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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乱中有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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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名字就是罪证啊:“玉……秋玄聆,你……”
傲笑红尘再次皱眉苦思陷入纠结,到底是直接说,你跟吾走;还是直接说,择日傲笑红尘会去通知武林众同道?貌似目前时机不对,素还真似乎已死,好友佾云和潇潇则是一身亡一失踪……
傲笑红尘神情一怔。
“刚刚,过去多久?”傲笑红尘脸色一变,开口询问。
“天黑了。”溪慕血善解人意地回答,两手悠悠地拢在袖子里,抬头目光慢慢扫过身边某两人,了然:“是忘了什么吗?”
秋玄聆:!!!中原……
傲笑红尘:…好友佾云的尸体还在山下……
风吹枫舞,隐见暗红。
天际逐渐出现一丝光亮,侵染头顶一片黑暗。
后来。
傲笑红尘匆忙离去,紧接独自一人背来一口棺材,沉痛肃然地缓缓挖下一个大坑,位置就在佾云居旁几棵各位繁盛的枫树下。
他又离开了一会儿,然后带回一块石碑,看起来像是亲手刻制成不久。
碑上书写六个苍虬大字:挚友佾云之墓。
傲笑红尘站立在自己亲手堆砌的坟墓前,久久凝眸无语。在这个过程中,溪慕血和秋玄聆一直处在旁观的地位,立在不远处夜色里,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一刻,是独属于银发葛衣剑者的哀思,独属于从心底发出悲痛的傲笑红尘!
——以筝祭友,以血消仇!
“江湖风雨几时休,琴音迸碎知音断;红尘再涉红尘路,不报此仇誓不还!”
傲笑红尘以指引剑,在石碑的左右刻上这两行诗句,长啸一声背起竖立在脚边裹上一层厚布的十二弦筝,转身用肃穆的目光看向一旁二人:
“我属意替挚友报仇,如今传闻中原正道正于四曲狭道和叶口月人决战——玉……秋玄聆,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助?”他认真地直接忽略了一旁另一人溪慕血。
凉风吹过。
秋玄聆用眼角瞅瞅身边的自家好友。溪慕血一身玄青色宽袖不露手腕的长裾罗裙,垂眸之时气质文弱,毫不在意自己被人忽略的事实。
“去吧。”溪慕血淡淡道:“既然是为整个中原,在下也算上一个。”她声音轻柔悦耳:“秋玄聆,好友,你说是不是?”
中原啊好友,和傲笑红尘组队,声望值不用刷也是正的呢~~~
秋玄聆默然,她能反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秋:干得好……啊不是,改得好!
溪:你确定……日后傲叔不会提着剑追你绕异度魔界再跑四圈?
☆、奔向正道的怀抱中
‘那么阿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位傲叔……要我写婚宴请帖吗?’
‘当然不!且不说咱们根本没有这个时间,而且看好友你这个表情……咳咳,我忽然很想K人……’
秋玄聆外在表现很淡定。
溪慕血目光很玩味。
‘我们换个话题吧,比如,好友,给你看这个……’
暗夜遮掩下,两人的动作并不是很大,至少那边沉静在悲伤中的傲笑红尘并未发觉。
秋玄聆甩了甩左手刚刚摘下的绯红枫叶,将玉笛尖端轻轻往叶片上一划,就见微光一闪,一行又一行整齐字迹缓缓出现在枫叶上。她静心凝息地一弹指,仿佛前方的空气有着一瞬间的扭曲,原本安然平放在手心里的叶片蓦地消失无踪。
溪慕血有点惊讶:‘竟是空间……秋玄聆,你何时研究出这个了?’
