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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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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留胤禛说了会子话,因为有朝臣前来回禀政事,便让胤祥和他一起四处转转。
这个时候的太阳刚刚好,没有凌晨的露气,也没有正午的燥热,胤祥和胤禛一起去看了敏妃,又一起去永和宫问候了德妃,如今得到康熙明话儿,所以胤祥现在去见敏妃一点都没压力,连带着敏妃的心情也好起来!
钟粹宫里,苏茉儿正教清荷绣着花样子,胤祹在一旁翻弄那些已经泛黄的经书,这些经书不过是苏茉儿自己拿来看着消遣玩儿,看着看着悟了也就罢了,不悟也不会潜心钻研,对于佛法,她一向求个顺其自然!
胤祥和胤禛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苏茉儿迎着阳光不确定的眯起了眼,胤禛比胤祥高了不止一个头,这组合此时看着有点不伦不类的,两个人毫无仪态的冲了进来,苏茉儿笑着让清荷丢下手中活计拿好茶好瓜果招呼。
两个人坐定,胤祥和胤祹打招呼时胤祹哼了一声不搭理,只是转身给胤禛行了礼闷闷的又坐了回去自己看佛经,苏茉儿看着他如此小孩子气,心里感慨着昨儿的教导可真是白说了!
胤禛有些看不过胤祹这样给胤祥摆脸子,可碍于苏茉儿的面子不好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训什么,只好微微一笑走进胤祹看了看那佛经,说出了一句令人喷茶的话:“十二弟,书拿倒了!”
此言一出,正端着茶盘进来的清荷一乐手一抖整个差盘子都丢了出去,苏茉儿看着地上的碎瓷闻着空气里漫起的茶香淡淡的说:“第二次打烂我的茶具,这次可不能饶了你这个冒失的丫头,这钱要从你例银里扣!”
清荷闻言扶着桌子肩膀抖了半天,胤祥有些不安的要安慰她,却不想清荷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后猛地转过身,胤祥正和笑的满脸通红的清荷面对面儿!
见她如此失态,不由小大人似的叹气道:“清荷姑姑,你也太容易笑场子了,倘若嬷嬷舍得让你去服侍四哥,只怕你非笑断肠不可!”
一句话使清荷不好再发笑,忍了又忍方用帕子擦着笑出来的细汗对苏茉儿说:“刚才嬷嬷说什么?清荷没听清。。。。。“
苏茉儿看看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刚才说的是,碎了的茶具的钱,要从你例银里扣!”
一句话,清荷腹中的笑意也烟消云散,有些怨愤的瞪了一眼随手也拿了一本佛经看的胤禛,委委屈屈的蹲下身子捡拾那些碎了的瓷器。
苏茉儿见状笑叹道:“方才可是笑傻了,出去拿个东西把它扫了就是,蹲在地上捡,也不怕划破手!”
清荷闻言身子一震,离她有些近的胤祥看了苏茉儿一眼很无辜的说:“嬷嬷说的晚了,已经划破手了!”
此言一出,房内又是一同忙乱!
这边儿正乱着,外面突然传来太子驾到的消息,一时间房内恢复不正常的寂静,苏茉儿有些诧异,这太子平日里是极少来钟粹宫的,如今非逢年非过节的,他来做什么?
说话间身着常服的太子被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见到胤祥胤禛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兄弟间互相见了礼,然后就都看着太子胤礽不说话,胤礽见状干笑道:“都看着我做什么?偶而路过来代皇父看看苏嬷嬷,你们一个个煞有介事的,感情你们来不需要理由,我来就非得有个说法?”
虽如此说,房内的几个人依旧没有松口气,毕竟有个太子在这里,如果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做错就了不得了!
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苏茉儿尽量打圆场从皇太后的凤体问到康熙的龙体再问到太子妃的身体,胤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着来回端茶送水服侍的清荷,见他如此,苏茉儿突然想起早年吊死的文雪,心瞬间沉了下去!
