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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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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身桐木一声悲鸣裂响,忽而随风化去,唯有琴上五弦一根根伴随血脉之引,缓缓由掌心刺入向日葵之双手经脉,一点点深入骨髓,直到虚空再起弦声,宛若裂帛荡魂音。
  五根丝弦,已是彻底没入向日葵双手筋脉。
  蓦然一口血液喷出,五弦刺脉,不仅仅只是双手俱废,便在向日葵脸色苍白再也支持不住,弦丝顺着血流倏然刺入他之心脉那一瞬,虚化之琴身似有感应突然再次化出,凝结一体,自动现行与他之膝盖。
  嗯……竟是先前已有人聚齐此地灵魄?向日葵顾不得细想,当即忍痛盘膝坐地,双手齐腕已是失去知觉,他以手肘之力抬起双腕,再次一声沉喝,血转灵,续断弦,聚元魄,回转生机现——圆教村上空,突然有乌云聚拢,雷鸣闪烁!
  电光直击而下,眼看就要击落……
  一柄黑色长剑玲珑玉碎,半空卷起冰寒魔气。
  “三载知谱渎弦调,转向冥间寻乾坤!”
  向日葵一句温雅冷然,双腕血光乍迸,血凝成丝,接续入琴,便闻五声弦响,正合天地五音。
  乌云瞬息而散,电光为黑剑击落,带来一身冰雪气息之人绿衫迎风猎猎,转身落足向日葵身边,清澈深沉之眼眸注视之一瞬,便见隐约恢复如初的瑶琴五弦血色,再度凝聚为一道灵光化风不知所踪。
  以血续琴,以琴聚灵,意味着已将自己灵魄同此琴一同斩断,刹那身受重伤的向日葵温和表情不变,低头再呕一口猩红,人已失去知觉缓缓倒地。
  一剑卸去天雷之力,剑雪无名还“无蕴息灾”入鞘,清澈冰冷之目光注视向倒地的向日葵,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此人生死,心中一动目光微微看向某处,转身脚步一移而后退,冰冷之寒风霎时扬起尘沙,只在瞬息,绿衫魔者已是化光而去。
  圆教村内,风缓缓而起。
  一声遥不可及之低沉叹息忽而随风至。佛珠白衣,银发披肩,身背琴囊身具佛儒二气之清雅身影缓缓现身废墟之地,俯身抱起地上昏迷之躯,瞬息消失不见……
  又是瞬间。
  第三道光华落地,青衣青发清秀面容隐约阴沉,溪慕血再度来到圆教村,却已不见断琴归人。沉默站在那一趟血迹之前,她之心思已乱,并未发现后来者之痕迹,抬手震动手中蛊扇,口中喃喃念诵则是蛊巫聚魂之诀,然半刻过去,风依旧,地面毫无生息。
  人之死亡,若及时则足以凝聚魂魄,但无动静……难道,当真已入轮回?
  溪慕血慢慢收回蛊扇,只觉掌心伤处再传一阵刺痛。此时此刻唯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转身不再停留,直接遁光去寻傲笑红尘——秋玄聆,我不信……你便是如此轻易死亡之人。
  夜幕降临。一阵风,缓缓吹过圆教村废墟,荒芜之地,再无人。
  ……就在圆教村百里之外,一处树林,突然有灵光汇聚成形,一柄通体如玉之长剑赫然斜插入地面,莹莹闪光,似静候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嗷嗷嗷不多说了熄灯断电没网络了。
  ……总之,这算是交待和过渡。


☆、纵然轮回,也不孤独

  孤坟,石碑,翻新的泥土。
  昏暗的夕阳,越发让林地显得幽静,听不见虫鸣。
  将曾经亲手筑成的坟冢再度一点点挖开,内中棺木果然是空,傲笑红尘说不出心中怎样之感觉,只是缓缓将怀中一身红衣染血的人再度葬下,如今唯有风声沉默。
