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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雍正帝妃传-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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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孩子咯咯大笑,嘴里叫着:“出来!哦哦,又出来啦!”一双小腿又蹬又踹的,高兴坏了。
  看他这样子,九阿哥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也起了疑云:他明明看见斯杰潘的刀刃在弘历的脖子上划了二次,而且每一次都划破了,留下了分明的血痕,怎么会什么伤口都没有呢!
  ……不过确实没看见有大量的血涌出来。
  整个时长不超过十分钟,当他接手把孩子抱到怀里,连那细细的血痕都消失了!
  这事儿不对劲,九阿哥想,人的伤口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他不由想起弘晸那次说的话,弘时拿小刀划弟弟的手,都不出血。
  会不会,斯杰潘正是抓住了弘历的这个特征,才不去威胁别人,单单来威胁他?
  但他也不方便问胤禛,他不好意思和胤禛说,斯杰潘拿刀划了弘历的脖子,就算没给弘历造成危害,胤禛知道了也一定会生气的。
  然而眼下,弘历好像已经把刚才那场危机给抛到脑后了,只顾着玩玩具,看不出饱受过惊吓。
  九阿哥想想还是不妥,他索性把斯杰潘揪过来:“给弘历道歉!”
  斯杰潘惊愕地看看九阿哥,又看看面前的小娃娃:“可是……”
  “道歉呀!”九阿哥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头,“明明是你做错了,还敢顶嘴?”
  斯杰潘这才嗫嚅着道:“弘历,刚才……对不起。”
  小娃娃像是听懂了,他一撇嘴,把小脸扭过去,不搭理斯杰潘。
  九阿哥笑起来,他蹲下身,看着弘历:“弘历,斯杰潘是个大傻瓜,他做事莽撞,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和一个二岁的娃娃说这种话,九阿哥自己也觉得怪别扭的,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拿弘历当小孩,尤其今天的事,听安德烈那意思,恐怕得依靠这孩子的特殊能力才行,所以此刻,就更得取得他的谅解。
  安德烈却走过来,他伸手抱起弘历。
  小娃娃一看是他,本想挣扎,但脸上流露出胆怯,小手动了动,又不敢挣扎了。
  安德烈微笑望着他:“你阿玛入宫了,趁这机会,我有些话要和弘历你说。”
  没了胤禛这个挡箭牌,弘历只好老老实实垂着小手,脸上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道:“八叔,九叔……”
  八阿哥上前一步,想去抱弘历,安德烈却一摆手,拦住他。
  “你没那么可怜,不要装出这样子来博取叔叔们的同情。”
  安德烈这话一说,八阿哥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错愕,一向以来安德烈待人都是客气有加,十分礼貌,却不知为何此刻讲起话来,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九阿哥刚想说话,却见安德烈将弘历重新放回椅子里,弯腰盯着他:“弘历,你打算杀死斯杰潘,对不对?”
  一句话,屋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弘历仿佛听不懂似的,二岁的孩子怯生生望着安德烈,又抬头看看九阿哥他们,他伸出小手,甜甜嗲嗲地说:“九叔!抱抱!”
  还没等九阿哥反应过来,安德烈伸手,将弘历的二只小胳膊按住:“如果你杀了斯杰潘,你九叔这辈子都不会再抱你!”
  弘历一听,咧嘴要哭:“九叔,抱抱!要抱抱嘛!”
  九阿哥心里如惊雷翻滚!
  他想上前抱起弘历,就像往常习惯的那样,可是他也听见了刚才安德烈说的话,这又让他迟疑,没法再往前走。
  “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办,你不肯给我们帮忙,你想让斯杰潘今晚因为得不到解药而死亡。”安德烈用力抓着小娃娃的手,他的声音非常清楚,毫不温和,无一丝大人对孩子的宠溺味道,“弘历,你听好了,我知道你恨他刚才威胁你,你本来就不喜欢斯杰潘,加上今天这事儿,你更不肯原谅,一心想报复,但如果你害死了斯杰潘,不光你九叔永远不会再理你,我会让你阿玛,还有这些叔叔们全都不理你!你从此就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肯来亲你,再也没人肯来抱你!”
