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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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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他们就等着出乱子呢,岂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忍了许久,尽量放缓声音悲道:“皇父将江山交给儿臣,儿臣打理起来本就吃力,这个时候额娘这种态度,我这心里的委屈苦楚谁能来听?额娘这等言语,儿臣将来如何面对天下臣民,你若以身相殉,儿臣豁出性命,愿意以身相随,皇帝这个吃力不讨好反遭恶骂的苦差,谁爱做谁做去!”

这样说着,忍不住悲从中来,红了眼圈儿,谁料德妃丝毫不动情,冷声道:“我压根儿就没想到你会做皇帝,你这个皇位怎么得的,你心里有数,你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这等不孝的事儿,干嘛还要顾虑我?我是死是活,与皇上没关系,请回吧!”

说着猛地起身,往外走去,胤禛深吸一口气,咽下满腹悲伤,闷头往门口走去,途中经过德妃,依旧没有丝毫停顿,走过的寒风使德妃愣在那里,再抬头,已是满脸泪痕!

胤禛回到养心殿,打开奏折,看到诚亲王胤祉上疏,说是按照惯例,为了使诸皇子的名字不和天子起冲突,请旨将诸皇子名字中的‘胤’字改成‘允’字,胤禛勉强打起精神准了。

胤祉虽说在熙朝和他关系冷漠,可如今,也学会逢迎讨好了,胤祉这个迂腐的文人尚且如此,额娘,你为何不肯依着儿子?

胤禛有些神伤的盯着朱笔,看着笔尖凝聚的红色,一阵惆怅,惆怅难消的时候,对侍立一旁的新总管太监苏培盛道:“十三皇子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君臣父子

苏培盛上前一步,态度恭谨的回道:“十三殿下自皇上登基后也是各种忙碌,方才回府了!”

雍正闭了眼睛,许久道:“把他叫来吧,朕心里难过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儿。。。。”

苏培盛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安排,半个时辰后,胤祥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匆匆往养心殿赶来,他的鬓角已经出现了银丝,十七年的风霜雪雨种种愁闷,他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个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得宠皇子的痕迹!

没看胤禛,进殿后丝毫不敢停顿,施了礼后也没有立刻起身,看到他这样,胤禛心里又是一阵委屈,冲着跪在地上的胤祥吼道:“别人给朕添堵,你也要给朕过不去吗?行这些琐礼,摆这些规矩给谁看呢,朕刚刚被人一口一个‘皇上’的挤兑,你现在又给朕摆这些空架子,摆明了让朕难堪,你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说完也不理会跪在下面的胤祥,闷闷的坐下去批阅奏折,无端被吼的胤祥满腹委屈,若搁年轻那会儿,被胤禛这样训的话,下一秒定猴儿似的说些逗趣的话,可如今,他已成了高高在上的郡君王,倘若再没个规矩,让别的兄弟有样学样的岂非死罪,这样想着,继续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胤禛连着批阅了几封奏折,见他竟一改常态一言不发,有些意外,又想到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乱发脾气,不由的有些汗颜,对缩手缩脚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梁九功道:“傻立着做什么,还不去把十三皇子扶起来,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梁九功闻言忙上前准备扶胤祥,还没走过去,胤祥已经跪地诚恳的道:“臣还是自己起来吧,现在身子骨还硬朗,没那么金贵!”

胤禛听了又瞪他一眼,冷哼道:“你也知道自己起来。朕还以为你等着朕亲自去扶呢!”

胤祥起身笑道:“可是又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凡事儿慢慢儿来,欲速则不达。”

胤禛放下朱笔揉揉脑袋叹气道:“额娘依旧是那种态度,朕才去了永和宫,被冷嘲热讽了一顿。。。。。”

说到这里,想起方才德妃的态度。把眉头拧成个‘川’字,胤祥见状道:“要不,我再去劝劝?”

