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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红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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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挺好做人嘛。秦大掂了掂手中铜板,让他们坐着歇会,他去把东家找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秦大不一会儿就带了一位中年人来到铺子里,这应该就是铺子真正老板。
秦询摸着长须一边打量着铺子里三个孩子,暗怪这秦大真是越来越不知事了。大清早把他从家中请来竟是信了这些孩子话,荒唐。或许得换个人看铺子。
“老板,我们想先看一看铺子,待看完了再商议这租金事。”颂意同秦询说道。
瞧他们也不是说着玩样子,姑且随他们去。秦询唤了秦大陪他们看铺子,自个坐铺子里等了会。
这间铺子真个大。前头铺面不算,楼上还有个阁楼。连铺子后边那一进屋子也算铺子里头租。
秦大拿了钱,自然也同他们敞开了讲。这铺子正因为太大了,反而这街上不好租出去。也因此能这么便宜。就算当作房屋来租,那一年也得要个二三十两银子。所以租这铺子,值。
还有一口水井,红豆满意了。就算做餐生意不成,好歹也能自家住。
跟颂意通了个眼神,决定把这铺子租下来。
三人看完后同秦询商议租铺子事,倒是让秦询正了几分颜色。
“三十两可是少了些。要晓得租了我秦询铺子,哪个敢上门闹你们。”秦询目光里有几分自得。
难道还是个后台硬?红豆心头添几分欢喜。
颂意也如红豆这般高兴,他们平头百姓开铺子,怕就是街头那些个闲汉混混来闹事。
“三十六两。”红豆一口气给提了六两价。这秦询刚才说一句可比六两银子值钱多。
秦询有些犹豫,秦大先是朗声说,“三十六好,是个吉利数。”再是挨近了秦询,压低了声儿说,“东家,差不多就租了吧。这铺子可是好久没人上门来打听过了,别说租了。”
这间铺子确实不好租出去,秦询也是晓得。也就同意了红豆说三十六两银子。
红豆与颂意皆是朝秦大投去感激一眼,心忖:待会儿一定给他包个厚实红包。
签过文书,又送去衙门盖了红印,这间铺子才算他们租下了。不过是从过了年开始算起,所以他们暂时对这铺子仍未有使用权。
秦询收下三十两银票又六两银子就走了。贵人事忙,不便打扰理儿,红豆与颂意也是晓得。因此也就没多留秦询。
颂意又塞与秦大半两银子算作谢礼,秦大笑得脸都开花了。直说今后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可以去街西头秦府里找他,他那里当差。
红豆颂意嘴里应着“好好好”,心里巴不得不去找他好,谁愿意遇到难事啊。
又同秦大说了开张时候请他吃酒,三人这才离开了那铺子。
应红豆所求,三人进了镇上一间生意颇好赵记铺子里吃午晌饭。
小二哥忙虽忙,却没有因为他们三人是孩子而不理他们。倒是引他们到只有一个中年大叔坐桌子,让他们拼一下桌。实是铺子里生意好,桌椅不够用了。
三人并无不适,那中年大叔端着小酒杯,有些喝不下去。看到他们就想到家中子女还家吃那臭婆娘做难吃东西,真是惭愧啊。
邹梅梅是来这个赵记吃过几次,她开口就让小二上东坡肘子和小鸡蘑菇汤。这两样是这赵记招牌菜之一,也是邹梅梅自个爱吃两道。
红豆又叫了一个炒白崧和一碟酱菜,有荤有素才能尝出这厨子手艺到底怎样。
颂意笑着说别为他省银子,又叫了一道糖醋鱼和一只烤鸭。
红豆觉着都点了几个荤菜了,多了也吃不完,就不必凑够鸡鸭鱼肉了。邹梅梅也觉得太破费了,一只烤鸭可得要不少钱呢。
颂意笑着说这是带回家给家人吃。红豆有些不好意思了,光顾着自个了,把家里人份给忘了。她又不禁唏嘘,她如今已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潘小小了。
赵记客人多,菜也上得慢。红豆也瞧见有些性急人点了菜见许久未上就拂袖而去。
等了两刻钟光景,这菜才上齐。那只烤鸭也被油纸包齐齐整整,放桌旁。
