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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末世的太子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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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地上,感觉嘴里有什么异样,一吐,只吐出来两个洁白如玉的颗粒,还有一些夹杂着血丝的唾沫。
“啊!我的牙!”她惊叫一声,险些昏厥。
而接下来桑若玺的话让她更加想要昏迷。
“这个丫鬟本姑娘看着不爽,你们找时间把她处理了,卖出去也可以,真是的,理由就是辱骂主子。”桑若玺冷哼一声说道。
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主子,这么一个小丫鬟还是有权利处置的。
到了老夫人的地盘儿,桑若玺自动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进去请安:“玺儿见过祖母,见过父王,给祖母,父王请安。”
然后还不等他们说话,就自顾自站起来。
桑老夫人面色难看地盯着桑若玺,手中的拐杖松了又紧,可是想到桑若玺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生生忍下来。
“玺儿今日感觉如何?还需不需要太医过来看看?”桑人杰担心地说道。
桑若玺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天真娇憨:“父王不必担忧,女儿并无大碍,倒是那山贼的山寨,如今怎么样了?”
那里可还有很多金银珠宝,在桑若玺眼里,已经自动转换成了大堆大堆的美食了。
桑人杰见她现在都还想着这些,有些无奈:“你啊,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都不是你该管的,你还是好好管着你自己吧。”
他们在这里父慈子孝,桑老夫人的拐杖把地面敲得砰砰响,不屑地冷哼道:“你还说什么?她做出了那种事情,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摄政王府的大小姐,还没有成婚,就和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整个摄政王府都成了外人的笑柄!”
她气的有些忍不住,对桑若玺的不喜此刻已经升到顶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王氏此刻,心中确实又气又喜,桑若玺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被毁了清白,不过现在,虽然说她安全回来了,但是名节也毁了,倒是不用再去担心其他的事情,也算是变相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且,前些日子那个娘家侄子也过来说,那些山贼已经都死了,不会泄露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所以她装模作样地为桑若玺祈求,说道:“母亲,不管怎么说,玺儿能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一脸的欣慰。
桑若玺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说道:“王氏,怎么能不重要,今天你们叫本姑娘过来,不就是为了我名节的事情吗?来,说说吧,你们今天又准备怎么对付我?”
这些女人争斗的理由无非就是那么几个,能找的理由也就是那几个,没有什么新意,时间长了,确实有些无聊。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母亲可是为了你好,现在你的名节都毁了,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好婆家,所以,老妇人就擅自做主,把你送去寺庙里带发修行,也算是平息平息你身上的戾气!”桑老夫人连看都懒得看桑若玺一眼,到最后她直接扭过头,闭上眼睛,旁边的丫鬟赶紧给她抚摸着胸口顺气。
桑人杰听了,心中也只感觉一阵气闷,只觉得母亲如今当真是只顾一己痛快,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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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老夫人这话一出口,还未待桑人杰表态,桑若玺就忍不住了。
她冷笑一声,一拍桌子站起来,直视着老夫人不耐烦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宣告:“本姑娘不同意,老夫人您也说了,是您自作主张,现在我可不愿意去寺庙那个地方,所以您也不用说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还没走两步,就被桑人杰拉住,摇摇头。
桑若玺心中虽然不愿,但是最近桑人杰对她还算是不错,而她也不好真的弄得众判亲离……便也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桑王氏见桑若玺被王爷制住,眼中飘过一抹得意,随即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桑若玺,苦心劝慰:“玺儿,老夫人也是好心,你不要伤了母亲的心,你现在这个名声,去寺庙修炼一段时间也好,等这一段风声过去了,母亲再把你接回来。”
她几次想上前拉住桑若玺的手,可是都因为心中对以前桑若玺所作所为的恐惧,停下了。
谁知道这一次就连桑人杰都不帮着老夫人,见自己的妻子母亲全都支持把女儿送走,终于体会到了,桑若玺平日里在府中受到的待遇。
他转头认真地盯着桑若玺的眼睛,目光复杂:“玺儿,告诉父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不用担心别人,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就好。”
桑若玺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随即便领会了桑人杰的意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
桑王氏和老夫人再怎么看不过自己又怎么样?这个家里最大的桑人杰的心思,还在自己这里呢。
她现在就真的没什么顾忌了,扭头看着桑王氏和桑老夫人完全不一样的表情,笑着说道:“女儿从刚开始就说了不愿意,是祖母和桑王氏苦苦相逼,何必呢?哦,对了,还有桑王氏,本姑娘相信自己已经说过很多遍,一个官员家里的庶女,还没资格当本姑娘的母亲,父亲,你说呢?”
