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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神雕]双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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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与红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姑射方才还对润玉的审美情趣报以非常乐观的态度,现在看来,错的可能是她。
  “这衣服上绣的是优昙婆罗花。”她一针一线,花费了好九才绣好,“玉儿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发现吗?”
  润玉端详片刻道:“原来这个状似仙草的花叫做优昙婆罗。在你提起之前,润玉还真没有注意到。”
  “……那玉儿盯着我看了好久,究竟在看什么?”连最基本的颜色还有绣样都没注意。
  润玉诚实道:“通常龙儿一出现,我看得都是你,顾不上看衣服。”
  姑射脸上一烫,氐娇那句话回荡在她耳边——反正再好看的嫁衣,陛下一见都会想把它脱了。
  果然,什么审美情趣,都是假的。
  姑射暗暗啐了一声:“低俗。”
  润玉:???
作者有话要说: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下周感恩节放假,有完整的时间专心码字了。
在某城写过的所有角色里(当然统共也没多少),玉鹅算不上是我最喜欢的,但绝对是我代入感最强的一个。
所以,儿砸一定要幸福啊!!
……………………………………
感谢“云鸾鸟”投喂地雷;
读者“在野”;灌溉营养液+20
读者“绯麟”;灌溉营养液+1
读者“teng”;灌溉营养液+2

☆、琴瑟其三

  天帝订婚后,六界纷纷送来贺礼。贺礼悉数堆在凌霄宫内,润玉与姑射闲来无事,施法将贺礼挪到庭院,玉兰树下,玩起了猜贺礼的游戏。
  规则是两人均不可使用法术,仅凭送礼之人和贺礼的分类来猜测贺礼是什么,猜中者可向未猜中者提一个要求。
  贺礼早先被仙侍分好了大类,分为字画、珠宝、灵药、器物、其他。
  首先,润玉在器物一栏中挑了第一件贺礼,署名是“昴日星君”。
  “昴日星君是和人物?”姑射问。
  “昴日星君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神职是‘司晨啼晓’,住在上天的光明宫。”润玉道,“龙儿,若是你见过他,一定也会觉得他和一个动物长得极像。”
  “像什么?”
  “像他的本相。也就是一只六七尺高的大公鸡。”
  姑射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改日可得去拜会拜会这位星君。我猜……他送的礼物,是不是一只公鸡的摆件?”
  润玉眸中宠溺,摇了摇头:“这位昴日星君多少为自己的本相自卑,不会专门做一份公鸡的摆件。我猜他送的器物应该与太阳有关,例如说,光明宫中有一种灯,白日收集日光,晚上点亮后,能让夜晚的房间也亮如白昼。”
  拆开贺礼一看,润玉竟猜得一点不差,昴日星君的贺礼果然是一盏特别的“羲和灯”,灯罩特意用绝品白玉雕成了龙形。
  姑射叹服:“玉儿,你认识的仙魔比我多得多,你又这般聪明,我定是赢不过你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润玉见她逐渐放开,开始显露出小女孩的性子,更是喜欢,道:“龙儿说得有理。润玉确实占了先机,不如这样,这一局不算,从下一局开始,只要我猜错了,便算你赢。”
  这世间能做贺礼的东西千千万万,就算他再了解送礼之人、推理得再出色,也不可能完全猜准送礼之人的心思。规矩一改,还是姑射占了大便宜。姑射欣然答应。
  她作为未来的天后,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谙世事,对于天界诸神众仙,她必须尽快熟悉,还有六界之中有名的人物,至少也该有所耳闻。在这个游戏中,每拆一份贺礼,润玉都会将送礼之人的生平、职位、逸闻细细向她说来。他的口才极好,又耐心讲解,如此寓教于乐,姑射也记得扎实。