“你去有什么用,难道是没受过她的刻薄话,专门去感受一下?”雍正冷笑道:“朕是她亲儿子她尚且那样,更何况你,还是别去的好!”

胤祥想想也是,想到登基大典那天德妃的刻薄话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也无济于事。便对雍正道:“要不,让皇后去劝劝?”

“劝过,被骂了!”

胤祥听了也颇觉头疼,想了想道:“要不,我让匿瑾来宫里一趟,这些年匿瑾和额娘处的不错,些许比咱么有脸些。”

雍正不无疲惫的挥手道:“别添乱了,朕等着她自己想通。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朕就不信,她不会回心转意,朕是天子,天下都在朕的手里,难道她不动容?”

胤祥看着自己安慰自己的胤禛,还要说什么,胤禛突然道:“不提这些了,明儿朕打算封你为怡亲王。你意下如何?”

胤祥闻言脸色一变正准备说话,被一直注视着他的胤禛抢先一步继续扯开话题道:“另外,老三刚上疏说要把皇子中的‘胤’字改成‘允’字,你觉得怎样?”

“臣。。。。”

胤祥刚开口,话头儿又被雍正岔开,看着急的要说话的胤祥,心里暗暗发笑,那个怡亲王的爵位,看你怎么辞,朕前些日子给你说这事儿。瞧你理由一条一条儿的,朕今儿就不给你说话的机会,还有那二十三万两的成例,朕不给你说话的机会,看你怎么办,心里洋洋自得,口里继续一溜气儿的道:“另外,朕打算给胤祀廉亲王的爵位,授理藩院尚书,皇父留下来的皇子,他办事是最妥当得体的,胤祹朕打算封他为履郡王,这些兄弟里,这些年,胤祹是最本分的,虽说有时候很不开眼,但他是做自己分内的事,另外,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弘皙,朕打算把他封为理郡王,还有,隆科多朕打算把他封为吏部尚书,你。。。。。”看着在一旁不做表示的胤祥,一脸郁闷的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刚出养心殿的胤祥,方才的精气神儿尽数退去,满眼尽是疲惫,方才四哥又要给他本属于他的殊荣,可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什么都已经看淡,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能招许多心存不忿的人的嫉恨,何苦呢?

胤祥回到府上,一径儿去了嫡福晋匿瑾的房间,经过侧福晋瓜尔佳氏院落的时候,正好见长子弘昌从那边过来,看到他,本来笑着的弘昌立刻敛了笑意,看着那和小易相似的眉眼,胤祥极力从疲惫的脸上挤出慈爱。。。。。。

这个孩子的出生,耗尽了小易的生命,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的给这个孩子不一样的疼爱,可不知为何,这孩子在自己面前恭敬到害怕的地步!

只见弘昌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施了礼,虽说还不到十六岁,却把自己绷得跟小大人似的,“你从哪里来?”

胤祥尽量放缓声音,弘昌老老实实的回道:“从额娘那里来,大姐姐回来了,额娘让儿子过来见见。。。。。。。。”

弘昌的姐姐依弦,在康熙六十年辛丑五月的时候,嫁给了精奇哩氏萨克慎,自嫁后就没回过府,今儿怎么回来了?

胤祥在沉思间,弘昌见他没说话,便挤着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阿玛,先生还等着儿子去交功课,您看。。。。。。。?”

胤祥见他在自己面前百般不自在,便挥手道:“既如此,那就快些去吧,晚上去书房一趟,我检查下你的功课!”

