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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缘今生定-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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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看我这记性!”这也是鲁荣明疏忽了,人家小姑娘一路上几乎没有进过厕所,他竟然没有发觉。此时一听,自责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忙过去将卫生间指给青柳看,又将抽水马桶的用法也介绍了一遍,然后退出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噢,对了先生。我要快去酱园点卯,就不赔你聊了。现在虽然已经迟到了,但店里还是要去一下的。”鲁荣明忽然想起了正事,急忙对吕振武道。

“嗯,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我们一起走走吧。”吕振武道。

“好吧。青柳!我要去酱油园一趟,你在屋里不要出去。等中午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吃中饭!”鲁荣明大声地关照着。

“唉~晓得了!”从卫生间里传出青柳清脆的答应声。

“好,我们走吧。”鲁荣明向吕振武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小兄弟,你刚才你和那个小姑娘不是夫妻?那她是你什么人?”吕振武是个直性子,而且受目前所从事的职业影响,遇事喜欢刨根问底,不弄个清楚他就浑身不舒服。

“我们只是在路上遇到的。昨天夜里。我们在斜桥火车站相遇的……”鲁荣明既然了,就不想再瞒着掖着,便爽快地了出来。

“什么?”吕振武不由大吃一惊,他先还以为两人是私奔的情人呢,没想到两个竟然是在途中认识的。那一路上这年轻人对那个小姑娘照顾得那么好,在松江车站还舍命相救。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年轻人也对这小姑娘生了觊觎之心?这样一想,吕振武望过去的眼神便有些凌厉起来。难道他真的是看走了眼,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心怀歹意的人?

“先生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鲁荣明并不知道吕振武在想些什么,也没注意到吕振武眼里射出来的凌厉目光,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突然侧脸向吕振武提了一个问题。

“前世今生?嗯,不信!”吕振武楞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兄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他的师傅明法大师是雪窦寺的和尚,但当年习的武术却是武当内家拳,佛教讲的是六道轮回因果报应,但道教讲的却是得道成仙无量度人,明法大师身上一头担着佛教教义,另一头挑着道家武当拳,但他并没有混淆两者的关系,也没有觉得他每日里信仰的东西和练的拳法不是一家的有什么相悖,所以,在师傅的熏陶下,吕振武的思想也很是开放活跃并能兼容,并不固执于条条框框里,他没有跟着他师傅信佛,不信六道轮回之,也不学道家的修仙方法,他就是他,吕振武,他只练他的武当拳。仅此而已。

“可是,学生我信!”鲁荣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吕振武。

“小兄弟遇到什么事了?”吕振武直视着他,从他坚定的眼底深处,竟然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凄楚和迷惘。看得出来,他正经历着感情的煎熬。

“今年过年后,我一连做了四个梦,梦里都见到了她……”鲁荣明长话短,将他在梦境里看到的、在城皇庙抽签以及昨天在轮船上那位老先生的解签的事情全都了,完后,他叹了一口气,“先生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事实确是这样,昨天在轮船上,那老先生我有一桩前世未了姻缘会在这世了时,我根本就不信,但是,没想到后来就看到了她……现在回过头想想,当时买不到日班的火车票以及后来的火车脱班都是有原因的,看起来,这一切其实都是铺垫,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和她相遇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赤脚

“哦,这么来,她是你的前世情人了?那她知道这些吗?”吕振武听明白鲁荣明所的意思了。他心里也在暗自疑惑,这年轻人的是真是假?但看他一路上为这小姑娘所做的一切,似乎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问题就在这里,我知道她是谁,但她却不知道我,只是以为我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鲁荣明苦笑了一下。这也是他自从见到青柳以后最为难的地方。

“哦,这倒没事,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吕振武同情地道。

“出来先生也许不相信,现在我连小姑娘的身世也不知道,更不清楚她又是为了什么半夜三更冒雨跑到斜桥火车站的……“鲁荣明自嘲地苦笑了笑。

“噢,这个倒是有点沙度(上海方言麻烦的意思)了,如果小姑娘真是逃出来的,万一被她家里人知道她在上海,然后再追到上海来,小兄弟你就有的烦了。”吕振武担心地,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就他经手的就有好个案例呢。