  就这样,两人猜了十余回,讲解的时间远远超出了猜贺礼的时间。取胜的条件纵是艰难,润玉还是比姑射多胜了三场,两人坐下来开始商讨“惩罚”事宜。
  姑射道:“我们投入比赛,中间竟都忘了赢家可向输家提条件这档事。现在算来,玉儿比我多赢三次,我愿赌服输,你就直接让我做三件事吧。”
  润玉想了想,变化出冰玉酒盅,替自己和姑射各斟了一杯酒,随即举杯道:“花看半开,酒饮微醺。冬至期间,小酌团圆酒寓意极好。还请龙儿与我对饮三杯,从此你我携手,便是团圆。”
  姑射小酌一口,无奈道:“玉儿真傻,喝三杯酒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自己要浪费这三次向我提要求的机会,错过了,以后我可不听你的。”
  润玉笑而不语,低头将美酒一饮而尽,又重新斟满,如此三杯后,两人才继续游戏。
  这一轮,姑射在字画栏挑了一个卷轴,赫然是姑射山神使送来的贺礼。
  终于等到了姑射熟悉、而润玉不熟悉的贺礼!对于深居浅出、不擅交际的姑射来说,这是何其难得。姑射决心拿下这局,寻思良久,才说:“陆霜擅书法,冰灵擅丹青,子霏擅诗词,因而我猜这是一幅姑射山雪景图,图旁再配以诗文!”
  润玉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不会仅仅是一副雪景图。神使对你素来极为关切,你出嫁定然是姑射山的头等大事,贺礼不一定贵重,但必须有着特殊的意义,让你一生都牢牢记得。是以,我猜这可能是一副尊师的遗墨。”
  两人一齐小心地打开卷轴。与润玉猜得一样,神使们送来的果然是姑射神人的真迹。
  “师父……”姑射不由叫出声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自幼冷傲坚韧,情绪起伏向来不大,此时见恩师遗墨却不免心神大震。恩师从容赴死,求仁得仁,眼下她倒也并非是又想起恩师故去而悲伤落泪,倒是心中感慨万千,留下了感动的泪水罢。
  画上是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雪龙,正是当年姑射神人收养她时,她幼年的本身。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庚子年春,冰雪消融,龙脉破冰而显,收爱徒龙儿。
  姑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将卷轴收入乾坤袖中,依依靠在润玉胸前,卷翘的睫毛下泪光闪烁,几滴泪珠挂在长睫上,宛如晶莹的水晶。
  润玉抚摸着她的发丝,怜惜地唤着她的名字。
  姑射道:“我没事,我并非因伤心而哭,只是觉得感动。姑射此生能得师父养育教诲、言传身教,还复何求?玉儿,师父若知道我的夫君是你,应该也会很欣赏你的。”
  润玉微微失神:“你、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说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她反倒是有些局促,细声说:“我的夫君……”
  这句话就好像是咒语一般,润玉的气息骤然变得粗重,一把捧住姑射的脸庞,两人的鼻尖相聚不过一寸的距离。
  “龙儿,这一局我赢了。我要亲你。”他眸光深幽。
  “等等……”姑射玉颊绯红,顿了顿道,“你既赢了,那便应当是我为你做一件事……” 
  这样说着,她扬起头,飞快地在润玉的唇上碰了一下,可她的嘴唇方要离开,后脑勺传来的力道就促使她的唇重新贴合上去,加深了那个吻。
  两人忘情地吻了许久,直到姑射觉得快喘不过气来,方才停下来。不知不觉中,润玉已将姑射抱到了腿上,而姑射原本坐着的那张椅子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
  润玉看到她那红彤彤的脸,倒数:三,二,一。
  白色的光芒乍现,姑射的脑袋两侧忽地生出了一对龙角。
  自那日温泉洞中姑射无法收回龙角的窘迫后,这对小角再一次与润玉打了个照面。
  “龙儿,你怎么还是这样害羞?”润玉将她抱在怀里,忍俊不禁。
  “你放我下来,我们再比过!”
