的看着倒地的清荷,清荷努力地自己站起来,忍住痛还要扶她,苏茉儿眼中的关切一闪而逝,她看着清荷那只不断往外渗血的手臂,对自己的粗暴和野蛮感觉到无比震惊,于是,懦弱的她选择了逃离!

她抬起有些麻木的腿扭头准备离开,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时光在倒流,倒流到她穿越过来的当天。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与被罩,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神色匆匆,她和父母有些焦急的等在外面,听说是难产,现在医院正和姐夫商议着保大保小的问题。

姐夫满脸胡茬的揉着有些发懵的脑袋,盼这个孩子盼了许久的他不无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保大!

于是,他们一家子再也无缘听到那一声啼哭,听医生说,姐姐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怀孕了,再有孩子的话,只怕比这次还要凶险。

姐夫的一句话救了最疼她姐姐,却断了自家的香火,

姐夫思想有些保守,也可以这么说,她们整个家族的人,思想大都很保守,毕竟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孩子大都循规蹈矩,偶尔出个叛逆的,可轮不到自己身上也是没办法的事!

得知姐姐无恙后,姐夫一个人出了医院,手机关机,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母亲身体不好,加上闻不得医院的药味儿,受不了医院的阴冷,便先由父亲扶着先回家歇息,于是,照顾姐姐的责任就推到了她的身上,她已经二十一岁了,虽说不放心她一个人,但逼到绝经的父母还是决定要她锻炼一次。

于是她一个人守着一片白色等姐姐的醒来,运气好的话,还能等到姐夫的归来。

可最后的最后,她把自己等睡着了,也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结果。

梦的颜色是灰色的,她在梦里机械的找出路,却撞到一个灰色的人。

那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长得还算是慈眉善目,只是那双眯起来的小眼睛里总是透出些隐藏的算计,她有些惊慌的后退了一步,他却笑眯眯凑到她面前,用蛊惑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我也知道你很喜欢一个清朝的皇子,现在我给你一次穿越的机会,你愿不愿意把握住?”

她知道这是梦境,只是这梦的气氛真实的有些诡异。

她掐了一下手臂,却感到撕心的痛,她抽口冷气后退一步,“我要守着姐姐,等姐夫回来!”

“这已经与你没关系了,只要你的灵魂一离开你的身体,那你就不是你,你身体的义务与责任已经不需要你这个游魂来尽。。。。。。”老头儿这样说着,突然看向一个方向道:“你看,你姐夫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身晨露的姐夫轻轻推开姐姐病房的门,他俯下身想吻姐姐的额头,却由于难为情,便改用手做出触摸额头温度的姿势,姐姐却睁开了眼睛醒了。

她头歪向一边默默的流泪,他笨手笨脚的试图劝慰她,她有些感慨的看着他们两个,却又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问题。

那个病房里,没有本该守在那里的她。

她有些错愕的看着那老头儿,那老头儿看着她惊异的眼神,最后不见了影子,脑海里出现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她自己的,又像是别人的。

那个声音说:“你看,没有你,你的家人依旧会过得很好,你本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父母的女儿不只你一个,而你活了二十一年,却并没有在谁心中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那声音使她空前的狂热,她的眼睛里尽是渴望的光芒,她说:“我想好了,我要离开这个师姐,我要穿回道我爱的那个人的朝代,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他,那么,我将在他心里占据很大的位置,我就不会再是可有可无的解险韵!“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有些迟疑:“只是,灵魂穿越会有些偏差,万一你穿错了时间。。。。。”

“没关系的,”她打断了那个声音,不无冷漠的说:“在解家,我本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我的父母对我也不如姐姐那般看重,这个世界人情太过冷漠,我离开,许是一种解脱!”

“如果有差错,你当真不悔?”

那个声音竟有些婆婆妈妈。

“已经决定了的事,我解险韵从未后悔过!”

