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星际机甲战歌-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阿直不禁发笑,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她后退一步躲开,于是阿直温柔的笑容中添了一丝落寞,最终只是柔声道:“走吧!”
她并不是一个不喜让别人碰触的姑娘,而是独独不想让他碰触而已。阿直身为一个血液型精神力异能皇者,这艘船上所有没装置屏蔽仪器的地方,他都能看得到,彼岸与哲的互动,他又怎么不知道呢。
庞大的亿人大船里,无论是阳光,还是星辰,甚至是微风都模仿的惟妙惟肖,阿直带着彼岸踩着星光,行至医院植被深处的木廊上,风声中,他的步伐有着细细的木屐声,彼岸暗自估测,阿直的身手应该不利落,摒弃异能的话,她要他的命,不出十招。
此时的阿直,有些惆怅,停止了步伐,柔弱的身子斜靠上一旁的木质廊柱,星光中,眉目如水一般的温柔,直视着远方,褐色的发丝随风柔软轻扬,有着微不可见的疏离。
于是彼岸也停止了往前走,脊背绷直了斜靠上另一根木质廊柱,静静的等待着阿直的惆怅过去,没有不耐,也没有催促,等的时间久了,就干脆绷直了靠在廊上睁着眼睛修炼《玉骨诀》。
“我很小的时候,也想做一名机甲师”阿直侧头,忽而打破两人之间的静谧,抿唇柔笑,看彼岸这安静的模样,只觉得这姑娘同茶雅确实不一样,茶雅从不肯如此安静的毫无怨言的陪他欣赏夜色。
彼岸抬手,压了压头上的行军帽,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正当阿直觉得这天聊不起来时,她才仿若思考了许久,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后来觉醒异能的时候,很痛苦,觉得做机甲师的梦想破灭了?”
好直白与好无情的聊天,没有丝毫的同情,教阿直忍不住为自己那破灭的梦想叫屈,他弯唇,温柔的眉目带着一抹宠溺,看着彼岸笑道:“我可是第一次与人说起小时候的梦想,满心的惆怅,哪知在你这里,却是如此不屑一顾。”
她有不屑一顾吗?只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彼岸奇怪的侧头看着阿直,张嘴,想解释,却又觉得未免太多余,于是又想了想,便安慰道:“你不做机甲师是对的,这不是一个好职业。”
先不说残酷的积分模式,机甲师本是作为维护普通人类利益而存在的,但当今星际的星域首脑们却只能由异能者来担当,所以机甲师即便再天下无敌,总归了还是归异能者管辖。然而,那些个异能者,好的才真的好,坏的几乎把机甲师与机甲兵们往死里整,叛军突起,也莫怪各个星域都挂出无兵可出的牌子,实在是有因可循的。
彼岸的言下之意,阿直也明白,她虽然是一个有些大而化之的姑娘,可到底是个懂得分析局势的,于是阿直也兴起,与她漫无边际的聊道:“你的想法很特别,在你的概念里,真的没有机甲师与异能者的区分吗?那么有一天,如果由你来做星际联盟主脑,异能者是不是也可以去做机甲师?”
这…国家大事,聊天的范围就有点儿宽呐,彼岸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思索,想起未来战争的残酷,有些心不在焉的抬手扳了扳自己的脖颈,轻声幻想道:“如果我成为星际联盟主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出台一条法令,不允许机甲兵以杀死人为手段夺取积分。”
阿直点头,认为有道理,机甲兵的内耗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抵抗突来的大战,这是他早就在游戏里同彼岸说过的,如水的夜色中,他侧头,看着彼岸温柔的笑道:“你可以让机甲师脱离星际联盟的控制,实行机甲自治。”
尔后他张开柔弱的双臂,在空中画了好大一个饼,颇有些眉飞色舞的解释道:“机甲自治就是让机甲师组成佣兵形势的自治会,然后以接任务的形式来执法,异能者也可以加入这样的自治会……”
如果说每一个男人都是梦想家的话,彼岸觉得阿直是梦想家之最,她略愕然,听阿直与她聊天的这内容,莫不是叛军崛起的初衷?这…这是叛军意识在萌芽吗?