当初文雪与梁九功对食相好,后来太子胤礽起了淫心欺负了文雪,文雪不堪受辱委委屈屈的在午夜悬梁自尽,梁九功对这事儿很是介怀,后来还是自己出面打消了他心头的怨气,如今看太子这情景,明显是要打清荷的主意,苏茉儿心里把太子骂了一遍又一遍,好容易熬到皇子太子尽数去了,着人把十二皇子带出去后,忙止住正在忙活着收拾的清荷问:“你近些日子可有撞见过太子?”
清荷闻言一愣,皱眉思索起来。
☆、第五十章 话里玄机
“昨儿个晚间,我去见九功回来的时候,曾在御花园见到过太子。。。。”清荷疑惑道:“不过当时也不过是行个见面虚礼就过去了,嬷嬷为何要这样问呢?”
苏茉儿看看她因爱情而显得过分幸福的眉眼,眸中的阳光几乎使见者倾心忘情!
这样的美貌难保太子不垂涎,如今他宫中虽说也有妃嫔,可没有太子妃在一旁督导着,太子生性风流,染指宫女的事儿不知做了多少桩了,也幸亏他是太子,除了刚烈的文雪悬梁外,没人告发他反而任他享乐,这事儿康熙也有耳闻,但好在没有闹大,加上政务实在繁忙,就由他去了!
苏茉儿之前也在慈宁宫带过几天太子,虽说那时候主仆感情浅薄,但后来由于康熙和太后都要太子多孝敬苏茉儿的缘故,是以太子和苏茉儿并不陌生。
苏茉儿决定找太子好好聊聊。
又一个艳阳高照的早上,太子应康熙旨意来钟粹宫看望苏茉儿,他来后眼睛始终盯着清荷看,苏茉儿见状把让清荷去启祥宫看望嗽疾又犯的敏妃,清荷欣然领命,太子若有所失,清荷刚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便扭糖似的坐不住了。
苏茉儿见状微微一笑摒退了左右,坐在那里看着有些疑惑的太子,笑问:“近些日子太子殿下可曾去慈宁宫向皇太后请安?”
太子不明所以,笑答道:“皇玛嬷对胤礽甚好,胤礽自是每日都要去的,连带着皇父那里也是一日不落!”
苏茉儿闻言微微一下,轻吹着茶水上漂浮着的茶叶道:“我离开慈宁宫有许多年了,想当初文雪那丫头接替我在那里当值的时候,也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后来她去了,我年纪大身子重,不好去看望,太子若有空儿,代我去她房里祭拜下可好?”
提起文雪,太子胤礽脸上浮现出一丝忧伤,那是他懂**后第一个上心的女子,她太美了,终日在孝庄文皇太后面前穿梭服侍的她如同蜻蜓一般澈美轻盈,可是,这样美丽的女子,心性却如此高傲,只因为自己触碰了她的羽翼,她便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苏茉儿敏锐的捕捉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见他慌神忙唤了几声太子,胤礽从恍惚中回神,才发觉手中茶盅里的茶已经洒了几滴在脚下,有些尴尬,随即用语言掩饰道:“嬷嬷吩咐,胤礽不敢怠慢,得空儿一定要去看看!”
苏茉儿心里冷笑着嘴里叹息道:“那丫头说来也可怜,年纪轻轻的多大的事儿想不开竟然走寻死这条路,我还记得当时太子和文雪很是熟悉,想必对她也有些胤祥,我老了,总是忍不住想过去的人和事儿,太子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若忘记了也无关大雅,只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女子,还望慎重留心,这样的女子性情刚烈,是个难得的水晶玻璃美人儿!”
当苏茉儿说起胤礽当初对文雪很熟悉的时候,胤礽心猛地沉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觉得苏茉儿似乎知道他对文雪做的事儿,殊不知,他当初的恶行,知道的岂止一两个,只不过大家都碍于他是太子,只好委屈了死去的文雪!