  姑射连自家人送来的礼物都输给了润玉,不免被激起了好胜心,伸手在“其他”一栏中拿出一个大盒子,一看署名,竟又是一位熟人,隐戈山司剑独孤求败。
  姑射总结了经验教训,说道:“玉儿,你先猜。”
  润玉从善如流:“好,独孤兄送的是一件很特别的礼物。他送的是妖界一家酒楼的通关文牒。”
  姑射想:这个猜测也太不靠谱了。独孤常年在人间徘徊,封地也在人间,怎会和妖界扯上关系。更何况,区区一个酒楼,哪里还需要通关文牒?这个盒子看起来倒像是酒坛的形状。
  “我猜独孤送的是一坛美酒。”
  润玉从容不迫地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果然装着一个酒坛。
  姑射指着酒坛道:“看来这一回终于是我胜了。”
  润玉摇摇头,“酒坛说不定只是一个容器。”随后他掀开瓶口,从中倒出来一块牌子,姑射一看,上面竟然真的写着一家酒楼的名字。
  若非相信润玉人品,姑射一定会以为他偷偷使用了透视术。
  “金鳞楼?”姑射疑道,“不过这也不能证明玉儿猜对了。谁知道这是六界中哪里开的酒楼呢?”
  这一问正中润玉下怀:“那不妨我们现在就去走一趟。”
  润玉抬手扔出那牌子,那是有灵力的宝贝,脱手后立即涨大,发出暗莹莹的青光,滴溜溜地飞了出去,变成了一扇门。他拉着姑射走进了那扇门。
  姑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就完全变了个模样——天一下子黑了,环境嘈杂,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鱼龙混杂的妖、魔、人、半妖。
  姑射满身的仙气很是扎眼,不一会儿就被围在了人群中间。
  这时一满身酒气的黑衣长者走来,大大咧咧地递给姑射一坛酒,说道:“淋些特质的酒来遮掩仙气,否则你在这里举步难行。”
  姑射讶异:“独孤?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笑:“我在金鳞楼给你们定了一桌喜酒。你们天界办事规矩多,婚宴上玉兄光是和六界宾客应酬就得花几天时间,搞得又臭又长,老夫是不受不了的。所以,就在这自由自在的妖界给你们提前办喜酒作为贺礼。这事儿我上回就跟玉兄说了,他没跟你说吗?”
  姑射才反应过来,润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空猜到酒坛子里藏了什么,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那个耍赖皮的去哪儿了?”
  “耍赖皮的?”独孤十分疑惑。“姑射你说的是玉兄吧?这里的妖君想他想得紧,想必是一见到玉兄就将他带走了。”
  姑射:“妖界时兴直接抢人?”
  独孤点点头,又摇摇头:“妖界民风开发,无论男女都是热情豪迈,不过能抢走玉兄的妖精恐怕还没成精。我曾见过这妖君一面,他的长相与玉兄有三分肖似,指不准两人有什么关系。”
  独孤见姑射有些不悦,摆手道:“我可没说是私生子。”
  姑射神色如常,只是手上拿着的那坛酒盅崩裂,其中的酒“哗啦啦”全撒了出来。

☆、琴瑟其四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画风,ooc预警
  交颈鸳鸯不羡仙,功名利禄皆云烟,放不下、秋娘眼波媚儿柔,哪管人间千古愁?
  金鳞楼是一座青楼。
  楼中不分日夜,纸醉金迷,只见中央的舞台上,十美人扭着杨柳腰肢,身披金银线纱,舞姿曼妙婀娜。十人动作变化极快,合舞时恍惚间台上只有一个舞者,而各自独舞时又像是十朵各自盛开的花儿。玉臂轻扬,玉足点地,金银舞衣便随着舞蹈飞扬起来,金色有如日月之辉,银色有如星辰之光。
  舞至高潮,十位妖姬纷纷脱去披纱,衣着更为清凉,那披纱化为金、银幻光,刹那间点亮了整层楼,当真是灿若瑶池。磬箫筝笛音色逦迤,又有阵阵妙香,舞者颜如玉,虹裳霞帔如云霞。
  一曲毕,赢得满堂喝彩。
  姑射亦抚章称妙。“独孤,这金鳞楼是什么地方?”