她昂然答道,那个声音叹息着说:“既如此,你便去吧,待你寿终重回到这里时,如果反悔,我会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想,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需要了,我真的无法忍受解家的冰冷气氛,我已经忍了二十一年,我不想再忍了!”

“你会需要的!”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开始变透明,渐渐融入了这片灰色,失去意识前,隐约听谁在耳边说“你忘记了自己的根本,你要受到命运的处罚的。。。。。。。”

那声音如同毒蛇一般散发出丝丝寒意,那寒意使她无处遁形,心里一急,她醒了过来。

☆、第十九章 多事之秋

甩甩头看着钟粹宫自己房间里熟悉的一切,白着脸的清荷站在旁边指挥着宫人忙来忙去,见她醒了,清荷俯身关切问道:“方才嬷嬷梦到什么了,挣得满头大汗脸都红了?”

苏茉儿的眼睛看着她被绷带缠绕的手臂,有些小心的问:“你的胳膊。。。。。。?”

“已经好多了,只是近些日子,再也不能扶嬷嬷走路了,”她试图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可怎么笑都有些僵硬,苏茉儿见她这样,心里愈发惭愧,“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

清荷忙转移话题:“嬷嬷还没告诉我刚才做什么梦呢?”

苏茉儿见她这样想知道,便蹙起眉头吃力的想着梦境,可怎么想,总是一片空白,于是只好干笑道:“我记不大清楚了。。。。。。。”

清荷不疑有他,便嘱咐她好生歇息,她重新躺好,闭着眼睛想着梦里的事,可想到的总是自己穿越前在医院里的事情,然后就只有一个声音一句话,“。。。。。灵魂穿越会有些偏差,万一你穿错了时间。。。。。”

这不连贯的两件事使她很费解,明明是等姐姐醒来的,怎么自己倒莫名其妙穿越了!

记忆似乎生生被裁切去了些,可也是真真切切的穿了过来,而且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木呆呆的看着帐顶。

这次病得急,好的也快,太医看了只说是睡眠不好引发的急症,康熙派人了解下,得知是小十二夜里睡不安稳闹腾的,便重新又拨派了一个乳母专门照顾起十二,乳母初来时,十二还不大给她脸不愿让她带,可时间久了,渐渐也把乳母和苏茉儿他们当亲人一样依赖。

清荷见此情景,只是说过去苏茉儿把他纵坏了,钟粹宫里不到万不得已,一向是不肯假手他人带十二的,如今这一病,倒也放权了!

身子略能走动时,清荷在一次闲聊中说起启祥宫的敏主子身体愈发不好了,十三公主的性子喜欢哭闹,就把她交给宜妃郭络罗氏看养。

苏茉儿闻言叹口气道:“萱丫头只怕是心里又不自在,皇上也是一心为她身子着想,可皇上的关心十有**都往反方向去了,不过紫苏那丫头被宜妃养着我倒没什么意见,毕竟萱丫头那身子,确实招架不住她的日夜啼哭,如果紫苏在启祥宫,只怕萱丫头免不了又多操些无谓的闲心,远了倒好,眼不见心不烦的,病能好了也未可知!”

“虽是如此,可当额娘的哪个愿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养的呢?心头肉被别人抱走,难免不牵肠挂肚!”清荷想起梦妮说起敏妃那日的伤心,便叹息着说:“敏主子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总有些难缠的病症,如今被这病拖累的孩子也不能承欢膝下,有皇上的疼爱管什么用呢!”

不知为何,听着清荷的话,苏茉儿又想起后事史料中敏妃年纪轻轻就薨了的事,便看着屋外道:“她总有操不尽的闲心,我病的这些日子,总想起昔日萱丫头的好来,可自从有了孩子后,这丫头的性子愈发敏感忧虑,劝了多次总不见效,只怕,不是个有福之人啊!”

