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支配全人类[系统]-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严幼林喂完一口,笑了一下,继续喂食,直到他再不吞。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是足够强壮,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不仅没有时间悲伤,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因为药物的作用,伤口表面那一层荧光色的东西开始慢慢褪去,血流停止,肌肉一点点恢复。严幼林知道这是水果开始发挥功效了,她小心放下李辰东的头,起身拿剑。
这是一个新的陌生的副本,在进入之前坐标大惊失色,可见这副本十分危险。目前李辰东重伤不能动弹,她必须要担负起两个人的安危。
林子太密,虽然是白天,光线也很暗。
严幼林将周围的长草全部割掉堆在一边,撒了一些蛆虫的药。跳上巨木,斩下一些手臂粗细的树枝让阳光照进来,同时也就有了做防兽的栅栏材料。她闷头削出百余根两三米长的树枝,密密实实地扎在皮甲周围形成围栏,用树皮固定好后,挖出来一个门。
做好一切后,伸手摸了摸李辰东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这荒郊野地里,细菌多,如果伤口发炎发烧,她才是真的没有办法。
“坐标,快点滚出来,给我讲讲这个副本是怎么回事。”她坐在草堆上,看着平躺在皮甲上的李辰东,如果没有他在她就死掉了,可以说,她现在这条命是被李辰东给捡回来的。
坐标幽幽地从纹身里冒出来,看着地上的李辰东,半晌才道,“你怎么就挑了这个烂副本?”
严幼林用剑尖戳着地上深黑色的腐质土,“讲——”
“很简单,如果说新人类副本是让你体验最强人类的感官的话,这个副本就是让进入的人退化到最弱的时候。”它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这是一个人妖和机器混居的世界,强者如林,世俗社会因此而分崩离析,是根本没有任何法度的乱世。”
“副本的任务是什么?”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要点。
“产育后代,将先祖的基因和力量传递下去。”
“什么?”严幼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产育后代,将先祖的基因和力量传递下去——”
严幼林好想骂脏话,忍了半晌才道,“什么鬼玩意。”
“所以,在这个副本里,你不仅不能使用我的功能,而且拥有羸弱的身体,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李辰东。”坐标深深地叹一口气,“真是凶多吉少。”
“还有一个更糟糕的状况——”坐标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副本,一旦打开,会逐渐将外面的全部携带者都拖进来。特别是还在另外两个副本里进行任务的携带者,这也是最让我不放心的地方。你不该选它,更不该在这个时候选它,会造成巨大的混乱。”
“当时那个情况,还容得我挑三拣四?”严幼林气恼极了,本来整个人都陷入了颓废和绝望中,还来不及悲伤被高朗刺伤的心,又陷入了更绝望的境地,“有办法破解吗?”
坐标摇头,“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有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严幼林握着剑柄,长剑在空中比划着,从坐标的面孔里穿来穿去,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和怒气。
坐标飘到李辰东身体上方,“他现在的状况有点糟糕,天机帮他挡了最严重的一次进攻,但剑气入体,犹如万千把剑在破坏他的身体细胞。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天机从他胸膛飘出来,原本完整的头已经有一半不知所踪,只余下半张脸以及一个眼睛。它看着坐标,“只要严幼林帮忙,他就可以慢慢恢复。”
“我不会同意。”坐标态度严厉。
“他救了她。”
“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坐标毫不退缩。
天机不理睬坐标,飘到严幼林身前,“你怎么想的?”
