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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诺森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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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那就拿着吧,就当提前的……礼物。”
最近的节日就是月中的情人节,这个礼物是什么礼物,自然不言而喻。
曲惟恩觉得有点憋得慌。自作自受,干吗不承认是自己做的,非得栽给周远航,这下好了,功劳也栽给他了。
后来他悄悄在女生楼下仰望,看到这串风铃被挂在五楼右起第四个阳台的屋檐下,微风吹来叮铃有声,静夜里分外悠扬动听。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他熬了很多个晚上做出来的,虽然不是经他的手送出去,但毕竟还是到了她手里,每晚铃声伴着她入睡,总算是达到了目的,殊途同归。
曲惟恩很愁苦,于是又跟一位热能系的同学坐马路牙子上喝啤酒讨论对策时同学说“追女生的方法那么多,你就不能用点常规的,非得走奇门歪路,谁都看不出来你在追她。
“有什么常规的办法
“常规的道,帮她占座、打水,给她送花,请她看电影、吃饭,都行啊
曲惟恩想了想,占座直接毙掉,打水、送花可以考虑,看电影吃饭么,得有个请客的名目,暂且备着,等到了机会再用
在女生楼下转悠观望了一阵,发现安思冬室友们常晚饭前把热水瓶带下来放在楼门口,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再去打水,谁都认得她的水壶了,两只3升的大瓶,塑料外壳,一红一绿,又矮又胖,印着兔子和米老鼠图案,傻得要命。
于是他趁她们吃饭,拎了四只水壶去东区水房打满水,顺便帮汪洁也打了,放回原处。
东区水房离宿舍区很远,来回一趟得一刻多钟,有一次时间掐得不准,回来被汪洁抓包了“我说最近哪儿冒出来的田螺姑娘,每天帮我们把水打好,原来是你呀。
他有点脸红,悄悄瞥着安思冬,她低头看自己脚尖,脸色有点红,看来常规方法之所以成为常规、经典,都是有道理的呀!
“你们宿舍的男生真够意气,一个人追,三个人帮忙,这份好意我们领了,我们屋外系的mm让我转告一声,你们仨瞅着目标帮她打就行了,不然她们系的男生没机会下手,该有意见了,万一破坏了人家的姻缘,好事可就变成坏事喽!
安思冬轻轻捶了汪洁一记,“你说什么呀。
回到自己宿舍,曲惟恩问小胖和老毕说“你们去帮502打水了?“
小胖说说“是啊,这叫亲攻势,搞定mm的室友,让她们帮着说好话,这是非常重要的,我说你给周子留点表现机会,咱们仨管其其他三个mm的水壶就行,知道你力气大,该省则省啊。”
该省则省,可是面对室友追自己心爱的姑娘,这力气省还是不是不省呢。
继续坐马路牙子上喝啤酒。
热能系同学到底是局外人,看得比较透彻,问他“你跟你们室友有好到穿一条裤子两肋插刀,有事刀山火海去帮忙的地步么?“
他想了想,寝室关系虽然和睦,但一学期多的交情还没到这地步,而且周远航也算全宿舍关系最疏远的人”
“你觉得是这个室友重要,还是mm重要?”
他不吭声,论重要,当然是她更重要,但是撬兄弟墙角女朋友这种事,还是是太RP了,有点做不出来。
“这么说吧,将来你想跟你室友过一辈子,还是跟mm过一辈子?”
“废话,我又不是gay,怎么会跟个男生过一辈子。”
同学一拍巴掌说“这不就得了嘛!现在问题很明显,要么你从此失去你的室友,要么失去你的mm,你选哪一个?”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你需要考虑的是,而是怎么样才能把女同学来追到手。
这才是最严重的症结所在说实话,周远航追mm这一点完全有自信,周远航比他更懂得讨女生欢心,而且和安思冬的关系又日趋亲密,看起来似乎已经有点郎有情妾有意的架势,好像就差层窗户纸没捅破了,让他非常有危机感。
到女生节前夕,这种危机感达到了顶峰,因为周远航在宿舍里宣布,准备在女生节这天捅破这层窗户纸,搞定安思冬。
曲惟恩躲在楼道里给军师打电话问“怎么办?”