彼岸有些混乱,静静的听着阿直柔柔的话语,她能感觉的出来,因为她的倾听,所以这个梦想家一般的男人很高兴,于是她又在挣扎了,究竟杀不杀这个男人?能一举杀死吗?杀死了阿直,能最大程度的改变历史吗?
天边一道人造的曙光落在彼岸如玉的脸上,强化液在体内经过几小时的吸收,她脸上的伤痕已是完全不见了踪影,新的一天来临,彼岸却是越来越不安,她直身,打断阿直的梦想,直白的提醒道:“阿直,你有没有想过,机甲自治会带来什么样的混乱,我不否认这能让机甲师们获得某种程度上的自由,可机甲的泛滥,碰上有心人的引导,最终会引来的不是世界和平,而是炼狱一般的世界末日。”
阿直的梦想,加上锥冰的机甲,再添上那神秘的叛军首领的蛊惑人心,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叛军崛起组织吗?彼岸倏然反应过来,绷直了身体,双拳紧握,看着阿直沉思的眼睛,几乎无法克制的尖锐问道:
“你觉得自己能管得过来这么多的机甲自治会吗?你有多少能耐?即便你耗尽毕生心血,死了之后自己倒是一了百了了,可将这摊子一丢,人家借着你的理念去毁灭全世界,怎么办?”
她不否认叛军的崛起还有很多疑点,比如上辈子,阿直一出场就是作为叛军的先锋大将而不是叛军首领,比如他作为先锋大将的时候,叛军第一炮轰的就是地球住宅区,而且那炮弹还是直直朝着她家去的,还比如阿直死了之后,叛军反而愈发的壮大,甚至于,当时的叛军还与帝星的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056 毒
种种可能,种种不可能,让彼岸的脑子很乱,她有些生气,几乎是冲着阿直在吼,继而捏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转身,却是只觉一阵冷气袭来,锥冰一身冰冷的站在木廊之外,双目又冷又厉,而他的脚下,已是结了一层的厚冰,那景象,叫彼岸陡然站住,不知该是如何反应。
“你让我闭眼睡觉,自己却跑出来与男人厮混?”锥冰冷声,双目盯着彼岸,他的周身,旋转着透明色的冰凌,一根一根,宛如一把把骇人的锥,彼岸毫不怀疑,只需眨眼之间,锥冰便能锥死自己。
然而,他这话里的口吻,怎么有种被背叛的意味?还有,锥冰是冰系异能者?而且还是个高阶,打得过阿直,这等级至少也应该在皇者了,被她杀掉了那个b级力量型异能者,双手是不是被锥冰冻伤的?
眨眼之间,彼岸的脑子都快转炸了,她本就不是爱动脑筋的主,因为阿直搅得心神不稳,现在更是受不了锥冰这幅逆袭的姿态,于是眼眶不自觉有些红,抬手,“唰”清脆一声,抽出背后的机甲双剑就朝锥冰劈去,杀意涛涛,怒吼道:“你有病啊?明明是异能者还装普通人,我杀了你!混蛋!”
然而,锥冰周身的冰凌却是比彼岸这寒铁打造的机甲双剑还要坚硬,旋舞的冰凌中,他愣了一下,仿佛不曾想过彼岸居然比他的脾气还要大,又蹙眉见冰凌被彼岸的机甲双剑劈得冰粒子四溅,不少还溅在她的脸上,又是几道血痕,她却犹如气疯了般,不管不顾的,恨不得将他劈成十八段。
好吧,锥冰觉得这姑娘真正愤怒起来,这架势宛如要跟他同归于尽,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生气,她却比他还气,他不能撤了这层冰凌当真让她砍死,也无法看着她被四溅的冰粒子弄得又毁容。
于是锥冰裹在飞舞的冰凌里,又冷又厉的扫了眼在木廊上看戏的阿直,分析一下彼岸这委屈的姿态,想想她与阿直估计也没什么,于是转身,溜之!