“如果我能够帮忙,一定会帮。他救了我——”严幼林毫不犹豫。
天机点点头,“就像你们之前做过的实验那样,把你的血肉喂食给他。”
“天机——”坐标冲到天机面前,显然发怒了。
天机毫不畏惧,道,“我只会承认他才是我的携带者,我只认他。虽然你是——,但我不会退缩。”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退化到最弱的状态,连这个副本里最弱的土著都打不过。你让一个别人刀下鱼把自己的血肉喂给李辰东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坐标的愤怒第一次清晰地展示在严幼林面前,他的五官威严,特别是双眼中的星云,仿佛壮阔的星河一般。
“那就让她尽快升级,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阻止李辰东身体恶化。”天机看着严幼林,“严幼林,我的携带者信任你,我也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
坐标还待要说什么,残破的天机立即钻回李辰东的身体,再不出来。它恼怒极了,却又无可奈何,呆呆地仰头看着上方一片小小的破碎天空,半晌舒出一口长气,“没有办法了。”
她不解道,“我努力升级就可以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
坐标难解地看她一眼,道,“你会后悔的。”
严幼林低头,半晌道,“坐标,从你进|入我的身后,一直在忍耐我的愚蠢,帮助我认识自己和这个世界。”
它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我长了二十多年,被很多人帮助过,也被人伤害过。你对我不错,李辰东和我其实没什么关系,他虽然嘴巴里一直念叨着联盟的利益,但其实只要旁观就好。我知道,这不过是他想要帮我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我这个人不识好歹,但是谁真正对我好,谁不把我当人,我心里有数。”她垂着眼睛,“高朗说李辰东不过是被家族束缚的鹰,飞不高而已。我现在才真正知道,他并不是被束缚,而是心甘情愿承担这些责任。”
地面被剑尖戳出来一个大洞,她继续道,“我现在是一个人了,该明确我自己。伤害过我的人一个也不放过,但是帮助我爱我的人,我永远不会辜负。”
“你想怎么做?”
“升级,救人。”严幼林灼灼地看着它,“虽然在这个副本里我依然不能使用你的力量,但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告诉我,怎么才能快速的升级?坐标,我不能因为有你保护我,就像个懦夫一样地将自己的责任当做没看到一样。”
坐标看着她这具身体,十分瘦弱,没有长成,连俩面孔也恢复成未成年的幼弱模样。可此刻,这个半长成未长成的少女面孔上满满的坚决。她豁得出自己去失去,为得到更多做好了准备。
它闭上眼睛,半晌道,“找这里最强的大妖,用它们的血肉来滋养你,让你长得更快。”
“吃了它们吗?”严幼林点头,“我知道了。”
严幼林没有学过在森林里分辨方向的本事,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方向、食水以及走出森林的路。她休息了一会儿,背着长剑起身,辨认了一番方向后,迎着太阳向东方行走。一路斩开野草和灌木,劈出一条路来。
走了两三公里后,严幼林开始感觉有点累,这个森林里的气压和外面的现实世界有差异,导致她行动的时候特别消耗氧气和力气,不一会儿就累了。不过欣喜的是,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有水就意味着有动物或者有人。她深吸一口气,冲流水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挂白色的瀑布从一壁断崖上冲下来,水汽浓重,四面都是青苔和各种浮萍。水边的青石和细沙上满满的各种小动物的脚印,她隐约看见一头斑斓的小鹿从林边晃过,湿|漉|漉的眼睛仿佛精灵一般。
肚子适时响声音,她饿了。
舔了舔干燥的唇,看看自己隐身处距离溪水的距离,叹一口气,凭借她现在的鬼样子,绝对没办法将它搞到手,只好放弃。她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猛兽的痕迹,小心翼翼走到水边,果然发现水里悠闲游来游去的各种鱼类。她扬手拔出背上的长剑,屏息凝气,一剑扎了下去。
此间的鱼类显然是缺乏天敌,毫无抵挡地就被扎了一个对穿。
她高兴地抽出长剑,看着剑尖上挣扎的肥鱼发笑。估摸着这条四五斤大的鱼够两人吃了,顺手拨了鱼鳞将鱼肉洗剥干净,又削了一个木桶,带着揉和干净的水返程。回去的路上,还采集了一些野菜和野果。
围栏边聚了一些苍蝇,她放好鱼肉和水桶冲进去看,李辰东全身发红,躺在皮甲上呻|吟着。他背上的大伤口还没有愈合,反而有恶化的趋势。她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烫得惊人,皮甲上满满都是溢出的汗和血水。
严幼林撕下衣服上柔软的棉内衬,沾了点干净水,重新将他的身体擦洗干净。
李辰东的身体相当漂亮,修长的骨骼,薄而有力的肌肉,即使这样平躺着也能看见分明的腹部肌肉和侧面的鲨鱼嘴。
洗去了高温和血后,她将软布折叠成方块放在他的后颈,小心抬起他的颈项,再一次帮他喂食水果汁液。李辰东微微张着唇,喷出灼热的气,嘴唇干裂,脸发红但眼下却有一些乌青。显然,他正在和身体里肆掠的剑气抗争着——
“李辰东,你可千万不要死呀!”她抖着声音,“你要是死在这里了,我没办法把你的尸体带回去,那样你就要做孤魂野鬼了。”
李辰东当然是无法回答她,肌肉因为高温而抽搐着。
她每隔一刻钟给他换一次湿毛巾,有好几次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因为她居然看见软布上因为高温而飘起的水汽。真是要瞎眼了,他的体温有高到让水蒸发的地步吗?
