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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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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面前银芒一闪,银枪竟是威力分毫不减再次袭来——
  “哈哈哈,西界之主是吾茶理王之故交,只要杀了你,借助其力量又是何妨。西蒙,死来!”极招对冲,天昏地暗。
  纵然是再次服下秋玄聆所提供之药物而恢复巅峰之时力量,纵然是有手中神魔族武器相克嗜血族之体质,纵然是结界隔绝一切黑暗以削弱西蒙之功体,但旷古绝今以一族之力浇灌出之毫无弱点的王者,闍皇西蒙之能为依然能在和茶理王对抗中丝毫不落下风。
  只可惜时间拖延越久,西蒙之损耗越大,银枪上圣洁之气不断影响嗜血族之体质,而四周属性光明之结界,更是在逐步削弱闍皇之能为。
  双生共同体冰爵禔摩已亡,西蒙若死,将不可能再次复活。
  ……最后一次极招。
  剧烈气流冲击整个结界,外围结阵的七名黑斗篷术师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颤抖在指尖的符咒控制不住地脱手飞出,在一阵激烈旋转后砰然一声碎裂化为尘埃。
  轰!
  七芒星阵顿时瓦解。空地中激战的两人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四周光明猛然一暗,继而红月之血芒缓缓投入下方场地。失去西蒙之力量支撑,偌大一个闍城开始缓缓崩溃瓦解。
  轰然之巨响中,有风飒然吹拂闍城废墟之外二者发丝,闍皇西蒙同茶理王赫然身形交错。鲜血一点一滴,自透心而过的利刃尖端落下……是茶理王手中之神魔银枪。
  “你,输了!”
  边咳血边笑的霸气声音,淡色的长发染上鲜血,茶理王虽然肩胛处被邪刀刺穿正在流血,眉宇间依然不减丝毫狂傲,眼眸深沉一字一顿:
  “闍……皇……西……蒙——”
  蓦然一声狂然长笑,竟是素来不动声色冷酷之闍皇西蒙。黑色皇者服饰头顶礼帽压低,镶嵌有血色宝石的银色十字架微悬遮住暗红双眼,那是虽不甘心却仍然睥睨天下之笑声!西蒙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属于驱魔人的银枪穿透肌肤正中心脏,只觉随着血流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滴地消失……不愧是专门针对吾族的武器。
  “我输了,你,却也未曾赢!”冷酷声音再现,西蒙蓦地后退,任凭银枪由自己体内抽出,代表嗜血者生命源泉的血液大量涌出,洒落地面。
  不失王者之风的言语代表永不丧失的信心,西蒙仍然还是嗜血族内的第一强者,这一次是输在远远低估邪术师能为,应该从一开始便不管血堡之存在,而是全力毁掉西界——“呵,再说这些,却也无有意、义、啊——”纵是不甘心又如何?
  大局,已败。
  西蒙身躯轻轻一晃,却随即站得笔直,漠然抬眸看向西方的天际,唇角已有一丝血色溢出:吾儿邪之子,为父再不能帮你了……你,可还安好?最后一丝眷念,交给嗜血族之未来,然而这个未来,又是何其渺远。
  静静合眼。
  唇角忽而勾起一丝弧度,一代嗜血族之皇西蒙终究倒下,身躯接触地面的那一刹连同衣裳化作灰烬消散,世间再无存在的痕迹。
  ……风吹过,扬起尘埃,吹向闍城废墟。
  静默。
  茶理王银枪拄地,眼看闍城废墟,忽而一声冷哼:“你说得对,是我输了!不过最终活下来的人,却仍旧是我——呃,唔……”他忽而脚下一软,半跪于地,眉头狠狠皱起稍停一会,一掌击向胸前,原本钉入肩骨的邪之刀被逼出体外带起一溜血珠,然后呛地掉在地上。
  变化却仍未停止。
  血堡教父浑身颤抖似在强力压抑身躯内的苦痛,只听骨节声嘎嘎作响,那伟岸的身形一点点持续缩小最后重新回归为黑礼服皱巴巴两撇小胡须的……
  真·吃素版老茶理!