弘昌闻言笑完全僵在脸上,早知如此,还不如编些别的借口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岁月赋予的。。。。

看着垂头丧气走开的弘昌,胤祥微微一笑准备往匿瑾院那边走,却在一回头的瞬间,正对上小易的院子,透过紧锁的院门,看到院子里的荒草,想着那个因岁月流逝而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记忆回到康熙四十五年。。。。。。。

身为皇室子弟,有孩子是恨值得庆祝的事儿,那年,小易给依弦生了个小弟弟,由于第一次有孩子,胤祥开心的很,当即给那孩子取名叫弘昌,昌,兴旺发达,顺风顺水,他真心希望自己的长子此生能顺风顺水万事如意,却没发现小易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伤心。。。。。

产后的小易身子一直不好,御医说需要调理些日子,可越调理身子越差,最后竟然不治。。。。

那是一个没有太阳的下午,从朝里回来的胤祥匆匆回到府上直奔小易的院落,那个曾经在启祥宫悉心照看自己妹妹的女子,那个会吃醋会理解懂成全的女子就那么死在自己怀里,“。。。。。我此生并无什么遗憾,若说有,就是不能替你照看这两个孩子,嫡福晋是个很好的人,把弦儿昌儿交给她抚养我很放心,我去了,你们好好儿活。。。。。。。。”

小易去的那天下午,漫天的雨砸进府里每个院落,他木木的立在一旁,看着有身子的匿瑾张罗着净身入殓等事宜,想着小易生前种种,她的知礼,她的蛮横,她的醋意,她的灵巧。。。。。这个集缺点和优点于一身的女子,这个相伴自己多年的女子,在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她去了,心竟似被生生的剜去一块儿似的。。。。。。

突然想起‘弘暾’这个他为小易儿子准备的名字,这个被自己敷衍她后来被自己遗忘的名字,最终没用到她儿子身上,想到她活着的时候。自己竟这般对她不用心,如今她去了,自己这样难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和苏茉儿体内那个神秘的穿越者的灵魂一样,在康熙四十七年之后的那段孤苦失落无依的岁月里,被失意的他拿出来。用来谴责自己。。。。。。。

谁说的来着,成长的代价,就是苦难。。。。

在那段生命中最苦的岁月里,苏茉儿遗留的那句“珍重自身,宠辱不惊,谨言慎行!”被他翻来覆去的咀嚼,小易的那句‘。。。。我此生并无什么遗憾,若说有,就是不能替你照看这两个孩子。嫡福晋是个很好的人,把弦儿昌儿交给她抚养我很放心,我去了,你们好好儿活。。。。。’也使他忍不住神伤,当匿瑾生出嫡长子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给那孩子取名叫弘暾,只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的过失匿瑾曾一度对这个生僻的字眼感觉不舒服,但后来念顺口了也就不怎么计较。。。。。。

虽说匿瑾后来又给他张罗了两房福晋。他坚持不让她们住到小易的院儿里,宁可让她们挤在一处摔锅打碗的争风吃醋,小易的院落依旧留着,他吩咐管家锁上那院子的门,谁也不得进去,一草一木一灰一尘都是小易生前的气息,他就那么看着那些草在院子里荣了又枯,枯了又荣,看着树叶堆积在院中的阶下墙角一片荒凉。但依旧坚持让一切继续,只为了纪念那个一心为自己,却被自己敷衍辜负了多年的女子!

如今,透过门缝儿再次看到满院的颓败,虽说十几年过去了,无人打理的庭院已经破败不堪,但依旧保留着小易去后的气息,毕竟从没有生人去过。。。。。

府上新来的下人都猜测说许是那个院子闹鬼,主子这才把院子锁起来,怕人误走进去出事。渐渐的,小易那个院子已经得了鬼宅的名头,每次听到 别人煞有介事的议论,他都忍不住发笑,笑过之后,心底又泛起一阵久违的失落。。。。。。

深吸一口气从院门前走开,走到嫡福晋院门前,就听到里面的说笑声,进去后,一身少妇打扮的依弦款款的上前给自己请安,她长得越来越像小易了,只是性子里竟多了些小易没有的沉稳,小易虽沉稳,却是转瞬即逝的,而依弦的沉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见自己进来,匿瑾笑道:“你刚被宫里人叫走,弦儿就回来了,我还说今儿你们父女可能见不着面,未曾想竟是我多虑了!”

