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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江湖被人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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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秦岳斌把她往上托了托,伸手制止她乱动的手,正要说话,就看到早起练武的历岁寒。
历岁寒看到两人,脚步顿住,目光从秦岳斌身上,移到揽着他脖子的双臂上,然后是从他肩上探出的脑袋。
气氛有些微妙。
而景双一无所觉,对着历岁寒挥了挥手,“这么早起来练武啊。继续加油!”
秦岳斌回过神来,将景双放地上。
“师兄!”景双拉着他不放,“还没到地方呢!”
“别闹。”秦岳斌这一次却不肯再纵容她,对历岁寒点了点头,便拉着她与历岁寒错身而过。
景双与秦岳斌闹着不依,一路到营地,却没注意到自始至终,历岁寒抿着唇看着她与师兄闹,一句话也没说。
昨夜的火已经熄了,秦岳斌又捡了些柴,升起火。用行李中带的一个熬药的小药锅给景双煮了碗红糖姜水。
秦岳斌好不容易在药囊里翻出点红糖和干姜,煮水的时候热的一身汗,递给景双的时候,小姑娘还一脸不乐意的撒娇,“不喜欢红糖,味道奇怪。”
秦岳斌皱眉,“景双,别这么孩子气。”
景双看秦岳斌不打算轻言软语地哄她,也就捏着鼻子一口气灌进肚了。
暖流入腹,各种不适似乎好了很多,可是看着师兄,更想撒娇打滚了。
然而方文端他们陆陆续续起来了,她家师兄脸皮薄,拿着药锅去泉水那边洗去了,一副故意避开她的模样。
于是景双看着在眼前晃的这几个人越发不顺眼。
过了一会儿历岁寒跑来,怀里兜了一兜的野果,若无其事的跟她说:“小妖女,来瞧瞧这些果子能不能吃。”
景双博览医书药典,对于植物的辨认很有经验。懒懒地拿起来瞧了瞧,“应该没毒,不过好吃不好吃就不一定了。”
历岁寒先拿了一个啃了口,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赞道:“又甜又脆,好吃。你也来一个?”
“我也尝尝。”方念珠就坐在旁边,白水配干粮实在是食不下咽,看到红红的野果便有些馋了。见历岁寒说好吃,还让景双尝,不疑有他,眼疾手快地抢了一个,生怕景双不肯给她。
方念珠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别过脸去强忍了片刻,平静地回过头来说:“嗯,确实不错。”
景双推开果子,皱着脸,“不吃。”
方念珠立刻“呸”的一声把果子吐在地上,“景双,你又跟历岁寒串通了诈我!”
历岁寒也连连“呸”了好几声把嘴里的怪味吐干净,对着方念珠反唇相讥,“谁有功夫诈你,我又没让你吃?都怪你嘴馋非要抢。”
他又转向景双,“小妖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这果子难吃故意不吃的?”
景双懒懒地拍了拍他的肩,“今天你乖一点,别闹啊。”
她平日若是恶作剧成功,必然十分兴高采烈的。如今这态度,倒让历岁寒有些犹疑到底是不是被她耍了。
这时候大家差不多啃完了干粮准备出发了,秦岳斌洗干净了药锅返回来。
景双看到他立刻眼神一亮,站起身凑过去,“师兄,今天你带我一起骑马吧。”
秦岳斌想了想,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下不为例。”
景双自动忽略了这句话,转过头去十分高兴的跟历岁寒说:“我的马你帮我牵着啊。”
历岁寒愣了下,说:“大热天的一起骑马也不嫌热!”
“我乐意。”景双扬起下巴,欢欢喜喜地上了秦岳斌的马。
秦岳斌看了历岁寒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说,用鞭子打了一下马,先走了。
方念珠看着忽然没了精神的历岁寒,有些疑惑地问:“你们吵架啦?”