  孩子呆了呆,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十阿哥急得想冲过去,又不敢,他一个劲儿跺脚:“安德烈!你别吓他!他懂什么呀!你怎么能吓唬一个二岁孩子!他不懂那些……”
  “他真的不懂么?”安德烈回头看着十阿哥,他笑了笑,“十爷,你不要轻视这个孩子。他的睚眦必报和小心眼,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斯杰潘的事暂且不提,如果因此造成了病毒蔓延,那我们全都脱不开干系,到时候,一个也别想活了。”
  安德烈这番话,说得大家都不敢出声了!
  然后,他又转头看着弘历:“我知道,你只要阿玛额娘还有叔叔们围着你转,让他们哄你抱你,你就开心了,你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你觉得你最有能耐,全世界的人死光了你都不在乎,你只要搞定你阿玛额娘还有叔叔们,就行了。但是弘历,你不在乎的,你阿玛和你的叔叔们会在乎,你杀了斯杰潘,你九叔会恨你,你阿玛也会恨你,你自以为可以瞒过他们,但你瞒不过我。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不然,我就叫他们从此都不理你!今晚把你送出京师,送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去!把你关在铁笼子里!一辈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你永远一个人过!”
  一屋子人都被安德烈给吓着了,十阿哥更是急得上蹿下跳,一个劲儿抓着八阿哥叫他去劝阻:“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说得这么狠的!哪能这么对一个小孩子!”
  八阿哥也觉得听不下去,但他知道,眼下不好和安德烈对着干,因此只得按住弟弟,叫他少安毋躁。
  弘历似乎完全理解了这番话的意思,顿时哭得脸通红:“不要!不要啊!我要九叔!我要阿玛!要抱抱!抱抱!”
  安德烈点点头:“好,那你还杀不杀斯杰潘?”
  “不杀!不杀!”
  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惊到了。
  直至此时,安德烈才算松了口气,他放开手,弘历哭着朝九阿哥伸出双臂:“九叔!抱抱!”
  九阿哥定了定神,这才上前,伸手抱起弘历,又给他用帕子擦干净脸蛋。
  弘历小小软软的身子,依偎在九阿哥的怀里,他的小胳膊圈着九阿哥的脖子,把脸贴着九阿哥的耳畔:“九叔……”
  声音细细嫩嫩的,还像平时那么好听。
  九阿哥抱着他,一时心潮起伏,他真难以想象,此刻自己抱着的,只是个不到二岁的孩子。
  忽然,他听见弘历小声说:“九叔不喜欢弘历了?”
  九阿哥一愣,再看弘历,含着眼泪,瘪着嘴,马上就要哭了。
  他慌忙说:“没有!九叔没有不喜欢你。九叔不会不喜欢你的。”
  安德烈淡淡一笑:“他看出你有排斥之心了,九爷,不用想太多。他既然答应了,就不敢再对斯杰潘不利。今晚这孩子会帮我们的,你就多想想他的好,别再排斥他了。”
  九阿哥叹气:“你这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这孩子了。”
  正这时,胤禛回到王府。
  他告诉安德烈,他借来了兵马,此刻九门都已戒严,防止嫌犯逃出京城,康熙更是秘密下旨,胤禛凭着这道密旨,可以进入京城任何一户人家搜索。
  康熙陡然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儿子,自然是因为上次亲眼看见3d打印技术的神出鬼没,以及丧尸的可怕,老皇帝明白,一旦病毒蔓延,整个京城都逃不过灾祸。
  尚方宝剑是请来了,可就算全北京城铺开了给他们找,时间上也很紧张。
  此刻,安德烈却站起身来:“用不着挨家挨户的搜,我们先寻找到嫌疑地点,然后,再进去。”
  “可是,怎么才能寻找到具备嫌疑的人家呢?”