桑若玺不知道桑人杰会不会无条件地偏向自己,可是这些话,她总要是说出口的,要不然让那些小人占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她的这一番话,着实有些伤了桑人杰的脸面,可是仔细一想,桑若玺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克妻的名头,这个王妃之位,桑王氏根本想都不敢想。
“怎么说桑王氏也是王妃,你以后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桑人杰有些不满,但也仅仅是为了脸面了,“母亲,玺儿不愿意去寺庙里,咱们用不着逼她,再说了,我堂堂摄政王府,还怕一些小小的流言不成?哪怕是玺儿就这么留在府里一辈子,咱们也养得起!”
为了这些事情就把女儿送去清修,可是摄政王府的面子还是丢了,还惹人笑话,那个时候玺儿的名声就算是真的毁了。
桑若玺脸上有些抽搐,桑人杰这是在诅咒她嫁不出去呢?
不过她也没想过嫁给那些白斩鸡一样的男人,一个个只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能当饭吃吗?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还不是徒呼奈何,然后就没了性命,多不划算。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父亲,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真的是很累,所以非常想休息。”桑若玺捂着脑袋,皱着脸可怜的样子,竟然和桑若琬平时的样子差不多。
桑人杰没发话,桑老夫人先受不了了,龙头拐杖砰砰地敲着地面,愤愤地尖声叫喊:“我说过了,送她去寺院,你难道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桑若玺无可置否,耸耸肩膀,准备离开:“那祖母,父亲,我就先走了,不在这里碍某人的眼睛,实在是耽误我的心情。”
她挥挥手想要离开,走到门口被老夫人的丫鬟拦住。
她转头看着桑人杰,用目光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桑人杰气恼地对老夫人说道:“母亲,让玺儿先回去休息,这两天玺儿也累坏了,更何况被山贼抓走又不是玺儿自愿的,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您不用再说了。”
母亲现在真的是老了,以后只用待在后宅就好了!
桑老夫人直接无视了他的不满,眼睛瞪着桑若玺的后背,和她无辜的侧脸,心里的烦躁逐渐上升:“我说不许走!”
还真是反了天了,这个家里到底她还能不能说了算了?
“母亲,以后你还是待在后宅里好好休息吧,毕竟您的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再随便打扰您了。”桑人杰板着一张脸,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
桑老夫人被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捂着胸口咳嗽个不停。
桑人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都不妥协。
容姨娘和费姨娘好不容易盼到桑若玺回来,当然不能就这么把她放走,也是站起来帮桑人杰说话:“老夫人,大姑娘才回来,又受了惊吓,有什么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她们两个人微言轻,说的话基本上也没什么作用。
桑人杰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两个人,桑若璎也是一脸期待和祈求地看着他。
他没怎么在乎过这个孩子,从没想过她居然也已经长大了,久违的血脉亲情的感觉涌上来,他一时之间居然感觉到有些不适。
桑王氏担忧地看着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心里暗暗咬着牙,这两个姨娘可真是会挑时候,让王爷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庶女。
“王爷……”桑王氏刚想开口,就见到有一个丫鬟缓缓走上来。
她就像没看到大厅中的风起云涌的气氛,淡定地给在这里主要的几个人见礼:“王爷,大小姐,老夫人,奴婢是长公主府的下人,长公主担忧小姐在山贼寨子里受到惊吓,又传出那种不利于小姐名节的流言,所以想把她带回去安慰,也算是成全了长公主的念想。”
怪不得长公主不愿意让小姐待在这里,这种地方怎么能养出来好孩子。
“这个恐怕不可以吧?玺儿怎么说也是我们摄政王府的人,老是去长公主府是不是不太好?”桑人杰皱着眉头说道。
那丫头也不是普通人,在桑人杰的注视中还能保持淡定的姿态,平静地说道:“这还要看小姐的意思,如果小姐愿意的话,云止将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随时可以出发。”
桑若玺假装为难的样子看了看桑人杰,不舍又坚定地说道:“父亲,我想去外祖母那里看看,等有时间一定回来。”
心里实在是爽到了,长公主真是对桑若玺好的没话说。
再说,她也确实想她这个云止表哥了。
桑人杰心里有那么一些别扭,玺儿这么说,是把长公主府当成家了?