历岁寒压低了眉,一言不发地转身上马,同时一只手牵着景双的马的缰绳,打马而去。
方念珠哼了声,“真是跟景妖女学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刚开始的时候师兄的支持率还是挺高的,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的被嫌弃了呢……
对比一下师兄和历岁寒的表现,两人同岁,但历岁寒真的是比师兄幼稚很多啊。
成熟背后,总是有一些原因的,其实师兄也不容易。
正文 23你喜欢漂亮的那个
历岁寒一直知道景双喜欢秦岳斌,可从没有如现在一般感受到这么大的威胁。
这些日子每日里与景双胡闹,两人越发亲近契合,历岁寒始终觉得景双会喜欢秦岳斌而不是他,只是因为年少不懂什么叫做喜欢罢了。
可是站在门外,听景双撒娇耍赖地跟秦岳斌说自己肚子疼,指使秦岳斌端茶倒水,他却恍然想起,景双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强势的,爽朗的,近乎超越了性别界限的。
说的好听点,她是把他当哥们儿,说的不好听,大约她就没把他当男人看待。
第一次见面,他把她劫到床上要脱她衣服,她只觉新奇,事后也不见她有什么羞涩反应。
她对他,与对旁人,并无多少分别。
只有对她师兄,那样小女儿的撒娇语气,那样毫无保留的依赖,哪怕她武功和使毒的本事远高于她师兄,她也永远是弱者姿态。
他勤学苦练,加上天分好,如今武功已比当初强了太多,医理药理也已入门。可是无论将来他有再多的成就,他的一切都源于她,他在她面前,大约永远也强势不起来。
历岁寒微微苦笑。
他一直觉得秦岳斌不喜欢景双。秦岳斌总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看不出对景双有多上心,甚至有时候故意的疏离。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似乎错了。他与景双整日形影不离,可为何是秦岳斌先发现了景双不舒服?
历岁寒在景双门前伫立良久,最终也没敲门,转身在客栈天井里练了半夜的武。
若是早一点遇到,若是他能够再强大些,若是他再细心点……。
历岁寒气喘吁吁的停下手中的剑,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恶狠狠地看着客栈里景双住的房间的窗子,声音却只敢压的极低,“小妖女,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点比不上你师兄?你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若是真对你师兄动心,那才是瞎了眼!”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万籁俱寂,只有四周的蝉鸣和天井里四角天空透出的月光伴着他。
历岁寒平复了下呼吸,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郁闷的在一旁水井里打了桶水,把衣服褪到腰间,然后掂着桶从头浇上去。
清凉的井水顺着胸膛往下淌,历岁寒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呼出一口郁气,拖着步子回房睡觉。
第二日秦岳斌提议大家休息两天,众人都没有异议。
景双恹恹的不想出门,没心情也没体力跟历岁寒一起胡闹,蜷在房里享受她家师兄难得的温柔体贴。
历岁寒想要趁着她难得脆弱的时候表现自己强势的一面,却总是被景双嫌弃他那么大块头杵在房里增加热量。
可是她却不嫌弃她师兄,哪怕她师兄大热天的给她灌红糖姜汤。
这几天真是历岁寒最难熬的日子。他每日里发狠了练武,却觉得心里有片空洞怎么补也补不满。
他喜欢的姑娘,好像只把他当玩伴啊。
城郊空旷无人的荒地,两个少年在相斗。
白衣少年的功夫明显要高一些,却被黑衣少年不要命一样的攻势逼得不得不采取守势。
黑衣少年一脚横扫,逼迫白衣少年不得不跃起避让。黑衣少年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迅速的欺近,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横肘击向白衣少年的胸口。
白衣少年气沉丹田,沉腰将重心下移,挡住他的肘击。
雷振生微微喘息,“行了吧兄弟,怎么火气这么大。”
历岁寒比他更吃力,浑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半,哼了一声却不服输,脚上使力,困兽尤斗。
雷振生架着他的胳膊不放,脚下却仿佛有防备一般,一错一分,让历岁寒踢了个空。同时趁他重心不稳时,猛地施力将他放倒。
“服不服?”雷振生抹了把头上的汗,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历岁寒。
“不服!”
历岁寒一个鲤鱼打挺想站起来,却被雷振生一脚揣在腰眼上,起了一半又摔回去,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喘息。
雷振生坐在他旁边,“这大热天的,你发什么疯?”
历岁寒望天,阳光从细碎的树叶间隙间漏下来,有点刺眼,他勾了勾唇,“闲着也是闲着。”
“我可不像你这样闲着没事,弄一身臭汗。”雷振生扯了扯领口,“下次别找我。”
历岁寒咧嘴笑,“下次再说下次的事吧。你看我是不是有进步?”
雷振生敷衍的说:“唔,进步挺大。”
“比起秦岳斌呢?”
雷振生瞥了他一眼,“兄弟,傻了吧?”
“什么?”
雷振生懒洋洋地说:“在衡阳的时候,有两个花楼的姑娘喜欢我。然后一个把另一个打了。你觉得我喜欢打赢的那个还是输的那个?”