“是啊,所以我也担心着呢。等到中午回去,我会问问清楚的。”鲁荣明沉思着道。

“对,如果她真是逃出来的,那你一定要处理好,绝不能留尾巴,不然后患无穷啊!”吕振武在巡捕房待久了,对此类事件的处理有一定的经验,所以好心地嘱咐着。

“嗯,谢谢先生提醒!”鲁荣明觉得吕振武得很对,就对他感激地道。

“嗳,对了,小兄弟,你以后不用那么气叫我先生了。你就叫我吕大炮一声大哥吧,我觉得和你特别投缘,我们就交个朋友吧?怎么样?”吕振武紧紧地抓住鲁荣明的手。

“好啊,正好我也没有哥哥,只要大哥不嫌弃我这个没用的小弟,小弟我正求之不得呢!”鲁荣明微笑着握着吕振武的手摇了摇。

“嗯,太好了,兄弟!”吕振武高兴得一把抱住了鲁荣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赶去酱园点卯的。还是叫辆黄包车吧,不然太晚了。现在辰时都快过了呢,啊?”然后不等鲁荣明话,他就大声叫住了路过的一轮黄包车,等鲁荣明上车后,两人这才挥手道别。

鲁荣明乘黄包车到了酱园里。一进去就看到万老板正在柜台里和几个人着什么,看到他进去。万老板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有诧异也有惊喜。

“哦,难为情,真的非常难为情啊!昨天在斜桥竟然没有买到日班票,所以,只好乘了夜班车,刚刚才到……嘿嘿。就迟到了,对不起啊,万老板!”鲁荣明尴尬地嘿嘿干笑着,拱手向万老板作了个大揖。

“哦,是这样啊……嗯。没事没事。呃,今天一大早。老账房的儿子来,伊(他)爷老头子昨夜又吐又泻的,今天起不了床,不能来酱园了。可是今天正好要进黄豆了,进帐出帐的交关多,所以我一早就想来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候(等)了半天没看到你,听伙计你回老家了,还以为你家里有事来不了呢,正在发急,你正好来了!哈哈,这就好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老家是浙江绍兴的万老板噼呖啪啦了一大通。其实万老板在看到鲁荣明时就已经松了口气,现在听了鲁荣明的解释,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容。老帐房临时来不了,这个新培养的小帐房就派得上用场了,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啊!

“哦,这个啊,没问题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吧,老板你就去忙吧,这里的事我来!”鲁荣明赶紧过去,将万老板手里的帐册接过来,然后把几张已签好名的纸条夹在帐册里,一面往里面走,一面向几个围在旁边的户就:“跟我来吧,这些事一歇歇就好了。”

再青柳,鲁荣明走后,她一个人在几间屋子里又走了几个来回,熟悉了就不再有新鲜感了,她在屋里搜了一阵,找出一块抹布,湿了水后,将屋子里所有的家俱全都擦拭了一遍,又揩了地板,然后将自己布包里的脏衣服连同脚上的布鞋,都在卫生间里的水槽里洗净了,晾在了窗台外面的竹杆上。那双鞋子,因为没有合适的洗刷工具,青柳只好用手指甲一点一点地将鞋上的泥土和灰尘抠掉,两只都洗完后,她才松了口气,就象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似的轻松。她将鞋子晒在了窗台上,还将窗关小了一点,将鞋子挤住了,以防掉到下面去。

然后,她赤着脚在屋里转了遍,虽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但是她却失望地发现,再也找不到活干了,于是她就呆呆地坐在小圆台边两手托腮想着心事。

从踏上火车那一刻起到现在,充斥在她脑海中的,全是目不暇接的新鲜东西,让她兴奋的无以名状,根本无瑕想到其它,现在静下心来,一丝淡淡的忧愁就浮上了心头,她知道,这次逃出来,如果不遇到这位鲁先生,那她是绝对到不了上海的,先是在斜桥火车站,碰到了那个猥琐男的骚扰;接着在火车到达枫泾车站前,她很清楚自己受到了老李那一伙人的袭击,留在她脑海中的最后影像她没有记错,她还记得昏迷前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对话,但是,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座椅上,而那几个人却全都不见了,因此,她几乎可以断定,在她昏迷这一段时间里,肯定在她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

但是鲁先生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实话呢?以前她经常听老马爷爷讲上海滩上的故事,老马年轻时曾在上海一家染坊里待过三年,知道许多上海人贩子、妓院、绑架、青红帮、鸦片馆等等的故事,结合老马爷爷和她讲过的那些事情分折此事,这有几种可能,一是怕告诉她真相后会让她受惊,并在心里永远留下阴影。另一种可能是她被侵犯了,所以对她难以启齿。可是,她醒来后,曾暗暗检查过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上的衣服也和原先一样穿着,明自己并没有被侵犯呀。那么难道是……呃,不会不会的,这位鲁先生看起来和善的很,而且一路上还帮了她那么多的忙,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昨晚情急之中逃出来时,脑子里只想着逃得离家越远越好,最好快点逃到上海并在纱厂里找个工作,有个吃饭的饭碗就可以安定下来了。可是,现在看起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有许多具体的问题原先根本没有想到,比如:到了上海以后住在哪里?在没有找到纱厂以前又靠什么过活?在上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该怎样努力求生而不掉入人贩子的圈套?

