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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缘今生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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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张家大院里没事,康复了的何三官就消消停停地溜了出来,一出张家大字的边门,他就直奔杨柳村而来。对张阿根家他不是很熟,但略一打听,应该不难找。谁知一到村口就听到琐呐鼓乐齐鸣,并伴有喧哗的人声。

好奇是人的天性,这干惯了杀手越货之事的何三官也不例外。在这乡间,听到平时不大听得到的喜庆鼓乐,他的脚就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转过一处墙角,就看到一家场院里围了好多人,人群中间停着一乘小轿,几个吹鼓手鼓着腮帮子正在卖力地吹着,一个穿着崭新的小伙子边不断地向众人作揖边慢慢踱向小轿。

这场景让何三官有点迷惑不解,这家人在搞什么名堂?嫁女?进轿的人明明是个小伙子啊!娶亲?这新郎官怎么是坐轿去迎娶的?正困惑间,忽然觉得这新郎官似乎有些面熟,细想之下,不由热血沸腾起来:这不就是那个踢伤了他的阿大吗?

这真是冤家路狭,何三官一时气血翻涌,差点就拔出拳头奔过去砸了那轿子,可再看周围的人群中至少有十多个青壮年,再加上那一班吹乐的,加起来怕不得有二十几个全劳力,粗粗估摸一下,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又把那股子心火压了下来。

轿子很快启程,渐行渐远。听围观的那些人议论,他这才知道这阿大是去沈家木桥做上门女婿去了。这下子何三官的脑子一时有些不够用了,不知道这沈家木桥倒底在哪里。他虽然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但因为怕仇家追上门来,除了东家嘱咐的事情必须要出门外,平时并不太喜欢外出,当然,和柳衣衣的幽会是个例外。所以,对这里周围的环境也不是很了解。

想到以后可能没有机会报那一脚之仇,把个何三官憋闷得差点吐血。因此,他一直用仇恨的目光目送着小轿的离去没有挪动脚步,这才让他听到了富生兄弟的谈话。

听到青柳名字,何三官心里不由一动,立刻想到那丫头还握有他的一个秘密,万一真的如那两人所这青柳被她父母用于调门亲的话,那他的危险岂不是永远存在?于是他心急火燎地赶到三里路外的高桥小镇上买了一盒糕点,去了继娘菊花家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约会小儿冢

第二十三章

再那菊花自那日从芦花浜回来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上过阿根家的门,因为她觉得无法向阿根夫妇交代。如果实,那阿根这个一根筋的万一也使起横来,这件事肯定要黄;如果不,一直闷着也不是个事,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想帮着阿根家舀到这个数的,她也知道阿根家里的窘况,有了钱,也许这困窘可以得到改变。

但是事实上这个数真的是高了点,那柳衣衣不肯松口也情有可原。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办法来,就只好一天天拖着,不敢上阿根家去。

这一天,她突然听到阿大要出门做上门女婿了,心下不由吃了一惊,不知道阿根夫妻倒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怎么竟就把个大儿子放走了?有心想去看看,但又怕阿根夫妇问起那事,一时间心如油煎团团乱转之时,忽听得外面有人叫继娘。回头一看,站在门口的不是何三官还会是谁?

“哦,是三官啊?快坐吧。”菊花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里面,就有这何三官一个。

“对了,你最近去了哪里?怎么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何三官被阿大踢伤的事菊花是知道的,但她却佯作不知,一是给继儿子一个面子,二是纯粹没话找话。

“呃,那个……嗯,最近张财主家里有点忙,所以好久不到继娘这里来了。”何三官也不想将自己的糗事出来,就含糊地一句带过。边边在饭桌边坐下,那盒糕点顺手就放在了桌上。

“哦?这样啊……嗨,你来就来吧,还要带什么东西啊?你这是和继娘见外了是不是?”这菊花实在是希望何三官快点走,但又不能直,所以只好又找了个话题。

“继娘哪里话来?儿子孝敬继娘是应该的嘛。”何三官赶紧殷勤地欠了下屁股。

“呃,这个……是三官太气了呢,呵呵~”菊花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只得干笑两声。

“喔,对了继娘,阿根家的那个小姑娘……最近还好吧?”何三官想来想去,这件事总是要的,迟不如早,所以就干干脆脆地问了。

“这杀坯竟然还记挂着青柳,真是太奇怪了。”菊花一听,心里越加生疑,她很想揪住继儿子把心里所有的疑问全都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想起阿根夫妻的关照,又把到了喉咙头的话强吞了回去。