“你喜欢漂亮的那个。”历岁寒有点无奈,“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小爷我风流倜傥,你居然把我比作花楼姑娘?”
雷振生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脸,“你比花楼的姑娘还蠢,你如今是纠缠着无辜的路人打了半天!兄弟,你要是真觉得这是症结所在的话,下次冤有头债有主,直接找秦岳斌打去。别烦我。”
历岁寒哼了声,躺着装死不理他。过了片刻又有些紧张地爬起来,“你看出来我……我……”
雷振生反问:“你觉得有人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历岁寒期期艾艾地问:“那景双她……看出来了么?”
雷振生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景双,我哪儿知道。”
看历岁寒无精打采的样子,雷振生难得好心的安慰,“她或许不知道吧,那丫头跟个野小子似的,不像是开窍的样子。不过兄弟,我真佩服你的胆色啊!小妖女都敢招惹。”
“你觉得,她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雷振生盯着他看,历岁寒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被门挤了,跟雷振生讨论这些。
雷振生过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说:“反正你再这样拉住我切磋,她也不会多喜欢你一点。你在她面前也习惯了,不就是吵架了么?去道个歉就行了。”
历岁寒伸手搭着眼,对雷振生的观察力绝望了,他要怎么说景双只是女孩子一个月的那几天,而不是跟他吵架了。
他那晚听她与秦岳斌说话就猜到了,本来还觉得有些尴尬,没想到第二天去找景双的时候,她却一点也不害羞地跟他直说了。虽说之前她叫他给那些青楼女子诊脉的时候,也指点过这些,不过这次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啊!
她果然不把他当男人看。
历岁寒心里有点闷,站起身,“再打一场。”
“啊?”雷振生真是烦透了,这大热天里好不容易不用赶路,他本该坐在装潢精美的花楼里,一边有小姑娘给打着扇,捶着腿,一边听美貌的歌妓唱歌。怎么就把时间花在没完没了的跟个臭小子打架上了。
“不打了。”雷振生摆了摆手,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他不肯起来,历岁寒也没办法,叹了口气沮丧地坐在他旁边。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历岁寒低落地说:“我就喜欢景双。”
“为什么?”雷振生转眸看着他,眼神有几分锐利,“因为她教你武功,教你医术么?”
历岁寒微微愣了愣,沉默了片刻之后点头,“我很意外她会教我这些。事实上,她教我这些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真不算太熟,只是无聊,又兴趣相投所以总凑在一起罢了。”
雷振生嗤笑一声,“这叫什么喜欢?如果她不再教你呢?”
这次历岁寒想都没有想的回答,“即使她不再教我,我也依然喜欢她啊。她教我这些,只是我们俩亲近熟识的引子。但我喜欢她,却并非因为能从她身上得到这些好处啊。雷兄,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雷振生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肩鼓励,“努力吧,如果侥幸追到手,就好好对她。”
历岁寒有些敏感的看他,“你不会也喜欢景双吧?”
“……”雷振生无语了片刻,“怎么刺猬一样,看谁都像贼啊?”
“我怎么觉得你对景双比对方念珠宽容?”
“你确定你不是在找借口打架?”雷振生无奈地看他,解释,“我们家当年欠神医谷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我倒是琢磨着怎么把这人情还上。”
“真的?”历岁寒偏了偏头,伸手把他拉起来,“不行,咱们还是继续再打一场吧。”
“喂。”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一章想解释一下衡阳雷家欠神医谷的人情,以及雷振生不在衡阳呆着到处乱跑的原因,后来想想,这一点也不重要,反正雷振生已经成个路人甲了,就让他自暴自弃吧。唔,可怜的小雷。
我一直想把这一路的历程写的长一些,再长一些。可是路途再长,终究还是有赶到文昌国的时候。这是他们这些少年一生最好的时候,鲜衣怒马结伴闯江湖,就算幼稚,就算惹祸,就算有分歧。可他们始终彼此信任,相互扶持。
接下来就进入文昌国了,要加快剧情发展啦!