  安德烈笑了笑,他伸手指了指弘历:“咱们带上他就行了。”
  带着兵马,坐着车轿,胤禛抱着弘历,八阿哥他们骑马跟在后面,即刻从王府出发。
  出门的时候,胤禛还担忧地问安德烈:“他真的会知道?”
  “嗯,弘历能感觉到我们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他会看出是哪里不对劲。”
  “那他之前怎么一直没吭声!”
  “他觉得无所谓嘛。”安德烈苦笑,“我们虽然紧张得如一团乱麻,他却体会不到这份紧张,因为他并不抗拒研究所的改造,在弘历看来,维持现状也行,继续改造也可以,他不觉得二者有哪一项是不能接受的。就像斯杰潘说的,丧尸体液会害死我们,但不会对他有毒副作用,甚至在他而言那只是营养剂。不过说到上次乳母的死亡,很可能只是对方的强制手段激怒了他,冒犯了他的尊严而已。这孩子,非常在意对方是否服从自己。如果你不服从,他会采取一切手段来惩罚你。”
  胤禛有些错乱,他想了半晌:“既然他知道那人是专门为他而来,并且冒犯了他的尊严,那么安德烈,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提前让我知道,我就能抓住那人,乳母也不会白白死了呀!”
  安德烈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我刚才说的,恐怕他不认为那个人必须要被抓起来,我想,来者也是做好了准备,大概是动用了手段,某方面引起了弘历的兴趣,所以他不急着把此人五花大绑送到你面前,至于乳母——四爷,弘历的这个乳母,是不是有忤逆弘历的记录?”
  胤禛听到忤逆二字,咧咧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努力想了半天,只得点点头:“似乎是有。那女的性格比较急躁,某些小事情上,可能没有彻底的顺从弘历——就为了这么?!”
  “应该就为了这。”安德烈面无表情道:“他自己无法亲手惩罚,因此就借了来者的手,去惩罚这个不服从的乳母。”
  “可是……可是他那个乳母是真的很爱小孩子啊!她只是性子急躁了点,绝不是坏人!不然我不会挑她入王府的!”
  安德烈抬眼望着胤禛,他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了几分难过:“那没有用。四爷,除了你,弘历不会爱任何人。”
  胤禛抱着弘历,作声不得。
  “但是今天,必须让这孩子帮我们找到嫌犯!”安德烈果决地说,“不能再任由对方放肆下去了!”
  他说着,再度捉住弘历的小手,盯着他的眼睛:“弘历,帮我们找到那个给斯杰潘下毒的人,懂么?”
  弘历盯着他,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瞳孔收缩,身子哆嗦了一下,猛然往后一靠!
  胤禛看见,儿子的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了这是?”他连连问。
  安德烈松开弘历的手,他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他,一旦落到研究所那群人的手里,他会有怎样的遭遇。”
  “可、可你刚才什么都没说呀!”
  “我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安德烈戳了戳自己的头,笑道,“我把过去的回忆调配出来了。”
  “他能看见你的所思所想?!”
  安德烈点点头:“不然,四爷以为他今天盯着那些老头子看什么?”
  胤禛卡住,他卡了半晌,终于还是问:“那,弘历他刚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情形?”
  胤禛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害怕的事情。
  安德烈抱着臂膀,沉默不语。
  胤禛以为他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正讪讪的,却听见安德烈低声道:“像野兽一样,被关在好几层强化玻璃钢的透明房间,此生,不能触碰任何人……”
  胤禛吓了一跳!
  他一想起那情景,顿时毛骨悚然!
  安德烈却挑起车帘子,往外望了望:“嗯,出来巷子,到岔路口了。弘历,该往南,还是该往北?”
  过了一会儿,胤禛听见儿子怯怯地说:“……往南。”
  胤禛愕然:“他怎么会知道是往南的?”