胤祥走过去坐下,看着依弦笑道:“怎么才回来就要走,不在府上住些日子?”

依弦还没说话,匿瑾在一旁笑道:“快别提,这丫头在夫家讨喜的很,才回来这一会儿功夫,精奇哩氏萨克慎就遣人来了好多次,虽说送东西和一些琐碎的嘱咐,可那一点儿不是唤她快些回去的,他们恩爱夫妻一会儿也离不了,我的意思,不如坐在晚上,找个得力的人送她回去吧!”

胤祥见依弦两家羞红,知道匿瑾所言非虚,便笑道:“一年多没回来了吧,才回来就做出这些架势,反倒和我们做爹娘的生分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初时还满心不赞成,现在看看,此言不虚!”

依弦笑道:“阿玛向来最疼女儿,女儿岂会一回来就走,他喜欢派人来回折腾那就由他,女儿这次回来,定要多住些日子,这么久没见阿玛和额娘,这心里想的很,早先给他提要回来,他百般软语相求的,因为出嫁从夫,我不好拂了他的意,这才耽搁到现在!”

胤祥从她话里听出嫁后小两口儿的甜蜜,这心也放下大半,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书房,新帝登基,有很所事儿需要打理,他是理事务王大臣,所忙的事儿并不比天子少,虽说天伦要续,可政务也要忙!

刚进去没多久,一个小丫头急火火的进来道:“不好了主子,庶福晋这两天得了风寒,本来好好吃药,可后来全吐了,如今正昏厥着,已经找了大夫来看,奴婢去请示了嫡福晋,嫡福晋让奴婢来请主子示下!”

胤祥一听,握笔的手抖了一下,墨迹污了纸。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似曾相识

盯着纸上的墨迹许久,胤祥方搁下手中事儿起身往纳喇氏所在的北院儿走去!

纳喇氏是德妃身边伺候的宫女,匿瑾见她行事极好,便向德妃讨了来给自己做諨晋。

自康熙四十九年他连遭皇父训斥复宠无望后,便整日在颓废中渡过,每天除了扎在书房里看闲书打发日子外,就是去各院儿走走坐坐,但时间久了,看这个不顺眼儿看那个烦的。。。。

自打石佳氏和富察氏的两个孩子不到二岁就夭亡后,他压抑在心底的悲痛更是化作火儿气撒到各院主子丫头身上,渐渐的,各院儿见他去时,态度越来越冷淡,男儿无能,本就耻辱,何况还乱发脾气?

他虽是皇子,是她们的夫,但那些日子,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失态了!

都说男人是家里的天,可他这片天的阴晴他自己都无法把握争取,谈何庇佑妻儿?

他非但无法庇佑,还把心中的苦闷施加到她们身上,更是大错!

那段非人的岁月里,除了嫡福晋匿瑾在,府中各处对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怠慢,而他自己也心灰意冷无心立威,于是每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匿瑾所在的正院儿和书房!

但在康熙后期,匿瑾连着为府上诞下弘皎依暮弘眖,而康熙对他的态度似乎比前几年好许多,后来甚至和康熙四十七年前一样,让他帮助打理些政务,渐渐的,各院儿态度才转了过来!

匿瑾的荣宠使各院儿红了眼,背地里流言诽语各种难听的话传到他耳朵里,他气急了要立家法,被匿瑾哭劝住,说什么‘家和万事兴。。。。’,说什么‘凡事皆有因果’………

一心想悉事宁人的她为了勉生口舌,一度曾把他打发到别的福晋那里宿夜。可流言并未因此销声匿迹,他恼了,越性拿院儿也不去…………

后来匿瑾看不过,觉得这样不成体统,便从宫里为她求了纳喇氏伺候!

他感匿瑾贤惠。这才受了!