拼桌大叔瞧见他们点了这么多菜,有些羞赧。他自个才点了一盘白切肉,一份花生米,一壶小酒。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上银子竟然不及几个小孩多,汗颜啊。都怪家中那只母老虎,大叔叹了一口气,端起小酒杯仰头而。
如果端得是口大海碗,红豆许会为他呼一声好,可惜不是。
三人扒着大米饭,乐地吃起菜来。其实除了那两个招牌菜外其他菜很是一般,特别是那碟酱菜,李老太腌咸菜都比这好吃。
颂意也是吃着吃着双眼都亮了,兄妹俩相视一笑,心中对开餐店有谱了。
桌上菜自是吃不完,红豆要求打包。耐心小二哥同她解释这剩下饭菜是不可打包,若是自个有带碗来倒是可以装了带回去。
红豆兄妹俩不甘心地又坐下来继续吃,邹梅梅也懂事地帮他们一块吃。
直至实吃不下了,这才去结了帐,一两五钱银子。
真贵呀,红豆替颂意心疼了好一会儿。她对开一家性价比高餐店加期待了。
第四十七章 误解
兄妹俩把烤鸭带了回去,给家里人添菜。
李老太先是面有喜色,接着把脸一沉,开口就想骂败家玩意儿。可转念一想,如今孩子们自个儿会赚钱了,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合适呢。
见李老太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红豆和颂意心里是惴惴。这阿卟豢诼罴妇淇杀忍鹄绰钊丝膳露嗔恕p》 其实李老太是想怎么骂才合适。
“买什么烤鸭,都不是小娃娃了还管不住这张嘴。”李老太看那烤得外皮酥脆鸭子,心头就是难受。这要是是只活蹦乱跳鸭子,那该多让人欢喜啊。
“哎,颂思明年开春就要考童生试了,颂贤再过一两年也要考秀才了。这里里外外哪里不要用钱,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不知柴米油盐贵。”李老太叹了声儿气,若是现有钱,也不会拘着他们买些吃食。
李老太这说了理,倒是叫红豆与颂意面有愧色。他们今儿个还吃了两顿好,花了好些钱,这搁家里能吃好多天了。
“娘,这俩孩子是个好,还晓得带回来同咱们一块儿吃。你老也就别气了,这鸭子看着就香。我把这鸭子片好,你今晚可要多吃几碗饭啊。”赵氏同李老太愈发亲近了,见婆婆有些气闷,也就挑了些顺耳话说给她听。
“我像是那个馋嘛。”李老太笑骂。
“好了好了,去净手,一会儿就吃饭。”赵氏将颂意同红豆赶出厨房,免得再挨李老太训几句。
不过这俩孩子也是,以前连买一块糖都要问大人。现买这六七十文钱烤鸭,居然说买就买了。赵氏暗自嘀咕了句,她也明白李老太为何生气。就怕这孩子心大了,不服管,给家里惹祸。
“二堂哥,我们还是等吃完晚晌饭再说吧。”红豆抬眼瞧了瞧颂意。连买了一只不到一百文烤鸭都被训了,这要是晓得他们租了三十六两铺子,那还不得出手揍他们啊。
颂意眼底也有一抹忧虑,无奈点点头。还是让家里人吃饱了饭再说吧。
晚晌饭添了一碗烤鸭,李老太倒是没多吃几碗,几个小饭倒是都压得紧实很。
一只鸭子本就没多少分量,即使被赵氏切成薄薄片了,每个人夹了几筷子,也就吃完了。
见大伙都吃饱了,吴氏也开始收拾盘子了。颂意这才鼓起气儿对一家之长李老头说,“爷爷,我镇上租了个铺子。一年三十六两银子。”
“咣当”吴氏手里盘子一时没拿稳,摔到了地上成了好几瓣。
她也顾不得去收拾那些碎片,冲到颂意身边,扯着他衣服就说:“你哪来那么多银钱,可不能做那些黑了良心事。”
吴氏说到后边声音里都有些哽咽,她是想起了李兴做那些事祸害了一大家子人。
“娘,我自个赚。每日给了阿呶迨模嘞碌亩荚芷鹄戳恕!彼桃庥行┑灼蛔愕厮底牛暇拐庠芮彩撬愿鐾低翟艿模丛爰依锶酥嵋簧p》 “你从哪儿赚那么多,卖蜜枣哪能赚那么多。你这孩子究竟做了什么才有那么多银钱。”吴氏见儿子这般小声,觉着他是扯谎。揪起颂意就打,也不顾着这么多人再打。
“你说不说实话,钱哪儿来。若是偷抢,你这就去还与人家。”吴氏一边打一边哭骂。
“是我赚来。”颂意被吴氏揪着打一丝也不反抗,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话。说了几次见吴氏不信,干脆就抿了唇一声不吭地让他娘打。
红豆先前被吴氏举动给吓住了,这个向来性子柔和二婶打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入耳皆是啪啪皮肉碰撞声,比李老太那回打她还狠得多。