  独孤语塞,还有什么比带着一位不谙世事的雪山仙子进青楼更尴尬的事吗?“就是那个……青楼……” 
  “原来这里就是青楼,台上舞者、往来宾客无不青春正好,倒也合这名字。”
  “正解正解!” 独孤吁了一口气。
  姑射环顾四周,豪不吝惜夸赞,“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方才的舞蹈别致优美,余音绕梁。独孤,你的贺礼很好,我欢喜这里。”
  独孤扶额:“这天聊不下去了……我还是先带你去外面等玉兄吧。”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这四句诗一语双关,既承接姑射方才念的那句诗,又暗指姑射美貌,人还未见,其人风流就可见一二。但见一白衣少年缓缓走来,含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二位,楼上雅舍有请。”
  独孤低声道:“就是他。”
  姑射见到少年,这才信了独孤所说的“三分肖似”。这少年身形修长、挺拔,剑眉星目,举止温文,若非年纪尚幼,还稍显稚嫩,能与润玉有七八分像。
  少年揖道:“在下名离湫,乃一介小妖,在这里经营金鳞楼的生意。实不相瞒,润玉是我义兄,他一入妖界,我就等不及见他了。若怠慢了两位仙友,还望见谅。”
  独孤“啧啧”称奇:“你看你看,这说话作揖的架势,也和玉兄别无二致!”
  少年温言道:“润玉哥哥仙姿,我又怎比得上分毫?二位请——”
  楼上雅间,美酒佳肴成列席上。
  润玉让姑射坐与其身旁,逐一引荐,提到姑射,敛眉一笑,“鲤儿,这是九重天姑射仙子,也是哥哥未来的天后。”
  独孤把酒:“小兄弟,你该叫她嫂嫂。”
  姑射毕竟还未完婚,听得独孤酒兴一起就什么话都说,不由面上一燥,“鲤儿,你还是唤我‘姑射姐姐’吧。”
  “在下名唤离湫,湫者,水潭也。我既已离开水潭,那还是请姑射姐姐唤我此名。”他缓缓道,“鲤儿这个小名,不是谁都能叫的。”
  离湫表面上仍然春风和煦,但润玉察觉到他似乎对姑射怀有戒备之心。润玉遂于案几下拉住姑射的手,道:“龙儿,离湫幼时被我娘亲收养,养做一条鲤鱼精,唤做鲤儿,他如今长大了,成了离湫妖君,就不喜欢别人再叫他的乳名。润玉也该改口了……”
  离湫起身坐到润玉左手边,摇了摇他的手,“哥哥,你不是别人。鲤儿只有你叫得。”
  当年怯生生的小泥鳅,已然长成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年。润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欣慰道:“自那年洞庭湖一别,哥哥忙于复仇,未曾有机会下界看鲤儿。后来哥哥登上了至高之位,去洞庭湖找你,却听闻你早已离开了那里。鲤儿,你怎生选择了修妖?”
  独孤戳了戳姑射,压低声音:“姑射,看看,这小少年都比你会撒娇。”
  “……”姑射默认了。毕竟拉着润玉的袖子撒娇这等事,她是怎么也学不来的。
  离湫:“仙途慢慢,考验耐性和机缘,不若修妖可日行千里。那时候鲤儿见哥哥一个人在天庭受苦,一心想着要赶快强大起来上天去保护润玉哥哥;彦佑哥哥虽把鲤儿安顿在了泥潭给我好吃好喝,但在那里,我一辈子都只会是一条弱小的泥鳅,所以鲤儿不得不离开安稳的泥潭出去闯荡。不过,哥哥还没等鲤儿长大,就已除掉了敌人,坐上了天帝之位,鲤儿倒是什么力也没出。”
  独孤此时已然喝得微醺,举起酒坛非要和离湫碰一杯。“好样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哪能一辈子靠别人庇护?咱们喝酒!干杯,醉泥鳅!”