纳喇氏性情是极好的,只是来到府上后,身子弱的很,平日里也没怎么侍寝,他去的最多的地儿依旧是匿瑾那里,但如今纳喇氏病笃,自己不去看看,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一路走过去,见太医刚从北院儿里出来。问情况据说是已经救过来,此时昏睡着,等明儿个才能醒,得知无事后本要立刻赶回书房忙事儿,可如今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于是继续往里进…………

北院儿是极清静的所在,和别的諨晋院儿并不挨着。院儿中间的桂树下还有一口古井,夏天的时候用来镇果子是极好的!

胤祥顺着石头铺就的路往里走去,进去的时候,见这院儿里的管事儿丫头湘雅正指挥着下人清地焚香,见他进来,忙过来回道:“主子,您可来了,庶諨晋不知何故,大夫开的药怎么也喂不进去………”

胤祥一脸疑惑的走过去。见纳喇氏。默依的气色还好,只是被丫头喂药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喂多少,撒出来多少…………

胤祥以为是丫头恐主子难受不敢把汤匙挨默依嘴唇太近,便接过药碗亲自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喂她,连喂了几匙后,总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又一汤匙的药送到紧闭着眼睛的默依唇畔,他突然想起早年的时候。有次,自己也是给苏………不,应该是对那个叫解险韵的穿越女这般,想到清荷留下的书信里交代的因由,无端的有些难过,搁下药碗把默依重新安置到榻上,指指药碗对那个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喂药丫头道:“就像我刚才那样喂,我还有事,明天再过来………”

说着起身往外走去,脑海里总不时的蹦出清荷书信里的内容,他有些无奈的敲敲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清荷书信是假是真,虽将信将疑,却也刻在脑子里多年!

在那段最难熬的岁月,想着“珍重自身,宠辱不惊,谨言慎行”十六个被自己咀嚼多遍的字,总隐隐的希冀自己的生命里真的有这样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子陪伴自己,那时的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总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匿瑾虽说不离不弃的守着自己安慰自己,可是,她同样也是惶惑无助,每当看到匿瑾极力掩饰的失落恐慌,他都特别渴望有一个知道历史发展趋向的人告诉自己一切,坐吃等死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想到那些六神无主的岁月,他摇着头叹息着出了院子,却听一个声音疑惑道:“爷这是怎么了?长吁短叹的,莫不是依妹妹的病不好?”

胤祥抬头见是一脸担忧不解的匿瑾,但实在无从解释也懒得解释,便勉强朝她笑了笑,也不说话,依旧走开!

匿瑾跟了过去道:“我的意思,要不让祈嘉钊来看看?当年爷的腿疾他看的极为尽心,他来,我心里踏实!”

胤祥只是道声“你自己做主吧!”便匆匆离去,匿瑾看着他的背影更是疑惑,但还是吩咐跟着自己的丫头去告诉管家,让管家去把祈嘉钊请来!

因为早年自己对祈嘉钊的妻子绿芙有救命之恩,绿芙嫁到祈家后,时不时的来府上坐坐,胤祥那里面得了“鹤膝风”的病症,初请的太医都是走过场应付了事,只有祈嘉钊看的很是用心,还特意为这个病去民间找根治之法,虽说没找到,但勉强压制下去了!

后来,这府上无论谁有个头疼脑热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祈嘉钊,后来胤祥觉得此事太过了,这才另请了别的太医,可如今默依病的严重,别的太医确实不顶事,还是找个知根知底儿的人来看看比较好!

丫头领命去了,她方缓缓的进了那院子,她也是刚得到消息,便让依弦先在那里坐着,自己过来看看!

依弦本也要来,可她觉得病人病时不喜人多闷气儿这才阻了,进了院子后尚未到房门口,就闻到里面的药气!

掀开布帘子走了进去,入眼看到一片狼籍!