军师斟酌了半天说“看来得上大杀器了。〃
“什么大杀器”
“玫瑰花。”
曲惟恩满腔希望被浇个凉透心“这就算大杀器了?〃
“你别小看这玫瑰花,它的杀伤力是和数量成正比的,一朵两朵不算啥,百朵千朵就成大杀了,上个月情人节,我们系刚有人用好家伙,一下上了999朵,当场就把系花搞定了,平常那系花甩都不甩他的!
“真的假的?有点不太相信,但真是喜欢的话,几朵花就能让女生瞬间改变心意?
“当然是真的,999朵玫瑰砸过去,有几个女生能抗住的?我听我们班的女生说,她们室友不用999朵,有个99朵就从了”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跟你们开玩笑的吧。〃
“甭管是不是开玩笑,至少说明玫瑰对女生有强大的杀伤力”
他跑到学校商业区的花店去问,卖花姑娘也这么说,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了。
篇外:那些往事(7) 。。。
曲惟恩事先就跟花店订好了货,女生节前一天下午去确认,花店老板却突然说邻近女生节、妇女节,玫瑰脱销,店里没货了。费尽口舌交涉,最后亲自跟着老板的货车去了郊区玫瑰园,还帮老板当了半天搬运苦力,总算把花搞定。
999朵玫瑰可不是个小数目,一个人都捧不过来,真要拿着走在路上,肯定会被围观。女生节那天,他天还没亮就起床了,趁路上没人把玫瑰从花店仓库搬到女生楼下。楼前的草坪是去年铺的,冬天刚过草还没长出来,前两天下过雨,泥土湿润。他想了想,决定把花插在草坪上,摆个图案,这样从楼上往下看就能看到。
什么图案好呢?就照着无偿献血那个血滴标志摆一个吧,颜色相称,也比较有纪念意义。
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大致的轮廓,开始一朵一朵地把玫瑰插上去。隔夜的玫瑰花瓣外层有些朽烂了,他按卖花姑娘指点的,用剪刀细细地把那些变色发软的边缘剪去。
到七点多,楼里逐渐有女生出来,纷纷向他行注目礼。他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有点不好意思,闷头不看她们,只顾插花。
丢脸就丢脸吧,如果真的能打动她,都是值得的。
八点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本系的熟面孔。楼长阿姨也被吸引过来,看他插的是草坪上光秃的泥地,也没阻拦,只说:“回头记得垃圾一定要收走啊。”
999朵玫瑰花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插完,还剩100多支。老毕兴冲冲地给他打来电话:“听说你在女生楼下摆玫瑰花呢,是不是真的?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帮忙!”
不等他开口,老毕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五分钟,宿舍里三个人一起杀过来,老毕和小胖一人拉住他一只手:“快交代,这花是送谁的?你小子挺能憋啊,看中了哪个mm也不说声,还骗我们说宁可怀孕也不要女人!快说,不说就捣乱把你这花拔了。”
他看了看周远航,鼓足勇气说:“给安思冬的。”
老毕和小胖互相对视一眼,有点错愕。周远航反应却很快,走过来拍了他一掌,搂住他的肩膀:“兄弟,够义气,够朋友,够爷们!我正发愁用什么方法比较有效呢,你就帮我想到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啊,等以后你追mm,兄弟也帮你!”
“其实我不……”
“喂,你们几个!”同班的汪洁从楼里走出来,走到草坪前看着满地玫瑰,“还挺浪漫啊,全楼女生都看着这儿呢,羡慕死了。”
老毕问:“你去食堂吃早饭?一个人?”
汪洁笑着说:“是啊,那位缩在宿舍里不肯出来,让我给她带包子。”她凑近周远航,小声说:“其实冬冬不喜欢这种张扬的风格。”曲惟恩心头一跳,周远航却满不在乎:“是吗。”
汪洁继续说:“再说了,你哪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她就等着你开口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曲惟恩顿时有一种大冬天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的感觉,连脚底心都是冰凉的。如果他和周远航站在相同的起点公平竞争,自己凭着浪漫的玫瑰打动她,他还觉得有可能;但假如她已经对周远航有意,甚至期盼着他去捅破那层窗户纸,那自己还有什么希望?难道她会因为999朵玫瑰而放弃自己喜欢的男生转投他人怀抱?