本来还抱着侥幸的念头儿,可听到苏茉儿后来几句话,不由的后背发冷,这已经接近于明目张胆的警告了,他有些不安的看着苏茉儿,苏茉儿若无其事的在那里垂着眼皮儿吃茶,清荷这时恰好从敏妃处回来,她从室外的阳光中走进来,胤礽看的屏住呼吸。。。。
苏茉儿见状很无奈的皱皱眉头,文雪垂侍在身边,苏茉儿眼睛一转看着清荷笑对胤礽道:“我这身边儿如今也就清荷这丫头比较得心,这孩子不仅模样不下于当年格格身边服侍的文雪,连刚烈的性情也是有过之无不及呢,前些日子就是因为这刚烈的性子挨的板子,如今我也惧她,倘若有朝一日哪件事儿触到了她的痛处,她给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不可能的!”
清荷在旁边儿听的心里颇为不快,瞪了苏茉儿一眼鼻子里还冷哼一声,如此大胆失礼的样子倒真使胤礽萌生退意,强扭的瓜不甜,这宫女从了便罢,若不从,只怕是比文雪更大的一个麻烦!
这样想着,便匆匆吃完茶告退,苏茉儿很是慈爱的目送他出去,太子刚走,清荷就爆发了,“嬷嬷对太子说那些做什么,我在嬷嬷眼里边儿就是那样的人吗?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会这样做吗?好端端的,怎么把我和死了的文雪扯在一起,这多不吉利!”
苏茉儿揉揉因为吃茶显得有些僵麻的手腕扬眉笑道:“你还在这里埋怨,自己闯了祸自己还不自知,我帮你在后面收拾你还敢来这里抱怨,倘若今日我不管这事儿,只怕你真是要走文雪走过的路了,指不定比文雪还要惨!”
文雪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究竟闯了什么祸,眼睛余光掠过太子用过的茶盅,想起苏茉儿和太子说的那些话,再结合这些日子的桩桩件件偶遇邂逅,还有总感觉背后又被人用炙热眼神盯视着的那种感觉,不由得心头儿发紧!
看着含笑看着自己的苏茉儿有些不确定的问:“嬷嬷的意思是。。。。。太子近来在。。。。打我的主意?”
苏茉儿点了点头,清荷见状立刻变了脸色,涨红了脸摇着苏茉儿的胳膊笑道:“我说最近怎么感觉不自在,原来是这样。。。。”又问:“嬷嬷见多识广,您觉得,太子听了您的话后可曾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茉儿垂下眼皮儿淡淡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具诱惑力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另外,别总和梁九功走的太近,那天在筒子河发生的事儿我还没说你,你如今又惹出这样的祸事!”
“我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就这样撞上了。。。。”清荷低声为自己辩解,心里想起这几日在各个地方与太子不期而遇,想起宫人们私下里疯传的太子历年来种种恶行,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
☆、第五十一章 隐忍多年的谴责
历史长河缓缓往前流淌,即使其间被那么一两条凶猛的大鱼扰乱了水面波纹的层次,但最后还是又重新沉于水底,安静的躺在河床上享受着那份安逸!
康熙三十六年的时候,胤祥已经十一岁了,十一岁的孩子少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已经有了自己主见的他常和四皇子胤禛同进同出同食同寝的,如此兄亲弟恭,这手足情不知让紫禁城里多少人看的眼热!
胤禛和德妃的母子情已经由最初的针锋相对互不退让转换为走过场的冷漠,他们每天按着规矩请安按着规矩问些平淡的再也无法平淡的家常,然后便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由于胤祥和胤禛走的近,加上胤祥这些年总会时不时回启祥宫看望生母敏妃,所以无形间德妃与胤祥的关系也渐渐冷了下来!
而钟粹宫,随着胤祥的渐渐成长,苏茉儿愈发老了。
屈指算算康熙二年到如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十四个年头儿,她刚过来时这个身体已经四十七岁,如今三十六载弹指即没,她已经八十三岁了!
八十三岁的老人鬓角已经完全染雪,身子也愈发懒得动弹,她每天坐在钟粹宫的长廊下,把自己窝在大大的摇椅里,静静的看着紫禁城的日升日落,她看着长大的那些皇子也没有忘记她,百忙之余还时不时的抽出时间来探望问候于她。
敏妃身体好的时候,也时不时的过来坐坐,细说起来,如今这钟粹宫的常客,不是和苏茉儿素来交心的敏妃,不是与苏茉儿共有一子胤祹的定嫔,而是德妃和太子妃石氏!
