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际饲养员-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呢?人呢?新人表示瑟瑟发抖,难道我订了一个灵异直播间?”
  不明情况的新观众发出这样一条弹幕,打破了短暂空屏的沉寂。
  这条弹幕似小舟,缓缓从直播的壮丽美景上淌过……
  霎时间,就像憋足了劲之后的陡然爆发,无数弹幕遮天蔽日,纷至沓来。
  “一点不夸张的说,我刚才被美呆了!”
  “好美,美得我只想哭,从来不知道碳基飞行兽竟然这么美!”
  “不止碳基飞行兽,是整个构图,整个场景都美得不真实!”
  “被飞行兽环绕的小姐姐,自带圣洁BUFF,治愈满分!”
  “同被治愈……并且莫名开始自我反思,乐颠颠跑来看猎奇直播的自己是不是心理扭曲……”
  “我也……猝不及防被震撼后,心里就涌出了一丝愧疚,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前面的不要被表象迷惑,你们别忘了你们‘圣洁’的小姐姐前不久才痛下杀手拿了一血。”
  “被圣母婊们的三观惊呆!还带给死刑犯洗地的……”
  “如果你正在怀疑人生,那么请你现在就切出直播间,好好的看一看直播间上的死囚简介。看完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人生你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
  “插一句,不洗地,就很好奇简介上致死两人,为什么最后会被定性成连环杀人罪?”
  “疑惑+1,感觉连环杀人罪的性质要比一般杀人罪严重得多……”
  “杀人罪就是杀人罪,都严重好么,还分什么性质不性质!”
  “也许,执法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她有连环犯案的趋势?”
  “准法学生表示,从来没听过还有用将来时未发生的趋势来定罪的……滑稽!”
  ==
  荒星上,鸟群散去后,凌音走进大榕树。
  她是幸运的。
  穿过层层叠叠天然形成的气根屏障,凌音终于看到了这棵大榕树的庐山真面目,并且在它数十人都无法合抱的主干上看到了一个足够容人休憩的树洞。
  树洞离地约一米,不高不低刚刚好。凌音猜测它原本可能只是大榕树在幼苗时期被虫蛀后形成的一个树疤,随着大榕树的不断生长,这个树疤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最后就演变成为如今凌音眼前的这样一个树洞。
  大榕树虽然生得茂密,但榕树的树叶都是一簇簇的,于是就算在靠近榕树主干枝叶最繁盛的位置,仍旧有丝丝缕缕的阳光渗透进来。凌音身处其间的感觉是,有些潮湿却并不晦暗,可以暂时安身居住。
  住处基本确定下来后,凌音便紧锣密鼓的开始在大榕树的四周搜罗起了干草枯枝。
  丛林求生,火和水一样重要。
  大概不久前刚有过一场大雨的缘故,凌音看到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潮湿的。
  看看逐渐西斜的日头,再看看手里为数不多的干柴,凌音对于自己能赶在日落前生起火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尽力试一试,不到最后不能轻言放弃。
  捡了两块表面粗粝的石头,就着鸟羽、干草磨了一团火绒。凌音回到大榕树的主干前,把地上潮湿的落叶清了清,清出一小块地方,薄薄铺上一层她捡来的干燥落叶和些许枯枝,然后再放上事先磨好的火绒。
  手边没有现成的打火工具,而无论是燧石生火还是钻木取火,凌音都只听过并没有实际操作过。感觉生手的话,用这两种方式生火应该也很难成功。
  说起来,凌音现在的处境委实不比她在末世好多少。这里虽然没有丧尸的威胁,却是真正的野外纯原生态生活,不带一点便利的科技元素。