如果她是那样的人,那他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汪洁透露玩内部消息就走了,其他几个人说:“虽然是走过场,但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是敬业点做完全套呗,哈哈!”
他们完全不管他,开始兴高采烈地继续摆玫瑰。老毕退开几步看了看:“这红心也太瘦了,头上还是圆的,应该凹进来一块嘛。”
小胖说:“方向也反了,应该尖头冲着楼那边,这样从上面看下来才是颗正的心啊。现在也来不及改了,就这样吧。”
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玫瑰插完,剩了一束让曲惟恩捧在手里。小胖说:“我来喊‘安思冬’,你们接‘我爱你’,行吧?大声点啊,一定要让五楼屋里的人听见。”说完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楼上大吼:“安思冬!”
老毕很配合地吼了一句:“我爱你!”吼完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周远航忍着笑,曲惟恩则板着个脸。他戳了曲惟恩一拐子:“周子是男主角要保持风度翩翩,你怎么也不吱声?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小胖吼:“安思冬!”
老毕和曲惟恩跟:“我爱你!”
他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完全把老毕的声音盖住了。那么大声,连顶楼最西边的阳台上都有人开门探出头来张望,她肯定听见了。
她听见了,但她并不知道那是真的。
吼了几遍,502室的阳台门和窗户毫无反应,反而引得其他宿舍的姑娘们聚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笑得花枝乱颤。
小胖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粗暴了?”
老毕说:“对,应该浪漫点儿,才跟玫瑰花相配嘛。要不来唱情歌吧。”
四个人勾肩搭背开始合唱情歌。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二楼的姑娘们喊:“Too old!太土了!不够深情!”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
不管浪不浪漫着不着调一顿狼嚎,嚎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502室还是没反应。老毕给内应汪洁打电话,其他人凑在旁边听。“喂,你不说一句话的事儿吗,怎么没动静?”
汪洁说:“一句话你也得说到她心坎上啊,看你们喊的唱的都什么呀。”
“那她喜欢什么样儿的?”
“哎呀她回来了我不说啦。”汪洁把电话挂了。
周远航说:“女生可能更喜欢女歌手的情歌,换几个唱唱。”
于是四个大老爷们开始婉约:“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他心房……”
……
又唱了一圈,还是没反应。小胖嗓子都唱干了,催老毕:“再打个电话给汪洁,问问她安思冬喜欢谁的歌。”
曲惟恩突然说:“她喜欢许茹芸的歌。”
三个人一起诧异地看他。他拿出手机随便挥了挥:“……汪洁给我发短信说的。”
小胖问:“你们会唱许茹芸的歌吗?”
老毕说:“上初中时听过很多,调子会,就是不太记得歌词。”
“我也是,跟着啦啦啦吧。”
于是四个爷们继续婉约地唱许茹芸的悲伤情歌:“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付出的感情再也找不回来……”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
“留一段日光,在黑夜流浪,任随思念时光倒转,再爱你一场……”
“The city is so empty,只因为这里没有你;The city is so empty,这天地彷佛要失去主题……”
“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熬,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唱着唱着,老毕觉得不太对,小声问:“咱这是在唱情歌追女生吧?咋听着像失恋了呢?唱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曲惟恩面无表情地说:“许茹芸的歌就是这样的。”
老毕只好忍着眼泪继续唱。唱到《我依然爱你》时,正主儿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被本班、同宿舍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们推着下楼来了。
她扭扭捏捏的,又想板起脸装正经,又憋不住破功,且喜且嗔,一张脸涨得通红。身后的女孩们欢笑着,被这气氛感染,似乎也忘记了这是一件挺矫情挺做作的事情,众星碰月似的把她推到大门口来。她好几次想回头跑,身后堵着人墙,嘻嘻哈哈地把她揪回来。
终于推到了巨大的玫瑰花红心前,男女主角面对面站着,羞怯的,喜悦的,在众人的欢呼起哄声里,像电视剧里的场景,虚幻得好似并非就在眼前。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的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连脖子都是绯红的,飞快地抬起头瞥了一眼,眼睛里有异样的神采,比任何时候都更明艳动人,然后从他手里把那束剩余的玫瑰花接了过去。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只除了最后,拥抱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独自坐在马路牙子上喝啤酒。
喝玩一罐,觉得味道不对,MD这是不是酒啊,淡得跟水一样。拿起易拉罐反复看,没错,正牌青岛啤酒,不是假货。
他把空易拉罐往地上一掼,罐子砸瘪进去一块,乒乒乓乓地跳到路边。他站起来走回路边的小卖部,从狭窄的窗口探进头去:“老板,还有别的酒吗?有味道点儿的。”
小杂货店只是个两三平米的小铺子,连门都没有,只能从窗户里递东西。柜台里放着几包烟,货架上是各式各样的饮料泡面。老板说:“有红星二锅头,要吗?”