  一道沉默黑影闪过,带来风中刺骨之寒意,黑色斗篷彻底掩去身形,兜帽压得很低,沉凝之气息,让身为嗜血族的茶理王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好冷。
  不愧是西界冠名寒冰之邪术师。
  邪术师寒冰身形微微停顿,手掌一翻邪刀蓦然跳入掌心,继而沉默片刻,站在茶理王之身前,听老茶理之不断唠叨:
  “嗨嗨,真难受……咳咳,吾说邪术师啊,你们这个药是不是有啥后遗症……唉唉,老骨头都要散架啰……咳,咳咳咳——”
  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摸摸胡须,老茶理唉声叹气:“咦,为何是你……阿秋那个笑面瘫呢?伊要记得,还欠吾很大一笔钱……”
  “圣师有事。”邪术师寒冰声音缓慢冷硬,四周温度再降几分:“残留之嗜血者将交由西界处理。”
  说完一句,转身掠走,几乎瞬息,一片废墟中便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茶理王。
  “啊哈,走得真快……”茶理王揉揉肩膀胳膊和腿:“算了算了,解决完闍城,吾也该回去幽灵间壁,去见吾家小四~~~”快乐声音上扬,不知不觉,茶理王轻轻舒口气:
  “西蒙啊,你安息罢,吾回归海外本族,会记得带上你的骨灰……”风声再次沉寂。
  远远传来茶理王感慨喃喃之声音,嗜血者之乱,不知不觉就此划下终点。
  鎏法天宫,小活佛安详一声:半日足矣。
  ……三位世尊欲言又止,唯有一声悉昙无量,内心叹息。
  末世之劫,终究走到最后一步。
  静室,门忽而被推开。佛衣染血的佛剑分说睁开双眼,静静看着走进自己面前的鎏法天宫上师沙呵七相,“久候了,圣行者。”那位护持上师仿佛已然老去十几岁,沉稳架势不减:“吾将带你前往佛子之处,你,还能支撑吗?”洁净的血,从伤口处持续滴落。
  失血过多而让佛剑分说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他脸色不动沉声道:“无碍。”继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被长钉穿刺的脚几乎一落地便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子晃了晃,然后稳稳站定。
  “……带路吧!”
  佛剑分说一声沉着,已是决心背负所有之罪业,为了那个曾经失去光明之未来。
  半日,转瞬即过。
  便在佛剑分说离开静室之时,闭目凝神不惜耗损元功也要融合邪兵卫之力的佛子梵剎伽蓝若有感应,同时睁眼。
  “佛子!”“佛子啊……”众僧人面露不舍,悲戚,终究是缓缓分开,逐渐退出渐渐安静下来的阎浮提洞,包括其中合掌默念经文之三位世尊。
  佛剑分说一步一血印,佛牒在身,背光缓步入洞,宛如背负着光明。
  留在洞中,唯有剑子仙迹,以及需要稳住邪之子封印的黑发年轻邪术师豌豆。
  “开始罢。”
  小活佛梵剎伽蓝安详合掌,缓缓一句,平静之双眸迎视佛剑分说。
  黑暗。
  此时,有风。微微扬起难得沉默的剑子仙迹臂弯拂尘一丝,却也带来极淡的诡异气味……这股味道?
  “魇魅……鬼沼?”口中喃喃,几不可闻。剑子仙迹心中疑惑,然而属于佛剑分说之圣行之路最后一步,已经不容打扰。
  黑暗之洞穴内,却因佛牒开启,而带来微弱之光芒。
  是希望吗?
  ——冥冥中,有人无声自语,语带叹息——
  梵刹迦蓝:‘请问圣行者,你因何而杀?’
  佛剑:‘因护生而杀。请问佛子,你因何而死?’