  瞥了眼手上的折叠短刀——唯一用着还算趁手的工具,哦,不对,现在是唯二了。
  原本满脸不忍的凌音忆起从那个偷袭者处得来的物资箱里还有一把折叠短刀,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开朗起来。
  一手拿起一块表面粗粝的石头,一手执短刀,双手虚贴在火绒上方。
  只听‘唰’的一声金鸣,短刀的刀尖划过石头粗粝的表面,溅起一串火星。
  细小的火星落在火绒上,烫出点点黑斑,却没能燃起火苗。
  虽是如此,凌音却信心大涨。
  只一下就出了这么多的火星,再多来几下……这火她今天肯定能生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手边能用的工具就这么多,凌音能想到的还算可行的方法也就这一个而已,若是这个法子不灵光,那她至少今天就只能先投降放弃了。
  短刀在粗石上唰唰又是两下,溅落火星无数。正该继续再接再厉的时候,却突然没动静了。
  凌音依旧是一手执短刀,一手拿粗石的架势,却一动不动,只怔怔地盯着手上的那块粗石出神。
  只见粗石上,短刀划过的地方,几道深深的痕迹……
  凌音确定自己没怎么用力,事实上因为担心刀尖会被划断,她还刻意放轻了力道。毕竟,就算还有一把后备着,这短刀她还是十分珍惜的。
  可如此一来,粗石上那些过深的痕迹就解释不通了。
  手上的折叠短刀很锋利,这一点凌音在割衣服、砍沿途藤蔓树枝的时候便已有所查,只是未料想竟然能锋利到削石如泥的地步。
  凌音又用欣赏的目光端详了折叠短刀片刻,然后,继续持之以恒的唰唰……
  暮色四合,无星无月,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突然窜出一点零星的火光。
  “呼,呼,呼……”
  伴随着轻轻的吹气声,虚弱缥缈的火光茁壮起来,橙黄色的暖光大盛,将榕树下的这一角照得透亮,驱散与夜色如影随形笼罩下来的湿寒。
  离得近的鸟儿们被火光惊扰,吓坏了,扑扇起翅膀便飞得远远的。
  坐在火堆前取暖的凌音听到响声,也只能在心里对这些鸟儿们说一声抱歉了。
  所有动物中,除了人类似乎就没有不怕火的。
  火生起来了,口中的焦渴感在火光的熏蒸下变得格外煎熬,腹中也跟着咕咕得闹腾开了。
  凌音在烧得正旺的火堆上架了一根潮湿的粗木棍,看着木棍被烈火炙烤,表皮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又很快被烤干,她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艰难地干咽了一口。
  经历了整整一天的跋涉,又是高空速降又是殊死相搏,凌音整个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了。
  不想动,一点儿也不想动。
  但是渴,但是饿。
  怎么办?
  凌音从袖子里把两颗扣子都掏了出来,从自己的那个物资箱里挑了一条浓缩型营养剂,从捡来的那个物资箱里拿了一大块布料出来。
  最开始凌音的打算是,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动这些浓缩型营养剂的。丛林这么大,她有异能傍身,找点吃的果腹还是很容易的。
  结果这才一天都没到,她就破功了。
  凌音捏了捏这种于她来说神物一般的条装营养剂,巴掌长,两指宽,里面的质感捏起来像是比较粘稠的糊状。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么小小的一条能让人扛上三天。似乎还不单单只是抗饿,也补充其它的营养以及水分,反正在凌音看来就是挺玄乎挺万能的。
  “希望真的有那么神吧!”凌音这么喃喃着便下手撕开了包装。
  入口的营养剂的滋味,该怎么形容呢?