“二婶,真是二堂哥赚。”红豆去拉吴氏,被她不小心地甩开跌坐地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这吴氏打颂意是下了狠手,红豆顾不得摔疼了屁股,把话给说完,“太福楼里都是有钱人,二堂哥那儿卖蜜枣每日能赚一两银子多。”
吴氏并没有因为红豆话停下手,反而是赵氏把红豆揪到一旁低声教训,“还没骂你跟着颂意胡闹,你还帮他打掩饰。你是不是也想挨打。”
连赵氏也不信红豆话,他们觉得像颂意这般大小小子除了坑蒙拐骗哪能赚到那么多银子。
“凭什么年纪小就不能赚银子了,你们不信去问太福楼王掌柜,二堂哥天天那儿卖蜜枣,这事难道还能有假!”红豆几乎是咆哮出来,他们先前压根没想过隐瞒是这个后果。
“二弟妹,别打了。红豆比颂意还小都能给我赚回几坛虎骨酒,颂意哪就不能赚几十两银子了。”李高出声阻止吴氏,他其实也有些不信。只是看吴氏打孩子那股狠劲,怕好好孩子给她打坏了。
吴氏对这大伯话还是听得进,倒也停下了手。只是板着个脸怒视着脸色发白颂意,心里头涌起一股股失望感,难道真是儿子随老子,天生这副下作性子嘛。
“老二媳妇,是我没把儿子孙子教好,我对不住你。”李老太红了眼。
颂满颂意是她边上养着,对他们,李老太向来偏宠一些。打小就没少做祸害邻里事,拿爆竹炸了人家家茅坑,偷拿家里钱去买糖。可自从李高出事,李兴跑了,这两个孩子就仿佛长大了不少,再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可现下又…,这叫什么事儿啊,李老太气得直捶大腿。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们别把他和我混一处。为了替他还债,我书都不念了。我辛辛苦苦挣得钱,怎么就成了偷来抢来。”颂意尖着嗓子叫吼,有些惨白脸因气愤而气血上涌迅速变红。
“怎么同长辈说话,你爹干混事你们兄弟俩不担着谁来担着。你还同我横,你给我跪下。”吴氏被颂意叫喊一通,心里是气。
颂意人绷得笔直,就是不跪,他正正经经赚了钱回来,又有什么错。
吴氏心里头就认定了小儿子做了坏事还嘴硬,不许家中其他小子来拉,是到处找称手东西来打他。
“叫你扯谎骗人,叫你同长辈顶嘴,叫你学那混账爹。”吴氏抡起一根顶门粗棍子就往颂意身上挥。
“二婶,别打二堂哥。真是他自个赚,你们怎么就是不信。”红豆哭了,哭得很是心疼,心疼一个不被母亲和家人信任孩子。
她不晓得李兴事给李家人留下了多大阴影,吴氏恰恰担心两个儿子走上父亲弯路。
“你自个不学好就算了,还带坏妹妹。你们父子俩究竟要怎么祸害大房。”吴氏又是一棍子打到颂意背上。将他打得一个踉跄,紧紧抓住桌沿才没有趴倒地。桌上碗筷被撞得咚咚作响。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再把大哥也打死,你就去改嫁好了。”颂意额头青筋刚起,人已是暴怒。不管不顾地冲着吴氏就是一番嘶吼。
吴氏揪着自个心口,小儿子这番话就像一把刀插她心里。
“钱,这是钱,都给你们,满意了吧。”颂意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几块碎银子和几十个铜板,一股脑地全砸地上,只听得一声声铜板与地面碰撞发出声响。
“我李颂意赎身钱,就当我这个人死了。”颂意说完这句就夺门而出,李高也拦他不及。等李家人出门追时,已不见颂意身影。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吴氏瘫坐地上,眼泪扑簌簌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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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母子隔阂
李家人是破庙里找着颂意,他同几个小乞丐窝一处烤火取暖,让人看了既心疼又生气。
其实颂意一出李家门就后悔了,他爹事加上他以前所学所为,别人误解他也是能理解。他当时怎么就不能好好解释解释呢!