‘只是一些皮毛,大概目前也就只能传送这样的小物件。’
秋玄聆舒出一口气,脸上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还要事先花上大力气固定接受点,不过如果用来延长心识传音的距离,还是有些用途。’
秋玄聆并未说自己所固定的接受点在那里,而那片枫叶又被传送至何处,这个问题溪慕血没有问,也不需问。
‘教给我。’
溪慕血思考片刻,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至少下一次你若被人围殴,可以通知我过来江湖救急……’
‘通知你让围殴变成江湖屠杀吗?’秋玄聆转眼似乎想通了什么,又开始悠然晃着笛子:‘阿溪呐,吾似乎忘了告诉你,法门的通缉上还有你昔日大名……’
溪慕血略微弯起唇:‘好友,有傲笑红尘。’
有傲笑红尘这个声望宝宝,没人会怀疑两人身份。
‘所以吾甘愿牺牲自己,不如明日就去发婚宴请帖吧?’秋玄聆玉笛欢脱地甩成一朵花,笑容很正经。
‘……你在打什么主意。’溪慕血默默地注视她。
‘没啊!’秋玄聆脸皮无辜眨眼:‘我在尝试嫁人。’
那傲笑红尘可真悲剧……
溪慕血并未将秋玄聆的话当真,不管这家伙心里到底在转动什么念头,从语气就能听出来,她又在骗人。
‘还是来说正题吧,这个法术,可有名字?’溪慕血淡定袖手。
傲笑红尘还在那里弹奏古筝,他在压抑内心的冲动等待天明。
秋玄聆微笑:‘当然有!我叫它……秋氏传真机。’
冷风。
溪慕血抽抽嘴角,这种取名,还真是一贯作风:‘阿秋……’
‘耶?’
‘醒醒吧,别抽了,天亮了……’
这一夜过得很快。
几乎是一不小心便见到天边初现的曙光。
傲笑红尘很冲动,后果很严重!
“……至少比我冲动时要严重,嗯,因为我从不冲动……”秋玄聆眯着双眼喃喃道,一边瞄了两眼前方那个剑气四溢的葛衣素影,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头咳嗽道:“好友,你还好吧?”貌似这句话她前半生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或许以后也会一直重复下去……
没错,她们正在化光中!
耳边划过锐急的风声。
溪慕血一只手隔着衣袖掐住秋玄聆的胳膊,看似脸色平静实则浑身僵硬,“我很好。”她语气更加木然,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只要你,别和我说话——”
可是我胳膊疼……秋玄聆默默地转头,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的好。
这个时候溪某人的心情显然不会很好,万一真的惹人暴走,而瞅瞅溪慕血已经不耐烦地在藏在袖子里蠕动了很久很久的另一只手——说不定,一会儿就不只是“很疼”的问题了。
…_…|||
“……四曲狭道之战,已经到了这一步?”溪慕血忽然说话了。
半空中秋玄聆惊悚地转过头,以为自家好友突然被鸡血光环附体——“我只是需要点话题转移下注意力!”溪慕血声音咬牙,脸色更加阴沉:“傲笑红尘开始加速……你自己低头看!”
溪慕血觉得,她很想吐。
秋玄聆表示深深的忧郁……“我们来迟了,这个时候中原,那边应该已经彻底中了叶口月人的计策,只看损失多大。”一边脑海里盘算以后该如何训练某人的化光能力,秋玄聆应声低头观察下方环境,目光一闪注视树林间四散艰难抵御敌人的中原人与混战在一起的叶口月人宝甲士兵:“按照记忆,应该是除去卧江子银狐杜一苇等人,其他人应该差不多死光光。我原本打算,有机会冒充下先知的。”
有点惋惜地叹息。
眼瞅着,这是顺利刷洗旧日形象打入中原正道内部多好的时机呀!
“那我们……还这么急着赶去……收集死尸吗?!”
溪慕血深深吸气,僵硬地将一句话说得格外“荡气回肠”,阴沉着脸还是想吐啊啊啊——
“当然不,只是去观赏暴力顺便打酱油。”
秋玄聆说得很简洁,抬眸看向前方御剑疾驰的傲笑红尘忽然脸色一变,低头抬手取背后古筝的动作,目光骤然一闪:
“也许还能,从叶口月人的大军中捞捞人……”
——啊,其实说回来。
只要凭借“傲笑红尘”这四个字,就算什么都不准备,中原正道的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两人吧……因为过往傲笑红尘的形象实在太过正直,身边绝对不会结交邪道中人啊。
或许,除了秋山临枫·卧江子,那位传说中的卧大军师?
秋玄聆忽然开始认真考虑发婚宴请帖的可行性,反正傲笑红尘是说过,要娶她的不是?“声望啊,浪费可惜了……”喃喃自语,秋玄聆就想习惯性地抽出腰间玉笛甩一甩……
(这一甩手,就给身边另一个某人摇摇欲坠的身躯上赫然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_…|||)
只听见耳边一声木然的“啊”,溪慕血的身影忽然整个地消失不见,而下方咻地一声重物坠地声,然后猛然好大一阵烟尘!
