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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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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涅果真如此想?”
“自然!”此语一出,苏茉儿感觉康熙明显松了口气!
略坐了会儿,康熙就回去了,苏茉儿满腹狐疑的坐下想着康熙的话,又结合立春以来种种事件,可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就现在的状况看,这些事对自己并未有多大影响,是以也就那么放下了!
☆、第一百零三章 炎凉
五月的时候,立春那会儿发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宫外已经传出了流萍嫁到伊府的消息,四皇子胤禛从刚开始的不甘愤恨也渐渐转移了注意力,他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儿女情长了!
胤祥时不时的去钟粹宫坐坐说话儿,苏茉儿每次都强作淡定的迎着,见他们如此频繁的进出钟粹宫,一向活泼的小十四胤祯也坐不住,没事的时候,也是一天几趟的跑,气的德妃直骂自己养了一群白眼狼,都被钟粹宫的好玩意儿吸引去了,连亲娘都忍心置下不理!
每次她这样发牢骚,苏茉儿都忙着清荷把她也迎过去,一伙人说说笑笑,渐渐的又道落叶纷飞的时节!
和硕温宪公主的婚事已经提上议程,太后身子不便,只有德妃勉强提着精神打理。
苏茉儿每天看着她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为她不值,却也爱莫能助!
临出嫁那日,苏茉儿赶到永和宫去看德妃,德妃精神恹恹的,苏茉儿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好言好语开导着,外面传来和硕公主请辞的消息,德妃的后背又僵硬起来,愣神间,一身大红新娘嫁衣的五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德妃便跪地哭道:“额娘白看护了女儿这么多年,女儿今日去了,日后生死喜悲,全由女儿一个人担着,额娘也别挂念女儿,权当我去了。。。。。。。”
哭哭啼啼的说着这些荒诞不经的话儿,德妃听了又是气哽的难受,五公主又转向苏茉儿叩首道:“日后额娘有什么难处,还望嬷嬷多照应些,我感激不尽,来世结草衔环报您大恩!”
苏茉儿躲避不迭,只好扶起已哭软来的身子的她道:“大喜日子,原该喜庆些,你快别说这些糊涂话,招你额娘难过。岂非你的不孝!”又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以后凡事儿看开些,别总往死胡同里钻!”
五公主一一点头应了,不过有没有听到心里,确实是个事儿!
等到她出去。德妃咬着帕角儿哭个不住,外面报说康熙来的消息,苏茉儿不好久坐,就匆匆辞了去!
外面秋叶凋零,清荷扶着苏茉儿缓缓走着,这年婚丧嫁娶一幕幕在这紫禁深宫里上演,苏茉儿看着这些人事变迁,感慨着世事无常,再率及自身。这心里也是阵阵犯苦!
“好端端的,长吁短叹做什么!”清荷笑道:“今儿五公主出嫁,紫禁城里原当一片喜庆。倘若给有心人看到嬷嬷在这里叹气,不知道会编排出怎样的话来!”
苏茉儿走到亭子里,看着眼下能见的紫禁深宫,坐下垂目苦笑着叹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枯草衰杨,曾是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篷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垄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
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自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话儿倒新奇有趣儿,只是太颓了些!”清荷抿嘴笑道,苏茉儿听她如此说。不由摇头叹道:“你只看到其中的颓,却不知世间百态,这段文字讽的入骨,说尽了世态炎凉沧海桑田,每每闲暇时拿过来念念,似乎这一辈都已活过了一般通透!”
“虽如此说,这样的喜庆日子,念叨这些终是不好,用错了地方岂非煞风景!”
苏茉儿笑道:“我也不过是随口念叨,并没虑那许多,你在这里挑刺儿做什么,有用没用,横竖听着就是了,哪那许多废话!”
清荷听了吐吐舌头不做他言,苏茉儿略坐了会儿就往钟粹宫走!
大红轿子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殊不知,轿内的新嫁娘,已经哭花了妆颜!