  梵刹迦蓝轻声一笑:‘吾为断恶业而死。’双掌合十,恬静而淡然,‘真正的圣行之路即将终结。’
  佛剑凝眸沉声:‘最后这段路,佛剑分说请佛子与吾同行……’
  藏识本非染,清净无暇秽;
  长时积福智,喻若净月轮。
  “悉昙无量……”
  一声佛号。
  梵刹迦蓝平静地闭上双眼。
  血龙湖,紫衣华丽,紫扇悠然。
  湖水倒映清澈之天空,同时倒映天际一道红霞,霞如血,水似血。疏楼龙宿静静立于湖水之畔,宛如未曾察觉身后一道玄色遁光。
  一身冷凝,寒意随风。
  邪术师寒冰落足血龙湖畔,手中邪刀暗芒一闪却是笔直掷于疏楼龙宿身后地面:“圣师之交托……吾已带到。”他一句低沉冷漠,转身黑斗篷再次带起寒冷之风,倏然化光离开血龙湖。
  疏楼龙宿紫扇轻摇,慢慢转身,琥珀眸光凝视脚下邪刀,忽而轻声一笑:
  “哈……”
  ‘邪兵卫之力,源自远古,为至邪之能量,非至邪至极之体无法完全吸纳……吾知学兄欲一试嗜血族之力,若能完全获得嗜血族完美之躯,或许能够吸收少许,而摆脱嗜血之欲困扰……’
  ‘西界已同西佛国合作,小活佛梵剎伽蓝将以清圣佛体吸收半数邪兵卫,若操作得当,是可以同邪之子身上之一般邪力一同消灭……佛剑分说之佛牒便是天命契机……然而这一过程,若无吾西界内应,将无人能突破阎浮提洞之守卫,从而伺机取得一丝邪力。’
  ‘汝之意,要替吾取来一丝邪力?’血龙湖畔,深夜密谈,疏楼龙宿紫扇在手,目光深意看向对面秋玄聆。
  ‘耶,一丝邪力仅是引子。学兄知吾甚深,一叶像是如此舍己为人之人吗?’白玉笛轻轻敲击瑶琴丝弦,秋玄聆声音含笑,清雅不减:
  ‘想必学兄也看出,吾这元魂原身,非是一叶过去之躯体……故而吾之躯体,在事先适应之前提下,同样能够容纳半分邪力……’半分邪兵卫,已是足够。
  秋玄聆面带笑容不变,并未详细说她之躯体究竟有何特殊。疏楼龙宿目光一闪也并未询问。合作之大前提下,这些皆是细节。
  ‘汝要怎样做?’疏楼龙宿沉思片刻,断然开口。
  秋玄聆笑容逐渐灿烂:
  ‘……首先,要劳烦学兄,将邪之刀送往鎏法天宫……’
  鎏法天宫,阎浮提洞。
  小活佛梵剎伽蓝安详闭眼,头顶佛牒斩落!
  鲜血飞溅,檀香起。
  小活佛之头颅稳稳落在旁边托盘上,纵然身死,神色红润安详。梵剎伽蓝之身躯瞬间灰飞而散,连同被纳入体内之至邪之力,同归天地。
  伴随鎏法天宫上下齐声之诵佛声,同在阎浮提洞内,被三道金芒链条紧紧锁住魂魄的邪之子受到牵引般轻微吐出一字:“啊……”金色链条猛地一震,竟似瞬间有崩溃之迹象,黑发年轻邪术师豌豆脸色一变——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嗷嗷嗷嗷为毛还没完还没完……算了,没完的明天继续,反正有个盼头了。
  秋:╮(╯▽╰)╭我是阴谋家。
  溪:我宅……


☆、数语设局论邪刀谁属

  魇魅鬼沼,无尽岁月堆积之枯叶坠地腐烂成泥,这沼泽曾经掩埋多少魔人之尸骨,终年散发不散的腐臭气息。寻常人,若心志不坚定,在此地待上数个时辰便会感窒息难耐,然而这等绝地,却有一道身影常年居住在此,磨练心性与修为。
  黑铁面具遮掩面容,身背黑色曲柄长剑,一身黑披风随风扬起带来森然冷酷之气息,正是百年前闻名江湖以杀止杀之剑者邪影,也是日前剑子仙迹千里迢迢带着垂死秋玄聆前来沼泽求医之人。
  确切地说,能起到疗伤作用的是这一沼泽含有至阴之气的腐泥,而非是邪影。在看到秋玄聆毫无生机之躯体的第一眼,邪影毫不犹豫将此人抛入沼泽地中。没有了由佛气凝结而成白玉笛之压抑,纵然当时心乱的剑子仙迹不曾察觉,旁观者清的邪影却是第一时间感受到秋玄聆身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蠢蠢欲动的邪气。
  当时邪影只以为这人或许是伤在了魔道功法之下,而经过几日思考,越发觉得不对……莫非剑子仙迹竟是又不小心结交邪道之人了吗?