正文 24混入国师府
景双换上雪白的袍子。袍子下摆有银线绣的缠枝莲,她瞥了眼铜镜,镜子里乌发一直垂到腰际的少女清丽脱俗的有点不像她了。果然人靠衣装啊。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看旁边其他的少女都目不斜视一脸严肃的样子,连忙正了正神色,眼观鼻鼻观心的跟着一起往外走。
这是他们一行六人进入文昌国后的第十天。文昌国与大雍隔着一片沙漠。他们没有经验,在沙漠里很是受了一番罪,幸好遇上商队,才算走出来。
来到文昌国后没怎么跟人打听,就发现到处都在议论关于血菩提的事。
文昌国是个教政一体小国家,因为是商旅横穿沙漠休整的必经之地,所以很是繁华。这个国家的臣民全都信奉天业教,血菩提树是天业教的圣树,十年结一次果,而今年恰巧是第九年。
文昌国都城迦罗城张贴告示,要遴选圣女。
那告示景双他们进城的时候便瞧见了,还津津有味地讨论过,都觉得很是长见识,一教圣女这样重要的位置居然要全国范围招募,难道不是应该从小培养?
后来听了民众议论,他们才知道事情并非是他们想的那样。
招募的这些圣女,是为了血祭。
十年一度,天业教祭祀天神,祭品是血菩提。但血菩提生长在文昌国国都以北一百余里的一处山谷中,周围天然布满了毒气,一旦踏入血菩提树十丈范围内,则必死无疑。
这些圣女,便是招募来,去采血菩提的。
这虽然不是人祭,却也跟人祭差不多了。景双真没想到看似繁华的文昌国居然还有这样野蛮的习俗,听说很多人家认为这是一种无上的光荣,争相把女儿送入天业教,她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因了这事,后来景双看到街边有人卖艺跳胡旋舞,也没什么心情。
他们六人的意见不太统一。
方文端主张去探探菩提谷,先试一试能不能化解谷中的毒气。
景双对于化解毒气很有信心,不过血菩提还要一年才成熟,她可有点等不得。
大家对方文端的提议不怎么赞成,一方面是时间问题,另一方面人家十年一度的祭祀,必然戒备森严。谁知道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有没有可能混进去?
六人吸取横穿沙漠时莽撞的教训,老成持重地讨论了半天,打算探探国师府。既然曾经血菩提作为贡品进贡给大雍过,那么必然不是每次祭祀都全部用完的。国师府里,说不定有剩下的。
可是国师府也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几个人在国师府外围折腾了三四天,也没能混进去。
景双索性撇下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进了遴选的圣女队伍,独身一人进了国师府。
一年之后为了血祭去采摘血菩提,在文昌国这是必死无疑的事情。有狂热的信徒愿意献身,也同样有不那么狂热又心疼女儿的人家被挑选上了,却又不愿意送女儿来的。景双便顶替了这样一个名额,混进了国师府。
只是进了国师府就被人拉着洗澡换衣服,这规矩真不利于她发挥自己的特长啊。
一个女官引着十几位圣女候选人进到一个很大的园子里,园子是对称格局,景双观察了下,这院子大约被分隔成了八个小院。
女官把她们安置进了其中一个,给她们说了没事不许走出院子的规矩,一人给指派了一个小丫鬟伺候,便匆匆走了。
景双觉得很奇怪,菩提树只有一棵,血菩提也是很低产的东西。采摘血菩提需要多少人?
可是看这院子的房间数,至少能住三十个人,八个院子如果住满了,那就是二三百人。
这么多圣女,究竟是去摘血菩提呢,还是给文昌王选后宫呢?
初来乍到,景双十分老实地呆在房间里没出去。
晚饭是小丫鬟端进房间里的,趁着她端饭的时候,景双问她,“难道今后一年我都要呆在这屋子里一步也不出么?”
小丫鬟将饭菜放在桌上,不卑不亢地回答,“不会,明日便会有师父前来指导诸位圣女。”
景双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只吃了一口,景双就微微皱眉。
菜里有毒。
不是很重的毒,微量的,还有一些解毒的药材混杂在其中。
景双眸子一转便明白了,估计是菩提谷的毒气毒性太烈,文昌国的人寻不到解毒办法,便在饭菜中参杂少量毒药,使圣女们渐渐适应,能够产生抗药性。
真是,蠢得不能再蠢得办法。这国师府的人显然把这些所谓的圣女们视作砧板上的鱼肉,丝毫不掩饰饭里下药的事实,药味重的把饭菜的味道都掩盖了。
景双放下筷子,“好重的药味。”
小丫鬟面无表情地说:“在进入菩提谷之前的一年里,圣女们都要用药膳涤净身心。”
景双微微挑眉,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只是微量的东西,短期吃没有什么问题,何况她经常与毒药接触,本身就比一般人抗毒。
她一口一口吃着,仔细分辨其中的药材药理,思谋需要些什么解药。
休息了一夜,景双被小丫鬟叫起来的时候精神还不错,只是看窗外还黑着的天空,又有些疑惑,“这么早?”
