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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江湖被人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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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青微微笑着冲两位少年点了点头,很客套地赞了句,“果真都是年少有为。”
见识过景山青刚才展露的实力,两位少年都有些拘谨,谦虚而语无伦次的客气,然后在前面带路。
景山青便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人身上,这个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魔头满脸温柔地哄着一见面就闹矛盾的妻子女儿,一本正经地和稀泥。
这样的态度自然让双方都很不满,最后两人双双弃了他,景双挽着母亲的手,丢下一句,“爹你最没有原则了,真讨厌。”
景山青无奈地笑,随着他们一起进了客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迟了……
正文 31残缺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前行,看到在廊下发呆的秦岳斌。
“师父,二师父。”秦岳斌站起身,惊讶地看着走来的一家三口。
离开神医谷之后,因为知道了一些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认贼作父”这四个字一直是他心上压着的一道坎,多方求证,也找不到可以为景山青开脱的证据,他心里有过矛盾挣扎,对景山青的感情也越发复杂。
但是他从小被舒天心与景山青抚养长大,如今在他手指残了,一生中最惶恐无助的时候,乍见亲人,眼里不由自主地便泛起一层薄薄泪光。
他一贯少年老成,只有这一刻,他才像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舒天心拍了拍他的肩,“有师父在,什么都没关系。”
又觉得心疼,“到底受了多大委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哭鼻子了?”
人家一家人叙旧,方文端与历岁寒便十分有眼色地告辞了。
离开了客院,历岁寒觉得自己脚下发飘,仿佛踩在云端。
而方文端亦有些走神,迟疑地问历岁寒,“你说,刚才时不时景双串通了她爹一起来耍咱们?武功,怎么可能练到那个地步?”
他一直跟在方子白身边,自认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却真没见过有人内力可以那样运用的。
历岁寒很有优越感地瞥了方文端一眼,在心里默默揣摩被掌风扫到的感受。
两人梦游一样走到练武场,正碰上雷振生。
将刚才的情形一说,雷振生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呗。”
下午的时候少年们便找了个时间去拜访,正巧景山青无事。
少年们很热情,景山青有点无奈。
他一点架子也没有地向他们解释,“并非我敝帚自珍,只是你们应该听说过一力破十巧。当力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在技巧上难免就会疏忽。我实在没什么可以指点你们的。”
虽然如此拒绝,但他依然对面前三个少年叮嘱,“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打基础的时候,除了勤学苦练,没有什么别的正途。当力与巧只能取其一的时候,力为首选。因为技巧随着你们阅历的增长,自然而然便能积累,力却是一切巧的基础。这世上所有的获得,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脚踏实地得来的,才是自己的。”
方文端与历岁寒在练武方面都属于脚踏实地之人,自然不觉得这话如何。只是雷振生有些迷惑。
“技巧不重要么?”雷振生自小在习武方面便有天分,又有名师指导,虽然懒散,却已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些天他与方文端切磋过很多次,方文端长于力,而他长于巧。此时听景山青轻视技巧,略有些不平。
景山青笑了笑,“两只鸡蛋相碰,力道、角度、位置这些技巧自然格外重要。可若是鸡蛋跟石头相碰,再多的技巧又有什么用呢?你们先把自己变成石头,再来研究那些技巧不迟。当然如果能两者兼顾,那是最好。”
三个少年若有所思。
景双挽着舒天心的手走过来,看到他们,“哎,你们都在这里啊。”
方文端说:“来请景伯父指点一二。”
“别费心机了,我爹不教人武功的。连我哥我师兄我们都是自学成才。”景双大大咧咧地摆手,“不过我娘可以指点你们医术。你们谁对学医有兴趣赶快来啊。”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历岁寒听的,雷振生微微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景双笑眯眯地对历岁寒招手,转头对舒天心说:“娘,早上见面太仓促了,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历岁寒。”
历岁寒有点忐忑地站在舒天心面前。
景双这半天提了这个朋友很多次,舒天心觉得好奇问起,景双自然说了他不少好话。历岁寒长得确实英俊,平日里有些轻浮,但此时战战兢兢地,反而显得很老实。
舒天心看他很顺眼,心知自己闺女是个什么个性,能与她做好朋友,那真的是不容易的事。
“双儿给我看过你开的药方,很有想法。作为长辈,初次见面,送你样见面礼。”
舒天心递给历岁寒一本厚厚的书卷。
历岁寒低头一看,看到题目上写着《百毒药典》,不由地抿唇笑了笑。
而景双尚不知自己娘将对付自己的武器都送出去了,兀自笑的得意洋洋。
不止历岁寒,舒天心给景双的其他朋友也都准备了见面礼,一人一瓶解毒丹,虽然不能真的解百毒,但克制景双捉弄人的那些小玩意却绰绰有余了。
“不是还有个小姑娘叫方念珠的么?”舒天心问,将给方念珠准备的解毒丹递给了方文端转交。
景双很不满,“谁跟她是朋友啊。娘,你怎么能送解毒丹呢?你这样以后我还怎么混!”