她明白,这一路上如果不是遇到鲁荣明,现在她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呢!可是,她能靠他靠到什么时候?她对他又了解多少?万一他是……呃,怎么又想到这个地方去了?不行不行,不能把这位好心的先生想象得那么坏……可是,就算他真的是个好人,她也不能老着脸皮老是吊着他啊!自己的事一定要靠自己才好……对了,等鲁先生回来,得提醒他带她去找纱厂的事,只要进了纱厂有了工作,就好办了。还有,她还欠着他火车票钱呢。

她从怀里取出了那块银洋在手里把玩着沉吟,她身上的全部财产就是这块老马爷爷给的银洋和柳衣衣的那只银手镯,还了火车票钱以外,就只剩下银镯子了,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工作的话,估计她得把手镯当了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知道是鲁荣明回来了,青柳立刻高兴得象只小燕子般飞到门边,赶紧把门打开。

可是一打开门,她就楞住了,门外不是先生那张熟悉的脸,却是一只大包裹和包裹两旁的食盒和纸盒,她正楞怔时,从大包裹后面露出了鲁荣明的脸来:“快快接把手,要掉下来了!”

青柳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将食盒和纸盒接了下来,并让出了路。鲁荣明抱着大包裹进来,摇摇摆摆地到了房间里,放到了空床上,出来后才发现青柳赤着一双脚,吃惊地:“现在天还很凉呢,怎么能光着脚板?鞋子呢?”

“呃,那个……我在乡下总是赤脚的,习惯了……先生的鞋我已经洗了,所以……”青柳看到鲁荣明盯着她的脚看,不由扭扭捏捏地将一只脚在另一只上面擦来擦去,并往后缩了缩,似乎这样才能把光脚板藏起来似地。

脚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在旧时,是不能轻易让男人看见的,但青柳是乡下长大的,便没有这许多顾忌,而且她也没有裹脚,在夏天她就和男孩子们一样赤着一双天然脚奔来跑去,既晾快又省鞋。后来到了王家,她的鞋得自个做,而那布又捏在黄妈的手里,做双鞋还得看黄妈的脸色并和她磨讥好几天。正因为做双鞋非常不易,因此,她对每一双鞋都非常珍惜,都是穿破了补,补了再穿,直到鞋底透亮不能再穿了为止,所以她至今仍对那双扔在火车上的泥鞋念念不忘呢。刚才,她因为洗了鞋没穿的了,所以,很自然地就光了脚板,而且,这地板可比乡下满是牛脚印的泥地平整光滑多了,光着脚板踩在上面还怪舒服的。

在乡下长大的她对孔老夫子的“四个爀”并没有多少概念,只是到了十六岁这个破瓜年华,在面对陌生男子时便本能地产生了羞涩之情,让一直不觉得赤脚难为情的她竟然感到了难为情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身世

“你呀~”鲁荣明不知这丫头什么好,只得摇摇头,很想伸手在她头上揉一下,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打消了念头,把青柳手里的纸盒子舀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双粉红色的绣花缎鞋来,递给站在旁边看呆了的青柳:“诺,去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脚。”

“呀,这是给我的?”青柳楞楞怔怔地看着鲁荣明,不敢伸手接,似乎怕弄错了。

“对呀,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呀,今天在火车上,我不是过要给你买双鞋吗?诺,就是这双啊!”鲁荣明笑眯眯地着,着又把鞋子往青柳面前递了递。

“哇,先生你真是的……为青柳买这么好看的鞋子干吗?青柳从小赤脚赤惯了,穿这么好看的鞋真是糟蹋了呢……”青柳接过鞋,小心地抚摸着缎子鞋面,

那种细滑而又温润的感觉让她的心都觉得暖融融的。只是她的手因为做粗话的,有些粗糙,摸在缎面上有点勾手。

“瞎!穿在谁脚上不是穿?怎么你穿了就是糟蹋了别人穿就不糟蹋啦?别看不起自己了,快试试吧,如果不合脚,我下午再去换。”鲁荣明边把食盒里的菜碗一个个舀出来,一边。

“噢,好。我试试。”青柳小心翼翼地将绣花鞋套到脚上,咦,正好!她高兴地在地上走了走,鞋子非常轻软,穿着很是舒服,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熨贴和舒适,她高兴得叫着:“先生,正好呢!嗯,穿了真的很舒服的。”