她的这一生,完结于此,佟家在熙朝树大根深又如何?出嫁后留在京城又怎样?横竖与她没什么关系,心死了,那么一切荣华也就散了!
公主之尊不行有辱皇家威严的自尽之事,也忍着受着挨着瞒着,作践着自己的身子只求速速打发了这行尸走肉的一世!
据说,嫁到佟府后,和硕温宪公主的身子就不大好,断断续续煎汤吃药的糊弄到康熙四十一年七月,奉旨和皇太后一起去热河行宫避暑的时候,因身子不好的缘故,薨!时年二十岁!
不过这是后话,如今紫禁城的人们只能看到驸马府的根基深厚,只能看到公主出嫁诸事遂心的荣耀,却看不到身后的苦楚炎凉!
十月的时候,太后的六十大寿也搬上议程,这一年紫禁城可真是喜事不断,万寿节喜宴上,康熙大大的尽了孝,他亲手制的《万寿无疆赋》,被史书大大的记了一笔!
苏茉儿的生活却重新归于平静,皇子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儿,除了胤祹隔三差五的过来请安,胤祥他们十天半个月的不见踪影!
孤独,如同一只无所不在蚂蚁,啃噬着苏茉儿渐渐衰老的心!
各忙各的时候,已薨刘氏遗留的女儿~~皇十七女病重的消息传来,康熙这人是最疼孩子的,可皇十七女病重的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声知道了,便不再理会,天子的态度决定了太医院的动向,胡乱拍了两个刚入院的太医诊治,也没怎么开方用药,就那么给公主判了死刑!
康熙三十九年冬,皇十七女夭折,年仅三岁!
这件事到处透漏着蹊跷,三月末的时候,她生母刘氏薨,康熙的态度淡淡的,冬日的时候,她病重,向来有慈父之心的康熙竟也反常的冷漠不置一言,公主夭折的消息传来,康熙仍是淡淡的应声知道了!
苏茉儿听清荷八卦此事的时候,结合前事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可她并不是喜欢惹事的人。自以为事情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也就略疑惑下就撇过不提了!
十二月的时候,康熙册庶妃卫氏为良嫔,未几,又进良妃;册庶妃佟佳氏为贵妃,册庶妃瓜尔佳氏为和嫔!
敏妃薨逝的阴霾就在这一连串的册封中烟消云散,毕竟人生路太过漫长,人活着,就得向前看!
☆、第一百零四章 冤家
当大雪给夜色里的紫禁城铺上一层厚棉被的时候,苏茉儿正躺在寝宫榻上生病。
清荷坐在榻前攥住她发抖的手,冰凉的寒意渗入骨髓,看着苏茉儿紧闭的眼睛,记得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她会活到康熙四十四年!
可如今,她虚弱的躺在那里昏睡不醒,清荷感觉到她的生命在飞快的流逝,这种茫无所依的恐惧使清荷怀疑苏茉儿曾经所说过的话,她真的………能挨到康熙四十四年吗?
胤祹从外面掀帘子进来,带入了一室的寒气,清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同时更加用力的握住苏茉儿的手!
“我的意思,实在不行就找个太医来看看吧,你总说不妨事,总说这病会好起来,可阿扎姑如今病成这个样子,我担心………”
清荷在这商量的语气中抬起了头,哆嗦着嘴唇说:“再等等吧,天再亮些还不好的话,就找太医来…………”
胤祹点点头去了外间儿,凭窗看着满庭雪景,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别的事,嫡福晋筱晨这些日子也着了风寒,她的体质较虚,这一病,连带着好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没了,丽景轩额娘催的紧,本想着找阿扎姑讨个意见,未曾想,阿扎姑竟也病成这个样子!
慨叹着诸事堪忧,又一波儿困意涌上来,他只得又走了出去,外面寒冷的空气能使人暂时清醒!