秦岳斌自外面进来,看着热热闹闹说笑的几人,默默地站在旁边。
他的手,舒天心看过了,也没说什么。她身为神医谷主,一生中见过的疑难杂症,生离死别不知有多少,哪怕是面对自己徒弟这样的残缺,也依然带着一种医者的冷漠与淡定。
景双建议的断肢移植之法,舒天心几乎没有考虑就否决了,因为太冒险。肢体残缺与命相比,舒天心自然会认为性命更重要。
这是秦岳斌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心底还是难掩失望。
他从此以后,不能练剑不能施针,甚至连吃饭、写字都要重新学起。如果这一辈子都一事无成,对于秦岳斌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还不如死了。
舒天心让他想办法练左手,可是谈何容易?练剑也就罢了,施针却是对精确度要求极高的,他又不是左撇子,如何能让左手如右手同样灵活?
就算可以,他练了十几年的东西再重头练起,要多少年?
他满心苦闷,然而师父、二师父和师妹却仿佛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景双不停地在舒天心面前提起历岁寒,舒天心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尽管清楚景双或许只是无心,但秦岳斌看着舒天心随口考校历岁寒药理,还是有一种“弃子”一般的寥落感。
不是说喜欢他么?为什么就不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呢?心里莫名跳出一种怨恨的情绪,让秦岳斌自己都觉得心惊。
不,他不该这样想的。秦岳斌微微摇头。当悲剧已经发生,其实他也不愿别人过多地关注自己的残缺,将自己特殊对待。
舒天心原本是打算将神医谷传给他的,神医谷的不传之秘“渡厄针法”也只教了他一人。曾经他也没有多想要继承神医谷谷主,但当发觉不可能之后,心里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难过。
有什么,在一样一样的失去。而他,无能为力。
晚上吃饭的时候,舒天心说:“我们打算明天就走。”
景双有些惊讶,不舍地说:“这么快就走?你们有什么事么?”文人小说下载
“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啊。”舒天心含糊地说。
景双任性地发脾气,“那就不许走!天天就知道到处跑着玩,对女儿对徒弟一点都不负责任!”
景山青笑了笑没说话。这是方子白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秦岳斌,他绝不会这样闯入。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方子白这样的人,为中原武林鞠躬尽瘁,便是景山青也是敬佩的,哪怕他如今武功全失,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景山青的身份太敏感,他无意挑起纷争,不宜久留。
秦岳斌微微张了张唇,没说话。
他的左手筷子使得仍然不利落,但一家三口却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饭毕,舒天心拉着秦岳斌出去散步。
默默地走了片刻,舒天心问:“有什么想对师父说的么?”
三个孩子他们都一视同仁,放养的居多,可是或许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吧?景双与景泽都开朗活泼,只有这个孩子沉稳的让人心疼。
“师父。”秦岳斌迟疑片刻,终于问出口,“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把渡厄针法传给我?”
舒天心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这个孩子沉稳,心事重,但绝不是贪图富贵名利之辈,是因为伤残,所以缺乏安全感了么?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舒天心想了想,安慰,“你不要多想,任何一门技艺,想做到极致,都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我知你就算左手锻炼出来,也终归比不上右手,针灸之道,会成为你的弱项。但治病救人,也不只有这一种方法。”
他忽然觉得有些压抑的难以忍受,“师父,我并不喜欢当一个神医。你为什么不让景双或者景泽来继承神医谷呢?”