“哈,看来先生的眼光不错哦,在火车上我一看你的脚。就知道你是穿几码鞋的。”鲁荣明看着青柳快乐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觉得那鞋穿在青柳脚上确实很好看,心里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高兴。

这丫头真是很容易满足,一双新鞋就兴奋成这样。

“嗳,你把另一只也穿上……嗯,这就对了。现在只有三月份,地板上还是很凉的,老古话‘病从脚心起’,要是再着了凉就麻烦了……好了,现在我们吃饭吧。你也饿了对不对?”鲁荣明放好了在四鲜楼买来的熟菜和两碗饭,放下食盒。在小圆台边坐下来。

“嗯,有点。”青柳穿上新鞋过来,一看到桌上的食物,立刻发出一声惊叹:“哇,好多好吃的哦!”

“是啊。庆祝青柳第一次来上海,给你接风啊!”鲁荣明开玩笑地。

“呃。先生,什么叫做接风?”青柳没听懂鲁荣明的话,好奇地问。

“哦,那个……就是你第一次来上海,我请你吃一顿的意思啦!”鲁荣明的头上浮起了好多黑线,这才意识到以后需要教青柳的还有许多许多……

“喔,知道了。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吃了,看到这些好东西,我的肚子饿得更厉害了呢。”青柳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可怜巴巴地望着鲁荣明。

“咦。当然可以啊,本来就是给你接风的嘛!”鲁荣明笑笑。又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青柳欢呼一声,立刻伸筷夹菜,大快朵颐起来。

因为心里装着事,鲁荣明吃得很少,看到青柳吃得差不多了,他伸出手抹去了她嘴角边因吃红烧肉而留在那里的酱汁,然后:“青柳,以后不要再叫我先生了,叫我大哥好不好?”鲁荣明笑微微地问。

“嗯,好,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象是我大哥呢。”青柳刚才被鲁荣明擦嘴的动作搞得怪不好意思的,现在听得他这样,立刻开心地响应。

“嗯,这就好。那么大哥问你话,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吗?”鲁荣明这句话时尽量放缓和,怕把这小姑娘吓着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嗯,好,大哥想知道什么,就请问吧。”青柳一听就把筷子放下了,两只手肘靠在桌边,盯着鲁荣明,就象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学生。

“青柳是从哪里来的?斜桥还是硖石?或者是嘉兴?”鲁荣明尽量将话问得婉转些,而且一边问,他还一边夹着菜送进嘴里。不然的话,这场景太象是审讯了。

“都不是。我是高桥的。”青柳摇了摇头,回答道,但心里却在挣扎,该不该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告诉这位先生?

“嗯?高桥?那是什么地方?”鲁荣明一时有些迷惑,他在这沪杭铁路跑了好几次,没听过这个地名啊!看起来估计离铁路有点远。

“嗯,在斜桥北面大约七里路的地方。”此时的青柳已完全放松下来,她一边咬了一口鸭肉咀嚼着一边比比划划地。

“噢,原来是那里,怪不得……那你怎么是一个人出来的?阿爸姆妈兄弟姐妹呢?都在家里?”鲁荣明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问道,但耳朵却紧张地支起来,生怕漏掉了青柳的一个字。

“他们……他们都在家里……”到阿爸姆妈,青柳的情绪立刻低落下来,她放下鸭肉,不由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天空,怅然道:“其实,我也好几年没看到他们了,想起来应该是没事的……”

“怎么?难道你是?……”鲁荣明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这么来,自己原先的猜想是真的,这丫头,真是个童养媳了?