“这个,我最近也不太出门,不是很清楚的。”菊花这话倒是大实话。

“阿根夫妻两个还是不肯让小姑娘去王家做童养媳吗?”何三官横是横了,索性全都讲出来算数。

“呃,这个么……”这一下,菊花真的有些为难了,如果她不照实,以后那柳衣衣告诉他事实真相的话,这杀坯肯定要生她的气,这事本来是他先提起来的,但最后却把他撇到了一边,好象是她这继娘想独占那份媒人钿似地,怎么都占不了一个理。要是照实,又实在对不起阿根夫妻,有点把他们卖了的感觉。

“继娘,你再去和阿根家一下,如果他们肯的话钱上面好商量的。”何三官看继娘沉吟良久没有话,以为是继娘上次遭拒,不愿再上门重提此事了,于是就抛出了一个重重的利诱。他知道张阿根家很穷,穷到儿子都要嫁给人家做上门女婿,这样的人家会不喜欢钱吗?

那菊花正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忽听得何三官的这句话,心里不由暗暗吃了一惊:难道这何三官竟能做得了那个柳衣衣的主?

心驰电闪间,她立刻就有了主意。

“哦,这个倒是好主意。只是不知道那王家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菊花先是装作惊喜,然后又作忧虑状。

“放心好了继娘,王家的事我能作得了一半的主……”到这里连他自己也觉得过份了,不由尴尬地干咳一声,“咳,那个……嗯,我是,在这件事上,王家也许能听我的。”

菊花一听,眼珠转了几转,决定出一部份实情:“唉,三官啊,继娘和你实话吧,其实阿根夫妻已经愿意让青柳去王家做养媳妇了,但要王家出五块银洋钿作为聘礼,没想到王家娘子嫌贵,死活不肯。嗨,看起来,这事成不了呢……”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何三官一听,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不假思索地就骂了一句,蹭地站起来:“继娘别急,我去找她。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完不等菊花回答就急急出了门。

菊花看着何三官急匆匆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听到久不露面的何三官找她,正在茶馆里和几个外村的年轻人**的柳衣衣不禁喜笑颜开,她赶紧跟着那个报信人下了茶馆,

在门口,她站了下来,对着门上的一块玻璃整了整发髻和鬓旁的玉钗,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心中暗喜:这棺材坯子,终究还是把我记起来了……嗯,有多久没来找我了?好象快两个月了吧?这棺材竟然能忍得住?还是他另外有了新欢?一想到何三官可能另找新欢,柳衣衣的心里如同被蚂蚁噬咬一般难受,恨恨地想:等会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他不清楚的话,老娘就不让他上身,让他憋死算了!

这次的约会地点是在杨柳湖的西岸,一个满是坟丘的地方,就是春天里青柳曾无意中闯入过的那个小儿冢。

初冬的小儿冢显得更加凄凉荒芜,坟丘上的草都已枯败倒伏,厚厚的枯草深没膝盖,踩上去软绵绵的,看不清下面有什么,这让柳衣衣每踏一步都心惊肉跳的,怕一脚踩下去,会惊起什么物事。

这棺材坯怎么找这么一个地方?让人慌兮兮的。

按耐住心头渐渐滋生起来的害怕和好奇,柳衣衣撩起裙子,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在心里骂何三官。此时往坟丘里边走的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报信的人把她带到这里后只给她指点了一下方向,就突然消失了。

迈过一片凌乱的小小坟包和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稍稍高出地面的枯草丛,草丛中朝她这个方向端坐着的一个人,柳衣衣细细一看,正是何三官那厮。

柳衣衣一见何三官,心里久抑的**就涌了起来,忍不住急走几步,差点被地上的草藤绊倒,刚才发的狠誓瞬间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冤家,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我来?”柳衣衣飞身扑入何三官怀里,娇滴滴地埋怨着,那话里有种酸溜溜的味道。

“嘿嘿,我也很想你啊,是张家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身子来嘛。”何三官一边找词搪塞着,一边对怀中早已软成一滩水的女人上下其手,象只饿急了的猴子咋摘到了个桃子一样连啃带咬。两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也实在让他憋得慌。再者,他也得试试那话儿的功能是不是真的恢复了。

两人忘情地在枯草丛里颠鸾倒凤,把周围压出了一个大草坑,一点也没顾忌到会惊动周围众多的小小亡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给他