从不在意的事情,意识到将要失去也会觉得痛苦。舒天心虽然这样安慰他,但肢体残缺的不便又何止于此?
他的名字是舒天心取的,希望他文武双全,安宁喜悦,又因为是男孩子,就用山岳的“岳”字代替了喜悦的“悦”。可是如今,这名字对他来说真像一个讽刺。
他有些自暴自弃,如果他注定承担不起神医谷的责任,与其等有一天真的成为弃子,不如自己主动放弃,反正,他原本就不喜欢。
他甚至忍不住想,景双和景泽不喜欢就可以放弃,为什么他不喜欢就不行?他算什么呢?
舒天心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少年,叹了口气并没有坚持,“这些都不重要,你师父我还年轻,可以再过几年再考虑这些。”
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呢?
舒天心并没有解释重要的是什么,而是拍了拍徒弟的肩,“岳斌,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样严重,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向前看。”
所以他们都无视,都不在意吗?
秦岳斌握了握自己的手,声音有些软弱,“师父,我做不到。”
“终究要你自己跨过这道坎。”舒天心叹了口气,她清楚这件事对徒弟的打击。医术终究有办不到的事,不过她也并非袖手旁观。
她知江湖上曾有一个神秘的天工阁,善做机关,据说可以做出与真正肢体相似的假肢,运动自如。虽然肯定仍然比不上自己的肢体,施针这样精细的事情或许不行,但练剑之类的却可无碍。
只是天工阁鲁家已经久不在江湖出现,她只是偶尔听闻,并无把握找到。看秦岳斌如今已经有些钻牛角尖,舒天心便不打算告诉他,免得最终空欢喜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虽然老成,但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啊。缺了拇指,几乎毁了他了……所以难免会偏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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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指引
师徒两人默默散步,秦岳斌没有再开口。
舒天心只得开口,“天业教之事,你二师父的意思是让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他会给你们机会亲手报仇的。”
秦岳斌看着自己的师父,目光有几分迷茫,“师父,我们去文昌国的国师府大闹,天业教追杀我们也是应当。我陷入沙中,虽然失了手指,但若非天业教相救,我也就死了。有什么可报仇的?”
舒天心一双儿女都是爱恨分明的干脆性子,倒是这个徒弟性格有些像她,会寻根究底,会优柔寡断,寻到最后对那些对错便会觉得茫然。
舒天心叹了口气,“可是我是你师父啊,我不护短,谁护短?若非天业教追杀,你不会失了手指。当然,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二师父也只是给你们机会,至于要不要报仇,我们也不会干涉你们。”
秦岳斌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问:“师父,你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二师父呢?”
为什么放弃了武林正道人人尊敬的方子白,选择了杀人无数的景山青?
他问的隐晦,但舒天心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问题,被一个后辈这样当面问,舒天心有些尴尬。事实上这些年,也有很多知道内情的人,或好奇,或义愤填膺地问她这个问题。
她从不理会那些无聊的人,但当秦岳斌问起,她还是给了他一个答案,“师父从来没有教导你们做人的道理,因为这世上的事从来是非难辨,黑白也很难界定。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不可能去教导你们。师父是没有志气的人,做不到以天下为己任,只能做到无愧己心。所以正邪黑白,于我来说,抵不过现实的温暖幸福。”
话说至此,舒天心已经明白秦岳斌确实知道了些什么。以往这些孩子们都更喜欢景山青,因为他温和、耐心、强大,可是这次见面,自己的这个徒弟分明对景山青有了隔阂。
当年,整个江湖上都知道,维心宫灭了蜀中秦家、林家、冯家。
这是武林公认的结论,当时方子白查了很久,也没发现异常。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那其实是个冤冤相报的曲折故事。很多年以前,秦、林、冯三家灭了庄家。庄家的漏网之鱼庄剑卿入了维心宫,后因缘际会认识了舒天心,离开了维心宫。
庄剑卿一心报仇,混入秦家,将当初牵扯进去的三家俱都灭门。
而秦岳斌便是秦剑与庄剑卿之子,在出生时就被景山青收养,他其实从的是母姓,由舒天心取得名字。
维心宫当初入主中原时,确实欠下不少血债。但庄剑卿脱离维心宫已久,这件事严格上来说与景山青、与维心宫并无干系。
舒天心察觉到秦岳斌或许知道了些什么的时候,想要将此事说明。即使没有证据,但她相信她养大的孩子,必然会相信她的。
但景山青却阻止了她,他当时说:“我背的黑锅还少么?无所谓了。无论岳斌如何打算,他还真有本事杀了我不成?”