清荷闻言神情一顿,看看波澜不惊的苏茉儿,总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只是觉得,相较于孝庄死前,现在的苏茉儿日趋冷漠了!

乾清宫,康熙有些烦躁的处理着政务,梁九功噤若寒蝉的侍立在一旁,殿外一个小太监在那里探头探脑,梁九功认得是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回头瞅瞅康熙还在对着奏折纠结,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作死啊,皇上现在心里不自在,你把你脑袋探在外面,是不是想让皇上一恼火把它砍了!”

梁九功心情也不是很好,是以一出去就丢狠话。

“哎哟我的师傅哎,若不是因为什么解决不了的急事,我哪儿敢来这儿找死啊,这不是启祥宫那边传来话说敏主子身子又不好吗,听说这病凶得很,竟昏过去了,我不敢耽搁,忙赶过来告诉您拿主意不是?”小夏子一脸委屈,“这敏主子虽说一直病病歪歪的,但皇上却对她极是上心,这师傅您可比我们这些奴才明白,你可得掂量着,该不该告诉皇上还得看你你不是?”

梁九功这才听出来他的话外之意,感情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个自己了啊,可是,既然已经丢过来,自己身为御前总管不好再推给别人,可回头儿瞅瞅养心殿里心绪烦乱的康熙,他不能保证自己此行不会撞到刀口上!

但敏妃若经此一病薨了,倘若因为自己不肯及时告知皇上的缘故使皇上未及见她最后一眼,只怕。。。自己的脑袋绝对是不够砍的!

梁九功决定上前禀告,走进殿里,那空气中的压抑气氛使他恨不能立刻退出去,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前。

“皇上。。。。。”

康熙不耐烦的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了头,梁九功在他阴沉森冷的目光中张嘴憋了半天,抖着嗓子崩出一句“该歇息了!”

康熙把手里的奏折摔到他脚下,“你看看这写的是什么东西!皇玛嬷都去了那么久,那些人还这么喋喋不休的造谣,朕身为天子不能为长者辟谣,哪里有什么休息的心思?你出去吧,看你在这里呆着也难受!”

说完康熙又低头看奏折,梁九功鼓了几次勇气是,始终不敢再开口,便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第二十章 道阻且长

当梦妮哭着来启祥宫找她的时候,她正在佛像下面虔诚的焚香祈祷。

梦妮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事情说出,她听了却不着慌,只是吩咐梦妮回去好生伺候,说敏妃并无大碍。

想起已经人事不省的敏妃,梦妮难以置信的看着置身事外的她嘴唇张了张,却不好说出不符合身份的话,倒是一旁的清荷看不下去了,劝道:“嬷嬷,敏主子平日里最与您交好,如今她病危,你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啊!”

她沉默的跪在佛前,沉寂许久方淡淡的道:“敏妃的病有惊无险,这次定能平安度过,皇上可过去了?”

“已经着人前去告知于皇上,只怕皇上这会子已经赶往启祥宫了!”梦妮回答。

苏茉儿闻言忽然抬头对身后的清荷吩咐道:“你去到皇上必来的路上等着,如果见了皇上,务必把皇上劝回乾清宫!”

“嬷嬷!!”清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不悦的沉下脸,“若尊我敬我,当听我的话!”

清荷面露难色的看着梦妮,梦妮低着头想着什么并不看她,在苏茉儿凌厉眼神的逼视下,清荷很无奈的走了出去。

她走后梦妮突然抬头问道:“嬷嬷此举定有什么不及说出口的玄机吧!”