严幼林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晃神,他就死了。
提心吊胆抽空点燃了一个火堆,将鱼肉挂在树枝上干烤着,每隔几分钟就去看一眼李辰东。鱼肉很快熟了,因为缺乏油盐,并不美味,但条件艰苦也就讲究不到那么多。勉强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鱼肉还剩下一大半,她继续烤干,撕成鱼肉干包在干净的树叶里,留着继续吃。
李辰东的高热之后便开始发冷,冷到身体发抖,她忙将包里装的另一件大氅给他盖上,可他依然冷得双唇乌青。
山间天黑得早,水汽太重,一不见阳□□温就下降得飞快。她胡乱吃了几个果子和剩下的鱼肉,看他实在熬不下去了,只得脱了自己的外套,钻进大氅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半夜星稀月明,草间各种草鸣和兽类的嘶吼声音,她不得不爬起来点燃火堆,又给他喂了一次水果果汁。她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如果他的身体一直这样反复发烧和发冷,她根本没办法带着他走出这个森林,可如果不走出森林,又如何去寻找大妖的血肉呢?
严幼林头痛得要死,忍不住用自己的额头去抵着他的额头,道,“李辰东啊李辰东,你快点醒过来吧——”
次日一早,严幼林在鸟鸣声中醒来,脸上有点痒痒的,伸手去拨却触摸到温软的身体。她惊吓地张开双眼,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珠黑如黑曜石,眼白清如白水。
“辰东,你醒了?”她惊喜,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因为长时间保持着环抱他的姿势,半边身体已经麻了。她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和他的胸膛肉肉相贴,说不出的暧昧亲热。她有一点尴尬,慢慢地挪动身体,揭开身上的大氅。
李辰东眨了一下眼睛,“醒了一会儿。”
她活动着手脚,爬起来,小心将大氅挪开,去看他后背的伤口。经过一整夜的时间,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痂,松了一大口气,道,“感觉好点了吗?没有再发烧了,是不是?”
李辰东点头,“幼林,谢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你也救了我。”她身上的运动背心是成人的款式,现在穿在她这个身体上就略显宽大了,动作的时候有些走光。她不敢做大动作,简单帮他将下半身盖好后,捡起丢在一边的外套,一边穿一边道,“咱们现在是在一个森林里,我还没有找到走出去的路。你试试看能不能活动,如果可以的话,我做一个背椅,背着你走,行吗?”
李辰东双手撑在地上,试图坐起来,最终还是放弃,目前他的身体不听指挥,只得笑道,“幼林,现在我真是一个废人了。”
“别担心,我已经知道怎么治好你了。只要走出去就好了,很快的——”
李辰东心里滋味复杂,这个姑娘刚经历了亲人去世,爱着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的背叛,可她依然很快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照顾自己,对着自己笑。这让他的心脏有些隐约的痛,某种翻涌着的东西在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昨天找了一些果子和野菜,你先吃着。路上咱们可以凑合着搞点肉吃,这个森林里物资很丰富,水里鱼超级多,昨儿我还看见了一头小鹿子。”严幼林麻利地将几个洗干净的果子塞给他,又给他端了一桶干净水来,后便摸出长剑,自去一边削树皮和数值制作被椅。
李辰东低头看了下还青着的果子,捡起来咬了一口,酸掉牙齿。
严幼林看他皱着脸,吃吃笑了一下,“你先吃这个填肚子,等会儿再吃一个咱们自己带的。”
他仰头看她,淡粉色的唇,仿佛春日里的一抹樱色。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仿佛飘荡在炽热的岩浆里,可这双唇为他带来了生机和清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回味那美妙的滋味,点了点头。
“坐上来试试。”严幼林将坐椅平方在地上,走过去,看他无法移动的样子,道,“得罪了,我要抱你了。”
李辰东并没有那些无聊的大男子主义,也不觉得被一个女人抱或者背有什么丢人的。他坦然地张开双臂,她将双手插|入他的后腰和腿弯,轻松将他抱起来,放在座椅上。
“很好,很舒服。”她做事情非常认真,将木头上的树皮剃得干干净净,一点木刺也没有,所以他的夸奖是应分的。
严幼林将皮甲收起来,整理好行李,给他穿好外套,将大包放在他怀中,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水果给他,“一天三次,按时吃药。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其他的情况,你和天机及时沟通,如果有什么需要也马上告诉我,现在咱们俩在这个副本里,只有相依为命了。”