他相当的豁达,也有天下第一高手的傲气。
舒天心清楚他的意思,秦岳斌这孩子现在已经因为肢体残疾颓丧不已,他们还要将陈年旧事都翻出来,告诉他是他的亲生父亲杀了自己母亲全族,又抛下他不管不顾,十几年都没有音讯么?
这绝对会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秦岳斌十分犹豫挣扎地看着舒天心,正邪黑白,抵不过温暖幸福,可是师父,父母之仇与养育之恩,我该如何选择呢?
而舒天心终究没有为他指引方向。
景山青与舒天心第二天一早便走了。
方子白闻讯,亲自到门外送他们。
景山青伸手拍了拍舒天心,“去告个别吧。”
舒天心与方子白青梅竹马,自小定亲,却终归因为种种原因反目。上一次见面时,他英姿勃发,与景山青巅峰一战,而十几年过去,他却已两鬓斑白。一入江湖便如浮萍,聚散难料。或许,这辈子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再见。
舒天心看着年少时的恋人,轻轻叹了口气,“小白。”
这样久违的称呼让方子白微怔,然后迅速低下头去,遮住眼里的泪光。
多年未见,当初的爱恨也早已淡薄,两人颇有些相对无言。
沉默了片刻,舒天心想起一事。
“岳斌打算用血菩提来冲击你淤塞的经脉,我觉得太冒险。”她不想打击秦岳斌,故意多走了两步,避开众人低声说自己的意见,“你还是继续用我师兄的调养方子吧。你如今的江湖地位,门生故旧满天下,一声号令自然有无数人为你奔走,有没有武功倒没那么重要了,别为了这个丢了性命。”
方子白对此也并不太在意,点了点头说:“我来是想问你个意见。你知道,当年我无意间得到《接玉心法》的传承,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传人。我看过秦岳斌的根骨,虽然说不上上佳,却勉强能够练这心法。”
《接玉心法》是正派功法中少有的速成之法,是百年前一个武林奇人穆易平传下来的,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接受外人的传功,化为己用。
就方子白以前练得情况来看,这功法并无一般速成功法的副作用,是难得的旷世绝学。
不过这功法对修习之人的根骨要求比较严格,不求最好,但求最合适。方子白寻了这么多年,也没寻到合适的人。
而秦岳斌合适,他也想学。
舒天心正担心秦岳斌一直喜好武功,原本资质就不好,如今有了残缺更不可能有所成就,听方子白如此说,眼里带了些喜色,“那自然是极好的,我这当师父的,不会阻他的路,便是要他转投你门下也是可以的。”
“转投师门倒是不必。”看她开心,方子白舒展眉目笑了笑,但还是有一丝忧虑,“他的身世……他似乎知道了。”
舒天心扬眉,摇了摇头,“无妨。”
方子白也就不再纠结于此,活到他们这样的年纪,经历了那么多的起落,对于正邪恩怨敌我都看的极淡了,舒天心与景山青当年既然收养了秦岳斌,大约便也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何况以景山青的实力,这世上也没什么需要他放在眼里的。
“小白,谢谢你。”
“何必言谢?”方子白摇了摇头。他欠她许多,早已经没有机会偿还,如今不过是传她徒弟一本功法,何况他原本就在寻找能传承衣钵的人。
“也是,你如今,也没什么需要我报答的。”舒天心笑了笑,“小白,保重。”
“保重。”方子白看着她利落地转身离去,眼里的神色不知是寥落还是释然。曾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剩敌我,而如今重逢,终于可以一笑泯恩仇。
舒天心牵着景山青的手,伸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爹娘走了,你老实点少惹事,听师兄的话。”
昨晚景山青已经跟景双说明了他们离去是去寻找天工阁传人,景双虽然还是有点不舍,却也不再撒娇耍赖闹脾气了。
而面对秦岳斌时,舒天心反而没什么好交代的。这孩子太听话,从小都不需要人操心,还帮她管束景双与景泽。勤练武功自不必说,哪怕是他并不喜欢的医术,他也从不偷懒。
景山青看出了舒天心的犹豫,笑着对秦岳斌说:“岳斌,你在师父和二师父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无论你做什么。”
秦岳斌微微苍白了脸看向景山青,景山青通透的目光仿佛将他的心思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二师父……”
景山青伸手锤了锤他的肩,“像个男人点!该干嘛干嘛去。”
“可是……”
景山青很清楚他想说什么,淡淡地打断,“你现在,定个目标,然后一步步去完成他。二师父允你不辨是非。”
景山青如此说,秦岳斌反而又疑惑他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
景山青叹了口气,将话说的更直白,“你若是在外面闯了祸,可以回来告状。若是……犯了错,我会原谅你。”
秦岳斌身子一震。
景山青与舒天心上马离开。
秦岳斌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眼里却依然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唔,写个小剧场卖萌求留言。
流沙:“你闺女的三个男性朋友你都见过了,请问景先生中意哪一个当女婿啊?”