  安德烈轻轻叹了口气,“这方面我无法和四爷解释得太明白,因为我也是个普通的人类,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就像红外追踪器,这个人,肯定来过雍王府,弘历甚至见过他,所以对他的行动轨迹有所了解……弘历,前面的岔路口,是直走还是拐弯?”
  弘历小声小气地说:“直走。”
  胤禛吃惊道:“可他最近几乎没怎么出门啊?他怎么知道外头的动向?”
  “据我的猜测,也许是人与人之间互相接触,沾染了一些对方的信息——比如说某一天,四爷您其实去了这个嫌疑人所在的家庭,甚或和他说过话,碰过他身上的东西,然后就带着很细微的气息或者其它什么我们所无法察觉的东西,回来了,然后您又会告诉弘历,您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其实您不说,他也能知道。又或者这个给出信息的人不是您而是其他人,这都有可能。”安德烈说到这儿,停了停,“打个比方吧。就像猫出了一趟门,尾巴尖儿沾了一点红油漆回来了,有经验的主人一看就知道,猫是去了对面邻居家,因为邻居是个油漆匠,而之所以猫能进去,一定是因为油漆匠夫妇不在家,否则油漆匠的老婆是不会放它进去的,既然这二天是国庆日,夫妻俩又都不在家,那么人家多半是旅游度假去了。而猫自己,对尾巴毛上沾的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油漆并无察觉,也理解不了主人的这一系列推断,所以在猫的角度而言,这是件非常诡异的事:为什么主人一看见自己,立即就能知道邻居去度假了?”
  胤禛一时愕然,他挣扎半晌,才艰难道:“这不成福尔摩斯了嘛!”
  安德烈笑起来:“对弘历而言,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并非基本演绎法那么难。四爷你要考虑到,他得到的信息远比咱们多得多,推演起其中的联系来,也比福尔摩斯快得多。毕竟福尔摩斯只是个人类。”这后面没说完的话,胤禛自然能听懂。
  “所以你是说,弘历能够理解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不光理解不了,也无法察觉,恐怕看都看不见,更不能在脑子里形成概念和系统。”安德烈顿了顿,“但他会将这些信息全部收集起来,做整体的分析——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打的比方也是我们人类能想象的比方,也许他使用更高深的方式,高深到我们无法想象,无法解释,甚至无法打比方。”
  胤禛抱着孩子,一时默然无声,只听耳畔车辚辚,他觉得他好像陷入到了一个无法捉摸的黑洞里。
  他忽然有点明白,研究所的人为什么要把弘历抓起来,关在层层透明的玻璃钢里——这孩子,实在太可怕了!
  因为进宫请旨、调遣兵马,都耽误了时间,此刻已经是晚上七点,车马在街上一刻不停的走,遇到方向的选择,安德烈就会询问弘历,而小孩子丝毫都不迟疑,立即就会给出答案来。
  每到一户人家——主要是大户人家——胤禛就会将弘历抱下来,然后,兵马严阵以待跟在后面,等这家的主人胆战心惊打开大门,迎接在门口,胤禛他们也不进去,就让孩子在门口看。
  “是这儿么?”安德烈问。
  弘历仔仔细细把站在门口的几个人瞧了瞧,又瞅了瞅大门四周,他摇摇头。
  “这户可以解除嫌疑了。”
  于是胤禛叮嘱这户人家,到明日天明,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也不要放任何人出门,只要有异常就立即报官,然后,他这才带着人马继续出发。
  这种方式,非常缓慢,但保险有效,他们是以地毯式的推进,排除嫌疑,将搜捕范围一点点缩小。嫌疑人携带了很多东西,此刻城门紧闭,他怎么都逃不出京师,再更换身份也很困难,因为各家都已经接到警告,他再杀人会引起骚动。而只要找到他栖身的巢穴,就能获得大量线索,接下来就很容易抓捕了。
  “如果他再大几岁,也许能直接告诉我们目的地。”安德烈抚摸着弘历的头发,又对胤禛说,“但是眼下,很多信息在他而言还只是影像以及各种感觉,无法和譬如‘九门提督’、‘户部侍郎’这之类名词搭配起来,再加上他目前使用语言又不熟练,所以只能一家家的找。尤其嫌疑人肯定对他足够了解,也有充足准备,所以把自己的信息匿藏得也很严密。”
  胤禛忍不住道:“也许咱先问问他呢,看看他对嫌疑人到底是什么印象……”
  “四爷可以试试……”
  “弘历,那人是谁?想害死斯杰潘的那个人叫什么?”