  傲笑红尘不言,静静站在坟墓前,石碑依然如故立着,石面还有擦不掉的血迹。
  卸下背上古筝,缓缓抹去筝面布袋,毫不顾忌地面略带湿润的新土,傲笑红尘直接和衣坐在地上,将筝置于膝盖,慢慢抬手调弦。素来总要焚香净手后才肯碰触的筝弦,如今拨弦之手依然沾有泥土,他似若未觉,眉宇沉着缓缓拨动筝音。
  天际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溪慕血缓缓由后方走来,面色微显苍白,暗青发丝被雨水浸湿贴在颊边,沁心之冰凉却也逐渐让心中沸腾之火焰消沉。一步一沉重,直到看到前方孤坟,站在树影下的溪慕血脚步一停,沉重之心头已是无法让她再向前行。
  筝音清亮,本不适合奏起哀曲,本该若天穹高远之曲调,雨丝下更添无法言说之悲凉。傲笑红尘神情专注于手中筝弦,并未在意身后所站立之人,直到身后有声音缓缓传出:“……在圆教村,我并未能凝聚秋玄聆之残魂。”
  “你安葬她时,我便在旁边看着,她之生死,无人比你我更加分明。”黑眸不见底,无法探知这一刻究竟是怎样之表情,溪慕血慢慢开口道:“她已死了,你总该给一个名分。”
  一片落叶,缓缓坠落孤坟。
  坟前石碑空无一字,连一个名字也没有。
  溪慕血平静又道:“武林谣传之事,我会替秋玄聆澄清,若是为了忠烈府——”说道此处唇角讥讽一勾,看似无波澜之眉眼,她终究不似表面之平静。
  傲笑红尘沉声打断她的话:“不需要。”
  “哦?”溪慕血眉梢一扬,无端一丝凌厉。
  “未死之人,不需立碑。”傲笑红尘并未抬头,依然专注于筝曲,缓缓肃然道:“吾并不需要,你替她做什么!”
  傲笑红尘……若有一日再见……你一定,认不出我了……
  “吾相信她还活在什么地方,或许只是在等待,无论变作如何,吾一定会再次带她回来。”傲笑红尘语气肃然不变,筝弦之音终归一丝激昂。
  溪慕血忽而问:“这句话,是阿秋临死前所说?”
  心中却更泛起冰冷,如果答案为是,以秋玄聆之性格,怎能不是真正面临绝路?
  傲笑红尘缓缓抬头,目光凝视前方孤坟石碑:“她曾说过,绝不再骗吾!”
  单指扣弦,筝音一声穿云霄,惊动四周昏鸦。
  有落叶伴随雨丝飘下,时值秋季,飒飒一树枯黄。
  “赦道已经开启,来自异界的火焰魔城业已降临。”溪慕血慢慢又道:“我虽不能送她……最后一程。”她袖中双手不觉再次握紧,稍停轻声道:“总能,替她实现愿望。”
  傲笑红尘动作一顿,语气低沉:“……愿望?”
  是秋玄聆之愿望,也是长久以来终于来到“真正”之苦境属于道友之愿望,这愿望无法说,唯有曾经前世经历过同一段入坑经历之彼此才能隐约探知。然而站在树影之下,溪慕血却不由怔了怔。属于她之“愿望”阿秋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但属于秋玄聆之“愿望”呢?
  迟疑一瞬,溪慕血低声开口一个词:“素还真?”
  傲笑红尘指下筝曲微微乱了一个音。
  忽然察觉或许这并不是一个能说清楚的好话题,溪慕血终于还是把这个词岔了开去:“火焰魔城,如我所料不差,该是阿秋出身之地,却是同中原注定敌对。”她声音不变,继续说道:“不出数日,火焰魔城必然会发出魔火,祸及中原各地,或许也会涉及篙棘居。”
  篙棘居所在之地,才是众人所知傲笑红尘之隐居地。
  记忆中已是不太能想起当初异度魔火究竟有无祸害到篙棘居,只知道最终魔城之外阻挡魔火的,除了佛剑分说还有傲笑红尘。
  溪慕血陷入沉思,心中忽而再次一疼,如果阿秋还在,这件事该是二人商量……人一去,这世间竟是在无人能够和自己谈论前世种种。她终于有些了解秋玄聆时常所说那句,你若不在,我怎能回忆起前世。
  独留一人,这种身处人群中之孤独,溪慕血如今终于有所体会。
  但是否,已是太迟?