景山青:“我闺女才十四岁!什么女婿?想早恋么?”
流沙:“呃……过了年就十五……然后岁月如梭神马的,早作打算吧。”
景山青眯起眼:“我徒弟为什么不在候选人之列?”
流沙:“您徒弟要杀您啊!”
景山青:“只要我徒弟高兴。随便杀。”
流沙:“这样的教育理念,难怪教育出景双这样无法无天的妖女啊。那好吧,加上你徒弟,您最看好……算了,我知道您觉得自家徒弟是最好的,还是问您最不看好的是哪位吧。”
景山青:“选男盆友这事,当然是只要我闺女高兴,看上谁就是谁。不过如果问我的意见的话,最不看好雷振生吧。”
流沙默默吐槽,难道不考虑人家看不看上他闺女的问题么?
好吧,上个问题肯定不能问,那就挑能问的吧,“为什么不看好小雷?他可是很得大家欢心的啊。”
景山青:“不踏实。”
有一个内力浑厚到横扫一切技巧的老丈人真是不容易讨好啊……小雷不过是更热爱技巧而已,居然被指责不踏实,嘤嘤嘤嘤。
正文 33情绪
景山青与舒天心走后,少年们的日子还像以前一样。
一群人一起练武还是挺有意思的,相互切磋印证也有助于进步。可是时间久了也觉得无聊。
一次打击还不足以让这些少年们一直这样枯燥的励精图治。
快过年的时候雷振生离开方家回衡阳了,他去年过年便没有回家,今年是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了。
“你要回家么?”送走了雷振生,景双戳了戳历岁寒。
历岁寒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初冬暖暖的阳光,摇头,“不想回。”
“哎,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景双终于忍不住好奇。
“你不会看上我了吧?”历岁寒瞥了她一眼。
“一天不胡说八道就难受啊你。”景双敲他。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娘生下我就去世了。然后我爹娶了两任续弦,有十七八房小妾。我有十来个弟弟妹妹。家里一团乱。我不受重视,也对那个家没什么感情。以后打算离得远远的就好。”
“啊?这样啊?”景双被历岁寒他爹的妾氏数量惊住了,真是好大的一家人。
“所以,我要好好学一门生存技能养活自己啊。”历岁寒笑嘻嘻地看着景双,“妖女,什么时候继续教我针灸啊?”
“这个……”景双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她可不可以反悔不教了啊?从文昌国回来之后她又教了历岁寒一次,但总有些穴道的位置让人尴尬不已。
这小子身材真是不错,弄得她教完之后总做春梦。
她画了经络图给他,但这东西,还真要人手把手教才行。原本她还可以丢给师兄,让师兄教他,可是现在师兄显然没心情。
景双觉得自己还是开溜吧。反正在方家也呆烦了。
她计划的挺好,好不容易出来闯荡江湖,总要四处走走才好。先去苗疆转一圈,看看那神秘的维心宫到底跟他爹有没有关系,然后往南走,听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水果。之后看情况,如果实力够了就去天业教捣乱去。”
景双兴致勃勃地去秦岳斌商量的时候,正看到秦岳斌跟方念珠在一起说着什么,似乎从上次一起患难归来后,这两人就走的越来越近了。
“师兄。”景双很不高兴地插到两人中间,示威地对着方念珠哼了哼,然后跟秦岳斌说了自己的打算。
她一贯是那种霸道样子,方念珠技不如人总在她那里吃亏,也不想惹她,扬起下巴骄傲地转身走了。
秦岳斌摇了摇头,知道说她也没用,转而说起自己的打算,“景双,明年天业教十年血祭,我想再试一次去拿血菩提。”
“还要去啊?”景双挠了挠头。
她有些惊讶,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虽然上次失利而归,但情况毕竟不一样,这次再去的话正好能赶上血菩提成熟。菩提谷里全是毒气,她又有本事解毒,只要混进去就没问题,比上次风险小多了。
只是,为方子白,值得么?