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就这么说出来。
“去吧,注意安全。”桑人杰再怎么不快,也只能这么说。
那丫鬟带着桑若玺往外走的时候,慢悠悠回头说:“有云止将军在,奴婢认为已经够安全了。”
她笑着点点头,不管其他人什么脸色,直接把人带走。
桑人杰只能呵呵两声,当成什么都没法生过:“既然长公主府接走了玺儿,那就不用商量了。”
他对着还剩下的所有人警告道:“本王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玺儿不在府里,你们都收敛一点儿!”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想法,直接走出老夫人的院子。
桑若玺到了长公主府,那位和善的老人居然在花园门口等着她。
她赶紧跑上去,亲热地挽住长公主的胳膊,有些埋怨地说:“外祖母,您怎么在这里等着,花园门口风大,我们赶紧进去。”
长公主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桑若玺也不反抗,把自己的脑袋更往她手底下伸。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怎么就突然跑到山贼窝里去了,害得外祖母一阵担心。”长公主拉着桑若玺坐下。
旁边的小丫鬟适时放下刚冲泡好的茶水,还有几盘热气腾腾的小点心。
桑若玺嘿嘿笑笑,给长公主斟茶,又拿了一块儿粉色的点心放到她唇边,讨好地说道:“玺儿是觉得无聊,所以偷偷出去转了一圈儿,没想到就被人盯上了,我想看看是什么人要害我,所以就跟着他们走了,不是也没受什么伤嘛!”
长公主戏谑地看着她,直到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闭嘴,才悻悻地说道:“你啊,也是一个不老实的性子,跟外祖母当年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年轻的时候就敢上战场,到现在都让人闻风丧胆,试问有哪一个女子能有她这种成就?
云止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自己给自己倒茶,自己拿糕点:“对啊,祖母当年也是在朝廷上叱咤风云,连爹爹都快比不上了。”
他说着,心头有些叹息,本来祖母还说让他娶若玺,结果现在出了这种情况,母亲这一次就不像之前一样,那么容易就同意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云止娶桑若玺。
这一次就连长公主也没办法。
云止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同情。
自己这个表妹明明心地善良,却被桑王氏养成了那个模样,名声也臭了,现在又被人害了,甚至比之前还要不堪,是直接毁了她的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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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玺被云止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奇怪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说,你没事吧?表情这么难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怎么样了呢。
云止夸张地捂着脑袋,在长公主面前耍宝:“好痛啊!祖母你看,若玺她欺负我!”
长公主笑呵呵地伸手也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那祖母也拍一下怎么样啊!整天就知道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也不知道成熟一点。”
云止憋着嘴,自己跑到一边伤心去了,不再参与两位女性的话题,可是耳朵是一直支楞着,听着她们的谈话。
长公主明显注意到了,不过也就任由他去,反正都是担心外孙女。
桑若玺偷笑,被长公主同样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一次长公主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就算知道有人害你,你也不该以身犯险,怎么,现在出了这种事,看你以后怎么出门。”
她只要一想起来现在外面的传言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桑王氏和桑老夫人也是个蠢的,把玺儿害成这幅样子,他们摄政王府又怎么可能得的了好?