“嗯,是的,我是芦花浜王家的童养媳,我从七岁就进了王家,至今已经九年了……”青柳几乎象耳语般地轻声道,似乎怕隔墙有耳把她的秘密偷听了去。

“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才让你想到要来上海的?”真相正在一步步向鲁荣明走来,他昨晚在火车里的猜想已经证实了一半,接着他要证实另一半。

“昨晚……”鲁荣明的问题一下子将青柳拉到昨晚那个恐怖的场景,让她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重又投入到炼狱中,她只了两个字,就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再也不下去,一伏身就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鲁荣明吃了一惊,急忙过去,轻轻地拍着青柳的背,喃喃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都是我不好,是我前世负了你,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青柳只顾着哭泣,没听到鲁荣明的自责,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吃惊的连下巴都会掉下来。

好一会儿,青柳才冷静下来,她不好意思地刚想抬起袖子擦眼泪,一块干净的帕子就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抓起帕子,抬头向鲁荣明绽出一个羞涩的微笑,脸上泪珠滑落下来,犹如带雨的梨花,娇艳无比,令鲁荣明不由想起了白居易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诗来,心跳不禁加快,他很想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但想想,觉得这个举动有乘人之危——呃,不是,是乘人之哭——的赚疑,因此就忍住了。

拭去泪水后,青柳完全平静下来,她将自己的身世及王家的情况全都了,但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提及王木头欲对她非礼并被她用柴刀击倒一事。

青柳虽然不识字,但以前也听过不少古代的故事,知道人命关天,自古以来均有杀人偿命这一,她昨晚情急之中挥出的那一柴刀不知轻重,也不知道王木头的生死,万一王木头真的被她打死了,那她就成了身负命案的逃犯,所以思量再三还是不敢将这事出来。只是王家想让她和那个傻子圆房,她不愿意,这才连夜逃了出来。

鲁荣明并不知道青柳还留了一手,以为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一听是童养媳逃婚,心想,这样倒好办了,听这丫头当年王家买她时化了五块银洋,那么如果现在付给他们双倍的钱,应该能将此事摆平了。

只是,他对青柳的身世感到非常伤心和同情,老天爷真的是太残忍了太不公平了,竟然让转世后的青柳受了这么多的苦!

“好了,青柳,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要再想着它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相信我,这是真的!”鲁荣明动情地对青柳着,并伸手过去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青柳立刻羞红了脸,赶紧将手缩回放到了桌子底下。

鲁荣明对青柳的反应有些失落,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但转眼看到她脸上的红晕竟然漫延到了颈上和耳朵后面,不禁又有些心旌摇荡起来。

用过中饭,青柳抢着把碗筷洗了,剩下的菜放在厨房的小柜里,留着晚上再吃。鲁荣明则在房间里将带来的那个大包解开,原来里面是一被一褥一枕,还有两套白色的女式衬里小衣。

青柳洗好碗进来,好奇地舀起小衣,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就问:“先生……哦,大哥,这是什么?这么小,给谁穿的?大哥家的小孩?”

鲁荣明一听,头上又一次冒起了黑线:“这是给你买的衬里小衣啊!怎么你没看出来吗?我想你匆匆出来肯定没顾得上带内衣吧?”

“什么啊,我在家从来不穿这个的,就是柳衣衣也没看到她有这种衣服的呢呢!”青柳不服气地。在她眼里,柳衣衣是芦花浜最时新最漂亮的女人,连她也没穿过的衣服,她一个小丫头怎么看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南货店小开

“哦……”鲁荣明一时无语。也难怪她什么也不懂,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和他的实在相差太大了。

“嗯,这个是贴身穿的,就是晚上睡前把外衣脱掉后,穿了这衣服睡觉的……”鲁荣明详细解释着。

“啊?睡觉还要穿这么好的衣服呀?有点糟蹋了呢……”青柳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用龙头细布做成的精致内衣,嘴里还喃喃自语啧啧着。

“衣服就是用来穿的呀,白天穿不是浪费,晚上穿着睡觉怎么就是糟蹋了?那青柳平时在家是穿什么衣服睡觉的呢?”鲁荣明不解地问道。

这时他正在将褥子铺到棕棚上,青柳看到便过来帮忙,两人一人一边,很快就把褥子铺好了。

听到鲁荣明问,青柳不假思索地回答:“嗨,我们乡下人睡觉从来不穿衣服的!我姆妈衣服穿了睡觉很容易磨破的,而且那粗布衣服毛毛的,穿了睡觉也不舒服啊。”

“哦,那青柳睡觉难道一直是光着身子的?”鲁荣明盯着青柳,微微眯着眼,一脸促狭地问。

“那当然了……”青柳的话刚出口,一抬头看到鲁荣明戏谑的眼神,立刻醒悟过来,瞬间羞红了脸,低下头别转脸:“大哥太坏了,青柳不和你了!”然后一扭柔软的腰肢,到外屋去了。