他是昨晚上雪未下时来钟粹宫的,见苏茉儿病了,恐钟粹宫宫人照看不周,便便命人把自己之前住的房间收拾一下留宿,这一夜,苏茉儿的病情接连恶化,他越性就不睡了!
几声低沉的鸦啼在头顶的槐树上方响起,胤祹只觉得头有些晕,撑不住就又掀帘子走了进去,径自斜靠在外间座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苏茉儿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胤祹因昨夜着了寒气,早起也倦倦的提不起精神!
清荷无奈只得让起得最早的绿芙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看看,绿芙匆匆梳洗下便顶着寒气扎进凛冽刺骨的冬日晨风里!
须臾,太医院的祈嘉钊匆匆背着药箱子赶了过来。先是给胤祹把了脉开了药方,然后在胤祹的坚持下也给病中昏睡着的苏茉儿把了脉……
说是伤寒,需得立刻用药,祈嘉钊探询的眼神看向胤祹,胤祹看向最有决定权的清荷,清荷看着病中正在鬼门关徘徊的苏茉儿,沉吟许久方深吸一口气闭眼道:“用药吧,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坚持,难道因为这个连命都不要了?”
胤祹听了忙上绿芙跟着去取药。祈嘉钊看着脸色冻的发紫的绿芙提议道:“雪天路滑,还是找个小太监陪我去取药吧!”
清荷听了对绿芙道:“你去把周忠叫起来,让他去吧!”
未曾想绿芙深深的看了祈嘉钊一眼,道:“叫那些懒人做什么,这会子叫起来定要心不甘情不愿的抱怨,抓药的事儿不是顽的,倘若他们一时赌气大意抓错了反而坏事,还是我去吧!”
清荷看了已经不自然的别过头去的祈嘉钊一眼。道:“既如此,还是你去吧,快去快回!”
去太医院的路上,祈嘉钊在前面大步走着,绿芙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费力相跟,边走边抱怨道:“和我一起抓药污了您祈大太医的名头儿了吗,你若不愿意可以私下给我提起,何苦非要当着别人的面儿说………我偏不遂你的意,从今往后。钟粹宫求医问药的事儿我全包了,烦死你!”
祈嘉钊颇觉无奈的听着她孩子似的赌气话儿,有些好笑的立定等她道:“我是一片好心,这早起的天确实冷的很,你一姑娘家这样冻着,对身体不好!”
“再怎么着………横竖都是我受罪…………”绿芙喘着气儿道:“我的事儿,你操的是哪门子的……………”
“快别说话了,”祈嘉钊看着大口喘气儿的她道:“仔细吸了寒气肚子疼………”
话音未落,绿芙就表情痛苦的捂着独自蹲了下来,末了还不忘来句:“你乌鸦嘴啊………哎哟……”
祈嘉钊见她着实疼的厉害。不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看四下无人,便伏下身子道:“嬷嬷和十二殿下还等着药呢,不介意的话………”
说着,拍拍自己的肩膀,在事关轻重缓急的说法下,绿芙迟疑着伏了上去………
是祈嘉钊自己配好药又重新把绿芙背回去的,对清荷她们的解释说是绿芙吸了寒气走不得路,而钟粹宫又等着药救人,只好无视男女大妨,越礼冒犯了!
若非存着那样的心,自然会有别的法子解决,何至于在这处处是眼睛的紫禁城做出这等举动来?
清荷心里明白,却不点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她们既有缘,那就随她们去吧倘若嬷嬷醒时,定也会这般处置!
药熬好了,清荷是第一次把药送到苏茉儿嘴边,拿汤匙手竟然有些发抖……………
看着药汤顺从的流进苏茉儿的嘴里,她轻呼一口气准备喂第二匙,未曾想昏睡着的苏茉儿感觉到这久违的苦意,条件反射一般径自趴在榻沿儿上搜肠刮肚的吐了起来,待药已伴着胆汁贵儿尽数吐出,她依旧惯性似的在那里干呕不止……………
清荷躲闪不及,费时熬好的一碗药在未尽其能的时候就那么被糟蹋了!