彼岸真是恨得牙痒,因为锥冰这不战而逃的姿态,让她气得昂天大吼,仿若充满了气的皮球被放了气般,瞬间就有些焉,她一心死战,哪知人家却同她好玩一般,说怒就怒,说逃就逃,完全无法让她掌握,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实力岂是云泥之别。
这简直就是一种无言的讽刺,讽刺她的自不量力!
清晨中,彼岸提剑追了一会儿,在医院外失去了锥冰的踪影,便也只得抬手将机甲双剑插回背后的机甲剑套,满心晦涩的对于这场闹剧不了了之。
阿直是异能皇者,锥冰的异能等级或许比阿直要高一些,一个叛军先锋大将,一个叛军钱袋子,她究竟能做些什么?重生回来,百无一用!
是,她能感觉出来阿直与锥冰之间那种紧张的敌对感,可人家自己不掐,未必她还主动怂恿两人掐架吗?她自问没有这个挑拨离间的智慧,也没有这个本事。
彼岸回转,五感中搜索着哲的情况还算可以,正独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闭目休息,他的营养液已经滴完,有护士过来问他是否要用药,哲摇头,表示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见此情形,彼岸彻底放心,便往对战场去,现在她满心晦涩,只求找谁能好好干上一架。然而,对战场却是大门紧闭,人丁凋零,她不解,四处打听才知所有的机甲兵都已进了医院,因为缺少兵源,所以没法比赛了。
被彼岸与哲砍出的伤倒是其次,现在医药学如此发达,用些药,三两天就会好,主要是哲哲的毒后遗症太严重了,导致百多名机甲兵上吐下泻,神情萎靡,即便用药也是好得不彻底,根本没法参加比赛。
她心中烦闷,背着机甲双剑在街头静静的行走,不想待在医院那股有消毒药水味道的地方,也不想回别墅见到锥冰那张讨厌的脸。
其实她有想过,锥冰如此高的冰系异能,会不会就是叛军首领,可他那样的人适合做首领吗?他那样的人如果是叛军首领的话,是在见面会上爱上了谁啊?谁那么蠢会抛弃他这种高帅富?这一路下来,她几乎是与锥冰每天都能见着面,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特别的上心,关键问题是,锥冰若是叛军首领的话,他又费尽心思的弄个走私贩的名头做什么?
既然做了叛军首领,为什么又要抛头露面的给全星际的人造成一个走私机甲的印象?完全没有必要的事,彼岸相当想不通。
正午的日头很毒,在街头静走一会儿,彼岸已是满身的汗,生物机甲衣可以调控温度,可是彼岸并没使用这项功能,对于她来说,这些苦都是机甲兵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连燥热都无法忍耐的机甲兵,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机甲兵。
热闹喧嚣的商业街,来来往往人潮汹涌,丝毫不为这毒辣的人造阳光所影响,普通人类撑着各式各样的花式太阳伞,穿着清爽的尽情享受着这夏日。
她背着机甲双剑,一路前行,沿途有不少普通人类友好的与她打招呼,普通人类都爱机甲兵,机甲兵却自己不爱自己,总是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也莫怪机甲迷阿直会提出机甲自治的理论了。
街边,有雕刻繁复的石质长椅,安置在一株绿色的树下,带着一抹凉意,彼岸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心思不停的转换,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她和茶雅一同在植物园玩时,他们一家人也是坐在大树下的石质长椅上,她淘气,爬上椅背跳来跳去,结果自上面摔下来,自己没哭,茶雅倒是哭得很疼似的。
她的心情不好,茶雅有时候能感应出来,茶雅的心情不好,她也隐约的知道,或许这便是同精同卵双胞胎不同于世间别的姐妹那般的地方吧。
一辆银色梭形悬浮车无声的停在彼岸身前,她脊背笔直的坐在石质长椅上,抬眉冷视,一语不发,这是锥冰的悬浮车,锥冰这乱臣贼子正坐在里面。
057 求和
她的五感捕捉不到车里的影像,想来是使用了屏蔽仪器,但是彼岸就是知道锥冰在里面,于是双手环臂,面无表情的坐在人造烈日之下,精致的面庞上挂着几道狼狈的血痕,静静等待锥冰这次又出什么妖蛾子。
不一会儿,仿佛内里终于商议出个结果,丹桂那身穿灰色套裙的严谨身影自悬浮车里冒了出来,她手中还是拿着一瓶透明的液体与一把棉签,踩着细高跟鞋,硬着头皮行至彼岸身前,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正待开口,彼岸冷冷抬目,吐出一字:“滚!”