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每瓶只有二两。“先来五瓶。”
老板拿酒的手顿了一下:“这可是56度的。”
他把眼睛一瞪:“叫你拿你就拿,啰嗦什么!”
买了酒,继续回去坐在马路牙子上喝。五瓶56度红星二锅头,在右手边一字排开,喝完空瓶放到左边。没过一会儿就全部换了边,瓶盖乱七八糟扔在地上。
杂货店老板从窗户里觑着他,看见他又站起来朝自己这边走,脚步稳健都不带晃的,眼疾手快地把货架上剩余的几瓶红星二锅头全部扫到柜台下面,然后拿起报纸装模作样地看。
“再来五瓶二锅头。”
老板盯着报纸:“没有了。有饮料,葡萄汁红茶可乐,要吗?”
“刚才还看见架子上好几瓶的。”
“跟你后面来了一人,全买走了。”
喝了酒的人脾气就是差:“我一直坐这儿呢,根本没人来过。快点拿出来,又不是不给钱!”
老板也横上了:“小伙子,你成年了吗?满十八周岁几天了呀?你已经喝了一斤白酒了,那是白酒,56度的二锅头,不是雪碧汽水,知道吗?你还想喝你上别处买去,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杂货商,我不会再卖给你了。”
说完继续拿起报纸,专心致志看新闻。
二锅头很不给力,五瓶喝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不困,一点都不晕,一点都不难受,脑子就像坐考场里做卷子时一样清醒。这TM什么世道,杂货商还有职业道德,他是去买白酒,又不是买白粉。
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走出去一段,想起空瓶子还扔在路边,又回头把一地垃圾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明天就是妇女节了,临街的商铺纷纷打出各种女装、化妆品打折跳楼的广告,任何一个节日都要充分利用。今天是周日,黄昏时分校门口的狭窄马路依然堵得水泄不通,司机们无视路上的禁鸣标志乱按喇叭,一片嘈杂。路边有卖炸鸡的,有卖糖炒栗子的,白乎乎的热气在橘黄的灯光下升腾。
喧嚣而热闹的俗世,无非如此。生活还在继续。
他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将这一切都隔绝在外。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看见路边有个歪歪扭扭的劣质霓虹灯,写着“网巴”二字,那个口字旁已经不亮了。他沿着那条狭窄只容两人通过的昏暗巷子往里走,七拐八弯,墙角堆满乱七八糟的袋子,也不知道是垃圾还是旁边商家的货物。
巷子转弯角落里蹲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有烟头一点红光明灭,机械地问:“要盘吗?”
刚才喝下去的一斤二锅头这时才显出效力来,他打了一个嗝,自己都闻到浓烈的酒气。又转过一个弯,旁边小门里突然伸出一只细瘦的胳膊拉住他。
“帅哥,心里闷吗?这里有让你高兴起来的……喜欢什么样的?清纯学生妹,女老师,辣姐儿,应有尽有……”
他愣了一下。那是个穿着漫画里那种水手校服的女人,个字很矮,身材细瘦,仿佛只有十几岁,胳膊像芦柴杆儿一样,力气却不小,硬把他拉进了小门里。
门里亮着日光灯,灯上包了一层桃红色的纱,光线便成了暧昧昏暗的粉红色。女人的脸在灯光下渐渐显出来,不同于身材和衣服,那张脸却是苍老憔悴的,浓妆艳抹也遮不住眼底深深的疲倦。她扯着嘴角妖媚地笑:“来嘛,只要两百块……”
他一把把那个女人推出去,女人跌到身后的椅子上,连人带椅子又滑出去一米多才停住。他冲她大吼:“滚!”