景双很是不能理解师兄对此事的执着,小心地看了眼师兄的脸色。想想觉得在方家住的这段时间方子白对他们的确不错,再说师兄这段时间一直颓丧,脾气好像也有点古怪,难得有想法,还是顺着他吧。
“好啊,那就去好了。只是……”景双小心翼翼地说:“师兄,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如果让方盟主知道,又该婆婆妈妈的找一堆人耽误半天。我自己一个人直接潜进菩提谷,神不知鬼不觉,反而比较安全。”
秦岳斌如今这样,跟着一起去也办不上什么忙,可是她也不好大大咧咧地直说。她爹离开前还交代她暂时克服一下自己的“二”属性,在师兄面前说话前先想想再说。
秦岳斌清楚自己去只是负累,原本打算说服方子白再多准备些人手和景双一起去的,可是听景双这样一说,却莫名觉得有道理。
秦岳斌心里一惊,他怎么会觉得有道理?景双这样莽撞,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秦岳斌觉得心里有点乱,“以后再说吧,反正就算去也要过几个月。”
“师兄。”景双握着他的手,软软地安慰,“别想太多,你还有我啊。我可以做你的右手,可以保护你,也可以替你给人针灸啊。”
秦岳斌看着她,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女大十八变,感觉一眨眼之前她还是个小孩子,而一眨眼之后已经成个娉婷少女了。
这变化快的让他现在觉得有些惶恐。身边的人都在变,只有他像是被时光抛弃一样,回到原点,艰难地用左手练习基本功,看不到出路。
秦岳斌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问出口,“景双,那次在流沙之中,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放弃历岁寒,选择救我?”
尽管他活着回来,那次的事依然是景双的噩梦。
“如果我知道雷振生去救历岁寒,我一定不会也扑向他。”
秦岳斌的目光乌沉沉地,“不,如果没有雷振生呢?”
“师兄,你为什么这样问?”景双咬了咬唇,因为秦岳斌的这个假设,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过。远近亲疏,在以为秦岳斌死了,她觉得最难受的时候,她也想过当初她为什么救的不是秦岳斌呢?
可是那前提是雷振生会救历岁寒。那是历岁寒啊,不是陌生人,不是随便的甲乙丙丁。大家都相安无事自然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两条命选其一的假设呢?
秦岳斌微微皱眉,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莫名地暴躁易怒,快要被各种阴暗的负面情绪淹没,心胸狭窄的让自己心惊。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有点不敢置信这对自己影响至此。
他到底想怎样?别人关注他的残缺,他觉得难堪;可是不关注,他又失落;师妹喜欢他,他觉得困扰;发现她其实并没有那样喜欢他,他又觉得不甘。
这样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
秦岳斌握着自己的手腕,眼神有几分惊慌茫然,“师妹,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景双立刻紧张地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是伤口疼了么?”
秦岳斌抿了抿唇,沉默。那些阴暗的心思,那些怨气不满,他要如何去向师妹剖析自己的内心?
他几乎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改变,作为景山青和舒天心的弟子,他有医者济世的胸怀,也一向还算豁达,理智上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总是在负面情绪出现之后,才震惊于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会这样?
秦岳斌看着师妹,最后压下烦乱的心事,平静地对她说:“只是伤口稍微有点疼,可能天气要变化了吧。”
“我去给你配点药缓解一下?”
秦岳斌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景双殷勤地说:“师兄,我扶你回去啊。”
秦岳斌心头窜起一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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