  口感和它捏起来的感觉差不多,是比较粘稠的,不过不是糊状而是胶状,带着一股挺香的却说不清的气味,凌音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是在吃牙膏。反正好吃肯定是谈不上的,但也没有多难吃,终归比凌音曾经吃过的那些过期半腐烂的罐头滋味要好得多。
  虽说滋味不算好,吃下去以后的效果却还是很不错的。首先,凌音那个咕咕叫的肚子先就安生了,然后嘴里也不那么干燥了并且口腔黏膜也隐隐开始分泌唾液……最后,经过凌音的亲身使用,她对这种营养剂的评价是,解渴能力不及饱腹能力,不过依旧是神物来的。
  吃饱喝足,凌音看架在火堆上的那根粗木棍的一头已被引燃,便握住它支在火堆外的那头将它提了出来。
  举着烧得正旺的火棍站起身,凌音将火棍伸进树洞里,把树洞的四壁都逐一炙烤一遍。这样一来,勉强就算是给树洞做过除潮和防虫了。
  把火棍扔回火堆,凌音又把之前从物资箱里取出来的那一大块布料铺进树洞里。
  做完这一切后,凌音往火堆里添足了柴,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木屑,便一跃身进了树洞。
  树洞看着很深却不足以让人平躺,凌音也没打算真的躺下来,只是靠着一边的树壁半坐着。
  丛林的夜危险却静谧,但因为有警醒的鸟儿们的庇护,凌音的心是放松的。
  树洞里残存着炙烤后融融的温度与馥郁的植物清香,很好的舒缓了凌音因为露宿野地而本能紧绷起来的神经。
  伴着细碎的虫鸣声,凌音缓缓闭上眼睫,很快便陷入了黑甜。


第7章 
  清晨,凌音迎着照进树洞的第一缕阳光睁开了眼。
  歪头靠在树壁上,刚从睡梦里挣扎着醒来的凌音,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呆滞的空白。她眼神定定地望着树洞外,纤长的眼睫上沾着点点微尘,被柔和的散光晕染,恰似金黄碎星,萦绕着她宛若最上等茶色琉璃的眼眸。
  眼睫轻扇几下,星辰闪耀间,驱散了凌音最后的一点睡意惺忪。
  张嘴打了个哈欠,甩了甩脑袋,凌音爬下了树洞。站定后,她舒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伴随着骨节发出的咔哒轻响,凌音终是完全清醒了。
  经过一整晚的休憩,凌音的体力恢复不少,只是脑袋却一阵阵的发沉。
  原因无他,任谁做一整晚的梦,且还不带停歇的,醒来后脑袋应该都不会觉得好受。
  凌音按着自己酸胀的额角,回忆着昨夜一个又一个的梦境。
  说是梦境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它们在本质上可以算是属于原主的某些回忆。
  凌音推测自己之所以会做这些梦,大概是昨夜入睡后,脑细胞通过新陈代谢彻底融合了她和原主的记忆。
  一个人只有一颗脑袋,理论上这颗脑袋里也只能装得下一个人的记忆。可凌音的这颗脑袋里现下却装了两人份的记忆,只是感到发沉而非疼到炸裂,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通过层层叠叠的梦境,凌音对于这具身体的原主总算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例如原主出生在一颗名为诺澜的贫瘠劣等星,那里有着一望无垠的红棕色苍凉大地,遍布一种眩惑深紫色带着晶石光彩的树种;例如原主自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仅有的唯一的亲人是没有血缘关系同为孤儿与原主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妹妹;再例如原主其实并未犯下过杀人重罪,她是替她的妹妹顶罪,而她的妹妹似乎也是临危错手误杀了人……只是后来不知何故,明明应该是冲动误杀一人的牢狱之罪,却莫名变成为蓄意连环致死两人的死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成了死刑犯的原主,在被定罪后不久,就把自己给折腾疯了。
  原主的出身注定了她的眼界有限,被定了死罪后,她毫无办法只能认命。她的心性在维护妹妹时是坚韧的,但在牢狱中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主的遭遇无疑是值得人同情的,无奈凌音对于人的同情心却是在末世的那数十年间就早已被磨光了。
  深谙末世强者生存法则的凌音只知道,在末世中如果你是弱者,你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强大自己这一条路可走,若非如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思绪到这里,凌音划拉开一条笔直的长腿,半蹲下,做弓步拉伸。