苏茉儿看看神色笃定的梦妮,心里赞叹她不愧是曾在御前服侍过的人,感觉一站一立不便长时间对话,于是便要从蒲团上起来。

梦妮见状伶俐的上前相扶,苏茉儿回到里屋坐定,已有钟粹宫的粗使宫人端来茶水。

苏茉儿抿了一口茶对坐在对面的梦妮道:“我与萱丫头的机缘绝对不浅,可萱丫头无奈竟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子,有这样心的人大都通透机敏,用的好了,就会助她平步青云,用得不好,只会反损自己心血寿命。。。。。。。”

说到这里看看梦妮,见她蹙眉似有所悟,便继续道:“萱丫头的聪明颖悟机智乖觉实属罕见,只是这心思她虽用来揣度别人隐藏的情绪,但她却把揣度来的一切存到心里不肯学以致用,心里积存的别人的事儿多了,便很难再轻松开心起来。。。。。。。”

梦妮颔首表示认同,顿了顿却又问道:“只是这与阻止皇上前去启祥宫有什么关系?哪怕是我家主子再怎么心里存事儿,但她一直都是以真心示人,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嬷嬷怎忍心远着她?”

苏茉儿用碗盖拨去浮在表面的茶叶,垂下眼皮儿道:“你不是已经相信了我所说的敏妃此次会有惊无险这句话吗?”

梦妮点点头,若不相信,她也不会在主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这般心平气和的听苏茉儿将事情原由。

苏茉儿抬起了头,“既然她此次有惊无险,那我何必要近着她?既然她有惊无险,那么皇上日理万机,为什么偏要抽时间去看她?”

这样讲着,苏茉儿的耳畔再次响起那日德妃在启祥宫所说的话,“豁达是因为知道得不到,与其拗着争抢置气,不如放下!至于聪慧更不敢当,只不过是经历的多了,碰壁的多了,便也就懂得如何处世!”

说出德妃这句话后,苏茉儿看着梦妮笑道:“你也算是服侍萱丫头一段时间的人了,萱丫头与德妃想比,你更愿意服侍谁?”

梦妮毫不犹豫的道声自然是敏主子!

苏茉儿点点头,丝毫不怀疑她所说话的可靠性,“如果我是你,我自然也会选择服侍萱丫头那样的主子,她的情绪一向都是外露的,开心与不开心,她就算是存心瞒着,也是隐瞒不了多久的,服侍这样的主子,虽说有时候会挣个没脸,但是确能摸清主子的脾气用的好了,主子就是自己的有力保障!”

梦妮看着她,觉得这些事虽说自己从未深想,但苏茉儿的剖析却很是入骨。

“可是,”苏茉儿继续道:“萱丫头这性子虽为她赢得了许多在乎她的人的疼爱,但你想过没有,假如有一天别人不耐烦她了,她一时如何接受得了?我远着她倒也罢了,若皇上也远着她,在这拜高踩低的**,以萱丫头之前的心性,如何能不抑郁得病?人的身子不是铁铸的,怎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生病?”

“所以嬷嬷这次是。。。。。。。。”

“我要让她慢慢适应冷落,慢慢接受别人的不理睬,让她从心里学会放下与舍弃,本性难移,但能改一点是一点,不然如果真的有众叛亲离的那一天,她就真的没救了!”

梦妮深吸口气起身道:“嬷嬷就不怕主子因此恨你?”

“她为何要恨我呢?”苏茉儿眯起了眼睛,“我今后不会远着她,就算她一无所有了,她依旧是我的萱丫头,她要适应的,是莫测的君心!**女人很少有省油的灯,萱丫头的难得之处就在于她的率真与坦诚,可是,这闪光的所在,皇上会欣赏一年两年三年,但绝不会欣赏一辈子,毕竟身为人君,他身边最需要的是一个善解人意会办事的女人!”

“梦妮懂了!”这样说着,挂心敏妃病情的梦妮请辞离去,苏茉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去启祥宫的路上,梁九功急匆匆的走着,他也是刚想明白,虽说皇上不能去,但自己去了,也就代表了皇上的立场,毕竟自己是御前的人,在别人眼里,没有天子吩咐,自己哪敢越雷池半步?