  踏足沼泽边缘,邪影静静低头仔细察觉当日抛落秋玄聆身躯之地点,良久之后口中一声低沉疑问:“嗯——?”
  西佛国,鎏法天宫。
  小活佛梵剎伽蓝应劫而被佛牒斩下头颅,身躯自然风化,与邪兵卫幽古之邪力同归天地。只有包含有灵识的头颅依然安详地被盛放在托盘内,由佛剑分说亲自送出,供奉在鎏法天宫最高处,承受万佛齐诵,将这一任佛子之灵识送回佛国。
  整个西佛国就此陷入哀戚。
  ……鎏法天宫上下扬起钟声,庄严法殿上众僧人肃目合掌而立,缓缓念起往生经。伴随着响彻西佛国的经文声,一点纯净无暇灵识缓缓升上半空。
  在淡金色的佛光中,灵识若莲花绽放,再入轮回。
  藏识本非染,清净无暇秽;
  长时积福智,喻若净月轮。
  佛国悉达多之转世体,为原本三十年后末世而留下一点嗜血年纪这一点光明的缔造者,曾在游历途中识得清香白莲素还真一丝离散魂魄并送回定禅天,因天命而生之佛子,终究再因天命而亡,轮回下一世,佛子是否还是原来之佛子?
  钟声静谧,终有停止,经文诵读,鎏法天宫众僧虽哀伤,诵读之声却也更加虔诚。他们的佛子虽然亡故,却是为了天下苍生。
  清圣佛光随着经文,自天穹缓缓降下,映照在托盘之内,灵识离体的梵剎伽蓝之头颅上。祥和闭目的脸庞依然栩栩如生,然而一旁佛剑分说和本是闭目诵经的三世尊不约而同微微皱起眉头。
  邪兵卫之力,随着小活佛灵识离体,本该同头颅一同归于天地。而此时纵然有佛光净化,但手对于邪力有着极为敏锐感应的三世尊却同时感应,头颅内部之黑色邪气在于佛光之对抗中,竟是越来越盛,隐隐有一种要冲破禁锢之感。
  莫非,是因为邪之子体内邪兵卫依然存在之缘故?三世尊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转向佛剑分说。
  佛牒倏然收回没入背后之剑匣。鲜红浸染素色的佛衣,佛剑分说面容不动,肃然依旧:“吾带佛子,再走一趟阎浮提洞——” 
  阎浮提洞内。
  邪之子被三道金色佛力所构建成之链条重重锁住,被术法困束使得神智造就无觉无识,而体内邪兵卫之力量震荡,却让那张孩童似的苍白脸孔渐渐露出挣扎之神色,时间确实已经不多。
  听着洞外传来的鎏法天宫丧钟声,耐心等待最后一样事物的剑子仙迹不由思维飘扬天外,不知此时一同奉送小活佛的佛剑分说可有受到众僧之刁难,还有龙宿……若是闍城覆灭又该如何自处……
  哎!
  龙宿好友,汝这条路,走得着实有失分寸呐。
  剑子仙迹魂游天外,另一人黑发年轻邪术师豌豆却不敢大意,凝神操纵术法以对抗邪之子身上幽古邪力……忽然之间,阎浮提洞内,仿佛有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吹过,刚刚让人忽略的微弱气味再次出现,而豌豆黑发下尖耳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来了。”黑发遮脸瞳眸幽幽闪出光明,邪术师豌豆蓦然开口,似乎因来人之缘故而知晓闍城已然覆灭,年轻黑发邪术师语气忽而和缓,再次上扬:“要我留下协助吗前辈~~”
  刚刚说到这里,豌豆浑身一颤,仿佛有身后刺骨冷风猛地戳中脊梁骨,突然收手中断法咒之控制,讪讪地揉下巴飞快地道:“吾先走一步反正一刻钟之时间内此法阵还能继续抑制那个什么,剑子前辈依照前约邪之子的性命便交托与你了……”话音落,动作敏捷地直接身化虚影,黑斗篷窜出洞口消失不见。
  剑子仙迹还未回过神来,眼前已是空无一人,洞穴之中空荡荡地只余细微风声。
  “这是……跑得真快。”剑子仙迹嘴角抽抽无语,片刻后正经摇头轻叹:“哎呀,莫非是遇见鬼了……么——”
  最后一字消失在剑子仙迹蓦然微张的口中。
  洞中气息一变,竟是一股透着莫名熟悉的龙涎香起,某白毛老道身躯突然缓缓僵硬起来,就听身后传来某人悠然音调:
  “……咦,好友!看汝之表情,莫非,确实是遇见了‘鬼’不成?”