永远不要在她心情烦躁的时候来讨嫌,丹桂不是锥冰,她一巴掌就能拍死这个女人,如果今日没有锥冰这么一尊**oss镇着,彼岸早已经不知将丹桂弄死多少次了。
这该死的女人,岂知她在上辈子出主意封锁地球一切物资运输,饿死了地球上多少人?!彼岸至今都能忍住没拍死她,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被彼岸斥“滚”的丹桂,神情明显一僵,她略低头,显出恭敬,聪明的一言不发,将手中的透明液体及棉签放在彼岸身边的椅子上,便一直后退后退……
这算什么?打完架后来求和好吗??玩小孩儿过家家???炙热的日光下,彼岸倏然起立,一把抓起长椅上的透明液体及棉签,狠狠朝悬浮车掷去…她不是在玩,她是真的很愤怒,真的很恨!!!
“啪”一声,仿佛能惊天,透明的液体瓶子砸在悬浮车上碎裂,棉签散了一地,烈日下,丹桂打了个哆嗦,“啊”轻喊一声,腿一软,吓得坐在地上,彼岸却是无惧,背着机甲双剑转身就走。
锥冰如何恐怖她不了解,丹桂如何恐惧她无法体会,她一点也不怕,最好锥冰能从悬浮车里跑出来与她打一架,就是弄不死他,凭她的能耐,拼死也能卸了锥冰一半的战斗力。
只剩下一半战斗力的星际十大富豪锥冰,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根本不言而喻。
她负剑前行,一身杀伐,只等锥冰动手,他却坐于车内,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彼岸不管他,如豁出去了一般,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乎。
繁华的商业区,行人匆匆,憧憧人影之间,对面晕暗街角,某个眼熟的身影一闪,彼岸眯眼,待看清对面街角所站立的男人身影,便拧起眉头,背着机甲双剑,穿过马路,往街角那人而去。
街角,站着一名身高一米八几,身穿暗绿色棉质t恤,迷彩丛林作战裤,脚蹬黑色军靴的金发男人,满身肌肉。
彼岸站定在他身前,因为身高的关系,抬头,眯眼,目光中透着疑惑,蹙眉轻声问道,“长河?”
金发男兵转过头来,刚毅的脸上略显虚弱,估计是哲哲的毒性还未过去,他怔了一会儿,才扬手,一巴掌拍上彼岸的额头,玩笑道:“没礼貌,叫师兄!”