“寅时日月交替,天地由阴转阳,天地浩然之气也在此时泄露,正是感应天地的好时机。”
景双看着烛火下小丫鬟一本正经的脸,很想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忽悠她?
是这丫鬟是傻子?还是这丫鬟把她当傻子?
虽然很不情愿,但景双还是入乡随俗地起床了。
天还有点黑,一群白衣圣女傻兮兮的被带到园子里的空旷处整齐地站好,景双借着破晓前的天光瞅了瞅,乌压压的一片,估计真的有三百来号人。
景双瞧瞧打量这些圣女们,忽然发现周围安静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个男人踏着破晓前的天光走来,身上的白袍仿佛微微放出光芒一样,袍摆上银色的绣纹微闪,虽然是个男人,却一步一步,仿佛步步生莲一般飘然出尘。
那个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奇异的语调,说不出的悦耳。
此地虽与大雍有沙漠相隔,但也曾是大雍属国,据说祖先亦是中原人迁居至此,所以平日里说的都是汉话。
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却说着景双听不懂的语言,带着音乐一样的韵律。
周围的圣女们竟然都会说这个,缓缓的陆续加入了吟唱的行列。
有一种奇怪的气氛,仿佛隔绝了尘世,漂浮一样得虚幻感。
景双恍惚看到月亮从那个男人左手边落下,金色的太阳从他右手边升起。
景双有些震惊,这绝不可能!这园子虽然大,此地虽然空旷,但毕竟是在国都中,周围都是建筑物,不可能有这种日月星辰围绕一个人转的视觉效果,(文*冇*人-冇…书-屋-W-Γ-S-H-U)其实就算是在荒野中也不大可能。
她眨了眨眼,敛神再看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若是能搞清楚这神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没事在大家面前表演一下,那就太拉风了!景双心里跃跃欲试。
过了片刻,周围的圣女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虔诚而激动地跪地行礼,恨不能去亲吻那个男人足下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有人磕头,嘴里说着,“恭送国师。”
刚才那个男人,是国师?景双思索刚才那幻觉的关窍,却始终不得其解。
这时候有人给每个圣女发了个蒲团,让她们盘膝而坐。
有个男人过来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念口诀,让大家冥想。
景双听了听,发觉是最基础的吐纳口诀。
传授完口诀,打坐了大半个时辰,大家又被拉起来扎马步,然后是跑步。
到这里景双总算明白,这大约是要让圣女们增强体质了。
文昌国这边的女子比中原女子要高大健美,不过终究是不常锻炼,空腹这么折腾了两个时辰,已经趴下了两个。
景双看着晨光里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众位圣女们,总算是明白天业教为何选了这么多了。看来这是要优胜劣汰啊!
在国师府里潜伏了三天,景双便寻个机会写信让小沙鼠带出去。
沙鼠传信是他们神医谷的秘法,用特殊的香料养的沙鼠,一种香料养一对,可以千里寻香传信。
她虽然进国师府的时候洗了澡,但当时在指甲缝里藏了些香料,小心的避开水,如今身上还稍微带点余香。师兄前两天在外面放了沙鼠进来,她便扣着沙鼠偷偷养在床下,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她还想再拖几天,等找机会出去四处探探之后再传信的。但她身上的香味已经越来越淡了,再过几天把沙鼠放出去之后,就没有办法收到回信了。
因为天气炎热,圣女们每天早上还要锻炼,总是一身的汗,厨房是每天都提供热水可以洗澡的。
景双为了让身上香气停留的更加久一点,方便沙鼠辨认,三天来找了各种借口逃避洗澡,如今小丫鬟看她的眼神都已经认定了她不爱讲卫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进入文昌国了。这部分剧情会进展很快……因为木有JQ,写着不带感。什么?乃们说国师?哎呀,那个神棍,大家就无视他吧O(n_n)O哈哈~
还有小雷,其实也木有说他木有希望当男配了,顺其自然吧,写着写着就找不到大纲了……
正文 25大闹国师府
晚上景双就收到了回信,回信是历岁寒写的,估计只有他有本事在一张纸上挤下这么多字。
提醒她注意安全,又教训她擅自行动也不带他一起什么的,唠唠叨叨的语气简直像她师兄一样。她怎么带他一起啊,历岁寒难道还想男扮女装混进圣女队伍不成?