桑若玺除了怕影响长公主府以外,一点儿都不担心其他的。
“反正我也没打算出门,就算出门也带着面纱好了,”桑若玺是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些东西,“倒是去了那里我得到了不少东西,还有了一点儿线索。”
那个王老大死以前不是说是一个姓王的男人吗?姓王的人她认识的不多,能够恨她恨到这种程度,她认识的也不多。
长公主就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手中的糕点咬了一口就轻轻放下了,听着桑若玺讲求她在山贼窝里和守卫套话,和太子相处,机智地逃过周六和老五的威胁。
她听到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啊,你心里有怀疑的人了?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外祖母帮忙,不然你舅舅也可以,还有你表哥呢,且不会让你白吃了委屈。”
她的眼睛有些不情愿的,撇着一个人吃的正欢的云止,失笑:“虽然云止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是还是挺有用的,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告诉他,怎么着也比你父亲那些人好。”
她从来都看不惯桑人杰,一直到现在也一样,至于为什么,看他把玺儿祸害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云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拍拍胸口,得意地说道:“表妹你就放心吧,都交给我了。”
桑若玺呵呵。
“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桑王氏做的,不然也没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毁掉我的名声,不过我手里也有她的把柄,只不过还没到时候罢了,就暂时让他们多得意一会儿。”她保持了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把剩下所有的糕点都给吃干净。
长公主和云止同时心疼地看着她,搞得她莫名其妙:“你们看着我干嘛?”
“没事,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圆润了不少。”云止若无其事的说。
长公主起身,有些困倦地说:“你们且先自去玩儿,我先回去了。”
桑若玺还想送送,被她阻止。
还有,桑若玺这一段时间哪里是圆润啊,都有些发福了,不过她也觉得女孩子太瘦了不好,能吃胖,就证明那孩子心里的郁结没有了,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长公主出了花园,就拉来自己的丫鬟,安排进宫。
“公主要亲自进宫?”那丫鬟迟疑了一瞬,很快就出门去准备车驾。
长公主对摄政王府嫡小姐的宠爱那可不是瞎说的,对她的态度甚至隐隐超过了对自己亲孙子。
不过也正好,嫡小姐也是一个惹人疼的性格,真不知道是不是摄政王府里的那些人眼睛都长歪了。
长公主要亲自出行,那些下人都非常殷勤,直到她走出长公主府大门,也没有用多久。
“公主,咱们这一次是要去干什么啊?”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头,也是伺候了她几十年的,比旁人都要来的亲近。
长公主摸着自己的手背,看着窗户外面逝去的景色,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都缩了不少:“你问了,我也不瞒你,这一次进宫见万岁爷,我是要给玺儿和太子讨一张赐婚的圣旨。”
要是其他人,恐怕就好办了,如果是青年才俊,直接逼着对方娶了玺儿,凭着玺儿身后的依仗,也能让那人夫凭妻贵,一辈子享不尽荣华富贵;如果实在是入不了眼,就直接发往边疆,一辈子不再回京就好。
可偏偏就是太子殿下,虽说她有心,可是玺儿的名声……
现在只要一想到桑王氏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她就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强制把玺儿放到自己身边照顾。
那丫鬟也是个心疼桑若玺的,所以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喜,直接猜中长公主的心思:“您是想着让太子和表小姐成亲?这样也好,这样外面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她笑嘻嘻地说道,轻轻捏着长公主的肩膀。
如果是公主出马,这件事情虽说难办,但又不会那么难办了。
“哎呦!”马车突然停下来,丫鬟手里的东西没拿稳,险些掉到地上。
她奇怪地看着车厢门口,问:“怎么回事儿?怎么马车突然停下了?”