第二十四章

初冬的天气并不太寒冷,加上还有高照的日头,竟照得小儿冢里的这个枯草丛暖洋洋的。完事后,柳衣衣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这何三官真是挑了个好地方,他们呆的地方正好居于小儿冢的中心,略高于其它坟丘,但因为周围有灌木丛的掩映,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一旦有人进入,伏在这草丘上的人立刻就可以发现。

柳衣衣草草套上袍子,青天白日的赤身露体,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何况又是在这坟丘里。

“冤家,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起我啊?”柳衣衣偎依在何三官怀里,一根细白的手指在何三官胸脯上画着圆圈,一边问着这种白痴般的问题。

“当然想啦!”何三官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他知道这女人就喜欢听这句话,简直是百听不厌。

“那怎么不来找我?让奴家想你想得好辛苦。”柳衣衣象小姑娘般发起了嗲,嘟着嘴,一只粉拳轻轻擂着男人的胸膛。

“嘿嘿,刚才不是和你过了,抽不出身来嘛,今天一有空,不就跑来找你了?”

何三官侧着身子,一只手垫在女人的颈下,另一只手在柳衣衣细嫩的身子上不断揉捏着,享受着女人的丰盈柔软和细腻,一边在则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开口那件事才是最佳时机。

他知道柳衣衣这人喜好享乐,和他至所以交往了两三年仍然没有断掉,他的强势是原因之一,但重要的是这女人非常贪图他的床上功夫,她的索求有时连他都暗叫吃不消。

正因为在这方面对他有了依赖,所以对他提出来的要求她一般都会应承,不会追究。但是他并不想把这事的原委和盘托出,就连他的过往历史也没和她细过。他知道他的事,知道的人越少对他来就越安全。

当然,他背上的的疤痕女人是知道的,但他和她是小时候被他暴躁的父亲用刀砍的。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以后她没再问过,再了,两人干好事时都是正面相对,那背上的疤也碍不了什么事不是?

日头偏西时,在柳衣衣的挑逗下,两人又一次扭在了一起,小儿冢里再度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霏靡之声。

“杨柳村张阿根家的小姑娘到你家做养媳妇的事,我继娘和你过吗?”穿衣服时,何三官突然想起似的提起来。

“嗯,过了。可张家的要价也太高了,竟然要五块洋钿,这也太离谱了吧,五块银元诶,那张家以为是五个铜板吗……”柳衣衣边扣衣扣边,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给他!”何三官仍然背着身子在穿衣服,没有转过身子来,但那两个字却得不容置疑。

“什么?给他?给什么?”柳衣衣忽然被打断,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停住手怔怔地问,以为刚才听错了。

“我给他五块银元。”何三官扣上袍子的最后一个钮扣,转过身子,盯着女人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但那眼里却深不见底一丝笑意也没有。

“为什么?那可是五块大洋诶!再添上两块,都能买进一亩上好的水田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那小丫头就这么值钱吗?”柳衣衣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何三官问,似是想看清藏在那弥深邃里的东西。

她搞不懂这男人这么热心地让她买张家的这个养媳妇倒底是为了什么?

“我再一遍,给他五块银元。因为……我欠他家的情。”何三官重复了一次,后面那一句他纯粹是现编的,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让她这样做的理由了。

“哦?是真的吗?”柳衣衣又追问了一句,见男人微微点头,也就不作声了。既然男人了原委,她尽管不太相信,但还是接受了。可是毕竟是五块银元啊,想起来都觉得肉痛

何三官回来后让继娘再次出面去芦花浜找柳衣衣,这次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

那柳衣衣再无二话,很爽气地舀出了五块银元,交与了菊花。

经过菊花几个来回的奔波商量,两家很快商定了青柳去王家的日期:腊月二十二。

这日子,正好是阿大——不,现在叫小毛了——出嫁做上门女婿的一个月零十天。

出嫁到沈家木桥的小毛知道妹子要去芦花浜王家做童养媳后,特地和新娘子沈小咪一起回了趟娘家,他挑了两只箩筐,为妹子带来了一块烤花包头巾(当地风俗,女人外出干活时包在头上的布巾,用以遮蔽风雨和阳光。)和一双黑布圆口单鞋和一双白色家织袜,这是青柳的新嫂嫂特地为小姑妹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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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上午,菊花一早就吃过了早饭,把自己打扮得利利落落清清爽爽,鬓边还插了一朵红腊梅,一步三摇地到了阿根家。