“好的。”李辰东态度很亲和,带了几分乖顺的意思。
她很满意,伸手拍拍他的头,像是在安慰小孩子。
李辰东有点吃惊,瞪着双眼,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当,不好意思地伸了下舌头。他笑了,她有点红了脸,忙走到前方,将两根肩带套在肩膀上,用力背起了座椅。
幸而,坐标虽然说她是这个副本里最弱的人,可她依然没有丢掉自己的力量。
林间的路极其难走,严幼林走在前方,一手执剑砍掉各种挡路的灌木,一手掌着一根拐杖拍打周围的草丛将鸟虫惊走。李辰东坐在她背上也并不安闲,不断用剑将挡住他头的树枝割断,两人合作,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前日的水边。
放下李辰东,她拿着木桶去打水梳洗,又扎了一条鱼回来。她现在用剑极其厉害,在肥鱼身上割出薄薄的鱼生来,捧在树叶里递给李辰东,“这个鱼肉很鲜甜,你吃吃看。”
李辰东有点没精神,她干脆用手捏了一块放在他嘴边,他张口吃了,道,“很好吃。”
其实,他一点味道也尝不出来了,身体无时无刻都在痛着,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严幼林一边自己吃,一边喂他,看着他勉强的笑容和满头虚汗,知道他又开始感觉不好了。这个男人还挺能忍的,明明告诉了有不舒服要说,可他还是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是他的体贴,让她心里有点酸有点甜。
吃完鱼肉,洗干净双手,她做了干净的软布再一次帮他擦洗身体。揭开他衣衫的时候,他半张着眼睛,勉强地笑了一下,“幼林,真是太麻烦你了。”
她将手探入他的身体,摸着那薄薄的肌肉,道,“你不要再客气了,别把我当外人呀。”
“好的,我不会再客气了。”
严幼林看他几乎要昏迷的样子,心里着急,但面上不愿意显露出来,立刻蹲身去背座椅。人还未蹲下去,便听见一种锐利的破空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高速穿越空气而来。她侧耳听了一下,忙起身背起他,闪身避到一颗大树后面。
一个箭头狠狠扎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斑斓的尾羽在箭杆上摇曳着。
“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吃了我鱼肉的女人——”一个清淡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从第一个字开始到一句话结束,似乎跨越了足够远的距离,到最后声音几乎响在她耳边。
“出来吧,我不杀你。”
她看看手里的剑,反手插|入后背和座椅的空隙处,走出树后。
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立在瀑布下方的一颗巨木树梢上,他的肩头站着一只白色的鹦哥,手中握着一把长弓,弓弦颤动着。
第73章
严幼林没敢跑; 也没敢反抗,她这么弱逼的存在还要带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李辰东; 束手就擒是最好的选择。对于她这样干脆的投降行为,白衫男子很不满道;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妖跑来捣乱,祸害了我一条白鱼不够居然还来第二次,结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垃圾人。”
对于垃圾人这个称呼; 她有很多意见; 但还没等她说出任何一句话,白衫男甩出一根白色的长鞭将她和李辰东卷起来,直接拖着从半天上跳跃着,往西边的山口去。她低头看束缚自己的鞭子; 仿佛是某种皮料制成; 困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但其表面仿佛有电火花在闪耀。
她看着李辰东奄奄一息的样子,没吭声。果然是最弱的存在; 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高速行了约莫一刻钟,抵达一片大草坪上; 草坪的那头是一个山崖,山崖上连串着几个白色的洞口。洞壁上攀爬了好些奇形怪状的半人半兽的玩意,见了白衫男子,拍着手欢呼叫着,“大王回来了——”
男子对那些小妖道,“回来的时候遇上误闯了咱们地盘的垃圾人;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好好看家。”顿了一下又道,“给丢下边王城去干活,别弄死了。”
长鞭散开,严幼林和李辰东滚落在草坪上,包滚落下来,皮甲和两把白骨长剑躺在浅草中,几个水果零落在地。
小妖们的错处被大王抓住,惊惶不已,没等大王吩咐完就有两个小妖冲上来,绑手绑脚,严幼林挣扎了一下,高声道,“大王——”
男子停步,低头看脚边的长剑和皮甲,扬手道,“慢着。”