  润玉:“鲤儿,哥哥在凡间历劫时曾在众妖面前暴露身份,可后来却未曾再遇到过寻仇的妖,我一直觉得很幸运。现在看来,应该是你从中帮我封锁消息的吧?真是多亏了鲤儿。”
  “何足挂齿。鲤儿无意成仙,能为哥哥做的也只是这些小事罢了。”说起成仙,离湫另有一番感想, “在鲤儿心中,仙妖没什么高下之分。这十丈软红就像是我小时候打滚的泥潭,旁人看起来或许腌臜,耐不得我喜欢。”
  润玉自人间一世后,才知六界各有其妙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再以仙为尊,是以对离湫的话深以为然。
  离湫转向姑射,起身敬酒,“姑射姐姐,离湫特设此宴,权当是你们在妖界的喜酒了,我祝愿你和润玉哥哥长长久久。”
  润玉拦下道:“姑射酒量浅,这杯酒就由润玉代劳了。”
  纵然妖界的酒酒性极烈,姑射本性不乏任侠之气,也不好为了一杯酒扭扭捏捏。“不用,既是离湫君摆的筵席,姑射怎能连一杯酒都不喝?”
  这杯烈酒辣得只要靠近,眼睛都会觉得刺痛。她索性闭上双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姑射朦朦胧胧地看了酒杯一眼,就软软倒在了润玉怀中,不省人事。
  “龙儿!”润玉急道。“鲤儿,你在酒里掺了什么?”
  离湫不紧不慢:“润玉哥哥莫急,鲤儿在给姑射姐姐的酒里下了个真言药,不消两个时辰便解开了。喝了这酒,她就什么真话都告诉你。一会儿等她醒来,哥哥无论问她什么,她决计不会说谎!”
  润玉皱眉:“胡闹!鲤儿,姑射身为上神,法力高强,你的酒有问题,本是骗不到她的,无非是她待人一片赤忱,才没有在饮用前施法验酒。”
  “润玉哥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未来的妻子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龙儿若有什么话藏在心里不愿说出口,润玉又岂能借这真言药强行打听?鲤儿,还不快解了她的酒。”
  离湫摊手道:“这又不是毒。药,怎会有解法呢?和寻常醉酒一样,等她自然醒来就好啦。鲤儿都是为了润玉哥哥好。哥哥用情深,可万一又碰上锦觅那种三心二意的婆娘怎么办?我自然得帮你验一验未来嫂子。”
  润玉打横抱起姑射,道:“不必验了。我知真心可贵,试探不得。客房在哪儿?我且带她去歇息。”
  离湫见润玉有些愠怒,只好作罢,“客房在楼上右手边。”
  待两人离开后,离湫才发现独孤求败有些不对劲——独孤向来千杯不醉,怎么才喝了没多久就上头了呢?
  “独孤前辈?”离湫摇了摇他。
  独孤蓦地睁开眼睛,双目失焦。离湫在心中大喊:糟了,难道喝了真言酒的是他?