  脑中的念头不经意的转向原主的妹妹,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这位妹妹身体柔弱,面容清秀,笑起来十分的甜美。她总是和原主形影不离,一声声亲昵地叫着原主姐姐、姐姐……
  换一条腿拉伸,凌音胡思乱想到,如若她有幸完成了那所谓‘荒星价值’的任务,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会被赦免死罪重获自由。这样的话,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机缘巧合下,她会遇到原主的妹妹。
  凌音很确定自己不会主动去寻找这位妹妹,毕竟她是她,原主是原主,她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相互独立的个体。
  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也或者这位妹妹自己找了上来,那么她也绝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会告诉这位妹妹,她的姐姐已经死了,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与她无关的人。不管到时候这位妹妹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是否相信,凌音都会把事实告诉她。
  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凌音需要一个土著的身份来保证自己的合理存在,所以她无法向所有人解释她其实不是原主,但至少凌音会让原主的妹妹她唯一的至亲知道。因为她有这个权利,因为她应该知道……她的姐姐已经为她而死。
  凌音无意冒充谁,尤其是在对方的至亲面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她光是想想就很不自在了。
  虽然真相十分残酷,却也要比虚情假意的欺骗来得更真实吧!
  至于原主的妹妹,若是她们性情相投的话,凌音并不排斥同她交个朋友。但若是性情相左,凌音也不会勉强自己来迁就别人,直接做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好。当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果这位妹妹需要的话,她会出手帮扶,却也是点到为止,权当是偿还原主的这具身体了。
  收回思绪,凌音抖了抖两条拉开筋的长腿,自嘲地笑笑。
  现在想这些,显然还太早……
  近处,悦耳的鸟鸣声啁啾响起。凌音抬眼看过去,却见两只白绒绒的胖鸟不知何时落在了她斜上方的一根枝杈上,把那不够粗实的枝杈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般直颤。
  凌音凝了凝神。
  ——牠在做什么呀?
  ——不知道,好像在梳毛。
  ——你好笨,牠根本没长毛。
  ——是哦,那牠在做什么呢?你看牠一直在扑扇翅膀,好可怜哦,都没长毛。
  ——会不会生虫子了?
  ——可是牠都没长毛啊,怎么生虫子?
  ——对哦,虫子只喜欢往毛里钻。
  被两只八卦的胖鸟议论并且同情的凌音:……
  她只是在做扩胸和转体拉伸而已。
  这具身体的体质要比凌音设想的好上不少,经历昨天一天,又是寒风侵体又是奔波劳累再加上惊险搏斗,凌音本以为自己就算休息了一个晚上,也还是会再萎顿上一阵子。没想到一觉醒来,除了脑袋涨疼以外,一身轻松,整个人现在的状态不说全盛,至少也恢复了有八/九成吧!
  这天的天气不错,透过簇簇榕树叶可以看到碧色如洗的天空,阳光明媚。
  头疼逐渐消退后,凌音的心情也很不错。
  有多久了,没有好好看过这么美的蓝天、白云和阳光。
  两只胖鸟一见凌音不再做那些奇怪的行为,便立刻扑腾起翅膀飞到凌音身边,一左一右落在凌音的肩膀上,叫闹着要凌音陪它们玩。
  凌音曲起手指,挨个抚了抚两只胖鸟胸口蓬松细腻的绒毛。两只胖鸟被摸得舒服得直眯眼,短短的脖子支棱起来,小小的脑袋没骨头似的向后仰着,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其中求继续顺毛的意味简直不言而喻。
  凌音却没有一味顺着它们的意,适时地收了手。
  两只被摸得可舒服的胖鸟,当即就不乐意了,追着凌音的手指不住轻啄。
  ——要摸,还要!
  凌音微勾嘴角笑了笑,手指点上两只胖鸟穷追不舍的黑色鸟嘴。
  ——不是说要去玩吗?走了!