苏茉儿干呕了许久方虚脱似的瘫软在炕沿儿处,神智恍惚的看着神色犹疑不定的清荷,感觉胸腔似乎裂开一般,但好在………是清醒过来了!
因为苏茉儿生病的缘故,钟粹宫众人并没怎么过除夕,虽说这期间各宫拜年的贺礼不断,但终究没有往年大家关上钟粹宫大门肆意胡闹来的自在!
梅花凋零的时候,苏茉儿的病才略好了些,这日,她正着着厚厚的衣衣在廊下晒太阳,清荷从外面进来笑道:“定嫔做主给十二殿下纳了妾室,说是轻车杜伟车尔特之女李佳氏,择日迎入府内,嬷嬷看。。。。。咱这里是否要表示表示?”
苏茉儿微觉讶异的问:“这是定嫔的意思?胤祹怎么说?筱晨呢?”
“十二殿下原是不愿意,可架不住定嫔生气,就允了,这事儿十二福晋是做不了主的,唯有摆出贤惠的样子成全罢了!”
☆、第一百零五章 潜在的危机
听清荷如此说,苏茉儿的皱眉想了许久方叹道:“难为那孩子,前些日子的病刚好些,就得昧心替他们张罗那些事儿。。。。。”又道:“你去十二府上把嫡福晋请来,就说我近来无趣得很,想找她说说话儿,不管怎样,务必要把她请来,这个时候,别在那府里闷坏了她!”
“嬷嬷又操这些闲心!”虽如此说,清荷还是领命前去,下午的时候,筱晨与清荷一并来到钟粹宫,苏茉儿见她与以前想必,确实病弱了许多,便满是疼惜的拉过她道:“可了不得,这才多久没见,就跟个病西施一般,何苦来,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爱惜着,还要怎的?”
清荷在一旁听了很是不满,这人说起别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却从不肯推及自身,这时只见筱晨苦笑道:“诸事不遂意,求好不能,也只有求坏了,横竖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强过随波逐流漂泊无依的强许多!”
“怎么个不顺法?你倒说说看!”苏茉儿笑道:“早些日子,那个四处张罗着为夫君纳妾的贤惠妻子哪里去了,这本是你自己想求的结果,如今实现了,为何还要难过?”
筱晨听了只当是奚落之言,不由的红了眼眶道:“我的心事,别人不懂,难道阿扎姑也不能懂吗?”
苏茉儿故意笑道:“我是真不懂,你且说说看!”
“我自己张罗着为他讨得妾室,那是我的大度贤惠,额娘横插一杠子进去,置我于何地?外人看着,竟似我器小不能容人一般,这些年阿扎姑是知道我的,我岂是那等善妒之人?”
筱晨伏在苏茉儿膝头哭个不住,苏茉儿爱怜似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傻孩子,真正心意相通的夫妻,是不需要这些虚礼的。他心中有你,即使你不张罗着为他纳妾繁衍子嗣,他也会时时把你放在心上,你往日的那些假贤惠,你当他真的看重吗?”
筱晨颇觉委屈的流着泪不说话。苏茉儿又道:“胤祹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小夫妻也拿我当个长辈,我留心看着,胤祹对你的心是真真的,你只管放宽心养好身子,顺其自然,自有你的好处!”
筱晨似懂非懂的应着,胤祹却从外面走了进来,刚请完安就对筱晨一脸不放心的数落道:“才刚回府上见你不在。问了听说你来阿扎姑这里,只是你这身子刚好,这时候冬日的寒气并未褪尽,为何不知道穿厚些?”
苏茉儿听了心里暗暗发笑,偷拧了筱晨一把对满脸焦急担忧的胤祹笑道:“我钟粹宫没合适的衣服给你媳妇儿换,你还是好生把她领回府,待她养好身子再送来,是我太心急了。今儿闷的很,就想着拉她过来解解闷。。。。”
说着起身,任由清荷扶入房内。
“真是想不到的事儿,胤祹这一来,省了我不少的口舌!”