小妖的手停下来,但严幼林的头被死死按在地上,不能挣扎。这些妖怪的手劲儿太大了,要不是她已经有了最弱的觉悟完全不挣扎,此刻已经是断手断脚的状态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握住满是血痕的长剑剑柄,拎起剑,把玩了一下,剑锋对着太阳的方向,闪耀着光华。
“这是哪里来的?”男子垂目,冲小妖摆头,小妖松开了按在严幼林头上的手。
获得了自由,严幼林忙抬头,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回大王,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男子脸上的表情有了些松动,“你母亲,留给你的?”他将长鞭挂在腰上,拇指放在剑锋上,不料剑锋上居然生成了一股淡淡的妖气,直接荡开他的手,将他的拇指拉出一道血口子来。
严幼林心惊,在她手里平淡无奇的剑,换了个人居然开始奇怪起来了。她小心瞄一眼男子的脸,生怕这人喜怒无常,受伤后恼恨起来一巴掌将她和李辰东拍碎了。
“是的。母亲走得早,担心我长不大,所以留了这个给我防身。”她客气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王如果看得上,送给大王了。”
“大胆!”小妖呵斥一声,一脚踩在她头顶,按了她一个狗啃屎,“居然敢调戏我家大王,揍死你!”
严幼林心里狂翻白眼,调戏你妈B!
“别把人给我弄死了。”男子用剑尖挑开小妖的脚,小妖诺诺地让开。
冰冷的剑锋贴在严幼林的脸上,微微用力,勾起她的下巴。她被强迫着对上男子的眼睛,这才看清楚这个所谓的大王有一张漂亮的脸孔,雪白的皮肤,乌黑发亮的眼睛,长眉飞扬,红唇如火,如果撇开他雪白的长发不谈,真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儿。此刻,这个美人脸上如冰霜一般,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看起来很危险。
他用剑拍拍严幼林还没长成的脸,“名字?”
“严幼林。”她不敢乱动,心里有点屈辱。
“居然还有姓?”男子勾起唇角,“有姓,母亲又能留下这样的遗物,想来也算是有点血统了。既然这样,你不用去垃圾人那边了。小妖,把她送作坊街那边去,好好养着。”
小妖连声应了,拖着她便要走开,而另一个小妖则拉着李辰东走向另外的方向。显然,这是要将两人分开了。
严幼林心急,一下扑到在地,“大王,可不可以让我带着他一起?”
男子瞥一眼没了半条命的李辰东,“不可以,我这里不留没用的东西。”
“我很有用。”她绞尽脑汁想着眼前的状况,想要让找点自己能干的事情出来,可想了半晌什么都没想出来,只好干巴巴道,“他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如果他死了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和我有什么关系?”男子拎起剑,拨弄着草地上的几个果子,“这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严幼林估摸着这些果子有点用,咬牙道,“也是母亲留给我的,这些果子很有用,如果生病或者受伤,吃了就会好。”
“长在哪里?”
“如果大王让我带着他,等他伤好了,我带大王去找。”这是一个交易,处于弱势的一方提出,她很忐忑,生怕他不同意。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强,手下那么多半人半兽的神兵,就算是她回到正常的身体,要打过他也难。
男子清亮的眼珠子看着严幼林,似乎将她的谎言看穿了。严幼林憋着一张脸,只凭借一口气顶着,心里虽然七上八下,倒显得很坦然的模样。男子沉吟一下,点头道,“行吧,反正你们也走不出我这九华山。”
“谢大王。”严幼林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地上掉落的包,胡乱将果子塞在包里。
男人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小心眼,但什么都没说,冲小妖们挥挥手,自行进了山洞,他肩头的鹦哥盯着严幼林叫了一声。
严幼林小心抱着李辰东,跟在几个小妖后面,从草坪绕到后山。后山一片缓坡,缓坡下是田地和一小片低矮的木屋,有人在田地里耕种,还有人在木屋中做工。小妖们转进一条小街,路过成衣店、铁器店、食堂等等木屋,最后推开小街尽头的一间小房子。
“这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了,没有大王的同意走不出九华山。以后乖乖做工,等大王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召唤你。”小妖呼三喝四,也不管周围穿着布衣的人围观。
“咱们大王怎么称呼?”严幼林赔笑道,“总不能一直称呼大王。”
小妖打量着她,摇头道,“真是垃圾。乱闯进了咱们家大王的九华山,居然不知道大王的名号!咱们大王号白莲,人称白莲居士——”
好想要笑怎么办?