  “前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独孤哈哈大笑,高声唱道:“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圣贤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拿剑来——”
  “搞错了,那杯下了药的酒没有让仙子姐姐喝,反倒被前辈抢先喝了!”离湫来回踱步。“不过,这样阴差阳错,也算是合了润玉哥哥的心意……”
  …………………………………………………………………………………………………
  润玉推开一扇开着的房门,将姑射稳稳放在了床上,随后打了一盆水进来,用湿布给满面潮红的姑射降温。
  擦到第三回的时候,姑射醒了。
  那双幽泉般的眼瞳沉静地望着他。
  润玉想:这个时候,在真言药的作用下,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清醒后便会将期间发生的事全部忘掉。
  “龙儿,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青楼。”那酒的烈性未消,姑射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但她深深觉得润玉才是真正喝醉的那个——醉得连自己在哪儿都不晓得。
  果然…姑射中了真言咒,否则她断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青楼。真话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着极大的诱惑。润玉踌躇片刻,决定问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龙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龙儿有多喜欢我?”他期待地看着姑射,就像是一个渴望奖励的小孩。
  姑射心道:玉儿这回真是醉得不轻,要是平常的他,根本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喜欢,其实很难说出个具体程度,就好像人们说天高地厚,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实是谁也给不出个准数。
  润玉等待许久不见姑射回答,略微失落,不过仍然微笑道:“只要龙儿喜欢我,喜欢的多少都不要紧。”
  姑射听不下去了,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瓜!正因你是姑射深爱之人,你才可以这样亲近我。否则,你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我也会一一给你砍了。”
  润玉笑得暖洋洋的。他不得不佩服那酒的药效——这句话想必是姑射的真心话了。
  “龙儿,七日后大寒,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请柬已下发六界,届时,八方宾客齐聚九重天,九霄云殿会挂满红绡,天上和人间会架起虹桥,我将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润玉心里一直无比期待那一天。”
  相比润玉急迫、喜悦的心情,姑射倒是颇为淡然。“娶我也没甚么好高兴的,姑射不是乖顺女子,而且绝不与他人共侍一夫。你娶了我,便一生一世都只有我。”
  “正好!润玉是庶出,父帝用情不专,终是兰因絮果,因而润玉早已决定一生只娶一人为妻,断然不会纳妃。将来我的孩子必然都是龙儿所出,如此,便也断了厚此薄彼的可能。你我的孩子,必是飞龙在天,天生天潢贵胄,只是少了磨难,免不了会性子骄矜,我们还需好好管教……”润玉依旧以为姑射喝了真言酒,醒来后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因而说话全然没了忌讳。
  姑射一愣:怎么婚还未成,在他脑中就连孩子都有了?
  她又想,罢了,岂能和一个醉汉较真?
  两人都以为对方不清醒,实则都清醒得很。
  润玉突然欺身而上,将姑射压在了床上,沙哑着嗓子道:“龙儿,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当然,他断然不可能乘人之危,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当真是醉得离谱!
  姑射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尤其是他的鼻息接触到的那块肌肤,烫得好像要烧起来。润玉此时酩酊大醉,说的话自然是醉话,要是真的由了他,他以后岂不会以为她乘人之危?
  于是,她悄悄拈了个冰诀,在润玉脊椎骨上一点。
  前雪神出品,真·透心凉,童叟无欺。
  “这下你的酒该解了吧?”
  “我并未喝醉……”润玉蓦地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事,“龙儿,难道你现在是清醒吗?”
  “我刚喝下那杯酒后是有些头晕,不过醒来后念了几遍清心诀,酒早已醒了。”一个醉酒的人问她是否清醒,真真好笑。
  

☆、琴瑟此生

  结果,吐了真言的人,反倒是没有喝下真言酒的润玉。
  润玉看看自己,有些啼笑皆非。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保持清肃端正的样子,可偏偏在最爱的人面前糗态百出。被一箭射死的样子、半死不活的样子、傻瓜的样子、登徒浪子的样子,她什么都见过了。
  “我和龙儿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有时脱口而出,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他无可奈何,欣然接受。
  “你呀,有时候就是个小孩儿。”姑射停顿了一下,嫣然一笑,“瞧我还说你呢,师父教我喜怒不形于色,我自己不也是在玉儿面前把从小到大的哭和笑都补齐全了。”
  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外透进来勉强能让人看到五官的微弱光芒。润玉用手臂撑着床笫,两人的身体之间相隔不过一拳的距离,就连心跳声也渐渐合上了一样的节拍。
  润玉在姑射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依依起身,将姑射一并扶起。
  “回天界后,大婚前,按礼数我们要分开避嫌。”润玉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青云般的发髻中,“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姑射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凌霄宫挑选嫁衣时,邝露说的一句话,她说,天宫对天后要求不高,只要不逃就好。遂突发奇想:“如果我在大婚前逃了,你当如何?”