  停顿片刻。
  剑子仙迹再次叹一口气,语气缓缓沉重地转身:“龙宿。”
  ‘鎏法天宫内,据闻,有佛剑分说……’血龙湖,这是曾经疏楼龙宿略微试探之声音。‘无妨,学兄大可等待佛剑离开阎浮提洞。’秋玄聆含笑语气清雅。‘咦,阎浮提洞,可是还有剑子吾友……’‘一叶相信以学兄之能,剑子仙迹等不足为虑。’
  疏楼龙宿紫扇摇,琥珀眸光一闪。
  秋玄聆继续含笑,一脸真诚。
  ‘汝似是确定,吾一定能够将邪之刀送至剑子仙迹之手中……’疏楼龙宿紫扇掩唇,琥珀眼眸一丝冷芒——他确实有办法日后脱罪,宁闇血辩之上记载,要杀死西蒙必须先得杀死其生命共同体禔摩……说起来,他疏楼龙宿也是欲替中原消除血劫,而不惜牺牲自己甘愿入嗜血一族。
  当然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只有龙宿自己才知道了。
  ‘秋玄聆一现身,学兄同傲笑红尘之仇怨自然消解……未来中原正道,依然是需要以学兄为魁首呀~~”白玉笛轻巧握在手中,秋玄聆声音含笑缓缓道。
  只要曾经疏楼龙宿设计谋夺傲笑红尘之剑谱一事不曝光,将自己同西蒙联手之事说成为未来大局而甘愿牺牲——“真相”揭穿,有谁会不佩服儒门龙首之高风亮节,以傲笑红尘之个性必然不会再次追究。
  ……要脱罪,在事先布好后路之情况下,确实很简单。
  ‘一叶来此之前,已有替学兄书信一封发往豁然之境,相信剑子大人大量,该不会对学兄不利。’秋玄聆云淡风轻地含笑说明自己曾经做过了什么,决口不提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嗯?疏楼龙宿闻言眸光又是一动,紫扇掩唇一声深长:‘一叶所书之信……哎呀,吾看来要有所担心了……’
  ‘那么,继续说后续之计划罢。’秋玄聆含笑清雅转移话题,神情慎重起:‘接下来,才是关键!’
  “呼!真冷——”
  幻影遁出洞外,黑发年轻邪术师豌豆搓搓手掌,摸摸鼻子喃喃道:“果然不愧是圣师口中之小气龙吗,就算是嫌我碍眼,也不必专门锁定了放杀气吧喂喂……”
  话一出口,豌豆警惕四周望,刚刚好像说了一个不能说的名词,嗯嗯嗯,此地鎏法天宫,应该不存在有人向儒门天下告密。
  ~~~╮(╯▽╰)╭ ~~~
  “……打搅好友叙旧是不道德的,算啦算啦,本豌豆还是勉为其难在洞外蹲一会吧,啧啧,听这钟声传得老远,鎏法天宫是真的想要昭告天下自家内里空虚的状况吗……”
  小活佛逝世,这件事对于西佛国众僧来说,将意味着一切事务暂时停止,心思即将放在寻找转世的新任活佛上,也让有心人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不过这和西界没什么关系。
  所以……
  “哎哎,可惜最终,还是无法亲手报仇……”睡莲,你安息罢。
  阎浮提洞内,剑子仙迹心绪猛然波动一瞬,继而平复,缓缓叹息一声转身看向黑暗里悠然摇扇某个风姿卓越的身影,“疏楼龙宿……”剑子仙迹欲言又止,最终缓缓开口:“你,来了。”
  浩劫之源。
  阎浮提洞。
  疏楼龙宿,此时此刻你现身此地,又是为了什么呢?当日吾寻你质问傲笑红尘之重伤,你不曾回答,宫灯帏却留下白玉琴,是断情断义之意思吗?龙宿吾友,真如那封信上所说,你之行为,是为中原之未来……还是同佛剑分说带回之嗜血年纪上,那触目惊心之二字:叛、龙。
  剑子仙迹表情镇定,半垂睫毛掩去眸中复杂,目光却在接触到那人背转身后的左手邪刀,随即转为了然。是了!以此人素来和那个某人之间的交情,又怎能不会在西界此局中参上一脚。满腹心思却无一句能够出口,黑暗的洞穴之中,两人仿佛定格似地对望了许久,对面纵然身处黑暗依然华丽不减之身影,手中紫扇轻摇,忽而轻笑。