当李老头找到他时,那张欢喜中透着焦急同担忧脸,叫他愈发愧疚了。
“跟我回家。”李老头同颂意说了一句就把他扛出了破庙。颂意同小乞丐们做了个再会手势后,也任由李老头扛着,稳稳不动弹。
颂意被李老头扛回李家,李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大晚上就是他们大人也不敢随意出去,别说山上野兽万一下山来,就是这拍花子也经常拐了女人孩子去卖。
也没人再责备颂意什么,李老太叫他去洗把脸就去睡觉。吴氏挨着赵氏肩头,眼睛有些红肿。她生孩子如今怎么就打不得骂不得了。这么想着,又是一阵眼泪下来。
“金橘啊,你也早些去歇息吧。明儿个我让老头子去问问王掌柜便是,若是银子是人家,还了就是。”颂意回屋后,李老太又同吴氏说道。她私心里还是希望这钱是颂意挣,毕竟这孩子是她边上养大,教养坏了,可就是她错了。
“是啊,得去同人家问一声才晓得事情是咋回事。”赵氏也觉着有一丝不对,若是颂意钱是用什么不正当法子得。那红豆没必要坚持说是他赚。吴氏不相信他儿子,赵氏可是对女儿相信很。只是前头受了她影响,心里头就觉得这钱来路不正。
这一夜,注定难眠。
第二日,颂意很自觉没早起,饭是红豆过来同他一起吃。兄妹俩都顶着个黑眼圈,相顾无言,默默低头啃饼子。
李老头驾着牛车回来动静可是揪动了好些人心。
厨房里头,吴氏正洗碗动作停了下来,手里紧紧地捏着洗碗布。若是这孩子真和他爹一样坏,她该怎么办,两个儿子可是她这辈子指望。
可是儿子同她不亲,打不得骂不得,打骂他他就往外边跑。吴氏一阵心酸,又从心里怨恨起李兴。若不是同他出门做生意,常年不家,儿子们能同她不亲嘛!
昨儿个还说她想改嫁这等捅人心窝子话,吴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赵氏唤她一同去问问李老头什么情形。
“不了。”吴氏哽咽着说,无论这钱是哪来。昨儿个事,都颂意同她心里扎了根刺。现下,无论什么消息,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吃完午晌饭,李老头还是将这事儿提了提。
“王掌柜说,还有好些客人点名要你蜜枣呢!”这话是李老头同颂意说,坐都不是傻子,一听就晓得这钱还都是这孩子辛苦卖蜜枣赚。
李老头想起当时王掌柜看他那眼神,真是要臊死他这把老脸。自个孙子有出息能赚钱,还没见过巴巴地去问人这钱是不是他偷来抢来。
“颂意啊,这卖蜜枣真那么能赚啊。那阿呶乙膊谎a耍懵裘墼嫒グ伞崭献拍羌i洗谙绿模饭奂颐趴诘娜硕纪敌ξ依醋拧!崩罾咸偎票г沟厮档馈p》 “娘,你现去怕是晚了。搁那会儿你还没同我爹定亲那会儿去,定也能赚不少银子。”李高笑着打趣。
这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叫气氛缓和了不少。
吴氏心中此刻跟打翻了调料盒子似,什么味儿都有。昨儿个错打孩子了,她儿子能赚那么多钱了有出息了,她儿子能体谅她这个当娘嘛?