  傲笑红尘之低沉声音一瞬拉回她有些飘远之思维:“吾弹完这一曲,自会前往确认。”
  嗯?溪慕血抬头看。
  傲笑红尘凝视石碑又道:“这一曲,是阿秋当日最爱……”
  严水庄相处十数日,如今思来,那样平和安宁之时光已如隔世。曾经也是黄昏,秋玄聆最爱听他净手弹奏一曲古筝,然而最后,却是二人琴剑相向之结局。傲笑红尘神色平静,唯有十指乱弦,筝曲一时凌乱纷纷,似悼亡,又似不甘!
  终于听明白傲笑红尘话中之意,溪慕血想起前世看剧,眉头微微皱起:“我想,阿秋大概不愿你再与异度魔界对上。”
  不管怎样,眼前傲笑红尘总是秋玄聆重视之人,以秋某人素来之护短,必然不愿傲笑红尘日后再度重伤。溪慕血纵然忘记剧情太多,总还是记得傲笑红尘因何而退场:被异度魔界所擒要挟交换魔心,虽因意志坚定而未被魔化,最终修为尽失退隐昆仑山——虽剧中曾说经历劫难之傲笑红尘终究比之过往多了一份转寰,然而那样的境遇,当真是眼前傲笑红尘想要的吗?
  “无论是否再次见面之时……”傲笑红尘突然开口:“纵然,已为完全魔身,吾更无法放弃不管——”一曲已近尾声,突然五指划弦,音震苍穹。
  雨渐渐下大。傲笑红尘一拂衣角起身,身上衣裳已是被雨水湿透,他之目光不动不摇依然凝视孤坟,缓缓抬手掌心运劲,微微一旋古筝已是稳稳竖在石碑之侧。
  “吾无法陪伴她,便只能让此筝代之。”傲笑红尘缓缓低沉一句,眉头一轩蓦然转身,目光直视溪慕血,语气冷静:“那火焰魔城……所在何地?”
  既然放不下,便将失去之物再次寻回。不同溪慕血,傲笑红尘似深信不疑秋玄聆必然还会活着,或许,也只是已不愿去想另一个可能。
  不知为何。
  抬头注视傲笑红尘,溪慕血神色几近变化,最终沉默未再出口那句劝解。
  阿秋,便连我也已认为你已死,却还有一人执着不愿放弃,这样纵然轮回,你是否也……不再孤独?
  便在严水庄溪慕血和傲笑红尘缓缓说起异度魔城之事时。
  赦道开启处,山崖之上,素还真和白无垢观察魔火片刻,察觉此火焰并不似凡俗之火。清香白莲当机立断,决定先去无欲天来去走一趟,去找个人作为帮手,留下白无垢继续在此观察。
  于是离开严水庄,毫不放松直接再往琉璃仙境而去的溪慕血赫然扑空,原本已深吸气做好直面中原第一BOSS素还真之准备,却发现整座琉璃仙境空荡荡,目前只剩屈世途。
  “咦,是你!”屈世途当然记得溪慕血,不提那次“打劫”,就算关心素续缘之下落,这位也绝不会忘记溪某人之面容:“这次素还真不在家,你你你,你又想做啥?”
  既然素还真不在,溪慕血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在琉璃仙境好一通乱转,最终停在跟着她转的屈世途面前,面无表情微微尴尬,低声问:“有纸笔?”