……寂静……
西方,黑暗笼罩之地。
一片火红枫叶急速穿梭空间而来,目的地正是乌云密布下的血堡废墟。
杀气四溢。
茶理王正与突然袭上血堡废墟地的闍城嗜血者冷艳色竭力对拼中,一时不慎却被对方的意识能力给封到住了时间。
时间停滞,茶理王甚至无法思考,只有最后一个念头:完了——
一点光芒无声无息出现在空中,瞬息击碎凝固的时间,空中一声清脆异响,茶理王咚地一声重重跌回地面,而那“光芒”却在一瞬间化作一片绯红枫叶,咻地一声紧追而下,啪地紧紧覆盖住矮小老人家那张皱巴巴的脸……
四周一片寂静。
茶理王嘴角抽搐猛地一手揭下额头上的叶片,就见那片红叶上却骤然现出万丈毫光,窜到空中化作一行行金光闪闪的大字——这光芒太过刺眼,茶理王嗷地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刹那间没入旁边黑暗的阴影。
“可恶的邪术师,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啊啊啊……”
(呜呜呜,明知道我老人家最怕光~~)
“啊!”红发白衣的冷艳色脸色同时一变,猝不及防地被那强光照到了脸,只觉得自己肌肤一阵森然刺痛,不由心中畏惧地连连退了几步,眼见事不可为挥袖挡住脸转身遁走。
强光忽敛。
一叶枫红悠悠落地。
从角落里跑出来的金小侠一脸惊奇地捡起那片突然干枯的落叶,“目标确认……试验成功……”他眨着双一个字一个字地照着叶片上写的慢慢辨认,有点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这写的是什么?等等——”他忽然瞪大眼!
“特地通知金小侠童……童鞋?”咦,我的鞋子吗?
金小侠眨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就见枫叶上继续显现字迹:“已见到傲笑红尘……佾云已死,潇潇存活……啊!是我义父!呜呜,佾云义父啊——”且不提接到消息的金小侠是如何悲喜交加,茶理王又是如何碎碎念地诅咒某飞书而来的人。
……只说被惊走的冷艳色惴惴不安地回去复命……
驶往闍城的漆黑马车。
蓝衣鬼面车夫静静侍立在一旁。
冷艳色恭恭敬敬地躬身面对紧闭的漆花车门,慢慢地叙说自己行动的经过,同样没忘重点提到最后那突然出现的诡异强光和字迹,还有茶理王惊怒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他侧耳静静细听,脸上渐渐显出惊讶,却又瞬间敛了表情,转身行礼退下。蓝衣鬼面的车夫重新一扬马鞭,车轮滚滚,两匹形态诡异的骨骸烈马再次迈开脚步。
只有在那冥远不可见的虚无空间,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冷酷声音似带有疑问,缓缓回荡:
【——邪术师……阴玄罗……?】
作者有话要说: 秋: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前期种种幼稚了吧……
溪:作者偏心啊……我比较萌。
☆、对于昏迷和柔弱的定义
溪慕血:啊……
秋玄聆:糟,我怎么又把人给丢下去了……
傲笑红尘:…那吾待发的这一剑,到底是出还是不出……
天外曙光初现。
已经激战了一夜的段忍已是又疲又累,却坚持握紧手中的剑,一路疾驰在尚笼罩在夜色中的荒野。他的脚步毕竟渐渐迟缓,呼吸中也染上几分沉重,身后的追兵听声音也是越来越近,危急!
苍白奇子忽然放开双手,从段忍的背上缓缓滑落在地:“段忍,为未来求生去吧!”他语气安详而平静,摊手盘膝独坐于地,慢慢地合上双眼。
段忍深深喘息一声,却猛地转身护在苍白奇子的身前,“……我绝不会弃奇子一人!”他斩金截铁地道,拼起最后一丝力量举起长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屈的执着。
追兵已至。
火光映亮闪着寒芒的兵刃!来人正是叶口月人氏叶部执首褎权以及其麾下的众兵将,只见那身披银绿交间怪异铠甲的将领长袖一挥,冷声喝道:
“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就听头顶上方猛地传来一阵锐利的风声激荡,褎权心中愕然不由得抬头望去,却见一个人影赫然自天而坠落,看似正要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身上!