苏茉儿这样说着,径自走到书案前坐着,上面大多都是佛教的经文,这些年虽说读了不少,却没读进心里。只是把它们当做烦闷时解忧的工具,无聊时翻翻,也就那么着了!
这一点胤祥与她倒是挺像,都是学到即止不肯深究,却能举一反三说出许多不经的歪理!
倒是胤禛,每次来时细细翻看,时不时还要挑出其中一两段与苏茉儿探讨一下,他天赋异禀,搞得苏茉儿每次都疲于应对!
只是,这两年他们渐渐大了。都跟在康熙身边学东西,来钟粹宫的日子越来越少,偶尔来那么一两次,还因为各种事儿起争执冲突,如今放眼望去钟粹宫的幽寂庭院,当真是越呆越没意趣!
只是,来去之事,岂能由自己任意胡为?
既然来了,逃是逃不掉的,只有在这里活完苏麻拉姑的这一世,即使活的不像历史上那个老嬷嬷,依旧得强占着这个皮囊,丢不得,弃不得,只有等它寿终入土,放得圆满!
晚间的时候,太子妃瓜尔佳氏过来闲坐,她的神情一直都是郁郁的,打做了熙朝尊贵的太子妃那日起,她的生命里便不再有阳光!
“这两天听说嬷嬷身子不大好,原要早早的过来看,只因太子这两天心里不自在,不敢四处走动,这才耽搁到现在。。。。。。”太子妃说着走了进来,苏茉儿让清荷给她看坐,待她坐下后方问道:“太子怎么了?”
“这些日子,皇父淡淡的不大理他,外面的谣言又趁机起来,他心里不自在,成日在宫里待着发火总不肯出去,亏得今儿十三弟着人请他一起去四弟府上吃酒,不然,我现在还得在那里陪他熬着。。。。。。”
“胤祥请的他?”苏茉儿听了心下疑惑,怎么听起来胤祥竟与太子走的这般近,丝毫没个忌讳,想起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事件中胤祥受牵连一事,苏茉儿只觉得这个太子不宜近交,便存了要提醒胤祥的心!
只听太子妃笑道:“十三弟倒是个实心眼儿的人,别的弟弟我留心看着,对他都是表面的尊敬,背地里怎么瞧不起呢,只有十三弟,待谁都是一颗心,也不知道替自己想想!”
苏茉儿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她也是在紫禁城里活了几十年的人,岂不知这样的性子最易遭人陷害吃亏受气?
虽这样想着,却不敢当着太子妃的面说出来,只是勉强笑道:“可不是呢,老十三这孩子,性格随她额娘,都是玲珑剔透没心机的,难得你心细看出他的好,只怕日后,他还要仰仗你这个做嫂子的多提点呢!”
“我也不过是空架子,”太子妃自嘲道:“哪里比得上他在外面采的那些花儿草儿的,嬷嬷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就如同枯木一般,了无生机!”
“倒是难为你了!”苏茉儿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口里客套道:“只是嫁给了那样一个人,这是命里注定,是没法子改变的事儿,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恐太子早早回来,是以太子妃不敢久坐,很快就请辞了!
她走后,苏茉儿想着她说的那些话,心里烦烦的,便披了风衣让清荷扶着出去走走!
傍晚的夕阳虽说并不很暖和,却使人的心空前的亮堂,苏茉儿忘情的走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神武门处!
☆、第一百零六章 惊
远远的一个侍卫迎了过来,“嬷嬷今儿精神可好?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这会子景山的景色虽美,却已有了寒气,不如明儿天暖和些再来吧!”
苏茉儿打量他许久,方认得出是伊尔根觉罗氏的伊都立,便笑问道:“流萍可好?有些日子没见她,倒挺想的。。。。”又道:“你可要好生待她,我难得做一次媒,倘若这媒做的不好,休怪我日后不留情面!”