严幼林低头,轻声道,“知道了。”
“好好为大王做事,不会亏待你。”小妖鄙视道,“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既然母亲是能留下那样遗物的大妖,为什么自己沦落到现在比垃圾人还不如的样子?”
她心中一惊,还想再问点什么,小妖却趾高气昂地走了。
长街约莫百米,两边全是木屋,屋前屋后全是围观的男女。在小妖经过的时候,那些人恭敬地垂着头,根本不直视,待小妖走开后,这些人忙忙地进屋,仿佛是恐惧。她想要找个人问问话,视线扫过去,却被一一避开。
她低头看已经近乎于昏迷的李辰东,叹一口气,推开木门。
这个小木屋只有两米来高,门很矮,她这样的高度也必须要躬身才能不撞到头,可见这房子修建的时候多么的敷衍。房子被潦草地分成了两个隔间,外间一个灶膛一张饭桌,内间一张歪歪斜斜的床,除此外什么都没有。因为用的是木头,墙壁之间许多的裂缝,还有受潮腐烂的地方,所以屋内的味道也不怎么好。
严幼林皱着眉头,将包丢在地上,单手扯出没有交出去的那张大氅,铺在地上,这才将李辰东放下去。
“辰东——”她伸手拍拍他汤得不成样子的脸,他微微张开双眼,“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喂你吃药。”
李辰东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手忙脚乱摸出一个果子,用还湿润的软布擦干净手和果子,捏成粉碎塞他嘴巴里。他吃完后,精力仿佛用完,闭上眼睛睡着了。
严幼林叹一口气,这个糟心的副本,比上一个新人类副本还要糟心的存在。
房子的隔壁是一家织厂,房子宽敞明亮,里面布置了许多的织机,年轻的女子坐在织机前忙碌。几个老年的妇女游走着指点她们,另有一个老头端坐在门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册,册子上有精美的印花图案。
严幼林挽着木桶看了一会儿,上前恭敬道,“不知道老伯如何称呼,我是刚来的严幼林。”
老头子看她一眼,道,“叫我锦就可以了。”
这个老者没有姓,只有名。
她依言称呼了一声,道,“我刚来,什么规矩都不懂,家里还有一个病人。请问此处如何称呼,取水去哪里,吃食的交换还有布匹——”
锦道,“这些事情刚才大人们有交待,就按照坊市里的规矩就可以了。从这边走到尽头,有一口水井,取水都在那里;长街中间标了吃食招牌的那间屋子是咱们的食堂,只供应早晚两食;一应的生活用具每个月领取一次,这个月的前天已经分过了,所以没有你们的份额。稍后我去问问,如果有人有剩余的会给你送过去,不要担心。”
“谢谢老伯。”严幼林真心感激,又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医生——”
“大王心情好的时候会发药来。”
看来这里是没有医生了,这些人的死活,是按照那个大王的心情而定的。
“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物资,而且会分派一些任务,只有完成任务的人才能享受到这些待遇。”锦温言道,“咱们大王很好,不会无故杀人,也不会无故苛责,只要按时完成工作即可。既来之,则安之。”
她知道大概是自己脸上的忐忑被看出来了,她躬身感谢,拎着木桶去取水。
一路上遇到不少零落的行人,穿着简单的青色或者白色布衣,长发或者挽起或者搭在脑后,手上捧着各种工具和菜蔬,不会无故交谈,但精神状态都十分稳定的样子。如果撇除妖怪们的存在,这就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山间小村庄。
她拎着水回去的时候,在木屋前发现一些简单的木料,木盆、凳子、软布和零星的生活物资。抬头看,锦在旁边冲她挥挥手,她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