  这一声,打破宁静。
  “你,来了。”剑子仙迹深深吸一口气,保持淡定的心境,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成为嗜血者……好玩吗?”正经地疑问,正经的眼神。
  仿佛一如平常般地说笑,未曾有任何改变。
  “耶,不若弑佛者来得有趣呀……剑子,成为杀人凶手之同伴,感觉怎样呢?”疏楼龙宿轻笑悠闲紫扇掩面,依然华丽缀满珍珠的紫衣,配合周身隐约透出的黑暗气息,更添一分邪异。
  黑暗中昔日琥珀色深邃的瞳孔,如今赫然多出的血色浅红。
  嗜血者。
  龙宿……汝,真的不曾后悔吗?
  剑子仙迹抬眸平静地看过去,微微一顿地开口:“好友,汝仍是未变……”
  “这一声‘好友’好生珍贵,哎呀,吾是该转身多回味片刻。”戏谑的语气紫扇轻移,疏楼龙宿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眸中暗红一时似是更深。看似不变的关系,终究还是有什么悄然中彻底改变,剑子,看在这声难得真诚的“好友”的份上……吾……手腕微微一动,邪之刀应声而出,噌地一声从左手握住的刀鞘弹起。
  黑暗中一抹暗光如水流。
  “汝不伸手,是在等吾主动递过去么?”紫扇再次掩唇,疏楼龙宿语气透着轻松。剑子好友,今日之局主角该是汝……
  “哈。”一声低沉淡笑,剑子仙迹同时微微扬起唇角,上前一步握住疏楼龙宿手中邪刀刀柄——此时此刻,二人离得极近——
  “嗯…”蓦然一声疑问。
  ——就在剑子仙迹发力正要拔出邪刀之时,对面华丽的疏楼龙宿忽然化去右手紫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按住剑子手背,同一时间握上刀柄——
  剑子仙迹镇定地再次抬起眼眸:“龙宿,为何不松手?”你不松手,吾怎样拿走邪之刀?
  “汝说呢?”依然是戏谑悠然,暗红瞳孔内闪烁不定的,却是一时无法明辨的深邃眸光。
  疏楼龙宿勾唇表情不变,右手却是发力同时将邪刀握紧……“好友。”慢慢再次开口,疏楼龙宿语气似真似假难辨:“貌似吾先前已有说……弑佛者如此趣味的行动,汝怎可撇下吾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娘:╮(╯▽╰)╭修文好轻松啊~~~
  秋欢脱地:阿溪上,刺她一下……
  溪沉思地:嗯,就是可修能保留的章节实在太少了……
  作者娘:/(ㄒoㄒ)/~~


☆、邪子灭,情义可曾难存

  两人双手,同握邪刀不放。
  ——是深意,还是情义?
  听闻疏楼龙宿那句话,虽然心中仍有怀疑,剑子仙迹面上不动声色,内心依然已如江海翻腾,表情慢慢严肃。“龙宿。”白毛老道语气忽而正经:“这不是玩笑——”
  “吾有很认真。”
  戏谑的儒音:“三教巅峰是三教,不是两教或是一教……哎呀,剑子,汝这是在试图瞧不起吾等小小的儒门么……”问题扩大化。
  “但是——”
  “耶,今日汝可真是丝毫无有干脆啊!”
  唉,真是麻烦,剑子吾友汝不是向来奉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么。“直说,想撇下吾独自承担天命因果,不可能。”逆天改命之因果,本是由佛剑分说一人承担,然而剑子仙迹不愿好友冒险甘心分其中之一半因果——如果再加上疏楼龙宿,那么代价或许会更少一些吧?