女人吓呆了。他一把甩上门,冲进巷子尽头的网吧里。
他今年快要20岁,他在离家上千公里之外的陌生城市上学,他身边没有一个长辈亲戚管他,他口袋里有足够的现金,他失恋了。他似乎有充足的理由放纵自己,用二锅头把自己灌个烂醉,在大街上大吼大叫或者嚎啕大哭,把玻璃瓶子砸烂扔马路上不去收拾,买一包烟蹲路边狠狠地抽,或者任路边站街的妓女把自己拉进屋里,找个身体娇小柔软的滚一起,发泄他对女人的愤怒和渴望。
但是他做不到。他也不想那么做。
他只是安静地在网吧柜台登记,押上身份证,然后选了最角落里的位置,戴上耳机,打开CS。熟悉的画面,换枪时悦耳的咔哒声,冲锋枪射出子弹时的震响,还有手雷爆破的轰鸣。子弹发射的瞬间对手鲜血淋漓地倒下去,又或者自己被敌人击中,血溅五步。
这个世界血腥暴力,只有刺耳的枪声,却比外面那个热闹的俗世更让人心情安宁。
这里没有她,因而宁静。
他选了deathmatch模式,无限复活,不必考虑那么多战局战术,勇猛地往前冲,看到敌人就杀。一场30分钟,好像很快就结束了,结果杀敌方160人次,比以往都多;自己被杀也创下纪录,死了85次。
160,85,很熟悉的数字。哪里见过?
——160厘米,85斤。
只是一局结束短暂的休息,那些和她相关的东西立刻见缝插针向他脑中涌来。于是飞速地设置确认完,继续下一局。
似乎只有那无休无止的屠戮才可以让自己短暂忘却。
也不知道一共打了多少局,最后是天亮了网吧老板来催:“到时间了,要换班。先付一下帐吧,10块。”
付完钱他也没走,继续坐在座位上,居然不觉得困。他干坐了很久,思考自己接下来去哪儿。今天是周一,上午两节大课,微积分和大物。他不想去上课,也不想回宿舍。
不想看见她,更不想看见他们。
坐了一会儿,有个瘦高个儿、二十多岁的男生走到他旁边坐下,掏出一包烟来,叼了一根在嘴里,问他:“有火吗?”
他摇摇头:“我不抽烟。”
男生就去别人那儿借了个火,回来继续坐他旁边,抽了两口,从烟盒里拈出一根给他:“来一根?”
他继续摇摇头。
“哦对,你不抽烟。”男生把烟放回去,自顾自地抽了一会儿,才问,“你是QWE吧?”
他不太想说话:“嗯。”
“我是X队的Templar,”男生说,“我注意你很久了。”
X队就是传说中的T大CS战队,虽然是纯民间组织,但在全校、甚至整个高校圈子,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平时他在学校里玩CS,都是上X队的服务器。Templar是X队的现任队长,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名字终于让他提起一点精神来。
Templar也在这家网吧包夜,刚才还和他一起打过好几盘,有时是队友,有时是对手。两人坐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聊了一阵,聊刚刚的match,聊之前的比赛,聊战术,聊技术。聊得兴起,又一起去旁边的小馆子吃饭。
最后Templar问他:“X队,有兴趣吗?”
作者有话要说:可算把曲先生整失恋了,我容易吗我= =
篇外:那些往事(8) 。。。
X队虽然名声在外,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光鲜。
“X队啊,当然NB了。”现在复旦的高中同学曾经提起过,“都是T大被退学的人组成的,能不NB吗。”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酸溜溜的鄙夷。
X队现有六名正式成员,CS比赛五人一队,还有一个是替补。六个人里,有两个已经被学校勒令退学了,原因当然是挂科太多,Templar就是其中之一;一个稍好点,还没退,不过看这留校察看CS还照打不误的架势,离退学也不远了;一个现在大四,学分没修够,延期一年;有一位曾经是牛人,中科大少年班毕业,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读研直博保送,现在二十二岁,就等着时间到了博转硕混个文凭了事;最正常的一个上学期挂了三门课,辅导员找到家长,这位同学决定改过自新回头是岸,想要退出江湖,所以Templar才四处物色新队员,挑中曲惟恩,邀请他加入。
T大的学生也许曾经都是很厉害的,年级第一、全市第一甚至全省第一,但是几千个第一聚到一起,第一是有限的,每门课5%—10%的挂科率,总有人要成为别人垫脚的炮灰。中学里他们也许都是好学生,是模范,是标兵,数年里压抑的叛逆,似乎都在上大学之后爆发出来。
曲惟恩刚去时,听说他才大一,立刻有人问:“上学期学分绩多少?”