  两只胖鸟接收到凌音的意念,立时便又愉悦了。扑腾着翅膀,不住在凌音的头顶上盘旋。
  就这样,凌音带着两只胖鸟走出了大榕树密密匝匝的气根屏障。
  说来,两只胖鸟别看长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球样,却还挺霸道。但凡遇上有其他的鸟儿飞过来想要亲近凌音,两只胖鸟绝对会仗着它们白胖的体型优势,将其他鸟儿驱赶挤兑走。
  正如现在,几只叫声婉转嘹亮的歌百灵围到了凌音身边。
  这些歌百灵的体型小巧,通体羽毛的色泽与家雀相似,是深浅不一的棕色。与家雀不同的是,歌百灵的尾羽外延有两片白羽,特别是它们飞起来的时候,那两片白羽尤为亮眼。
  家雀的体型便不算圆润的,歌百灵与其相比还要更劲瘦一些,穿行于林中自带一股别样的轻盈。
  两只胖鸟一见几只歌百灵飞过来,立刻便如前面几次一样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
  无奈这一次,它们却是想霸道也霸道不起来了。
  别看歌百灵的体型远不及两只胖鸟,可它们灵活啊。两只胖鸟拦着这只便顾不上那只,去顾那只又放跑了这只,拦来拦去,一开始的嬉闹意味就变了。
  意识到事态不对,凌音眉头一蹙,立刻上前劝阻。
  ——大家别闹了!
  她的这束意念,蕴含着威势。鸟儿们或许未必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她的意念,却均被其中裹挟的威势所震慑。
  凌音冲着几只歌百灵一扬手。
  几只小巧的歌百灵立时会意,飞落到凌音的手上。它们个头娇小,数目却不少,落在凌音的手臂上,井然有序地排成一排,看着颇有些挤挤挨挨的。
  两只胖鸟在旁边的树枝上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凌音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两只的情绪仿佛有些幽怨有些委屈巴巴的。
  歌百灵们大概自觉胜利,纷纷亮了歌喉,悠扬长鸣。
  凌音待它们安静下来,才凝神向它们传达意念。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叫声起承转合的鸣禽,总是会比普通的飞禽更显灵慧。
  都无需凌音再重复的传达释疑,歌百灵们已经懂了。
  ——你说,你说!
  凌音顺势传达。
  ——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替我留意一下我的同类好吗?
  ——你的……同类?
  ——对,我的同类,就是和我长得很像,长一个样子的。
  ——我们懂啦!
  ——我们喜欢你,我们都会帮你找你的同类。
  ——你的同类也和你一样可以跟我们说话吗?
  ——不,只有我可以和你们说话。如果你们看到了我的同类,记住不要太靠近他们。
  ——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们吗?
  ——是的,他们不喜欢你们,他们只会想要抓住你们,吃了你们!
  ——吃了……我们!?
  歌百灵们被凌音传达的可怕意念吓到,惊慌得不住振翅,想要逃离飞走,却又舍不下本能对于凌音的好感。
  ——别怕,你们飞得很快,只要不靠近他们,他们抓不住你们。
  凌音又安抚了歌百灵们几句,这才振臂让它们自去。
  和动物们交流就是要这样直白,哪怕她毫无遮掩的告诫会吓坏它们也不能因此而善意迂回。因为它们很难领会独属于人类体系中的,迂回婉约的语言艺术。
  歌百灵们飞走了,两只前一秒还在幽怨的胖鸟,半点没有转折的情绪又高涨了。
  动物啊,就是这么的简单洒脱!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篇文的气氛会经常性的突变。
  比如写到动物就很温馨啊,但是写到女主的处境又会有些阴暗。
  于是,我会好好写的。


第8章 
  凌音除了找了歌百灵,还找了不少其他的鸟儿帮忙查探同类的行踪。而凌音找的这些鸟儿,它们都有几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身形娇小、飞得快以及机灵。
  至于像是总围着凌音转的两只胖鸟,或者斑鸠或者白鹇一类体态较为圆润长得又比较打眼的,凌音则是以狠狠的警告为主,告诫它们一旦遇到她的同类,能飞多远便飞多远,千万不要去靠近。毕竟它们长得那么肥美,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这天的安排,凌音在做拉伸时就已经做好的设想。
  走出了大榕树的生长圈后,两只胖鸟叽叽喳喳地询问凌音,他们要去玩什么?