阿柳妈早就把女儿装扮好了,只见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底小白花棉袍,这是她姆妈化了好几天时间将她自己的棉袍改小而成的;脚上是一双蔟新的青布棉鞋;额前刘海齐眉,一头绵软的乌发在脑后编成一根细细的辫子,辫根上和辫梢上都扎着红头绳,鬓旁,还插了一朵粉色的小绢花。这小绢花还是她姆妈做新娘时戴过的,二十年来一直珍藏在房中的大木箱底下,竟然没有一丝褪色,仍然粉艳照人。

青柳今天的打扮完全是一个小新娘的样子。

看到菊花进门,姆妈赶紧从房里舀出一个小布包来塞进女儿怀里,包里是青柳的几件日常换洗衣服以及小毛夫妻送的鞋袜。

“阿大娘,这个就不用舀了吧?到了王家什么都有,还怕会缺了青柳穿的?”菊花对带小包有异议。

“不,还是带上吧。我们家的虽然穷,但从来没有亏待了女儿,衣服虽然破旧,但也是来自娘家人的一种挂念,阿柳万一在婆家想家了,就可舀出旧衣服来看看姆妈为她缝制的针线,也算是一种念想吧。”

听阿柳妈这么一,菊花就不再作声。

该的该关照的话,阿柳妈昨天晚上都事无巨细地一一和女儿过了,但今天,她牵着女儿的手又重新一样样关照了一遍又一遍,到了场院里,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抱着女儿哭了起来,久久不愿放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痛别

青柳虽然先前过愿意去王家做养媳妇,但此时看到姆妈哭就也抱着姆妈哭成个小小的泪人儿,看得闻讯前来的村人们无不唏嘘不已。

阿根本来想送女儿到芦花浜的,但最后想想千里相送终有一别,女儿总是人家的人了,送那么远徒增伤心而已,还不如不送,所以最后,只把女儿送出屋门就回身进了房间再不出来。

阿五吃过早饭就躲到了灶间里,家中连遭变故,三阿哥死了,大阿哥走了,现在,唯一的妹妹也要永远离开家了,本来热热闹闹的一家六口,骤然间只剩下了冷冷清清的三口人,这么大的变故和强烈的反差,让阿五小小的心里实在承受不了,所以就干脆逃避躲着不见人。

看看日头已跳出地面,估摸着已是辰时三刻,看到青柳母女相拥在场院里仍然哭得肝肠寸断,菊花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芦花浜虽然不太远,但带着青柳约摸得走上半个时辰,如果去晚了,怕那王家娘子等得不耐烦,想到此,老婆子就上前劝道:“阿柳妈,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让你这一通哭可别把时辰给误了。”

阿柳妈知道这是实话,因此强忍住离别之痛,把青柳的手从自己身上掰开,了句:“阿柳,我的囡,以后姆妈阿爸不在身边,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记住了,你进了王家门就是王家人,有了什么委屈你都得忍着,可千万别使性子,啊?……”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不顾背后青柳的嘶声哭叫,捂住嘴转身颠着小脚进屋回身关上了门,倚在门上滑落在地上,捂着脸低低呜咽起来。

外面,菊花紧紧抓住青柳的一只小手,向屋里喊了声:“阿根阿大娘,我带青柳走了啊,你们就放心吧!”然后就扯着青柳上了路,也不管青柳向身后伸着小手高声哭喊着姆妈阿爸。

直到走出了杨柳村的地界,一直呜呜哭泣的青柳才停住了啼哭,她挣脱了婆婆牵着她的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转头看着身边的田野景色。

今天天气很好,蔚蓝色的天空飘着几片云絮,悠悠地飘向南方;一行不知名的鸟儿排着队在高空振翅飞翔,不时传来几声鸣叫;阳光暖暖地照在大地上,抚熨着夜里微冻的土地。田野里农人种植的几丛蔬菜点缀在一片枯黄间,给这世界带来了些许生机。

“婆婆,这是什么啊?”青柳终究是个小孩子,刚才离别父母时的伤痛和哭泣经过沿路风景的陶怡早就抛到了脑后,指着路边的几朵小白花问道。

“哦?”菊花本来不想理这小妮子的,但看到她殷切纯净的目光,又不忍拒绝,就勉为其难地弯下了老腰凑近小花细细看了下,嘴里也不由轻轻“噫”了一声,她知道这是生长在当地的一种野草,土名叫**草,将草杆折断后会在折断面冒出白色的草汁来,类似奶汁,故而叫这名。这草其实青柳也认得,她在春天曾割过喂兔子,但她却没看到过这草会开花,所以才会有此问。