康熙三十三年的时候,十四皇子也入阿哥所受教,没有了那个孩子的烦闹声,德妃的永和宫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
四皇子胤禛在德妃面前是个不苟言笑的孩子,胤祥有心调解气氛,奈何那两个天生的对头儿丝毫不理他这茬儿,这些年,德妃的日子不好过,胤禛的存在几乎成了她的噩梦,她每天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请安离去,每天都能从中挑出不是来朝苏茉儿抱怨,苏茉儿初时还听着,后来直接就装成间歇性耳聋!
可奈何德妃不理会她是否能听到,依旧日复一日的给一个老女人讲着自己的儿子可大可小的过失!
太子妃瓜尔佳氏是在康熙三十四年嫁给太子胤礽的,她是都已故正白旗汉军都统,三等伯爵石文炳之女,这桩婚姻究竟是不是政治婚姻苏茉儿没兴趣了解,她只是从瓜尔佳氏眼中日益加重的悲伤里看到太子妃的不愉快!
她知道胤礽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瓜尔佳氏的悲伤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本来她们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因胤礽的懈怠使她们走到了一起!
自从康熙三十一年胤礽打清荷的注意被苏茉儿阻了后,胤礽就极少再踏入钟粹宫,初时康熙和皇太后催的紧,他也不过是逢年过节走个过场,后来有了太子妃瓜儿佳氏,是以他直接就把孝敬苏茉儿这件事儿全权交给苏茉儿处理了!
初时苏茉儿和石氏不过是长辈与晚辈的正常交谈,却因一次苏茉儿的多嘴关心使钟粹宫又多了一个终日来抱怨的人!
德妃与太子妃在**都是轻易得罪不得的主儿,所以苏茉儿也只得日复一日的受着!
三月的季节,依旧夹杂着寒意的春风掠过苏茉儿衰老的鬓角,清荷把摇椅搬到门口儿扶苏茉儿坐在那里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今天倒是难得的清净,太子妃和德妃都很消停的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不知在忙些什么,苏茉儿和清荷都很珍惜这难得的情净,清荷又往门口儿摆了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已经泡好的御赐云南普洱茶,自己和苏茉儿一起安静的坐在门口儿品着茶看着紫禁城上空的蓝天白云!
启祥宫的小夏子从外面急急的跑了进来,于是苏茉儿只好把视线从天上收回看人!
小夏子跪地施礼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嬷嬷,方才宫外传来消息,说是康亲王杰书薨了!”
苏茉儿听了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倒是清荷面上飞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苏茉儿见状招呼小夏子起来对清荷吩咐道:“康亲王是梦妮的夫君,想必早年你因为梦妮的缘故和他也有些交情,既如此,你且代我去吊唁一番,也全了你与梦妮的姐妹情分!”
清荷闻言笑道:“他虽说是梦妮的夫君,可他却也有护妻子不利的过失,梦妮去时我尚未吊唁,凭什么他去了我就要吊唁,这事儿爱谁谁,我不去!”
说完还很倔的别过头去,苏茉儿见状微微一笑,看着小夏子问道:“是谁让你来钟粹宫说这事儿的?”
小夏子闻言有些窘迫的搓着袖口道:“是奴才自己做主来告诉嬷嬷与清荷姑娘的,梦妮去了有些年月了,奴才眼观着嬷嬷与清荷姑娘,似乎忘记了有这么个人存在过,康亲王的辞世是唯一能惊动你们想起梦妮的事情,我前来禀报虽说没有考虑周全,但至少使你们想起曾经有梦妮这么一个人!”
苏茉儿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颇为不快的放下茶杯冷声道:“我们心里如何,这不是你一个奴才该管的事儿~!”