留下鲁荣明一个人在房里越想越好笑,一直“吃吃”笑了一支烟功夫才停下来。

铺好被子被褥后,鲁荣明出了房间,在厨房转了转,又在卫生间仔细看了看,然后对青柳:“你先躺一下吧,昨天在火车里颠了一夜。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现在肯定累了。记得睡前把窗帘拉上。我去酱园点个卯露个脸,然后去买只烧水壶和保温壶,另外还要买一些毛巾胰子什么的……”

“对了,大哥,我还要还你钱呢……”没等鲁荣明把话完,青柳忽然记起车票钱来,忙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带有体温的银元,“给你。”

“什么?干吧要还我钱?”看着递过来的银元,鲁荣明不由楞住了。他看了看银元又看了青柳。没有弄明白。

“就是我的火车票啊!我知道是大哥帮我买的,所以。我要把钱还你!”青柳

着,又把银元往前递了递。

鲁荣明一听,蓦然间有一种冷水浇头的感觉,看来这丫头还是不明白他和她前世曾经有过的渊缘,而只是想着要还他的情。想想真是好笑。前世,他在爱情上负了她。所以才想在这世尽力用爱去弥补偿还,而这世的她,却想着要还他一张火车票的人情!

“这钱你就留着吧,以后用得着它的地方多着呢,至于火车票的钱,就不用还了,你也不用总是记挂着这事。“鲁荣明淡淡地完。就转身开门走了。

“大哥,这……“青柳伸出的手掌中托着那块银元,呆呆地看着门在她眼前被重重关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起来,大哥刚才是生气了。可是,我有错话了吗?昨晚的火车票是他给买的呀。现在还他钱难道不对吗?这个大哥真是好小的气量,青柳要还他钱他也会生气?

嗨,好累,想得脑袋都疼了,不想了。嗯,大哥刚才得对,昨晚上一夜没睡好,现在真的好困,还是赶快去睡一觉吧……

拉上窗帘,青柳脱了衣服,赤身滑入轻软贴身的被窝里,从未有过的舒适感立刻包围了她的全身,一阵倦意袭来,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通酣睡让她几乎不知有“清醒”二字(呃,青柳本来就不识字,当然不知道有这两个字的啦,算我白,各位跳过跳过~)如果不是鲁荣明回来走动的声音吵醒了她,估计她还要继续睡下去。

“咦?这丫头哪里去了?生气躲起来了?”鲁荣明进门没在坐落间里看到青柳的影子,觉得有些奇怪。他把门关上,转入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边自言自语,边向里走去,看了看卫生间,也没有人,正在疑惑间,忽然觉得对侧房间里有动静,轻轻过去向里面定睛一看,只见青柳坐在床上,正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虽然拉着窗帘,房里光线不是很亮,可是借着坐落间透进去的亮光,在衣物晃动间,仍然可以见到雪白的香肩和香肩下的那两团丰腴柔软的酥胸,被子掩到她的腰部,看不到以下的部份,但却可以想象得到底下的无限春光。

鲁荣明心里一荡,下腹立刻升腾起一股热流直袭喉咙,他的嗓子就象被热水烫着了似地,又干又燥,他急忙闪避到一边,故意大声喊道:“青柳,青柳!咦,这丫头,上哪里去了?”

“大哥,我在房里,你别进来,我还没穿好衣服呢……”房间里传出青柳窘迫的声音。

“嗳,你这个丫头,睡觉怎么不关门的?”鲁荣明埋怨道,可他现在关不了房门,因为那门是从里面向外关的,所以只能待在门的一侧,等青柳穿好衣服自己出来,一边用唾沫湿润着干得象着了火一样的嗓子,一边心:看来得赶紧纠正这丫头的一些坏习惯了,不然真的是会闹出人命的呢!

“大哥,对不起,我一睡就睡过头了……”青柳出来,红着脸对鲁荣明,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嗓子也不那么干燥了,正在看窗下面的街景,听得青柳话,便转过身来微笑着:“是啊,你昨天一夜没睡,是应该要好好补一觉的。以后可要记得,睡前一定要把房门关上。如果刚才我带了个人进来,你这样子,岂不是更尴尬?”心里却在:臭丫头,你不穿衣服睡觉不要紧,可刚才差点让先生我流鼻血知不知道?

“嗯,大哥放心,以后青柳一定记得。”青柳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刚睡醒,她的脸色绯红,头发凌乱,眸子里蒙蒙胧胧的,上衣最上面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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