  屈世途拍拍额头上素还真书房里拿来纸笔墨,就见溪慕血微微迟疑,先是在纸上写下醒恶者、老乞丐、破戒僧三个字,然后在醒恶者上圈了个圈,又在三个名字后方打了个箭头,标明异度魔火。
  “异度魔界的魔火,是由死去之灵魂残留怨念所构成,凡力无法熄灭,暂时唯有寻此三人加以克制,麻烦屈阿伯告知素贤人。”
  看剧看成习惯,现在称起屈世途阿伯倒是无比自然,溪慕血将第一张纸放回桌面,指指第一个名字缓缓道:“醒恶者此人非是善类,不建议同他有任何交道,此人可交由我。”沉默片刻,溪慕血断然又道:“把握,我有八成。”
  “呃?”屈世途看着纸上三个名字犯糊涂,他现在还未搞清异度魔火是何物。却见溪慕血毫不犹豫低头继续第二张纸,笔中绘出一张路观图,然后转身虽不明显却是慎重交给屈世途:
  “若有玄宗之人前来,务必将此图交给来人,只说……四奇便可。”
  最后四个字溪慕血微微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怎样后果,青埂冷峰自己一行墨尘音得知玄宗脱困必然会伺机援手,玄宗之脱困者必然会比前世看剧要多,只是情况不明或许会有人半途失散。
  不得不说,溪慕血这番顾虑是正确的,因不能让青埂冷峰引来魔界注意,墨尘音纵然出手也无法用处全力,最终带走的,不过是因阻挡夜重生封印而受伤之玄宗三人。
  “知道了。”大概是见溪慕血神情不似儿戏,屈世途摸摸胡子思索片刻,仔细将路观图收起而正经保证:“放心,吾会转告素还真啦,对了那个素续缘……喂,麦走啊,吾还有问题没有问哪——”一抬头就见一道青色光华急急再度离去,屈世途傻眼追前几步,不由无奈:“哎哎哎,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是这样急……”
  溪慕血第三处要去的地方,正是素续缘如今所在之地,清心斋。已经不记得红叶夫人是在何时遭到莫名玄音袭击而爆体,当年多番猜测,有人认为是骨箫医治时所留之暗手,当更多人通过瀚海森林,皮鼓师将骨箫胸膛之皮肤剥下制成皮鼓后那一番对话,推测该是见不得别人比之自己幸福的皮鼓师偷袭下手。
  ……当年溪慕血本来倾向第一点后来被考据党秋玄聆认真地说服了。无论如何,异度魔界出世,既然皮鼓师能知道清心斋这个地点,那么此地绝对已是不再安全!
  经过素续缘几日调养,配合溪慕血取回蛊器以音治疗,红叶夫人神智逐渐已是恢复,在溪慕血离开清心斋赴圆教村约定之前已是基本正常。再度见面,清心斋秋意盎然,看着携手站在一树枫红下的邓九五和红叶,溪慕血一时竟是不忍打搅此时安宁。
  “是你。”察觉身后脚步声,邓九五声音低沉率先转身,数日不见,虽然依旧是白须白发,他原本皱纹满面的脸,竟是比之以往要年轻许多。
  知晓邓九五曾和秋玄聆之间有过交易,溪慕血并未吃惊故友如此之大变化,将目光转向红叶。早在二人成亲之时便见过毒师南溪人,又听邓九五详细叙说溪慕血能够同常人一般生长之始末,红叶夫人不由面露温柔笑容,颔首朝溪慕血示意。
  “我来此,是通知你们离开。”不再耽搁,溪慕血直接说明来意:“现在就走,什么也不要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究竟去了哪里……邓九五,若你还能信得过我,便也不要同过去有交情之任何人联系!”她脸色微微凝重。
  不管是异度魔界还是未来地狱岛之事,如今的邓九五好不容易醒悟能放下一切真正追寻幸福,溪慕血便不愿再看到有悲剧发生之一天。
  “嗯……是发生何事?”邓九五何等机敏,眉头一皱当即询问。
  “发生何事自有江湖人去处理,这个武林,从来就不需要退隐之人!”这句话是秋玄聆曾经说过,如今被溪慕血借来一句话冷冷回应毫不客气,再转向红叶,神色不由微缓:“我看着你们走。”
  她神情很坚持。
  “素续缘人去西山采药,地点你该知道。”虽不明原因,邓九五定定注视溪慕血,片刻后低沉道:“若有事,公开亭!”枭雄便是枭雄,再不多问转身面向红叶示意,红叶夫人点点头立刻转回清心斋,收拾能够带走的细软物品。
  片刻后,已是面临离别。
  溪慕血抬头一句:“……保重。”
  邓九五果断已是带着红叶夫人转身离开,萧萧落叶,背影消失山林,也许此去便是永不再见。
  也希望,确实是永不再见。
  溪慕血慢慢将目光从那离去之二人方向离开,抬头看看已是彻底变作暮色的天空,静心算算时辰,便不再走而是留在清心斋前,等候未归之人。
  不多时,果然听见外围传来熟悉脚步声。
  随风送来药香。不停奔波一日的心,忽然便有所安定,溪慕血抬头看向天际夜色,微微闭了闭眼。
  素续缘身背药篓满载而归,望见前方清心斋正要抬手擦一擦汗,见到夜色中熟悉身影先是一怔:“慕血,你回来了!”