但谁说乌龟一直都是爬的?它有时也会在水里浮着走。

虽说把自己比王八不太贴切,但是根据自己多年在御前当差的经验,这次未得诏私自去启祥宫绝对没错。

☆、第二十一章 令人尴尬的邂逅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有些燥热,清荷很是心烦意乱的站在树下躲着毒辣的太阳。

梁九功和小夏子一起远远的往这边儿走来,清荷看了看并未见到康熙的影子,心下一松二话不说就往回走,却被眼尖的梁九功叫住,待走近了,认出是钟粹宫的清荷,梁九功有些无奈的擦汗道:“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你至于见我就走了吗?”

清荷的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便没好气的说:“公公自然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却是熬人的魔王,我在这里待这许久,感觉到热了刚要回去,你却叫住我和你一起在这里挨晒,此举岂不过分?”

梁九功闻言乐了,倒觉得这姑娘伶牙俐齿很是有趣,平日里各宫的主子娘娘见了自己还得公公前公公后的费力讨好,可这丫头,竟当着别人的面儿给自己没脸,梁九功自己也是从看人颜色的最下层爬到御前总管这个位置的,如今乍见到一个不畏权势的下人,竟忍不住刮目相看。

在他一愣神的当儿,清荷一个不耐烦抽身去了,待梁九功回过神时已经只剩一个遥遥的影子。

这让梁九功很是怅然若失,文雪被太子胤礽连累死后,他还是第一次对别的宫女有这等微妙的感觉。

他这个样子被小夏子看在眼里,同为一个已经净身的人,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师傅难以言述的心事。

话说梦妮从钟粹宫赶回去时,敏妃已经转醒。

太医纷纷撤出启祥宫,梦妮径自走进去,走到敏妃榻前,半蹲下身子对面无血色的敏妃道:“主子这是何苦呢?您总是这么给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将来还有设么指望!”

敏妃微微侧过头看她,轻声问道:“皇上可过来了?”

梦妮摇摇头,敏妃神情有了一丝哀怨,幽幽的盯着帐幔说:“他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会不知我这病变严重是因为他将苏儿交给别人养的缘故?我因他之过病成这样,他竟不肯来看一眼,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后几个字,她是狠命扯着被角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梦妮看着此时的敏妃,想着方才苏茉儿所说的那一番话,便劝道:“恕梦妮妄言,皇上不把紫苏公主送出启祥宫,您的身子虽不会立时病重,但长期这般拖累下去,只怕更是难治!”

敏妃听了这话后只觉得说不出的不自在,于是便不悦的遣梦妮出去,只留下粗使宫人伺候。

梦妮有些黯然,但还是走了出去,外面,梁九功已经进来询问敏妃的病情,待得知敏妃已经无恙后,便让梦妮代为问候一句,自己匆匆的离了启祥宫。

梦妮送他出去后转身,见小夏子在那里一个人笑的很贼。

于是便走过去,颇为不快的提醒他:“主子如今病着,你再怎么有好事,在这个时候也要收敛些,免得被有心的人看了去,教唆主子说乾清宫调派来的奴才没心没肺就不好了!”

小夏子见是她回来,知道她是和自己一起从乾清宫调过来的,便凑过去颇为神秘的说:“梦妮你是有所不知,平日里我们对师父是鞍前马后小心伺候,可如今。。。。。。他自己也春心荡漾起来,你让我怎么不得意外之乐!”

说完又是一阵窃笑,梦妮虽不屑他的神经兮兮,但还是很好奇的询问是谁有幸得到御前红人梁九功的垂青,宫女在这宫里熬日子,熬到放出宫时已经到了花谢的年纪,若非真有福气,不然是遇不到好姻缘的。

有的宫女再得主子欢心些,主子用惯了舍不得换,便也留在宫里终老,可人的一辈子的乐趣,也就彻底毁在这紫禁城里了,是以有些宫女觉得自己横竖是没有什么好的出路了,便开始与一些看得上眼儿的太监行对食之事,虽说很是变态,但大家都是在幽深宫城里讨生活的人,期间的辛酸苦楚都明白得很,是以,除了个别比较二的,一向没人会把太监宫女对食这小动作捅到主子面前去。