几个丫头忙着在那里收拾,而默依伏在榻旁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胆汁…………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雁归来,情何在

解险韵只觉得自己的胃不是自己的一般,腹中的苦水充斥着她的咽喉,伏在塌畔好容易把苦汁吐尽,无力的歪在榻上,正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端庄的妇人走了进来。

透过朦胧的双眼,总觉得那妇人似曾相识,待她近了,看了许久,才认出她是当年的匿瑾,如今是胤祥的嫡福晋。

只见匿瑾快步走过来,一脸关切的说:“怎么吐的这样厉害,那些大夫是做什么吃的,连个病都瞧不好,反而比以前更重了许多。。。。。。。”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解险韵不敢轻易的张口,只是做出疲惫虚脱的样子,一脸恍惚的看着匿瑾,匿瑾把她扶在榻上又道:“你且安心养病,缺什么,只管让湘雅告诉我,这府里有的,自是先尽着你来,若没有,我打发人去别的府上讨要决不能耽误了你的身子。。。。。。”

说道这里,又坐在旁边的绣凳上,给她掖好被角,有些感伤的说:“咱这个府上,各处福晋都是上了年纪的,服侍爷未免有许多不尽心,我把你讨要了来,一来你年轻,精力比我们好些,以后爷的事儿你要多操心。。。。。。。”说到这里,又叹气道:“我老了,虽承蒙爷不嫌弃侍奉多年,我知道他是顾念着当年共患难的情分,他这般待我,我自要事事为他着想。。。。。。。。”

解险韵不明白她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但她的难过是真真切切显露出来的,解险韵有心劝慰几句,可因为身子实在虚的厉害,听着听着,竟睡着了!

她睡去后不久,背着药箱的祁嘉钊匆匆赶了过来,湘雅她们放下帘子由他诊脉,祁嘉钊扣在她脉搏上许久,方起身笑道:“庶福晋的病已经无大碍了。再调养两日就会好转,福晋不必担心!”

匿瑾听了,心这才放了下来,把他让到外边儿笑问道:“绿芙近些日子可好?总不见她来这里走动,怪想的!”

祁嘉钊笑道:“刚巧不巧。她这两日身子也极不好,我虽说是御医,可用药到自己家人的身上,总有些畏首畏尾,我给她调养了这些日子,她的病非但不好,反而加重了,无奈,只得另找了御医给她看病。今儿才好些,待过些日子,也能来府上请安!”

说话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祁嘉钊不敢久留,便匆匆告辞,着人前去相送后,匿瑾嘱咐湘雅她们好生看护默依后。这才匆匆往自己院子那边儿走去,途径胤祥的书房,见里面烛火通明,看着那个灯下忙碌的身影,想前去劝他休息,可也知道那是个不听劝的主儿,只得自己一路叹息着离开!

夜风掀起地面上的沙土,清冷的银月斜挂在天幕上,整个十三皇子府到处都充斥着寒气。

解险韵猛地从梦中惊醒。看着榻前摇曳的烛光,想着眼前的阵阵迷雾,有些头疼。

有一个长得灵巧聪明的丫头执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坐起,忙过来把她按了下去,口里说道:“主子这是要做什么,身子才刚好些,倘若着了寒气,你让奴婢们如何给爷交代?”

解险韵有些头大,怎么一口一个奴婢的。便道:“在我这里,你不必太过拘束,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叫自己的名字更好认些!”

那丫头听了这才道:“主子冷吗?要不奴。。。。湘雅出去让她们把炭盆子移进来?”

解险韵见她如此受教,不由对她有些好感,暗暗的把她名字记在心里笑道:“早该如此了。”

湘雅笑道:“本来是搁这屋儿里的,可怕您病中着了炭气,这才移到门口儿。。。。。”说着走了出去,须臾,炭盆子被两个小丫头移了进来,解险韵想披衣起身,被湘雅好说歹说的止住,只得闷闷的盯着炭盆发呆,湘雅见她如此,便疑惑道:“主子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

解险韵想起下午匿瑾说的那些话,看着湘雅,知道能从她口里套出些关于自己身份的话,装失忆已经来不及了,谁让才醒那会儿没想到呢?