  凌音四下看看,确定了方位。
  ——我们先去找一种树。
  对于树,鸟儿们时常的栖身所,两只胖鸟理解得还是很快的。
  ——好、好,我们去找树!
  一只胖鸟傻乎乎的应和凌音。
  一只却显然要聪明一些,停在凌音的肩膀上,疑惑地歪头。
  ——不用找的呀,你们看,树、树……
  它从凌音的肩膀振翅,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然后又飞到另一棵。
  那只傻乎乎的胖鸟这会儿也转过了弯。
  ——对啊,不用找,有好多的树。
  凌音循着昨晚拾柴火走过的地方,一边缓行一边注意着脚下。
  走了不多时,她脚步一滞,蹲下身。素白的手指拨开地表上层新落上去还未完全枯黄的树叶,几片叶脉不同寻常的纤长枯叶露了出来。
  凌音捡起一片置于掌心,前后翻看确认。
  两只胖鸟好奇地凑过来,探头探脑的表示也要看。
  ——你找着了什么呀?好吃的吗?
  凌音手掌一翻,掌心枯叶一荡一荡地飘回地面。
  ——不是吃的,是竹叶,你们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竹子?
  ——竹子?
  凌音详细的向两只胖鸟描绘起竹子的外形与特征。
  能在这里看到竹叶,也就说明了这附近肯定有竹子。而对于凌音来说,她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附近’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多远,以及该走哪个方向去找竹子。
  两只胖鸟听了凌音对竹子的描述,半懂不懂。
  毕竟在它们的眼里,所有的树只分为三种,一种是大榕树也就是它们的栖息地它们的家,一种是有好吃果实花朵的树,再有一种就是没有好吃果实花朵的树。至于竹子什么的,emm……
  凌音本也没对两只胖鸟抱有什么希望,让它们跟着,主要还是看中了它们先天就比她高得多的警觉性。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几片竹叶,它们都比较干燥,并未有和下层洗吸饱水的树叶粘在一起,基本可以判断它们应该是雨过天晴之后才被吹过来的。
  凌音又回忆了一下昨晚拾柴火时吹在脸上的风,是带着雨后湿潮的西南风。
  而现在风向没有改变,仍然是西南风。
  凌音于是朝着西南方向寻去。
  果然,在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凌音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翠绿的竹林。
  这片竹林的范围不大,但其中生长的竹子却根根挺拔,粗壮非常。
  走到最粗的那根竹子前,凌音比了比,感觉好像比她的腰还要粗上不少。
  凌音会花功夫找竹子,是因为她这天给自己最重要的一项安排是去一趟水源地,打些水回来。另外,还有几项相对次要的安排是,尽可能的找食物、找药草。
  而要完成这些安排的前提,显然是得备置足够多的容器。
  两个纽扣箱固然好,却容积有限,放不下多少东西。
  当然,打水的话,凌音其实也想过,若是只图方便省事,不求长久利用,也可以用防水的束缚衣布料去兜水。不过在凌音的印象中,就算是不透气的那种防水布料,长时间浸在水里也还是会渗水,且一旦有渗水的迹象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更何况兼具透气性的束缚衣布料了,凌音估摸着,真用上这种布料去兜水,可能还没走到半路就该漏水了。
  想到这里,凌音不觉伸手抚上面前笔直高耸的竹子。