  弘历看着胤禛,他突然尖声细气道:“麻杆儿。”
  胤禛一愣:“啊?”
  “……热乎乎!臭臭!麻杆儿!圆的,紫衣裳,怕怕!鳄鱼怕怕!”
  安德烈大笑。
  “所以四爷你看,他就只能告诉你这些,要是照他给的这些信息,全京城穿紫衣服、瘦得像麻杆儿的,都得被抓起来。”
  “鳄鱼怕怕又是怎么回事?”胤禛哭笑不得,“难道嫌疑犯牙齿不好么?”
  安德烈问:“弘历,鳄鱼怕怕怎么了?”
  “鳄鱼怕怕的眼睛!”
  安德烈听懂了:“嫌疑犯的眼睛像鳄鱼,也许是小而凸的样子。至于说臭臭,可能是他能分辨而我们却无法分辨的某种气息。”
  “福尔马林?”
  “或许。”
  正说着,弘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的小手一把抓住胤禛胸口的衣服!
  同时,车马也停住,高无庸下马上前,在轿子旁边道:“王爷,十四阿哥的府邸到了。”
  安德烈盯着弘历,他咬着牙,轻声说:“是这里!”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抱着孩子下来轿子,胤禛仔细观察弘历的表情,果然,孩子把小嘴儿抿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像夜晚的猫,手指头死死抓牢胤禛胸前的衣服,连小鼻子都翘起来了,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的某种特殊味道……
  此刻,十四阿哥早就得到了消息,仆人打着灯,他已经从屋里走出来了,只是冷冷瞧着涌过来的人马,抱着手臂,一声不响。
  抬头看看十四阿哥那张冰冷冷的脸,胤禛不由在心里哀叹,怎么偏偏撞到他家来呢?
  天知道,他和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这二年闹得有多僵。
  但是,既然弘历认准了这儿,为了斯杰潘的性命,就算再不情愿,他们也得闯一闯了。
  八阿哥九阿哥他们簇拥过来,胤禛低声对他们说:“就是这儿!”
  几个阿哥的神色立即变了!
  十四阿哥看见了八阿哥九阿哥,他的脸色稍稍缓和:“八哥,怎么深夜前来?是有什么急事么?”
  八阿哥点点头:“老十四,今晚的事,怕是得请你通融一下了。四哥他……”
  他说着,转头望着胤禛,因为请了御旨的人是胤禛。
  胤禛只得道:“老十四,今天在王府,突然发生针对弘历的命案,我已经奏请皇阿玛,连夜搜查。”
  十四阿哥点点头:“是么。那就奇怪了,针对你儿子的命案,为什么搜到我家来?”
  “凶犯就是上次,在宫里毒杀宜妃娘娘身边宫女太监的那个人。”胤禛说,“如今他畏罪潜逃,很可能就隐藏在你的府里……”
  “笑话!”十四阿哥大声打断他,“凭什么说他就藏在我的府里?!这不是血口喷人么!”
  胤禛想说“我儿子说犯人就藏这儿!”可这话,他又没法说出口。
  八阿哥见胤禛为难,于是赶紧道:“老十四,你就让四哥他们进去搜一趟……”
  “八哥此言差矣!大半夜的,他气汹汹带着兵马,说来就来、说搜就搜,这还了得!”十四阿哥声音尖锐如锥,“我也打听了,这一路,他哪家都没进,偏偏到我这儿,嚷嚷着要进来搜检!他分明是故意找我的茬!八哥,你怕他怎地!今儿个这事我占理,就算说到皇上那儿,我也不怕!”