以梁九功在紫禁城的地位,要在外面讨房妻妾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可他偏偏死心眼儿,眼看着已是三十出头儿的而立之年,却一直觉得良人须得自己看着合心才行,所以一直不肯将就。

初时,他与慈宁宫太后跟前儿的文雪交好,本来对食这事儿十有**成了,可太子不知是垂涎文雪的美色还是别的什么,竟横插一杠子逼得文雪悬梁含恨而去。文雪去后,梁九功一直默默无闻到现在,如今竟终于再有了动静,梦妮心里的好奇也是按捺不住。

小夏子见她这般好奇便颇为满意的笑着说:“梦妮你肯定不知道那是谁,这缘分可真是一刹那的东西,你说她们平时也不是没见过,可这么一狭路相逢,竟。。。。。。。”

“少扯那些没用的!”梦妮打断他的啰嗦道:“究竟是谁你倒是说呀!”

小夏子见她真的急了,便吞吞吐吐的说:“能入师父眼的还有谁,也只有钟粹宫苏嬷嬷调教出的清荷姑娘了!”

梦妮闻言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对小夏子厉声道:‘这话你休要再对别人混说,不然被砍了脑袋休怪我没提醒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院门,径自往钟粹宫方向走去。

文雪被她从凉爽的房内扯了出来,站在树荫底下依旧热的难受,但看她一脸凝重和欲言又止,不由得也好奇起来,忙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口舌之祸

“哪个饶舌的在造这等谣,路上碰见都能扯出这些有的没的,假若我是服侍哪个皇子阿哥的,岂非要被他编排死!”

清荷一听立时火了,朝地上啐骂不已。

梦妮见状道:“我也不过是提醒着你,怕你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将来可要追悔莫及!”

清荷越听火越大,梦妮也不是糊涂的人,怎么话里话外似乎透漏着自己要怎么不检点似的,饶是再好的姐妹情分,此时火气上来,也顾不得了!

“我本是没福气的,自入宫来就服侍一个不怎么喜欢高调的主子,不似你,初入宫就做了御前的奉茶宫女,如今虽说调到启祥宫,说到底也有一个宠妃的主子,你是见过大世面的,皇子王爷都巴不得娶你这样有见识的人放在府上,哪似我,自己送上门也没人要,但哪怕是这样,你我素来交好,你也不当疑我与太监有那等恶心勾当!”

听着清荷比利剑还快的话,虽然知道这里有许多气话,梦妮依旧感到一阵心寒。

待要说话反驳,恼怨至极的清荷已经用帕子拭着泪往钟粹宫踉跄跑去。

清荷一肚子委屈卡在喉咙处,身形虚晃了几下,却也只好折回启祥宫。

一路上越想越委屈,也忍不住以帕拭泪。→文·冇·人·冇·书·冇·屋←

我不过是怕你做错事提醒着你,你何必这样出口伤人?

你说那样离心的话,可见素日我与你交好有着太多的应酬情分,额娘说的对,这幽深紫禁城里,每个人都是两面的,谁肯与谁真正交心呢?

想着这事确实与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巴巴的跑到钟粹宫招人嘲讽,果然是闲的发霉!

这边这样想着,那边已经在苏茉儿身边哭的梨花带雨。

苏茉儿问了几遍,清荷只是哭着不说话,知道之前清荷是被启祥宫的梦妮叫走的,于是苏茉儿遣人去启祥宫问了敏妃病情,顺便问问梦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遣去的宫人擦着冷汗回来,先是说了敏妃病逝渐稳,待问道清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宫人干笑着说:“嬷嬷这个时候还是别问了,我去问启祥宫梦妮姑娘时,刚张口就被她抢白了一顿,看她那样子,也是刚哭过不久,我估摸着,许是俩姐妹吵了架,过些日子许就好了!”