  不提龙宿心中究竟转动怎样的算盘,然而这一刻,他之出手确实让剑子佛剑在未来付出的代价再次减轻一分……若说是为了三教顶峰之情谊而甘愿以身冒险,疏楼龙宿心中或许未必全是算计,挚友毕竟还是挚友。
  “剑子。”疏楼龙宿收起笑容,垂眸一脸严肃缓缓道:“汝再耽搁下去,邪之子便斩不成了。”
  喂……麦学吾之表情啊……
  剑子仙迹默默垂头忽然很有一种掩面的冲动,过了一刻,万分无奈叹了口气:“随汝吧!”似放弃挣扎,却突然发力抽手甚至不惜动用一成功体!
  吱——
  一声刀刃摩擦鞘沿的牙酸拉锯声。却是疏楼龙宿同瞬间同时发力,邪之刀在二人掌心滑动片刻,情况再次回归原点的……僵持。
  眸光流转,疏楼龙宿唇边笑意再现:“好友。”
  “嗯?”面色正经看不出丝毫企图落空的异样,剑子仙迹异常平淡地抬眸。对面华丽丽的紫衣人轻笑片刻后:
  “汝……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
  “啊,汝也不差。”
  发力的时机还真是默契。
  “龙宿……”剑子仙迹半垂的睫毛连动也不动一下:“你的手握得太紧了……”不放松一点,连刀都拔不出来。
  无论疏楼龙宿之心机究竟怎样深沉,挚友毕竟还是挚友!这一刻剑子仙迹心中轻叹,龙宿啊,认识许久虽然早知你是怎样的人……不枉吾曾经苦思如何让你自佛牒下逃生……
  “咳。”疏楼龙宿轻咳一声,再次勾唇浅笑:“剑子。”
  嗯?
  “这世上有一种行为。”华丽丽的儒门龙首慢慢戏谑开口:“叫做同时用力……”吾一松手,刀便被你夺去了,认识这么久吾还不知剑子汝之人品吗?
  一声清鸣,邪之刀骤然出鞘,被两手交错地牢牢握在掌中。
  默契啊……疏楼龙宿剑子仙迹意味十足地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向后方邪之子——那边淡金色的符咒正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去,一刻钟已是所剩不多。
  “开始?”
  “当然。”
  “好友,此步踏出,当无法回头……”
  “耶~~好友!吾这不是已踏出了么……”
  脚步轻移。
  动手之时间太过短暂,短到当邪之刀的刀锋几乎触碰上邪之子那一刻,某白毛依然未能理清脑海中慢慢掀起的复杂。
  剑子仙迹深吸一口气,神情彻底正经儿骤然停步。
  “龙宿,汝当真不悔?”
  “剑子,汝当真很罗嗦。”
  以嗜血者之身斩杀邪之子,或许会有后遗症……
  已决定的事,吾绝不会回头,汝之犹豫已是太多……
  佛光锁链微弱映照一方黑暗。
  疏楼龙宿似有不适地眯起双眸,对面剑子仙迹却似眸光晦涩难懂,光芒映照半边脸颊一明一暗。
  剑子仙迹微微动唇,终究无声一叹。
  “那么开始吧!”
  “吾以为,汝一直在开始。”疏楼龙宿戏谑依旧,不动声色地吐糟。说实话,这邪之刀一直高举貌似还是挺沉——
  “剑子。”
  “嗯?”
  “不要将汝之手臂重量也负担到吾之手臂上……”
  “啊,抱歉,习惯了。”这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金色佛光似乎又黯淡了一点。
  “那么,吾等开始?”沉默许久,剑子仙迹干咳一声,肃然继续开口。疏楼龙宿嘴角一抽,感觉已经吐糟无能……
  疏楼龙宿不再言语,唇角一抹邪异弧度,直接狠狠地按下右手五指!
  刀,骤然在半空划起一个弧度。
  耳边却突然再次传来剑子仙迹轻轻似不带任何意味的声音:
  “……龙宿,汝,为何一定要加入嗜血者呢……”
  真要杀死西蒙,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为何要那样草率地决定牺牲自己?比如可以选择联手同时截杀闍皇冰爵,有西界出手伤亡应该不会太大。
  ——可是龙宿你,却执意选择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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