“96。”
“哇,这成绩在计算机系也能排年级前十吧?这可是个未来的栋梁啊,Templar,你还是别祸害人家了。”
曲惟恩说:“我自愿的。”
Templar笑笑:“你刚来,就先做替补吧。不碰到天灾人祸,替补基本上不需要上场,不会太费时间的。过阵子你要是觉得不乐意,随时可以退出。”
Templar算是个富二代,家在南方某二线城市,父母开了N家洗浴中心、夜总会和饭馆,家产足够他坐吃一辈子。爹妈也属于不懂得如何对儿子好的,就会用钱表达关怀。他爸给他在校门外新建的小区里买了一套200多平的房子,就成了X队的训练基地。平常队里的活动经费也都是他一手包办,用其他队友的话来说,X队的人都是被他包养的。
Templar说:“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法实现自己的梦想,我现在有机会,当然要试一试。”
曲惟恩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Templar猛吸一口烟,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代表中国出战WCG①,为国争光。怎么样,伟大吧?”
志向是很远大,但远大的志向一般比较难实现。别说X队只是个学生组成的业余战队,即使是目前国内最强的职业战队,在国际比赛上也只是个二三流的水平而已。这个国家并不是一块适合电子竞技生存发展的土壤。
曲惟恩在“基地”里泡了三天,每天早上起床就过去,晚上呆到11点直接回宿舍睡觉。周四早上老毕给他发短信:“微积分今天随堂测验,快过来。”
他赶过去时老师已经在上课了。这位老教授非常严格,再三声明不许迟到,迟到后索性别进教室,免得影响其他同学听讲。他就在门口等了一节课,课间休息时再溜进去。
进门就见老毕破天荒地坐在第三排,冲他招手:“过来过来,给你留着位置呢。”
第二第三排挨着十个座位,前排坐了本班六个女生和周远航,后排三个座位坐着老毕和小胖,还有一个空位,就在周远航身后,紧邻过道。
可想而知这座位是谁占的。
他走过去,把背包放在空位上,没有立刻坐下。虽然才三天,但那两人已经是明显的情侣姿态了,说话动作一望便可知不是普通同学。她大概是抄笔记抄累了,停下来揉右手中指上的书茧,被周远航拉过去,替她揉着吹着。
老毕还在催:“坐呀。刚才一直有人想抢这个座位,都被我拦下了,特意给你留的。”
“算了,”他把背包甩回背上,“我坐这儿会挡到后面的同学的,反正我视力好,还是坐后排去吧,以后不用给我占了。”
安思冬听见这话,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在视线相触之前飞快地转开,大步跨上台阶,跑到最后一排中间坐下。
不忍看她,怕自己会做出失态的事来。
因为今天测验,大家都来了,阶梯教室里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她在第三排的右前方,他在最后一排中段,之间隔着黑压压的人头,终于看不见了。
他变得很少回宿舍,Templar的房子够大,四室两厅,准备了五张床,有时太晚了就住在那儿。那天好像是周末,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他没衣服可换,回宿舍去拿。宿舍里正对大门的是周远航的书桌,一进去就看到两个人并排坐在桌前,周远航搂着她的肩膀,两人正在电脑上看电影。
老毕和小胖都不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台门窗都关着,窗帘也拉上了,屋子里光线有点昏暗,可能是为了看电影方便,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他站在门口,觉得自己根本不该回来。
安思冬坐的是他的电脑椅,看见他进来,立刻把周远航的手推开站起身:“对不起,借你的椅子坐了一下……”
也许是羞于被人撞见自己和男友的亲密之态,她的脸微露赧色,低下头把他的电脑椅推回原处。
“没关系。你们……继续,我拿点东西就走。”
他打开衣柜找换洗衣服,电脑椅就在旁边,他索性坐下来,慢慢地找。椅子是她刚刚坐过的,还带着她身体的余温,熨在臀下,便带上了某种难言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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