小夏子闻言跪直了身板儿凄然冷笑道:“梦妮她去的时候,她母家没有派一个人去悼念祭奠,你们也没有去,她是孤零零一个人离开的,当时我想着你们会对她的死有些伤感,未曾想你们不久就没事人似的忘记了这一茬儿事儿,都说深宫人情淡薄,可是梦妮在时时时念叨你们的好,她去后你们那样对她,夜里做梦可曾安稳!”
苏茉儿闻言有些悲悯的看着小夏子,小夏子只觉得自己的满腔悲愤源头儿似乎被她看穿一般,于是有些不自然的躲闪着苏茉儿探究的眼神!
许久,苏茉儿方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先下去吧,你的思想太过单一,你不明白,人生漫长,有些人有些事儿还是忘记了的好,有牵挂的生命很累,不如放下!”
☆、第五十二章 佛心
当小夏子的身影消失在钟粹宫门外,苏茉儿很是无奈的看了清荷一眼,清荷很无辜的笑了一下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夏子和梦妮的事儿,也不知道他这么久了都放不下!”
苏茉儿感觉有些头疼,便起身回寝殿休息,清荷要上前扶着,却被她挥手制止。
未曾想苏茉儿前脚刚进去,胤祥后脚就拿了一件什么物什走了进来,见到清荷打了个招呼问:“清荷姑姑,苏嬷嬷呢?”
清荷手指了指寝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十三殿下不跟着四殿下学文作诗,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胤祥笑的很是神秘,边笑边往里走道:“我找嬷嬷有些事情,姑姑把她叫出来可好?”
“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着急忙慌的,嬷嬷休息了,只怕这个时候不能见你!”清荷毫不通融,胤祥见状摆起了皇子的架势,“我要见苏嬷嬷,事关输赢,我现在非要见到苏嬷嬷不可,你拦着我,就不怕罚你!”
清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要说这十三皇子,虽说身上有着皇室子弟高傲的通病,却也不是随意责罚下人的庸主,清荷和他不知绊了多少次嘴,所以对他的威逼利诱一向面不改色充耳不闻!
胤祥见状只好准备改变策略,却听到角门处苏茉儿慈爱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要紧事,累的你要罚她,”说话间苏茉儿走了进来坐到椅子上笑道:“你若罚便罚,我是不拦着的,这妮子这些年被我纵坏了,偏我是个没记性的人,知道不能再纵着,可又不忍冷着她,依我看,这妮子还需要你们帮我调教调教!”
清荷闻言气呼呼的瞪了苏茉儿一眼,胤祥趁机把手里的两张诗稿儿拿出来对苏茉儿说:“嬷嬷快帮我看看这两首诗哪一首好!”
苏茉儿微笑着接过,却不看诗,只是问胤祥道:“好端端的,怎么对诗感兴趣了?”
胤祥闻言有些窘迫的低下头道:“法海师傅让我作诗,我写了后师傅摇头总不说话,我担心写的不好,就把诗按着印象又誊了一遍给四哥看,四哥总是说好,可法还师傅的反应明明就是不好的意思,所以。。。。。。”
“所以,”苏茉儿微笑道:“你就拿了诗稿让我来评断一下?”
胤祥在另一边坐下脑袋往这边倾了倾道:“胤祥就是想让嬷嬷说说这两首诗哪一首好些!”
苏茉儿只好低头看诗,却在低头的瞬间胤禛从外面走了进来,“十三弟就别闹了,这点小事也要打扰嬷嬷,还是。。。。。”
胤祥直接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胤禛见状会意的小了声音也找了个位子坐下,清荷见状认命的出去为他们冲茶倒水!
苏茉儿看这两篇诗稿儿字迹都是一样的,清奇有力的笔锋,是出自胤祥之手,再看诗时,只见第一篇诗稿上写着:
好景当三月,红云点绿苔。
莺啼垂柳外,鹤舞曲池隈。
丽藻毫端发,熏风纸上回。
尧阶多雨露,棠棣四时开。
苏茉儿看罢微微一笑,这首诗后来被胤禛整理在《交辉园遗稿》里,同时被整理进去的还有另外三十一首,从字面儿上看,这首诗绝对是好的,这样想着,苏茉儿又打开另一篇诗稿,只见上面写着:
《听禅》
幽斋人迹少,禅翼响疏林。大火方流序,微谅早托音。
乍听分远近,欲觅隐高深。旦夕轩亭外,清机伴我吟。
读罢,只觉得意境高于第一首,本来要直接说这一首好,可突然间似乎觉得第二首有些熟悉,目光所及之处看到已经端坐吃茶的胤禛,眉头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道:“这两首各有千秋,不能相提并论!”