  “嗯。”
  夜色遮住溪慕血之表情,她低下头,声音似平静不变:“续缘,你可还记得上次我说,可能有方法复原你之经脉?”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感慨脸:学校忽然就没个通知地晚上不断电了……这几日白天忙碌都是晚上八点开始写文一直到11点,幸好已经改掉修文之毛病。
  秋:未来,阿溪,便有劳你奔波了。
  溪:……所以好友,你我只是基友,并非CP啊。


☆、被改变之事态,玄宗

  溪慕血并未注意到素续缘的欲言又止,简短地交代一番最近可能会发生之变故,以变故将生武林已不安全的理由,匆匆打包清心斋之所以药草,带着素续缘直接离开此地。
  该说走得十分及时。
  便在第二天,空无一人的清心斋便接连来了两位访客,第一位是满腔恶意意欲寻仇而来的皮鼓师,而另外一位则是跌落山崖后再出武林毫发无伤要寻过去二哥邓九五叙旧的不落狂阳东方鼎立。
  阴阳日月昏已经彻底变成生人勿近的火焰岩浆地。
  当中似真似幻的巍峨魔城矗立在火湖中间,伴随炙热激烈喷发之岩浆和火焰。深夜时分,素还真协同月才子谈无欲再次来到,日月联手再探异度魔火,在察觉所发出之寒气对此地火焰无效,素还真心内更是确定几分。试探之举动引动魔城杀机,火焰突然窜动两道掌气由城内发出,正危机刻,来自圣域的两名高僧来到,带走日月才子。而闻讯前来一探开启之赦道的玄宗双道子,却因半途回合同门,而迟来一瞬。
  还好有白无垢坚守原地,成功和玄宗道子搭上线,并告知琉璃仙境之所在,只说如果需要帮助,可前往一行……嗯,此时正忙着和小饼搬家的溪慕血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插手差一点便要让玄宗双道子错过了琉璃仙境。
  夜已深,清晨临。
  晨光未现,溪慕血已和素续缘离开清心斋很远。对于传说中导致素家小饼武力值不高的旧伤,溪慕血虽并不太了解素续缘过往究竟有怎样辉煌事迹,却也在近日相处中逐渐察觉到深藏在小饼体内那浑厚之根基,若非是筋骨几经受创而导致有力不可用,其实素续缘此时成就绝不下于素还真。
  溪慕血是真心很想让素续缘旧伤复原,原因简单,不知不觉她已将素家小饼真正当做自己人。而另一方面,她在这个时刻看似不合时宜地提出要给素续缘治病,未尝不是存了一分彻底让素家小饼远离未来中原一滩浑水之原因。
  虽然说闍城之后,前世看剧时似乎是素续缘就此远离江湖安安稳稳地行医救人,但此时之苦境不但有了秋玄聆这个曾经之变数,而且还存在着溪慕血自己,无论如何不怕万一就怕异度魔界得知素续缘之存在,而为威胁素还真朝他下手。
  只要人在中原,哪怕不入江湖,也无法彻底隔绝江湖风波。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隐蔽之所在,暂时将素家小饼藏起来,更狠一点的是干脆治好小饼身上旧伤,有一拼之力溪慕血也不会再那样担忧。
  素续缘之伤势出在筋骨,寻常药石难医,恰好溪慕血之医术正经来说,从不走寻常路。从得知素家小饼为自己之安危千里迢迢奔向北隅时起,溪慕血便存了一分想要替素续缘治疗之心思,如今正如她曾在琉璃仙境暗室对金像素还真所保证的那样,确实有方法能医治只是过程会有危险,不但需要寻一灵地洗髓涤脉,最好能有高人在侧护持。
  这样的地方……原本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便是如今玉阶飞和北辰泓之隐居地。绿竹苑之地脉能在溪慕血如此霸道之血毒下还能恢复几分,其灵气自然不必多说,至于安全性其实只要笼罩在绿竹苑四周阵法不被触动,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寻找到哪里。但私心而论,好容易让历尽坎坷的玉阶飞北辰泓夫妻退隐,溪慕血是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再去涉及到绿竹苑。所以关于素续缘的归所,她想都不想直接选择第二处地点,青埂冷峰。