彼岸头往后仰,躲开长河的巴掌,要打架的挑衅意味十足,长河却是无力的摆手,神情有些萎靡,站在街角行人憧憧间,收手,用行动表示不打。于是彼岸也不勉强,心中只叹哲哲的毒,果真是个厉害的。
“你那队友还好吗?”长河心有余悸,却也不怪哲,能引发如此庞大的破坏力,无论是用毒还是别的什么,在当今星际,都只代表着战斗力的一部分。而他们中毒之后当时出手根本没轻没重,事后回想起来,彼岸当时若对他们下杀手,估计他们现在也没命活到现在了。所以长河对于彼岸与哲是一点怨愤之情也没有的。
彼岸摇头,日头毒辣的街角,深吸了口气,自然而然的代表哲感谢长河的关心:“没事,谢谢。”
她现在的心情很郁卒,于是心事重重的也不打算与长河聊下去,正待告辞了继续游荡,岂知长河却是瞧着这姑娘看了好一会儿,才略带萎靡的好心问道:“新兵,你没地方去?怎么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
有嘛?彼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好擦在一道血痕上,刺痛的感觉让她紧了紧眉头。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自己当真是没有地方可去的,前途未卜,家不敢回,叛军成员谁也杀不死,她重生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实力低微,百无一用。
“走吧,请你喝一杯”长河扬手,竖起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木屋造型建筑,那姿态,说不尽的潇洒恣意。
此时,彼岸才注意到长河的身后居然是一家酒吧,她抬目,点头,背着机甲双剑,跨步而进,下巴一摆,习以为常道:“走起!”
酒吧的风格有些类似森林小屋,除了必要的包角,几乎是全木质的,代表着贫民消费水平,却有着浓郁的木香,混合着酒香,教彼岸不由自主的深吸口气,瞬间便喜欢上了这个贫民酒吧。
因为消费对象都是社会底层,所以几乎也没有什么旅客,大部分都是在这艘船上讨生活的人,见着长河带着个机甲女兵进来,皆露出暧昧又揶揄的色笑。长河对此并不陌生,想来是这里的常客,他将彼岸领至木质吧台一侧,于是酒保便适时的凑过来,问道:
“喝什么酒?红的白的还是啤的?”
“啤酒”
彼岸驾轻就熟的抬抬手指,双手搁在吧台上,对这氛围一点都不陌生,活像一个逛了酒吧多次的老兵。于是坐在她身边的长河便侧头笑问道:
“你哪个兵营出来的?我可从没听说过服役期间可以喝酒的。”
闻言,彼岸挑起一边如刀的细眉,斜睨了长河一眼,也不解释,径自拿起酒保送来的啤酒,提瓶便灌,尔后放下,眯眼叹道:“战争与酒,果真是分不开的,现在再喝,已经没有了杀伐的爽感,只剩下满嘴的苦味。”
那时地球物资被封锁,他们只能出去缴获叛军的物资,那时最喜欢的便是酒,因为除了酒,几乎所有的物资缴获回来都只能分给普通人。
十八岁的姑娘,刚从兵营放假出来历练,肯定还有至少两年的兵役要服,却是如同一名征战多年的机甲师,浑身杀伐,带着无言的沧桑,淡看生死。长河不知彼岸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是个见怪不怪的人,于是拿起啤酒,与彼岸碰了个瓶,静静喝酒。
如水的音乐充斥着这家贫民酒吧,长河喝完一瓶,萎靡的精神似乎已好了许多,咬开第二瓶啤酒的盖子时,语重心长的对彼岸说道:“我已经晋级成机甲师了,今天早上接到的通知,新兵,我是觉得你真的不错,考虑一下,和我结婚怎么样?”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彼岸一不小心被呛到,她愕然睁大眼睛,侧头看长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光线晕暗的酒吧一角,却传来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于是彼岸清澈的目光错过长河的脸,一直望过去,看见的便是一个男人,正在与一帮人喝酒,他的身边一个女人在哭着拉他的手,那男人烦躁,将女人推倒在地,再不管她。
彼岸摇头,抬手喝酒,一言不发,颇落寞的将目光移回长河等待回答的脸,仔细看时,长河虽长得不帅,却给人一种刚毅之感,金色的短发,在晕暗的酒吧内,似会发光一般。
酒吧角落,或许是因为那倒在地上的女人哭得太心烦,她的男人起身,开始骂骂咧咧的用脚踹她,女人旋即哭得便越大声,却是依旧不肯走,在男人的脚下心碎的忍受着他的暴力行径,傻得让彼岸根本无法理解。
她自高脚椅起身,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啤酒瓶,喝干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清澈的眼睛,悄然而锐利的一直注视着角落那还在不停用脚踢着女人的男人。
“做什么?”长河察觉到彼岸的气息陡然变得很静,静得仿若乱世中的一朵莲花,悄然的绽放着锐利的花瓣,他侧头,看彼岸将酒瓶提起,触地无声的擦过自己的后背
“弄他”彼岸吐出二字,古井无波的提着酒瓶大步上前,行至那打女人的男人身边,身形旋转,黑色长马尾飞扬,扬手,“哗啦”一声,手中的啤酒瓶敲在男人的头上,血流如注,酒瓶碎裂。
“啊……”
“杀人啦,杀人啦!”