景双在油灯下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的头疼,索性把信放在一边,翻动小沙鼠腿上绑的竹筒,倒出些微的药粉。
景双用手指沾了药粉放嘴里吮了吮,慢慢品其中的味道。
以前她师兄和景泽每次看到她这样什么药都想尝一尝,还一副高深莫测津津有味的模样,都很崩溃。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的习惯,她辨药的本事连身为神医谷谷主的舒天心都甘拜下风。
毒药永远比解药美味,景双强忍着苦味把药咽下去,端起茶水漱口。
这三天,那慢性毒药的剂量越来越大了,这便是她写了药方,让师兄在外制的解药。
收好东西,藏好沙鼠,景双唤门外的小丫鬟,在小丫鬟惊诧的目光里要洗澡水。
从现在起,她还可以对外联系一次,但师兄他们却没有办法联系到她了。
在国师府的第八天,陆续有人在早上锻炼的时候不支晕倒。这些人被带走之后也再没回来。
景双清楚,这些圣女并非是因为体力不行,主要是因为那些慢性毒药的剂量在加大。
总有人会承受不住被淘汰。而体质强的如今也蔫蔫的。
虽然不清楚倒下的那些是不是就能够好好的活着,但这些圣女们都在坚持,似乎没有人想要通过这种途径逃避血祭的责任。这种送死的狂热,景双很不能理解。
那位国师偶尔会在早上出现,展示神迹。
最近文昌国久旱无雨,于是国师铸坛祭天求雨。
那一日圣女们有幸在祭坛四周观看,祭坛下还有很多好奇赶来的民众。乌压压的一片,景双从祭坛上望下去,也不清楚秦岳斌历岁寒他们是否在其中。
大雍也有这样的祭礼,一般是钦天监算好日子,皇帝求雨。
景双开始以为也不过是这样故弄玄虚罢了,然而看那白衣的国师辉袖间,原本晴空万里变成乌云滚滚,雷鸣闪电,仿佛有龙在云中翻滚一般。国师招了招手,顷刻大雨便落下。
四周都是雨幕,民众在雨中狂欢不止,而祭坛上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滴雨未下。
半个时辰后,国师挥手收了法术,瞬间便雨过天晴。
在周围民众山呼跪拜的同时,景双心中也难掩震动。
这种力量,仿佛日月星辰,天地万物都被他掌控一般,绝非凡人所能为。
景双理智上始终觉得这是在装神弄鬼,但其间的关窍却又想不通。她发觉自己始终没能看清那国师的长相,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国师再次出现,她便有意的去观察这一点。可是无论她观察多少次,那国师就那样无遮无掩地站在那里,可她就是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鼻子,眼睛,眉毛,都能看清,可是闭上眼睛,一片空白,记不住这个人的样子。
事有反常必为妖,周围都是狂热的信徒,在这样极端的宗教环境下,景双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惹事精,也从最开始的好奇想要拆穿,渐渐变成了忌惮。只希望这次偷血菩提能速战速决,不要跟这个奇怪的国师对上。
景双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而圣女们精神渐差,这些丫鬟们也都放松了警惕。
她开始行动起来。
这院子在国师府的西边,比起国师府外铜墙铁壁一般的守卫,内部的守卫不算太严。尤其是西园,都是些弱女子,守卫十分懈怠。
景双晚上四处溜达,白天补眠,小丫鬟只当她跟其他圣女一样没精神,并没发现异常。
国师府在文昌国地位崇高,安稳了太久,虽然侍卫巡守的制度很完善,但难免都不那么警惕。
景双绝非有耐心深思熟虑的人,大致勘察了国师府的布局,根据经验和守备状况,确定了藏宝楼的位置。
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手上毒药迷药齐全,她一个人就敢尝试闯一闯藏宝楼。可惜现在什么也没有。她掂量了下自己的身手,和藏宝阁的守备情况,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硬闯不进去。
于是她便画了地图用小沙鼠传信出去,与外面的五个人约定了第二天夜里里应外合大闹国师府的计划。
她的思维简单而直接,既然之前尝试过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进去,那便想办法硬闯好了。
只要她手上药物齐全,就算硬闯不成,全身而退总还是没问题的。这次行动的关键点在于速战速决。国师府就算有高手,也不可能来当守卫,只要在那些高手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就没什么危险
外面的方文端秦岳斌他们虽然觉得她的计划有点太冒失了,但奈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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