“流萍一切安好,只因近些日子有了喜,是以不能来宫里给嬷嬷请安,”伊都立笑答道:“我和她都念叨着嬷嬷的好儿呢,倘若不是您一力成全,只怕我们此时不定怎么失意落魄,四殿下的事儿我们已经听说了,难为嬷嬷深谋远虑早做了断,只是害的嬷嬷受了许多埋怨,着实过意不去!”
苏茉儿听了只是笑笑,往外走道:“赶着日头落山这个点儿,我去景山散散心,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你们办差!只是这些日子,着神武门怎么也这样严谨起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伊都立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做好守卫,以防万一罢了!”
苏茉儿见他不肯说实话,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由清荷扶着走了出去,年初苏茉儿还病着时,就听说康熙吩咐要加强宫内各处守卫,有心询问所因何事,可惜口风紧得很,也只好作罢!
好在苏茉儿知道这一年清朝历史上并未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也由他们折腾去!
夕阳把景山顶端照的耀眼,可惜因为身体的缘故,苏茉儿只能在山脚四处走走!
踩在陈年的落叶下,看着景山脚下这迟暮的景色,记得自己还是解险韵的时候,曾经来这里走过一遭,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如果自己活完苏麻拉姑这一世,那么,还要重新回去过解险韵那种抑郁不得志的生活吗?
在这紫禁深宫熬了一辈子。熬得人累心累,倘若再回去熬那一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夕阳已经落山大半,寒鸦不知在何处哀啼着,静谧的景山脚下。只有她二人行走脚踩落叶的窸窣声,眼看着夜色渐深,清荷恐苏茉儿的身子撑不住,便道:“还是回去吧,一来夜色将近,二来,如今神武门有神武门的规矩,我们还是先回钟粹宫,过些日子天气再好些。再来走走也不迟!”
苏茉儿只得应了,回到钟粹宫的时候,小易正在那里等着,见苏茉尔们回来,忙迎上来笑道:“十三殿下打发我来送些滋补品,已经让小厨房热了,待会儿嬷嬷用了看好不好,若好。回头儿再送些来。。。。”又道,“这补品原是殿下在四殿下府上得的,听说老年人用了好,便要了一些过来!”
苏茉儿却一反往常的没理会什么补品,只是拉住小易的手问道:“听说今儿胤祥和太子在胤禛府上吃酒?”'TXT小说下载:。。'
小易不明所以的看着欲言又止的苏茉儿满脸疑惑着回道:“午间去的,才刚回宫就遣我送了来,嬷嬷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嘱咐?”
“没什么。。。没什么。。。。”苏茉儿不自然的摇头后退一步,清荷趁着空档帮她接下披风,对小易笑道:“这两天嬷嬷经常这般不知所谓的说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倘若十三殿下这两日得空儿,让他们过来坐坐,许会好许多!”
“我几时总说不知所谓的话了!”苏茉儿不服气的反驳,清荷不理会她把她扶到榻上安置好,然后对小易笑道:“看天色也晚了,我送送你!”
说着便撇下一脸郁闷的苏茉儿走了出去,临出去时还叫来绿芙,嘱咐她待会儿服侍苏茉儿用完滋补的汤后歇息!
自己拉了小易走出钟粹宫,待离的钟粹宫远些。便回头问道:“你这些日子可曾听人说过,张太医之死与太子或许有些关联,说太子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有些不清不白?”
“横竖全都死尽了,此时这些流言蜚语也没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把太子捉住治罪不成?”小易不以为然的道:“皇上疼太子的很,为了提他瞒下这事儿,不是把该料理的人都早早的料理了吗!”