“救命呐!!!”
“……”
一阵慌乱,整个酒吧都开始了骚动,彼岸不语,将那被打倒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男人提起来,大步走出酒吧,预备将其丢到路中间去,省得惹她心烦。
她拉开木门,拖着恐惧得大喊大叫的男人一路出来,没走两步,身后的女人又赶上来,一边哭一边拖着男人的身子,喊道:“女兵,女兵,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
放过他?彼岸低头,看着手中满头是血的男人,以及抱着男人的女人,充满讽刺的冷声问道:“他打你,对你不好,你还护着他?”
058 蛇质
女人摇头,哭得很凄厉,瘦弱的双臂抱着吓得尿失禁的男人,跪在地上冲彼岸哀求道:“他近日失业再加压力太大,所以心中烦闷,整日里借酒浇愁,是我不该痴缠,若是早听他劝走了,也必不会教女兵见着我被打的场景,是我不好,女兵你放过他吧,是我不好。”
夕阳之下,有那么一瞬,彼岸觉得自己很想笑,男女之间吵架,就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从不曾上升到会你死我活的地步,独她与别的女人不同,今日若是哪个男人敢给她不痛快,她就敢让那男人不痛快一辈子。
于是她松手,任由那满头是血的男人身子落下,惊恐的紧紧回抱着女人。四周已是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看热闹的人,彼岸却是无视,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臂,低头看那哭泣的女人,好一会儿,才静静的又是走回酒吧去继续喝酒。
这是别人选择的感情,这是别人的生活,她当真管不着那么多,也没有立场去管,今天之所以会插手,只是同为女人,她的心中对被打之后只能哭泣的女人有些恨铁不成钢而已。
长河依旧坐在原地喝酒,并未如别人一般跑出去看热闹,彼岸回来,他也不曾发表过只言片语,于是彼岸心中也明了,抿唇淡笑,抬手又开了一支新的啤酒,道:“你看见了,我不是个适合娶回家做老婆的女人”
她很有自知之明,单不论她即将要做的事,就算没有一心赴死的未来,她又怎会如一般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贤良淑德?