  润玉将女子往怀里又送了送,就好像她是大冷天的汤婆子一样。“我等你回来。”
  姑射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我不回来了吗?”
  “不怕。”润玉紧紧搂着她,终究还是软下声来,“龙儿,你是开玩笑的。”
  他身上有着独特的味道,绝不会与别人弄混。像是静谧的沉香,又或是月光酿成酒的味道。
  姑射深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眼帘,心中一片安宁,喃喃:“七日后,大寒。”
  “大寒之日霜雪盛,便以天下白雪为证,你我白头偕老,如鹣如鲽,琴瑟和鸣。”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风雪是寒冷,夜归是跋涉,然“风雪夜归人”却是俗世中的温暖。
  风雪无阻,夜有归处,千帆已过,云开月明,夫复何求?
  …………………………………………………………………………………………………………
  七日后,大寒,食糯、喝粥、纵饮、做牙、扫尘、糊窗、蒸供、赶婚、赶集、洗浴,百无禁忌。
  昔日清冷的九霄云殿内挂满了红绡,十二只金乌翱翔九天,仙乐在花轿被抬上那九千重阶梯的那一刻奏响。青鸟、彩蝶绕梁而飞,鲜花铺满了整片地。
  九十九名仙童、仙女夹道而立,手上或撒银霜,或撒金箔,或奏箜篌,或吹玉箫。
  天帝头戴鎏金龙冠,身着正红绣金云锦婚服,他神色庄严,但在走下至高宝座的那一刻,略微踉跄,才显露出属于少年新婚的激动之情。他踏上繁华铺成的长道,双手颤抖,眼眶陡然发红。
  这会儿魇兽的定力倒是比天帝强,照样撒了欢地跑,跑到花轿前,用撒了金粉的鹿角掀开了新娘子的娇帘。
  在神使陆霜、冰灵等仙子的搀扶下,盛装华服的姑射仙子盈盈走出花轿。
  六界来宾皆屏住了呼吸——
  姑射身着广袖大红喜袍,面上覆了一片薄薄的红色鲛绡,她出尘的气质竟生生将一席热闹的嫁衣穿出了清净的味道。
  与雍容厚重的嫁衣不同,她的头上并未佩戴任何金银珠翠,独独佩了一根白玉雕成的龙尾簪,衬着她乌发如云,那玉龙簪仿若化为了一条九霄飞龙,瞬间活了过来。
  司礼神君高声道:“皇天后土在上,新人拜天地——”
  王座之上象征皇天,幽冥黄泥象征后土。
  天帝天后比肩而立,前后拜了皇天后土,这是最高级别的誓言,若非天不假年,此生永不相弃。
  坐在席上一角的邝露一直神情激动,在新人对拜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越想止住,就越是收不住,索性放弃了掩饰,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
  她的父亲太巳仙人在一旁给她递丝巾抹眼泪,一边说:“露儿,你莫要太难过了。天帝心里面肯定是有你的,不然这么多仙女儿,凭啥就给你一路封官晋仙?为父瞧你与那天后常有往来,她若是大度,就让天帝封你个天妃当当,也算是成全露儿你从少年时就种下的心愿。”
  邝露摇摇头:“爹,你什么都不懂,还是喝你的喜酒吧,谁说我难过了?只要陛下幸福,我就很开心……比任何事都开心……”
  婚宴过半,觥筹交错,也到了酒酣人醉之际。
  旭凤手持酒盏,走到润玉身前,道:“敬你。”
  润玉举杯,饮尽美酒,问:“弟妹没来?”
  “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不宜参与天家筵席。”
  “哦?”姑射没有提起锦觅参悟“冰雪造物诀”重塑凡人肉身的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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