“可是我听说,张太医本来是要和苏嬷嬷。。。。。。”清荷说着自己听来的话,她这些日子在苏茉儿身边服侍,外面的风言风语只听个尾巴,如今拉住小易来问,只是替苏茉儿有些不值,倘若她在这个朝代和张太医有了情意,也许这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就不会那么累了,她来这一遭,几乎什么都没得到,带着满心恐慌与失望前来,总不能还带着满腹遗憾不放心而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易一脸认真到:“只是如今,张太医已经死了,你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你且想想,放出这些流言的人是谁,究竟有何目的再做打算!”
“是谁?”清荷有些理不清里面的玄机。
“谁知道这个秘密,那就是谁放的,他的用心,还不明显吗?”小易苦笑着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摇头道:“这两年太子越来越没规矩,只怕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说的是真的?”
清荷的心悬了起来,他是谁?也只有当今天子罢了!
皇上要对太子动手了吗?可是苏嬷嬷并未说过这一件会发生这件事啊!
匆匆别了小易,回到宫里把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诉苏茉儿,苏茉儿听了也很是吃惊,怪不得总觉得去年似乎活在一团迷雾里面,原来里面有这许多玄机!
张守一大把年纪依旧留在太医院不是走了后门,不是天子开恩,是康熙有意给苏茉儿打开最后一道幸福大门,却被苏茉儿没心没肺的错过,张守那日离了钟粹宫,撞见了太子与刘妃的不伦奸情,太子恐事发,便打昏他就近从亭子里丢下去,造成他在亭子打盹失足跌落的假象!
那次康熙就有惩戒太子之心,却被自己阴差阳错的劝下,只是暗中遣人处死了庶妃刘氏,连带着训斥了太子,太子无故被训,加上相好多年的情人死去,行为越发乖张,康熙忍无可忍,这才放出这些流言,用意是要给太子一个警告!
只是,太子会体会到康熙的良苦用心吗?
☆、第一百零七章 不安
苏茉儿发现,不知是何原因,这个年龄段的胤祥确实与太子走的极近,倘若将来太子被治罪,那受牵连的自然是和他走的最近的人,到那时候,胤祥岂非。。。。。
太子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苏茉儿不由自主的要朝近墨者黑那方面想,好在废太子事件发生在康熙四十七年,一切还来得及!
不过有一件事苏茉儿颇觉疑惑,此时胤祥与太子走的近,那胤禛呢?为什么听不到胤禛的任何消息?
苏茉儿越想越不解,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些盘根错节的厉害关系,需得慢慢儿理会,幸好还有四年时间,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吧?
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历史,可是,现在似乎有个改变胤祥命运的契机摆在面前,这机会,倘若错过,不知道会悔成什么样子!
两天后,当闲下来的胤祥采纳了小易的提议后踏入钟粹宫的大门。
钟粹宫里,绿芙正给墙角儿摆着的花儿浇水,见到来访的胤祥正要通禀,胤祥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绿芙会意立在一旁看即将上演的笑话!
而此时,苏茉儿正与清荷一起使出浑身解数逗弄悬在窗前的雀儿,奈何没经验,这雀儿无论如何挑逗,它依旧蔫蔫儿的耷拉着小脑袋对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胤祥悄无声息的走到她们背后准备呼她们一下子,而此时,苏茉儿对雀儿的不配合也颇觉气馁,对清荷笑道:“看来还得胤祹来逗它,这雀儿也知道认生!。。。。。”无意中看到地上映出个人影,本能的转过身,看到作势欲吓的胤祥,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笑道:“怎么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几时来的?”
胤祥见被撞个正着,不由的耷拉下肩膀道:“嬷嬷何必这样警觉。十次有九次吓不住你,真真是失败!”
“了不得,你若真有背后唬人的兴致,为何不去你皇父那里试试!”苏茉儿笑道:“你皇父倘若被你吓着,那才有成就感呢!”
胤祥听了只是笑。边笑边走到雀儿笼前也逗弄着玩儿,奈何那雀儿果真是个闷葫芦,任他使出十八般武艺,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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