  胤禛听得一肚子火,他冷冷点头:“好啊,那我还告诉你,老十四,今儿个搜查你的阿哥府,就是皇上的御旨!如果你敢阻拦,就是抗旨不尊!”
  十四阿哥被他这话激的,竟勃然大怒!他一把抓过仆人手里的玻璃羊角风灯,用力摔在地上,格楞一声,火苗猛然一窜!
  “行啊老四!你想拿皇阿玛来压我?!我今天就抗旨不尊了,我拼死不让你进这道门!你有本事把我拿了,押到皇阿玛跟前去呀!”
  胤禛火大,他正想让兵马强行闯进去,却被旁边的九阿哥伸手给拦住。
  “四哥,我来说。”他转头对十四阿哥诚恳道,“好兄弟,今天这事儿是因我而起,你别怪四哥。”
  十四阿哥一愣:“九哥?你说什么?”
  “今天这犯人,必须在子夜之前抓住,不然斯杰潘就得送命。”
  然后,他把斯杰潘被下毒的事,掐头去尾,简单和十四阿哥说了一遍。
  听完了,十四阿哥仍旧满脸狐疑:“九哥,该不会是老四骗你的吧?”
  “他没骗我,我也没骗你,老十四,此事至关要紧,你让人马进去搜查,若搜不出,九哥我明天就上门给你负荆请罪。”
  九阿哥是多么傲气的人,此刻却说出负荆请罪的话,这就让十四阿哥为难起来。
  但他仍旧说:“可是,他怎么知道是在我家!”
  “因为弘历发觉这儿不对……”
  十四阿哥哭笑不得:“九哥你傻啊!一个二岁的孩子,他说犯人在我家,那就在我家?!他明儿个说你忤逆犯上,难道你也信?!”
  十阿哥在一旁憋不住了:“老十四,弘历那孩子是真觉得你这儿不对劲!”
  他这话,火上浇油,把十四阿哥说得气疯了!
  “十哥你也被老四灌了迷药了?!他说我家不对劲,我家就真不对劲啊?!你们疯了!怎么能信一个二岁孩子的话!”
  九阿哥急了:“老十四,这事儿我和你解释不清。你别这儿给我磨嘴皮子!时间紧急,快把门打开!把家里奴仆都召集过来!”
  十四阿哥被他这么一说,也铁了心,他把脸一冷:“九哥,我知道你着急,我也信你说的,此事攸关你家那个洋篾片的性命——可是嫌犯决不能在我家!我家的这十几口子,我一个个都成日盯着呢!绝不会有谁跑出去下毒!八哥九哥,既然时间紧,你们叫老四赶紧上别处搜去!就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九阿哥又急又怒,他差点挥拳要揍十四阿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八阿哥,这时候赶紧伸手,一把按住九阿哥的拳头,他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刚才吵吵嚷嚷的人,听见他这么一说,都转过脸来望着他。
  “老十四,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四哥带着兵马进你家搜查,这我能明白。”八阿哥语气十分温和,“那么这样吧,我提个折衷的办法,我进去,我抱着弘历,就我们俩。”
  十四阿哥愕然望着八阿哥:“八哥,你什么意思?”
  “就当是我们叔侄俩上门来看你的,这行不行?”八阿哥微微一笑,“老十四,难道这也不允许么?”
  十四阿哥卡住,一时嗫嚅道:“可是八哥……”
  八阿哥仍旧微笑,但他那双锐利的黑眸,牢牢盯着十四阿哥的眼睛:“老十四,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八哥,就让我进去。如果今晚,你连我也不让进,那么也罢,从此往后,我也就不再登你这个门了。”
  他这一句,说得十四阿哥慌了神,八阿哥从此不再登门?这怎么行!这不等于公然把他从八爷党里扫地出门么!