被拒绝,长河也不意外,他扭头扫了眼酒吧内陆陆续续看热闹回来的人,便回头继续喝酒,不再提结婚的事。机甲男精兵与机甲师之所以喜欢找机甲女兵做老婆,正是因为机甲女兵比那些娇弱的普通女人要坚强,然而,再坚强的女人,如果强到彼岸这种份上,也会失去作为女人的独特魅力。
男人找女人结婚,也不过是想在累了的时候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在拼命的时候有个可以惦念的人,谁愿意娶个永远凌驾在自己头上的女人?长河求婚,也不过是认为彼岸人很不错,仅此而已,与爱情什么的,无关。
她往嘴里喝着酒,讽刺的想着自己上辈子活到38岁都不曾有过一个男人爱她,这辈子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想娶她的,自己居然拒绝了,真是活该她一直都是老处女了。
夜色来临,喝得有些高的彼岸与长河在酒吧前互道珍重,她转身,头都没回,大步向前,脊背挺得老直,坚强的有些令人心酸。
星光下,长河张口,想唤她回头,却是转念想,这姑娘也确实不适合他,便倒也作罢。
她一直大步前行,踩着星光,只等华灯初上,彼岸才寻了医院附近的小巷子,盘坐在阴暗中,闭目修炼《玉骨诀》。
与锥冰闹翻,那栋别墅她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至于行李,里面除了一套换洗的内衣及睡衣、牙刷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最重要的东西比如银行卡什么的她都是放在机甲剑套里,随身带着走的,所以她的行李随意锥冰如何处置,她都是无所谓的。
一个锥冰不好对付,所幸还没与阿直谈崩,不过依照她的脾气,彼岸觉得与阿直谈崩的那一天也不会太远,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拉拢政策失败,她现在便只能尽可能的提升自身实力了。
头晕乎乎之间,盘坐在漆黑小巷中的彼岸蹙眉,空中飘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她略惊,这是顶级灵兽粮所发出的味道,于是恍然低头回神,哲二号不见了……
丢在哪儿了?彼岸竟然无觉,她心中暗急,立即起身,长发扬起,如一阵风般沿着香味跑了过去。
想来哲二号跟着她这么个穷主人,每天只能逮空吃点儿她的血外,她便不曾再给过它任何吃食,哲二号肯定是闻着这顶级的灵兽粮香味离她而去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船舱内商业区,喧嚣嘈杂,香味却是越来越偏离人烟,彼岸跑至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前远远站定,一言不发的看着立在巷子口的这女人。
丹桂身穿灰色职业套裙,头戴黑框眼睛,挽了圆髻的发一丝不苟的站立在星光微薄处,恍若等待,而巷子里,那股浓郁的顶级灵兽粮香味,正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皓皓星空下,彼岸长发飘舞,弯成了一个极亮的弧度,如刀,清澈双目冷看刻板公式化的丹桂,放慢脚步一路走上去,站定在丹桂身前,面无表情的平铺直叙道:“你似乎嫌自己的命很长!”
这话里的口吻,透着浓浓的厌弃,彼岸就不明白了,丹桂怎么就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出来招惹她的,当真是仗着锥冰所以无所畏惧嘛,哪日将她惹毛了,她先把人一刀宰了再说!
丹桂却是抬手,手指整了整太阳穴边的眼镜镜架,公式化的开口,带着一抹恭敬的微笑,额头泌着细汗,道:“茶茶,boss在里面等你。”
彼岸不语,仿佛没听见,依旧冷眼看着丹桂,于是丹桂无法,也有些怕她当真耍起横来,boss也管不住,于是瑟缩一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哲二号与boss在一起。”
闻言,彼岸眯眼,看着高她一个头还要穿细高跟鞋的丹桂,澄净的目光中透着无声的谴责,这算什么,绑架蛇吗?
然而,尽管心中恼怒,也只得立在原地,一脸愤怒,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暴躁情绪,擦过丹桂的身体,独自走进小巷之中。
洒满星光的小巷中,锥冰身穿白色银花休闲衬衫,袖子挽上手肘,裹着黑色休闲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短发似乎已经剪得极短,根根向上竖起,比之前那头短发看起来更有精神。
他一身精壮的蹲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做蛇质的哲二号,骨节分明的手指中,捻着一根小棍儿,正打算戳向软软趴在地上的哲二号。
“住手!”
彼岸进入巷子,正好看见这一幕,于是大喝一声,也不知这人到底几岁,果真是睚眦必报,正打算向一条蛇下毒手吗?
锥冰抬头,面目英俊,手指间的动作一顿,黑框眼镜下,双目透着一丝莫名的喜意,而原本已经软趴趴成一条烂泥的哲二号却是倏然睁眼,如电光火石般逃离锥冰的控制范围,朝着彼岸电射而去。
“啊,果真是在装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