这长公主还在车里坐着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外面停了一会儿,好像有人在远处交谈,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跑到马车旁边站定,回答道:“长公主,是摄政王爷,他也要进宫,所以刚刚可能有些冲撞。”
长公主皱眉:“桑人杰?他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桑人杰就来到了面前,对着马车里面问道:“敢问车里可是镇国长公主殿下?在下桑人杰,在这里给公主行礼了。”
长公主在这里出现,很可能是为了玺儿的事情,那他们说不定还可以一起。
“摄政王爷有礼,我家公主正要进宫,看王爷好像也是不如一同前去如何?”那丫鬟带着长公主的回话,下车说道。
桑人杰站在马车前面,看不到里面的长公主,只能再一次问道:“请问长公主进宫可是为了玺儿?”
这下子长公主不好在装聋作哑了,那丫鬟有些为难地想拦住她,被她制止:“正是,本宫这两日一直听说玺儿和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流言,可是本宫明知道那是太子殿下,自然不能放着这流言不管,为了玺儿的名声着想,既然摄政王府没有动静,那就只能让本宫这个老太婆来宫里跑一趟了。”
她的一番话说的桑人杰面红耳赤。
摄政王就是他,摄政王府也在他的管辖下,如果不是当时把这件事情交给母亲,说不定到后来就不会闹到这么大。
可是这确实是他的错,长公主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
“长公主殿下,今日人杰来的目的和长公主一样,虽说人杰动作慢了一点,但是玺儿还是人杰的孩子,不会听之任之。”桑人杰想到自己这一次的目的,也不管自己和长公主是不是还有不和,直接把目的放到了明面上。
而长公主也终于舍得下车了,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雍容华贵的样子,加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气度,都不是桑老夫人一个只待在内宅后院的人能比的。
“本宫记得,玺儿在摄政王府可没少受欺负,你这个当父亲的,也假装没看见,任由那个桑王氏把本宫外孙女的名声祸害成那个样子,桑人杰,你别跟本宫说你一点都不知情!”长公主对桑人杰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从女儿嫁给桑人杰开始,这怨气就已经存在了,平时她和桑人杰互相不碰面,更别说当面争执。
桑人杰也不反驳,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不生气,可是一想到今天的目的,他就只能忍气吞声:“公主,这是人杰的家务事,本王自会管教,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请皇上赐下赐婚的圣旨更为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长公主的地位,他也不用在这里受这么多闷气。
长公主呵呵笑着,一脸和蔼的模样的:“本宫知道,所以本宫这不是就是要进宫吗?摄政王也要进宫对吧?那本宫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一脸冷淡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现在桑人杰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拦在长公主的马车前面,焦急地说道:“长公主,本王的意思就是长公主能不能和人杰合作,一起讨来圣旨,毕竟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大,就算仅凭长公主,恐怕也不能顺利拿到圣旨吧?”
如果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怎么会愿意来求自己的敌人。
不光说长公主,就连他,自己一个人去恐怕都没有什么把握。
要怪还是只能怪桑王氏,如果不是因为她把桑若玺的名声坏的这么彻底,否则仅凭着摄政王嫡长女,和长公主外孙女的身份,皇帝恐怕早就主动赐婚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在这里费脑筋。
车里的长公主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挥挥手。
那丫鬟心领神会地在窗口回答桑人杰:“公主说她同意了,请王爷和公主一同进宫。”
正文 120。拖延
两人一同进宫,求见明宗帝,不过因为两人的身份特殊,接见的小太监把两个人直接引进了偏厅,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在门外等候。
太监进去回禀明宗帝:“陛下,长公主殿下和摄政王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咱们是见还是不见?”
这长公主和王爷不是一直不对盘,怎么今儿就碰到一起去了?小太监不好妄加评论,只能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说。
明宗帝正批阅奏折,听到他的话,也有些奇怪:“长公主不是一向看不惯摄政王,怎么今天还一块儿过来了?”
想到这两天京城里传出的流言,因为有关太子殿下,多少也进了他的耳朵里。
能让这两个人一起过来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个桑若玺了吧?