但是按理这草长在春天,秋天开花结籽,到了冬天应该早就冻死了啊?怎么竟然会在冬天开起花来呢?所以菊花也看不懂了,一时不由疑惑地“噫”了一声。

“这就是**草的花啊,阿柳不识得吗?”菊花低头回答青柳,又去牵住了她的小手。不知为什么,抓住了青柳的手,这菊花才会觉得安心。

“哦,**草的花是这样的啊?”青柳憬悟道。

“可不是么?阿柳,我们要快点走了,迟了,怕你未来的婆阿妈会不高兴哩。”菊花很庆幸这青柳没有裹脚,要不然,她肯定得在半道上背她走了。

“噢,知道了婆婆。”青柳乖巧地应道,同时脚下加快了步子。

“婆婆,你我未来的婆阿妈会不会很凶啊?”走了一会儿,青柳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抬头问菊花。

“呃,这个……”菊花一时答不上来。从她和柳衣衣的几次见面得出的结论来,这个漂亮小娘子肯定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青柳进了门以后不定会给她吃苦头,但在青柳面前,她又不能直;如果违心柳衣衣是个慈祥温和好相与的长辈,又不定会让年幼而缺少心计的青柳吃更大的亏,所以沉吟良久,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最后只好岔开话题。

“阿柳,你要记住,到了王家,可不象在自己家里时那样随便,记得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有吃相。不管有没有做错事,婆阿妈凶你时,千万别回嘴,你只要低头不吭声就好,知道吗?”

“知道了。”青柳认真地答道,“这个,昨晚姆妈也和我过的。”

“你看看,又乱话了吧?婆婆再一遍,在王家如果你婆阿妈凶你,千万别回嘴,一句也别,只要听着就好了,不管你明白不明白,记~住~了~吗?”一看青柳还是没领悟她的意思,菊花不由急了起来,又重新了一遍。

“噢,记住了。”青柳抬起头来向菊花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她是真的懂了。

前方,可以隐隐望见一片屋宇,芦花浜到了。

腊月二十二,是芦花浜的逢集日,加上快过年了,狭窄的街道上摩肩接踵人流拥挤,街边摆满了小摊头,那些小贩不住声地吆喝招睐着行人,人声嘈杂沸腾,置身在这闹市中,每一句话都得提高了嗓门嘶喊。

青柳紧紧地抓住婆婆的手,生怕把自己挤丢了,一边往前挤,一边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一切。长到七岁,她还从来没到过集镇,也没看到过这么多的人和这么多的摊贩上和摊贩上红红鸀鸀的漂亮东西,一双眼睛忙乱地东张西望着,显得不够用了。

忽然,一个小男孩迅速从她们身边的人缝里象一条鱼一样滑过,手里还高举着一只用青鸀的竹叶做成的小风车,青柳还没看清风车的样子,就听得后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阿哥,快给我!再不给我,我去告诉阿爸了!”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和青柳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边喊边追了过来。

青柳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让女孩通过,那女孩经过她身边时朝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就只顾追前面的阿哥去了。

青柳不由自主地站定身子,望着女孩的身影迅速消逝在人群里,呆呆出起神来。这一幕她是何其熟悉,以前在家里和哥哥们玩耍时,她也曾这样追着哥哥们跑,只是她比刚才的女孩似乎幸运一点,她的哥哥们不会让她辛苦地跑多久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可是,这样的场景好象已经永远地离她而去了。这点,那女孩似乎就比她幸运多了。

“咦?阿柳怎么不走了?”菊花刚才只顾自己前行,一时没注意到青柳并没有跟上来,一经发现,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回身寻找,还好没找多远就看到青柳立在街中心发呆,忙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急急问道。

“哦?婆婆,你看这摊上的头花多漂亮啊!”青柳回过神来,指着街边小摊上的东西。

“喔,阿柳要是看着这头花漂亮,等会见了王家婆婆,就让她为你买一朵吧。现在,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个王家婆婆等得要心焦了。”菊花没等话完,就牵着青柳的手继续前行。

不远处,就是柳衣衣和她约好见面的那家叫“清韵香”的茶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茶馆

茶馆在中国的历史非常悠久,它的雏形最早出现在晋时,当时只是一个茶摊,没有固定场所,仅为路人解渴而已。至唐时方形成固定的茶馆,并逐渐从盛产茶叶的南方流传至北方城市,除了予人解渴外还兼备了休息和进食的功能。