苏茉儿疲倦的挥挥手让她退下,清荷的房里传出低低的啜泣声,她有心前去劝慰,却因不知症结所在,不好去自讨没趣!

十二被乳母拉着小手走了进来,一看到苏茉儿就往她怀里扑,苏茉儿把他抱在腿上给他吃季节瓜果,看着他吃得香甜,不知怎的,总是忍不住透过他看到小胤祥的影子!

他现在还好吗?

在德妃的身边还是在被那个叫笑言的宫女教书识字?

自己现在在小小的他心中,是否还有影子?

不知怎的,她的感情似乎不受年龄限制,即使她有心掩藏有心放下,但一想起他,心里总是满满的甜蜜混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德妃宫里,胤祥正伏在德妃膝上用小手指划出宫女笑言教的字的轮廓。

德妃看着小小的他眼里满是赞许,笑言和乳母一起从外面进来,乳母先上前笑道:“十三殿下在这里也有一会儿了,德主子近来身子不大好,不如先下去陪十四殿下玩一会儿,晚间再来吧!”

说完看看德妃,又转头看看静立一旁的笑言,德妃会意,便捉住胤祥小手道:“你去看看你十四弟,这会子那个如意也不知道他玩腻了没,因为一个如意竟连我都不让抱,胤祥是哥哥,你去看看,倘若弟弟还是那般玩物丧志,小十三就代额娘教训他可好?”

胤祥听她如此说,便朝德妃施礼后被乳母拉着往外走去,小小身影消失在门外后,笑言上前道:“奴婢方才去启祥宫打听,得知那宫里的敏主子已经无恙,留心打听了下,敏妃病重那会儿,皇上并没有前去探视,倒是御前总管梁九功不明不白的去了一趟!”

“许是皇上让他去的吧!”德妃歪在榻上,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喜悲。

笑言笑道:“奴婢思量着,看这个情况不似是皇上遣他去的,梁九功是个谨慎的人,皇上交代的事他一向不会把好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去启祥宫时并没说是代皇上去的,所以奴婢估摸着,是梁九功自己要去看。。。。。。。”

“好端端的,他何必非要亲近敏妃那个病西施呢?”

德妃若有所思,笑言上前为她捶腿道:“谁知道呢!梁九功虽说恭谨,但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依奴婢看,与其猜着劳心费力,不如自己坐着吃茶自在!”

德妃闻言点点头,笑言又道:“十三殿下生母病了,主子难道不张罗着让他去看看他额娘?”

“会让他去的,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毕竟皇上将他交由我养,那我也算是他的额娘,可他总是记挂着他的生母,我就如同替别人养孩子一般,还是过些日子他大了,弄明白该和谁亲近时再做打算吧!”

“可是主子。。。。。。“笑言迟疑道:“您之前不是让十三殿下见敏妃的吗?怎么突然。。。。。。。”

“我都已经让他们母子见过面了,也没说今后不然他们母子见面,想当初佟妃抱养禛儿后,是从不肯我与禛儿亲近的,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园撞见他,那孩子已经长那么高了,可他却只是规规矩矩的上前叫我一声:“德娘娘!他已经被调教的眼里没我这个额娘,那我为什么还要做好人助别人母子亲近?”

想起那日四皇子胤禛眉目中的疏冷,德妃就忍不住心头儿寒的发抖。

笑言知道无意间撞到了德妃的痛处,有心相劝张卡嘴来却发现积年的恩怨根本无从劝起,只好很明智的保持沉默。

而此时的德妃已经闭上眼睛歪向里侧,一滴泪顺着眼角儿滑落到枕上。

☆、第二十三章 积火难下

康熙已经知道了敏妃的病,后来听梁九功说已经前去看过,并且已无大恙,便继续在乾清宫处理那些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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