胤禛微笑着看向胤祥,胤祥不确信的说:“嬷嬷果真这样以为?”
“自然!”苏茉儿起身笑道:“你的诗怎么做的这样好了?以后可要多做些,存成诗稿整理成诗集,我得空儿可以看看!”
“嬷嬷,那首《听禅》是四哥写的,”胤祥笑道:“我怕嬷嬷以人论诗,所以就都重新誊写了一遍给嬷嬷看,这样嬷嬷评好坏才会公平,如今嬷嬷说好,那就果然是好了!”
苏茉儿佯恼起身道:“我现在觉得,第二首的意境明显高于第一首,其中的心态和文字的运用水平都很是熟练,胤祥你得空儿好好学学你四哥多研究一下佛学,这样有益于身心愉快清明!”
“可别,”胤祥笑道:“佛学这东西,随便看看还可以,若果真让我把它当一门学问来研究,那还不如杀了我!”苏茉儿闻言点头表示认可,胤禛皱眉抱怨道:“嬷嬷怎么这样无主见,十三弟不过两句话就让你站在他那一边儿了?”
苏茉儿笑道:“你十三弟还小,以后有什么看不透的地方,还需要你这做哥哥的多加提点照应,佛心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你既然有此佛心,好生运用助人益己便好!”
胤禛闻言乐了,“说起这照应提点,十三弟有桩糗事我不得不说。。。。。”
“四哥!”胤祥急忙出声制止,苏茉儿和清荷却齐声来了一句:“什么事儿?”
☆、第五十三章 旧影
胤禛见状炫耀似的看了胤祥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十三弟这些日子,总觉得自己的诗文不堪入目,除了师父布置的非交不可的诗文外,其余的一律都是烧了写写了又烧,今儿这首还是我威逼利诱才写了给苏嬷嬷评断的,嬷嬷再说他写的不行,只怕他以后就要弃文从武了!”
苏茉儿闻言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过分夸赞胤禛的那首《听禅》有些伤人,便对着胤祥笑道:“小十三是嬷嬷见过的孩子当中最聪明的,怎么会写不出好诗呢?各花入各眼,你四哥是个喜欢佛学的,嬷嬷也是常拜佛的,所以觉得诗文中带佛性很重要,但每首诗里都有它的精神,太牵强反而不好,小十三的诗别致自然,也是难得的精品呢!”
一席话说的胤禛颔首,胤祥也有些开心,苏茉儿趁热打铁道:“以后胤祥有了什么好诗文可要先拿来给嬷嬷看,嬷嬷与胤祥的佛心都是一样的,虔诚什么的都布算事儿,想起来了拜拜,想不起来就撂开,别太为难了自己!”
胤祥连连点头,胤禛抚着额头纠结道:“嬷嬷,我可不可以说你这是把十三弟往歪路上领啊?”
苏茉儿闻言眯眼笑着看了过去,胤禛见状忙干笑着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干笑道:“嬷嬷诲人不倦,嬷嬷面善心慈,嬷嬷是因材施教,嬷嬷是对的!”
此言一出,连带着清荷也站立不稳,室内笑成一片。
好容易这两个倒霉孩子离开,苏茉儿继续回到自己的摇椅上看紫禁城上空的风景,蓦然想起胤禛方才所说的话,想到胤祥对自己的诗文不自信的事情,不由得想起解险韵的同年,当时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解家是书香门第,所以她的父母对她的文笔寄予厚望,每天都能出好多的题目让她来写!
她最初也很用心的写,一直都期望能得到父母的表扬嘉奖,可每次父母都是淡淡的看完不置一词,只是布置下一个题目,如果她写的差强人意,甚至会得到父母的训斥奚落,后来,她也对自己的作品给人看这件事儿有着莫名的恐惧,她的父母也对她的文笔感到绝望,渐渐的也不再看她的作品!