至宋时,中国茶馆进入了兴盛时期,北宋著名画家张择瑞的《清明上河图》里就画了许多茶馆,而北宋文学家孟元老的《东京华梦录》中的记载则更让人感受到当时茶肆的兴盛:“……又东十字大街.曰从行裹角.茶坊毎五更点灯.博易买卖衣物图画花环领抹之类.至晓即散.谓之『鬼市子』……则旧曹门街,北山子茶坊,内有仙洞、仙桥,仕女往往夜游,吃茶于彼。……”

看得出来,此时的茶馆又增添了许多特殊功能,可供人们喝茶聊天、品尝小吃、谈生意、做买卖,进行各种演艺活动、行业聚会等。

到明清之时,品茗之风更盛。社会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使得市民阶层不断扩大,民丰物富造成了市民们对各种娱乐生活的需求,而作为一种集休闲、饮食、娱乐、交易等功能为一体的多功能大众活动场所,茶馆更成了人们的首选。

清未,中国经历了战争和贫困,茶馆一度衰微,但在江南一带,乡间的小茶馆仍然顽强地生存着,这种小茶馆只有一个门面和一只老虎灶,店堂里摆几张简陋的方桌,四边各横一只长板凳。小茶馆里只有一个跑堂和一个收账的两个人,跑堂的管泡茶和擦桌子并洗刷茶壶茶盅,收帐的管收钱和烧水。

茶大都是周边乡村里家境较好儿子们又比较孝顺的老头儿。

南方乡下,老太婆们一天忙到晚,忙完家务还要纺纱织布,要不就是帮着带孙子孙女,从没有个空闲的时候。但老头们就不同了,他们干不动农活了以后,每天除了抽旱烟扫扫地外就没事可干了,连抱个小孩子儿子媳妇都不称心,于是乐得轻松。夏天他们在坐在荫凉下乘凉聊天,冬天则在太阳底下打瞌充。日子过得悠闲而惬意。当然,儿子不孝的又另当别论。

人上了年纪后,睡眠很少,一到寅时(凌晨3时~五时)就睡不着觉了,但爬起来又没事干,满屋子转悠扰了家人的回笼觉也不是个事,因此喝茶就成了老年男人每日晨起的一种消遣。每天天还没亮他们就醒了,爬起来连眼屎都没擦就奔向附近的茶馆,进茶馆后找几个相熟的坐一块,掏出一个铜板往桌上一拍,立马会有跑堂一手提着大铜吊子另一手舀着一只放了一小撮茶叶的茶壶和一只小茶盅过来,放下茶壶茶盅,高高举起铜吊子,一股烫水立刻从铜吊子的长嘴里倾泻到茶壶里。茶叶是劣质红茶,(一个铜板的茶叶还想好到哪里去?)只要茶不走,跑堂的就会不停地为你续水,茶汤开始时呈黑色,味极苦,冲水的次数多了,慢慢变成了深红色、红色、淡红色,直至那茶水变成寡淡无味的清水为止。这一壶茶,要一直喝到日上三杆才恋恋不舍晃晃悠悠地回家。

这种茶馆的喝茶营业一般到中午为止,下午就关门歇业只等明日清早。

老头儿们去茶馆喝茶,也不光是为消磨大清早的时光,还有一个目的是去灵市面(听新闻)的,茶馆店一向是民间传播信息的重要场合之一,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长里短,在茶馆里面都能听到。一个小小的茶馆,其实就是一个浓缩的小社会,可以真实地反映出当时五光十色的社会百态来。这点从老舍的《茶馆》一书里可窥一斑。

上面的只是旧时民间最低档的茶馆,这种茶馆只要在人口稍多的自然村里就能找到,茶馆的门面也不需如何修缮,茶桌和凳子也不讲究,当然,茶资也是最便宜的。

再高档一点的是在集镇上,如同柳衣衣现在所处的“清韵香”茶楼。

这“清香韵”茶楼在芦花浜集上开了有一年多,门面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门楣上高挂着一只倾斜的大茶壶,茶壶后面悬着一幅红色锦旗,锦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茶”字,很是醒目,大老远就能看到。

一进门,就是一间大堂,堂上的桌椅全是红漆花梨木,很是气派。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副裱糊精致的对联,上联是“清韵香内一杯茶”,下联是“春在堂前笑语哗。”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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