  竹身上有一层天然的白霜,凌音的手抚过,蹭掉了一些,露出竹子表皮绿得发亮的本色。
  在整个自然界中,这竹子无疑是瑰宝一样的存在。
  幼时是可以食用的竹笋,等长大了,竹节里常有少量蓄水,可以用来解燃眉之急,还能砍成一节节的竹管作为容器,又韧性极佳,劈成细细的竹幂,可以在紧要时用来代替绳子,也可以用它来编织成其他的用具……总之,竹子它的用途可多了。
  这会儿大概是季节不对,凌音找了一圈,只找到几根已经长到两人高吃不了的老竹笋。
  心里不免有些可惜,竹笋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没有挑那根长得最粗的竹子下手,凌音捡了一根差不多够高的。
  弹开折叠短刀,凌音在动手前好心的给两只犹在争论哪种树是竹子的胖鸟释了疑。
  凌音挑选的这根竹子约有她大腿粗,近二十米的样子,在整片竹林里算是中庸偏下的水准。
  然而,竹子的坚韧不是说说而已,凌音在用折叠短刀砍了数下之后便深有所感。
  她手中的折叠短刀可有着削石如泥锋锐,砍在竹身上,却是一刀下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好不容易在一连几刀后砍出了一个大豁口,问题却也紧随而至。相较于粗实的竹身,折叠短刀显得太过薄而窄。砍得深了,时不时的就会被卡住。
  总之,凌音砍竹子的过程并不顺遂。
  终于,竹身被砍得只剩一点相连,重心不稳的竹子开始摇摇欲坠。
  凌音抹了把脸上的汗,收起折叠短刀,抬腿对着竹身飞起就是一脚。
  只听哔哔啵啵几声脆响,竹子轰然倒地。不小的动静,惊起了两只昏昏欲睡的胖鸟。
  之后,凌音索性盘腿坐下,不紧不慢的把竹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竹管。
  砍下十节竹管后,凌音又用折叠短刀在竹管开口处往下约三厘米处磨出勒口。从纽扣箱里拿出一块束缚衣布料,等分成十片,大小比竹管口略大。凌音又做了几根布条绳。如此一来,就能给竹管封口,并且还能把它们串起来了。
  凌音把串起来的竹管挂在肩膀上,每根竹管都有她小臂那么长,十根串在一起看起来颇具规模,也颇具分量。
  两只胖鸟飞过来啄啄竹筒,中空的竹筒发出响亮的笃笃声,两只胖鸟先是被一惊,不过很快又兴致盎然的继续啄,玩得很是不亦乐乎。
  ——真好玩,这是什么呀?
  ——是装水的东西。
  被砍了十根竹节的竹子还剩下许多,凌音并不的打算浪费。砍了竹梢后,便提起一端,拽着往大榕树的方向拖。
  其后,凌音肩上挂着十根竹管,踏上了她的打水征程。
  路至半程,日头当空,阳光热辣辣的洒下。
  走得满头大汗的凌音,在树丛里发现了一大丛美人蕉。
  美人蕉又名小芭蕉,叶片生得与芭蕉极为相似,都是一样的粗柄长宽叶。不过与能长成高大树形的芭蕉不同的是,美人蕉为地面枝丛生。最高也只能长到普通成年人的高度。
  凌音看到的这丛美人蕉,正值花期。大片呈大椭圆的绿叶间,缀着簇簇鲜黄色花心带有不规则红丝的娇嫩花朵。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凌音上前辣手摧花。
  照旧先走了一遍试毒三步骤。
  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凌音才把花掉了个儿,将花柄部分塞进了嘴里。
  轻轻一嘬,丝丝花/液便从中空的花柄淌进嘴里。
  凌音只觉满腔的花香,满嘴的蜜甜。
  是的,美人蕉娇嫩的花朵里藏着宝藏,凌音不清楚这些甜汁到底是花蜜还是花朵的某种分泌物,她只知道这种甜汁能吃且还具备有一定的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