  反复权衡,十四阿哥咬咬牙:“行!那就只有八哥你和弘历这小子!再多一个兵,都不可以!”
  胤禛担忧地看看安德烈:“这样行不行?”
  安德烈说:“有弘历在,没问题。八爷,请仔细观察弘历的表现,也让他把这阿哥府里每个人的脸看清楚。”
  八阿哥点点头,他伸手接过弘历:“放心,我知道的。”
  于是,家丁们面色不善,排成一排站在门口,摆出一副誓死守着这宅邸、要和门口的兵马对峙的样子。十四阿哥冷冷看了胤禛一眼,这才将抱着孩子的八阿哥请进家来。
  按照八阿哥的要求,十四阿哥将家里所有的奴仆,以及福晋们都叫了出来,包括嫡福晋。
  十四福晋还很年轻,这场面让她惊恐不安,她攥着帕子轻声道:“八哥……”
  八阿哥只微微笑道:“不妨事,今天来,只是想在这儿找个人。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十四阿哥家里人口不少,奴仆成群,再加上他这几年娶的几个福晋,福晋们的丫头……轰隆隆一大群,都站在院子里。八阿哥起初是抱着弘历的,后来发觉夜晚光线暗,人又密集,不方便弘历观察,于是他对十四阿哥说:“老十四,我把弘历放下来,让他自己看。成么?”
  十四阿哥讽刺地笑笑:“成啊!不过,他自己走得稳么?要不要找人扶着?”
  他的意思,二岁的孩子,路都走不稳,叫他来查看?这不是笑话么!
  八阿哥倒不在意:“没事的,弘历走得稳当,让他去吧。”
  于是,全阿哥府老老小小,都低头齐齐盯着这个二岁娃娃,想笑又不敢笑,包括那些年轻丫头,瞧见弘历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黑眼睛忽闪忽闪,粉团团的可爱至极,就都心生了喜欢,还有的故意把腰弯得低低的,想逗逗他,岂料孩子蹒跚着走过来,抬起头像小狗似的,使劲儿嗅了嗅,又不感兴趣地走开了。
  丫头们发出低低的哄笑,有的还小声说,小喜儿,你今天抹的粉,是不是不够香?
  但很明显,弘历不是来闻香的,不然,他不会凑到一身泥巴点的花匠跟前,抓着他花白的辫子使劲儿闻。闻得那老花匠脸发青,抬头望着十四阿哥:“爷,这……”
  “你就让他闻嘛。”十四阿哥冷冷道,“叫他闻个够,看他能闻出什么来!”
  闻了好半天,弘历终于索然无味地丢开辫子,不再看花匠。
  从管家到厨子,从花匠到丫头,从嫡福晋到新娶的庶福晋,每个人,都被弘历看了个够、闻了个够。
  八阿哥在这期间,偶尔回头看看门口那边,他能听见轻微的马声和低语,掏出怀表看看,八阿哥不由焦急起来:今晚不顾十四阿哥的坚决反对,自己抱着孩子非要进来,若是最终什么都没查出来,岂不尴尬?
  况且这都九点多了,还有不到三小时,再找不到,斯杰潘可就死定了!
  眼看着弘历跌跌撞撞从最后一排人群走出来,八阿哥的心,一个劲儿往下沉!
  “怎么?没找到?”他问弘历。
  小孩子摇摇头,拖着声音:“不在……”
  八阿哥的心,咚的一下沉到底!
  不在这儿?跑了?或者十四阿哥这儿原本就没有?
  十四阿哥一听,更是冷笑起来:“八哥,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听见了,这是弘历这孩子亲口说的!好,我这就去找老四!我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八阿哥的脑子,突然电光石火一闪念!
  “等一下!”他拦住弟弟,“老十四,你屋里的人,全都在这儿么?”
  “当然啦!我叫他们都出来了!”
  “嗯,可是我没看见你清点过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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