  异度魔界虽出,能动用之兵力不过是第一层。
  仅有魔族,鬼族未出,看过剧的溪慕血可以断然言,在未来鬼族一代智者伏婴师不出面之前,青埂冷峰有墨尘音以及赭杉军两名玄宗高手坐镇,比之苦境任何一处都要安全。
  而如果剧情没有太大变动,距离鬼族出世伏婴师降临,还有很长很长时间用来准备,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溪慕血治好素续缘。
  ……有心无心。
  也许此时的溪慕血并未觉察到身边素家小饼心内说不出之感情,却也在下意识中已是尽自己最大努力,替素续缘安排后续之一切。只是无形之中,出于内心对又过一夜不知状况如何的中原局势之焦急,溪慕血难得雷厉风行之作风根本无视了脸色温和却苦笑的素续缘本身之意愿罢了。
  三上青埂冷峰,因为尽量不能引来有心人注意,多带一人格外小心行动的溪慕血花费两日才堪堪踏入此处深山。
  终年不融之冰雪,再过界碑,又闻魔气中之梅花香味。
  尸蛊真是一件好物,当年看剧时溪慕血就是这样觉得,既能救人于绝命之刻,还能在不被当事人发觉之时控制所救之人行动包括思维。所以一发觉自己来历为翳流,溪慕血第一个用心钻研的蛊虫便是尸蛊,第一个用来试验者不巧正是身具魔魂之冷香一剪梅。
  当然这也是因为数百年前,由异度魔界追着重伤的墨尘音和赭杉军来到苦境这处深山之魔不过是一些中低阶魔兵的缘故,换成真正的魔界高层……你让人去控制个吞佛童子试试。
  “喝。”
  混沌巖池内,赭杉军盘膝坐在池水中心,黑发披肩眉心逆行魔印,肩膀一只嗜魔蝶翩翩飞舞,虽然被压制八成魔元却依然无法彻底阻止体内魔化危机。
  所以池水畔,替三名玄宗道徒疗伤者,自然只能是辛苦了拨弦道曲墨尘音。
  淡雅浅蓝长发,深蓝色道冠,拂尘挂在肩头,墨尘音面容清俊依旧半垂眼眸,看似正经之表情往往会在谈吐间让人感觉其心中之风趣。至少昔日玄宗,众门徒若提起四奇,第一让人心生亲近便是敬陪末席的墨尘音,而不是四奇其他三人。
  由玄宗脱困,在最关键之时刻,将夜重生之“夜叉六威阵”稍稍阻挡,以让后来者脱出封印之三人属于玄宗奇门,严格上来说,正是玄宗四奇之后辈。
  闭目疗伤,一字排开,两男一女皆为年轻,应该是战后才由玄宗培养出之弟子。墨尘音缓缓吐气平复真元,收回掌印,看向面前之后辈也不由目光带了点安慰,无论如何终究也算是玄宗后继有人,在漫长封印期间不至于断绝传承。
  混沌巖池中还站着另外两名道子,皆为道冠黑衣,两鬓白丝垂肩,一身正气肃然垂目,面容虽看起来仅是青年,神色成熟间却是要比四奇后辈多经历一些沧桑。这二人墨尘音认识,正是玄宗本宗六弦之下十二律四令使中之二,曾经参加过道境魔界之战的星仪定天律和幻斗穿玉霄。
  能出现在青埂冷峰,这二人自然是已经去过琉璃仙境。
  虽然奇门和本宗修行道法不同,且这一代同门又曾经因宗主归属而有过小小芥蒂,但经历连番战乱同为玄宗早已抛弃一些小心思团结一致,故而面对道境魔战之昔日前辈,虽不明封云山一役后来,为何不见四奇到来,两名道子压下心中疑惑态度仍然算是恭敬。
  混沌巖池中,赭杉军不发一言,垂眸沉思,正听定天律慢慢叙说封云山玄宗山门被封印入异空间之后所发生的事。
  “……封印完成,宗主元力耗尽而亡,临死前将宗主之位传于六弦之首,而在封印期间,一直也是由六弦之首配合众人建立结界,以免异空乱流伤及宗内年轻弟子,但终归这么多年,因修为不够而丧命之弟子已不计其数。”
  说道此处,纵然沉稳定天律也是面露伤感。
  穿玉霄随即沉声补充:“这次弦首察觉封印有异,推测是有人自外界试图破开封印,因不知外界情况如何,故本是令吾二人先出封印查探,不料竟是遭逢邪魔逆转经文,若非是代副宗主觉察得早,遣三位同门出手相助,怕是之后数位同门亦是无法脱身。”
  “嗯?代副宗主?”