抬眼望了颂意一眼,颂意别过头去不与她对视。吴氏这心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颂意啊,你娘昨儿个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心里怨她,要晓得,出了你爹这样事。她心里头也苦啊。”李老头拍拍颂意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儿晓得,就算孙儿有了出息,也不会丢下娘不管。”颂意垂着眉眼说。
这不会丢下她不管跟孝顺她是两码事,这孩子心里就怨着她,吴氏眼泪又落了下来。
“老二媳妇,不是我说你。老母鸡都晓得护鸡娃,昨儿个你不问清楚了就这么打孩子,他气你也是该。”李老太这么大伙面前这么说无疑是刮了吴氏一个大耳刮子,骂她当娘不相信孩子不疼孩子。
“不过,颂意你昨儿个也有错。你娘打骂你就算你娘错了,你也得受着,谁要娘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你对你娘说话也不对,哪有当儿子让娘去改嫁是对嘛?再说你爹还没死。”李老太又骂了颂意几句,似是为吴氏拾回些面子。
“嗯”颂意低声应着,心中应道:这样爹我倒宁愿他死了,免得连累我被冤枉。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咒自个爹死是天大大逆不道。
吴氏对李老太话就存了几分芥蒂,觉着李老太是暗讽她看不住男人,离间她们母子感情。不过她向来是个软和性子,有怨气也只化作扑扑眼泪。
赵氏也有些个无奈,这吴氏除了哭就不会跟孩子说几句,也表示表示昨晚错打了他。这哭了又哭,有什么用呢。
不过这话,她也不好当着人前提点她。毕竟是他们二房事,细究起来二房还和他们大房有着化解不去仇怨呢。他们母子事,随他们自个去好了。
红豆只是替颂意鸣不平,难道这顿打就白挨了?看着哭得像个泪人似吴氏,红豆越看越有些不喜,这二婶也不是个脑子灵清。难怪夫妻之间会有小三插足,此番母子间又生了隔阂。
大伙也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也就有些坐不住了。
李高揽过颂意肩头,一边朝屋外走去一边朗声道,“同大伯说说,你这卖蜜枣是怎么卖出这么些银子。”
“我也要听。”红豆不是不晓得这其中道道,只是不想着气氛沉闷屋子里待下去,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赵氏也苦着脸,她也好想跟着去。看了眼眼泪流厉害吴氏,她考虑要不要把肩膀借与她。可是被哭湿了,她就又得洗。这大冬天,棉袄可不好洗。这件可是今早换上呢!
李老头才想起裴老板说起事,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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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番外:李兴
“你昨儿个夜里死哪儿去了?”
李兴一进家门,月娘就怒气冲天地朝他吼道。整日不归家,就晓得出去鬼混。
“男人事,女人少管。”李兴没好气说。瞧了眼月娘日渐发福身段,一点兴致无。踏入房门,仰头就睡。
月娘当然明白李兴那一眼个中意味,只是心头有些委屈。
她也不想,这吃好喝好又不用自个动手做活,这体态自然就圆润了些。再说这不是福相嘛,同她一块夫人小姐们都夸她旺夫呢。她自个也这么觉着,都是沾了她福气,李兴这酒楼才开得那么顺,这银钱才滚滚来。