她看着湘雅一脸惆怅的叹道:“这府上,我是资格最小的,如今病了,也就嫡福晋肯过来看看,他。。。。。。许并不在意我吧。。。。。。。”

“怎么会呢!”湘雅笑道:“主子是这府上最年轻的福晋,除了嫡福晋,爷就来着院儿里勤些,主子下午病着的时候,爷来看过一次,只因有事,这才匆匆走了!”

解险韵发现话题总扯不到自己关注的信息上,看着室内书案上的书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湘雅道:“拿纸笔来,我念你写,写完后署上姓名落款年月,给爷送去!”

湘雅笑着起身道:“身子才好些,何苦做那些费脑子的事儿。。。。。”虽如此说,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去拿了纸笔放在书案上,看着凝眉沉思的解险韵,解险韵想了会儿,念道:

冬春夏秋岁岁年年,

寒鸦泣罢春燕盘旋。

梅兰竹菊君子高节,

苦尽甘来珍重自身。

湘雅一一写了,题上落款日期给她看,她看了,只见上面是贱妾纳喇氏。默依谨赠,日期是。。。。。。雍正元年三月!

解险韵吃了一惊,未曾想,竟隔了这么久,这些年,他过的可苦?

想到他最难的岁月自己没守在他身边,这心里的酸涩难以言述,正阳想着,手里的力道渐渐松了,那张纸幽幽遥遥的落到火里,瞬间化为灰烬。

解险韵看着一脸焦急的湘雅,苦笑了一下道:“一时失手,罢了,还是待我身子好些,再做理会吧!”

见她如此说,湘雅只得作罢,解险韵看着湘雅,从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里,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是颇为尽心的,只是。。。。。看着她,无端的想起清荷,很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可又不好抓住人就问,就算问了,只怕她们这些小辈也未必知道,只得忍了满心的惆怅,闷闷的躺下。

外面的风刮了一夜,解险韵一夜未眠,翌日,胤祥早早的上朝,回来后,他的名字里的‘胤’字已经改为‘允’,而解险韵自这日起,就要顶着纳喇氏。默依的身份在这府里生活。

早上,虽说外面风沙很大,但阳光很好,湘雅服侍她起身穿衣梳洗,坐在妆镜前,解险韵有些出神的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样子不算很美,但也不是端庄秀气,不红颜祸水,也不是二木头,看着倒还好,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在经历了风与火的洗礼后,他怎么样了?

想到康熙二年,自己穿越成苏茉儿的时候的那种惶惑绝望,如今虽说同样有很多不尽意的地方,但确实比那年强多了。

梳洗完毕,因为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只得坐在外间儿临窗的榻上伏在案几上犯困。

允祥从朝里回来,和匿瑾略说了会儿话,听说默依身子已经好很多,也放下心来,匿瑾道:“虽如此,你也应当去看看,她年纪小,和各院儿都说不上话,我去她又拘束的很,还是你去看看,兴许她会好些!”

允祥有些疑惑的皱眉道:“奇了怪了,怎么总想着把我往别处推,难道和我在一起待着就那么难以忍受吗?”

匿瑾笑道:“不是把你忘别处推,只因她是我为你向德母妃求来的,求回来后你若置之不理,传到德母妃手里未免会生嫌隙。。。。。。”

胤祥想起还在永和宫和雍正杠着的德妃,苦笑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既如此,我就去看看。。。。”边说边往外面走去,末了又回头儿道:“十四弟眼看着就要进京,指不定会生出哪些乱子,我想着德母妃最近也顾不着咱府里的这些,完全是你多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开去,匿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唏嘘不已,不是总把他往别的院儿里推,只因这么多年一直这样过,一来二去也就顺手了,每当夫妻俩在一起无话可谈绞尽脑汁搜寻话题时,她就本能的劝他去别处走走,只为了避免那时不时捧出来的尴尬。

她没有小易的率直灵巧,虽然很努力的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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