当时的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她自己又写了许多的文章,却不敢给她的父母看,她怕从父母眼中再看到失望可嘲讽!
于是,她便总是偷偷的把自己写的东西躲在房间里烧掉,那两年的记忆里总是有一团又一团的火,直到有一天,一场大火代替了那些小火!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她依旧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毁掉自己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清凉的风从窗户外面钻进屋里,却吹不散房间里燃烧所发出的热量!
不知是怎么弄的,窗帘一角莫名的燃烧起来,她拼命的用毛巾扑打,奈何火借风势瞬间把窗帘包裹在里面,她惊恐的看着记忆力有史以来最大的那片火光,带着满心的恐惧跑到门口开了房门去找父母,后来火被火警扑灭了,她却因此被父母训斥责骂了好一阵子!
苏茉儿想着那些童年往事,然后再看看皮肤松弛一身清装打扮的自己,有一种物非人亦非的怅然!
闭上眼睛,从那片火光里推己及人,想着胤祥有这等心态的前因,思来想去,也唯有在学堂被同时学习的皇子们了!
文章在写的不好,法海他们做师傅的应该懂得建立兴趣与信心才能事半功倍的道理,只有那些和他同时受教的皇室子弟,敏妃当年的受宠不知招多少妃嫔眼热嫉恨,如今她的儿子深受皇上的喜欢,母凭子贵,连带着敏妃自己也有重获君恩的势头,她们必然会有些不安的嫉恨情绪,这情绪极易感染每天按时请安得空儿便承欢膝下的皇子们,那胤祥在学里被那些皇子欺负奚落也不是不可能。。。。。
苏茉儿这样凭空想着,清荷轻唤几声才把她从推理中扯回来,苏茉儿有些汗颜回忆着自己方才的推理,觉得自己似乎是太过于偏疼胤祥了!
连他不敢把自己的诗文存下来这等事都能帮他找些罪魁祸首出来!
只是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苏茉儿盯着头顶的那片云继续陷入沉思。
几天后,胤祥兴冲冲的拿着另两首诗给苏茉儿看,苏茉儿打开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是她在现代已经熟极能背的耕织图诗:
恭读御制耕织图诗敬成二章
历历三时况,如陈七月篇。
秋云青甸里,春雨绿畴边。
圣政先无逸,皇心重有年。
孜孜宵吁意,总向画图传。
玉帛梯航远,山龙绣绘工。
岂知寒女事,犹入睿吟中。
勤俭昭谆俗,劳思爱古风。
垂裳开至治,衣被万民同。
苏茉儿的手莫名的有些发抖,看着眼前的这个眼神澄明的孩子,想起几天前他的不自信,又想想胤禛那天说的话,不由的喜极而泣,这耕织图她知道是胤祥写的,却不知是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来,她终于打破了自己成长道路上的第一道障碍,他能写出有意境的诗,他的诗里有了接近苍生的神韵,不能不说这是一种突破,是另一种成长!
“写的极好,比那天写的更有意境,怎么一时间写的这样好了?”
短短的一句称赞,胤祥稚嫩残存的小脸上满是欣喜与骄傲:“父皇也觉得好呢,父皇说这首和三哥所做的有一拼,他们再也不能把我的诗与三哥的比,再也不能说我的诗还不够给三哥擦笔杆的。。。。。。”
“他们怎可以这样说你?”苏茉儿的笑容隐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僵硬。
小胤祥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我已经证明给他们看,我的诗不比三哥差,皇父都夸我作的好,嬷嬷一向公正不做假,嬷嬷也说好,那便是真的好了!”
苏茉儿听的眼角儿直发酸,蹲下身子对胤祥努力笑道:“今儿嬷嬷说句公道话,小胤祥的诗一直都很好,那些说胤祥诗不好的人,主要是因为他们在胤祥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就写不出这样的好诗来,所以这才想着欺负胤祥,让胤祥没心思再写这些东西!”
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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