这把功劳全往自个身上揽了,她胆子也壮了些。
“你给我起来,不说清楚别想睡。”月娘去拽李高胳膊,想把他给拽起来。
“你这臭婆娘还让不让人睡了。”李兴怒目圆睁,重蓄起小胡子也随着嘴巴张合一动一动。他眼底有着浓重青痕,面色有些蜡黄。昨儿个夜里他为搏美人另眼相看,可是憋足了劲儿奋斗了一夜。今早困倦得很,故回家一沾枕头就睡。
努力都是有回报,美人已经松口同他回家,今晚早早去替她赎了身才是正经。李兴想到那入手嫩滑肌肤,又是一阵心荡神迷。
“哟,又想哪个窑姐?”月娘怪着调说道。
李兴心头颇是不喜月娘用“窑姐”二字来玷污他美人。
如诗可不是那些千人睡万人骑窑姐,她可是揽君阁花魁。只有让她看上眼男人才能成为她入幕之宾,偏偏他李兴就是其中之一。同他交好丘老板,冯老板等人只能巴巴地瞧着,一脸艳羡。
这种令别人羡慕感觉就让他分外受用,别说如诗那娇嫩欲滴小模样,和那等寻常女子不可比房中之术。是个男人都会拜倒她石榴裙下,李兴恰恰为能被如诗看上而自得。哪容月娘这般污她心头好。
还没等他训,月娘又轻飘飘地丢出一句,“窑姐是乡下土话,用城里头话说应该称为婊子吧。”
“把你臭嘴放干净点,如诗也是你能污!”李兴“啪”得一个打耳刮子就甩了过去,打得月娘扑身地。发髻散了,簪子也歪了去,她人是楞得说不出话。
自从她跟了李兴,李兴还从未打过她。这如诗又是何人?只是说了她一句而已,就这般维护。李兴对他亲娘也没这般过,月娘心里隐隐发寒。
没有怜惜,没有愧疚。李兴有些不耐地同月娘说:“给我去钱庄里领一千两出来,我晚上要用。”
钱庄里也就只剩一千两多一些了,月娘不敢再说。只捂着肿起来半边脸,含泪点了点头。
“待会爷睡醒了要吃饭,叫厨房里备着。”李兴又重躺到床上吩咐不再闹腾月娘,心中乐道:这老丘说真对,对这乱闹腾女人一巴掌下去就啥事儿都没了。
月娘是一片浑噩中出了房门。这个叫做如诗女人已经威胁到她地位了,该怎么办才能保住她这个家中地位。吴氏和她两个儿子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劝住李兴,这才没把他们接过来。
对了,儿子。月娘心中一动,想到关键一处。李兴之所以要连吴氏一块接过来还不是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缘故。
生了凤儿至今,肚子就未有过动静,这是月娘一直忧心事。一定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去大医馆百草堂看,还要找个好大夫看。
嗯,一定要同李兴生个儿子出来,月娘咬牙。
这生儿子可不是一个人事,不是说生就能生。月娘高估了自个魅力,也低估了那个如诗对李兴带来影响。
还没等月娘实施一系列为生儿子所做手段,当晚李兴拿着那一千两将如诗领回了家门。
如诗是一个不折不扣地美人。杏眼桃腮,体态风流,又是从那地方出来,言行举止上又多了股良家子未有妩媚姿态。出彩要数她那双眼,轻轻慢慢瞧你一眼,直把人魂都勾了去。
月娘是不肯承认如诗比她美,只觉得比她年轻,会打扮一些罢了。要是她年轻那会儿能有功夫细细打扮,那这身皮子定是不输于她。
李兴心中,这两人一比较,高下就显现了出来。就如同当年月娘同吴氏比较。不由心头大喜,他李兴日子是越过越好,钱越赚越多,女人也是一个比一个美。
“相公,奴家要给姐姐敬茶嘛?”如诗挽着李兴手,娇嗔道。
“不用不用,只有这妻才值得如儿你敬茶,她一个妾哪用得着你给她敬茶。”李兴毫不顾及月娘感受,将她身份给明说了。
月娘心中怨恨,这是她杭城大秘密。同她交往贵夫人们都以为她是李兴正妻,要是晓得她只是一个妾,又会怎么对她呢。如今这个秘密就被李兴戳破了,还是同一个比她晚进门女人说。
这叫她面子何!