他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往前厅走去:“既然如此,那朕就去看看吧,长公主也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朕怎么也要过去看看。”
还不知道这一次,这两个人会给他出什么难题呢。
太监赶紧跟上,跑到前厅门口,尖细的声音拉长了嗓子喊:“皇上驾到!”
桑人杰起身见礼,长公主却是不动如钟地坐在那里,直到明宗帝从自己面前经过,才起身弯腰。
皇帝看着他们两个不同于往日的态度,心里更是发毛,当下就说道:“长公主,摄政王不必多礼,你们两个可都是难得来一趟朕这里,今日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桑人杰一向桀骜,在自己面前也从来不服输,态度也从没好过,现在他猛然间这么恭敬,竟然让皇帝有些不习惯了。
长公主两步走上前,日渐苍老的身躯站在那里,依旧有当年的威势:“陛下,本宫今日来,是想向您讨一张圣旨,恰巧路上遇到摄政王,发现他也是为了那张圣旨而来,所以我们二人干脆一起进宫来了。”
对于明宗皇帝,长公主多少是有些看不上的,优柔寡断,思虑太多,不过现在和她也没关系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罢了,还是隐居宅中,安享晚年比较好。
“什么圣旨能让长公主和摄政王一起过来?”明宗帝心中有了一些猜想,心中微微一紧,面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容。
摄政王此时也开口,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是小女和太子殿下成亲的圣旨,近日来,京城内外都传遍了,小女的名节一损,可是臣等都知道那人是太子殿下,所以臣恳请皇上下一道圣旨,赐婚于小女和太子。”
明宗帝没那么容易答应,所以他们也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也没打算这么容易就讨到圣旨,毕竟桑若玺的名声实在是,难以言说,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恐怕桑若玺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明宗帝心想,他们总算是说到正题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猛的落下来,砸的他心里有那么点儿沉重。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继续问道:“不知是王爷的哪一个女儿?朕确实听说桑家小姐若琬是个贤良淑德的,和太子也的确是般配。”
明宗帝就是故意打马虎眼,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能提起桑若玺的事情。
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故意的,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桑若玺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所以长公主听完他的话,立马摇头,说:“陛下猜错了,桑若琬不过是王爷的继室生的女儿,虽说也是嫡女,但是配上太子,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本宫说的是摄政王爷的嫡长女,桑若玺,也是本宫嫡亲的外孙女。”
玺儿不管是身份血统,还有背景,都能够配得上太子殿下,才不是那个血统都不纯的桑若琬。
一个小官的庶女生出来的孩子,教养了这么久,总归是小家子气,看他那个母亲就能看出来。
还有桑老王妃也一样,否则谁会任由自家的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别说老夫人只是因为自己的私欲。
居然还因为王氏的鼓吹就大张旗鼓的寻人,现在毁了玺儿,估计他们就开心了。
明宗帝暗地里咬着牙,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说道:“长公主,这件事情按照常理说,是可以的,可是桑若玺现在,您也知道,朕不能无缘无故就下这样一道赐婚的圣旨,对太子也不好啊。”
现在谁不知道桑若玺的名声是个什么样子,要是真嫁给太子,那不是让皇家成为了那些市井小民的笑柄么?这种事情他们怎么能干?
虽然明宗帝的话是那个意思,但是桑人杰这一次就不会忍气吞声,当下就沉着脸,说道:“皇上,小女虽然一向随性了些,可是从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这一次也是受太子牵连,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如若不然,岂不是逼着玺儿去深山里带发修行?那玺儿的一辈子就都毁了,皇上真的忍心?”
明宗帝当然忍心,他恨不得桑若玺根本不存在,话说她为什么没有就那样死在山贼窝里,反而一了百了!
现在活着回来了,还留下一堆麻烦,让他们一群老人在这里伤神。
但是心里这么想想就好,真让他说出来,他也不敢,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长公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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