  墨尘音听得真切,不由疑问。玄宗传承分为本宗和奇门两支,本宗代表自然便是六弦,若无意外当掌宗主一脉,而奇门之代表便是四奇,素来继承副宗主之位行辅佐之职,如今四奇只剩他和赭杉军二人,又如何来的代副宗主。
  “是这样……”定天律连忙解释,怕在场两名前辈有些误会。刚一出口,便听一道年轻声音开口接过话题:
  “四奇门下,八方之乾三请为师叔解说。”稳住伤势,那边疗伤之年轻三人已有一名睁开双眼,却是一名身着玄衣眉宇清奇之年轻男子,神情沉稳自有一番气度,此刻抬眼看向墨尘音以及赭杉军,毕竟还是年轻,尚不能很好掩藏起目光之中那一抹激动。
  原来因为最后一战四奇误中魔界计策导致未能参战,墨尘音带着赭杉军通过黑暗道远走苦境,玄宗自封封云山虽存有和异度魔界同归于尽之意,然而继任宗主的六弦之首苍自一开始便预料到异度魔界总有脱困之一日,在此之前玄宗传承不能断。封印落成后,本宗传承自有六弦承担,奇门传承因原副宗主战死未能指下传人,且那时四奇不在,便由苍果断一手由新弟子中选出资质最好之八人继承,为不忘前辈之名自认四奇之下八方为名。这八人虽因修为不足当年未能参与道境之战,毕竟也是玄宗奇门内曾经由四奇墨尘音等人亲自指点过的后辈弟子。
  八方之首“元一”更同赭杉军有过师徒名分,如此一说墨尘音当即了然,这边名为乾三之年轻人依然忍着激动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封印被破,有师叔出手阻止邪魔封印山门,令得接替弦首维持结界的元一师兄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出手将吾同坤六、司道中三人送出山门。当时情急,吾等三人也无法,只能联手硬抗邪魔阵术,幸好能替后方数名同道留下一丝机会,后来脱出封印之数人……”乾三将目光转向定天律和穿玉霄。
  “是六弦中赤云染、白雪飘前辈以及十二律令中其余数人,由弦首派出散入苦境联系玄宗分部,吾同穿玉霄不久前,已是顺利同众同修取得联系。”定天律会意继续开口接过话题。
  说到这里,所有事情基本已是理清。
  就在当日封云山封印解开之刹那,墨尘音天际三道琴音助阵,奇门八方三道子抢出一丝机会,令得六弦之首苍得以趁机布下一手先子。回忆当时情况,此刻叙说简单,但要在那稍纵即逝之际遇中抢得一线先机,又该是怎样之机敏和幸运。
  墨尘音不由想起此刻因为不便而等候在望天古舍的溪慕血和素续缘,如果不是溪慕血前来青埂冷峰通知赦道开启之时间,若无自己那三道琴音助阵,怕是这一次能脱困而出者,只有眼前定天律与穿玉霄两人。
  “元一此子心性,吾亦是知之,苍点名由其继承副宗主一职,倒也不算辱没。”赭杉军低沉缓缓开口,一语定下未来传承。
  “赭杉……”墨尘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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