“李兴,别忘了当初你做事。”月娘言语中隐隐带着些威胁,李兴如此不给她脸面,她何必给他脸面。要是别人晓得他是靠偷骗才有了发家银子,又会怎么看他。
“我混不好,你下场只会惨。”李兴怒骂,拉着如诗手就离开。毕竟当初事不光彩,被人提起心中总是会恼怒。
这一日是月娘恶梦开始。
“夫人,老爷给那小贱人买了好多首饰。”
“夫人,你可得想想法子,老爷都好几个月没来你房里了。”
“夫人,老爷把账本都交给如姨娘了。”
“月姨娘,厨房说得先帮如姨娘做菜,你就多等一会儿吧。”
“月姨娘,是老爷吩咐了多将大小姐往如姨娘跟前带。说是她懂多,让大小姐多跟着她学些琴棋书画。”
月娘心头有些后悔了,当初若是不唆使李兴做那事。那她还会与李兴和吴氏一块生活镇上吧,即使身份上吴氏压她一头,可她还是李兴心尖尖上那个。可是没有当初,现下该怎么办?
——————————_木有食言啊…虽说迟了点…今天有事
第五十章 来客
“李老头,这两个小子眼生啊。是你哪里亲戚?”路上又有村人问道。
李老头笑呵呵地答,“我家老婆子她娘家表妹俩孙子。”
牛车里坐着除了颂见和颂满,不是裴家两个小子又是谁。他们何时成了李老太娘家表妹孙子?这自然是李老头打幌子。
跳下牛车,裴子望瞧着那青砖垒李家大屋,脸色倒稍稍好了些。
牛车一路驶来,他就没瞧见像人住房子过。大多是土胚房子,用茅草打屋顶。他们裴家马棚也比那些房子好。幸好这李家屋子长得还凑合,否则他一定甩手就回镇上。管他爹揍不揍他,反正还有娘护着呢。
“子望,你看什么呢。咱们进去吧,我饿死了都。”裴子朔摸着肚子抱怨。
“我娘做饭菜可好吃了,进来。”颂见已经进到了院子里,扭头朝磨磨唧唧裴家俩小子唤倒。
一个村妇做菜,能好吃到哪儿去。裴子望肚里嚷嚷,但也只能迈腿进了去。还不知道要这儿住多久呢。爹,你可得点来接我们回去。
李家看着很整洁,鸡关鸡铮19挥芈依k骸5孛嫠渌凳峭粒衫罾咸髁艘恍┧庋呗返氖焙蚓筒换嵫锲鸪就粒佣驹嘈婧鸵掳诹恕p》 裴子望对村子印象倒都是从家中小丫环口中听来。什么鸡鸭满地跑,一不留神就能踩到鸡屎恐怖生活。
为此他还裴之锦跟前据理力争了一番,他爹二话没说揍了他几下,他这才肯乖乖来这乡下破地方。
裴之锦对这种下乡行为美其名曰:历练一番。实则态度强硬地很,章氏都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和继子都被送到乡下吃苦。
临行前,裴之锦还将他们身上锦衣华服给扒了下来。勒令他们穿上农家常见土布棉袄,这才将他们送出了门。
这也是为什么李老头给他们安上李老太娘家表妹孙儿名头,而没被村人看穿缘由。
只是这兄弟俩白净是白净,一个胖得像馒头,一个瘦得像竹竿,站一起分外怪异。
“子望,这红糖麻糍吃不吃。甜丝丝冰凉凉,可好吃了。”裴子望还院子里发呆,裴子朔已经摸进了厨房。赵氏给了他一双红糖麻糍,他吃过觉着好吃才喜滋滋地捧到弟弟面前献宝。
裴子望也是有些饿了,接过那红糖麻糍就咬。应该放了薄荷,难怪凉丝丝。才吃了小半个,他就吃不下了。
那日章氏说他肠胃弱倒也不是敷衍裴子朔话,而是真个有事。
裴子朔吃了自己手中那个,将裴子望吃剩大半个也一并吃了。他觉着还有些饿,就又摸厨房问赵氏讨吃去了。
“大娘,还饿。”裴子朔望着赵氏,小眼亮晶晶。
“还饿啊?”赵氏还真没见过这么能吃小子,家中五个小子要是都和他一般好吃,那可真是养不起。
裴子朔望了眼那碗里还堆着麻糍,吧唧着好看嘴唇说道,“还想吃。”
“那个可不能多吃,糯米做吃食吃多了要肚子涨。”赵氏摸了摸裴子朔脑袋说,“再过会儿就能吃晚晌饭了,大娘给你做红烧肉吃,到时可得多吃几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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