他脸皮不由得一抽,本能似地一道掌气迎向天外来客——
轰。
地上激起烟尘四散。
褎权的手掌却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轻轻钳制,这只手尾指指甲宛如白玉,格外细长。那自天而降的柔弱人影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前,原本裹住暗青色发丝的布巾被风刮去,一头凌乱的长发就这样微卷地半遮住一张脸。
那是一双幽深漆黑的瞳眸,宛若带起无穷无尽的晦暗。
溪慕血冷冷地抬起双眼。
仅仅对视一眼,褎权就凭空惊出一身的冷汗,然而此时欲退已是太迟,捏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的手看似柔弱却如铁铸般纹丝不动,他仿佛看见眼前有着如魔似鬼般眼神的清秀少女半掩在长发下的黑眸蓦地一眯——
……看在别人眼里的景象……
叶口月人执首褎权抬手朝天空猛地击一掌,自天而降的青衣青发少女就此跌落在他的身上,柔弱的身躯仿佛不堪一击,般在骤起的烟尘中颤抖着。
就在段忍提起一颗砰砰砰的心脏,苍白奇子忍不住睁开眼“啊”了一声。
似乎是那位面容凶狠脸色恐怖的异族将领做了些什么,少女忽然身躯一震然后整个人如同坠落的蝴蝶般缓缓向后倒了下去,身姿异常优美脆弱……
住手!段忍差一点不禁要发出怒吼。
却猛地听闻又一声自天而降沛然断喝:“住手——”
唰。
那是一道锐利无双的剑气,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穿透了虚空,带着如火焰般沸腾的杀意,凌空斩向犹自惊愕的褎权。
与此同时,又一道幻影般的红色身影瞬闪入场,旋身带走了看似昏迷不醒的柔弱少女。一道暗红残像环绕一周,围过来的叶口月人如遭电击飞出去一圈……这道身影最终停在盘膝而坐的苍白奇子身边,红袍曳地,黑发齐肩,眉眼含笑,手中一柄白玉短笛……秋玄聆浑身还带着尚未完全收起的迫人气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软软地靠在自己肩头昏迷的溪慕血,继而将白玉笛斜插入腰间,手腕一翻现出一条暗红缀碎玉圆环,缓缓将一头黑发收拢束起。
秋玄聆神情自若,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收拾完毕。
她略微瞥了露出警惕神色的段忍,耸耸肩,示意他将目光转向场中现身的第三个人。
银发道冠,素色葛衣,严肃而俊朗的面容,紧紧皱起的眉头。
紧随剑气而下的正是傲笑红尘,就在秋玄聆带走“昏迷中”溪慕血的那一刻,他已经愤怒地一招重伤了褎权,同时击杀飞身护住的另外几名叶口月人大将。
蓝色的鲜血,漫空飞溅。
“杀吾挚友佾云,罪其一;伤吾挚友潇潇,罪其二;危吾中原武林,罪其三;杀吾无辜人命,罪其四……伤吾妻之友,罪其五!”
傲笑红尘持剑而立,神色肃冷,语气微微一顿,瞥了一眼扶住溪慕血的秋玄聆。看到原本文弱娴雅的某姑娘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心里愈加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叶口月人,你们——罪无可恕!”
秋玄聆:哎!现场版傲笑语录,他终于把那四个字说出来了……
溪慕血:傲叔你有点啰嗦我要求加快进度晕光想吐……
后来并没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褎权强忍着伤势问明傲笑红尘的名字后,便知机地带着爱女绣墨以及一众残部退走,最后犹带心惊的一瞥,留给了秋玄聆身边昏迷着的溪慕血,并且戒惧明显。
傲笑红尘收回红尘剑。
“……她,无恙否?”转身回到秋玄聆身边,银发葛衣的剑者愣了一愣才发现,同行这么久自己竟然还未问过这另一位姑娘的姓名,只得略显尴尬地如此问道。好在秋玄聆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从高空坠落,受了一点轻伤……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她难得地脸上没有了笑容,一只手将玉笛插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半搂在自己怀中昏迷的溪慕血……调整了一个姿势。由于先前晕光效应未过,发丝下某姑娘微微露出的半边脸异常地苍白,于是更加证明了傲笑红尘心中对于溪慕血“柔弱”的定义,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此仇,早晚会报!”
傲笑红尘沉声冷哼,他已经将全部责任怪罪到叶口月人的身上了。秋玄聆垂眸不语,只是脸色有些黯然,低头望着自家好友苍白的脸……然后,缓缓地又将怀中的溪慕血换了个姿势。
(喂——还在‘昏迷’的人,你掐人时能否动作轻微一些……)
秋玄聆心中无奈地叹气,她想摇玉笛。
溪慕血继续默默地“昏迷”,准备彻底扮柔弱,毕竟蛊毒之物,太过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傲笑红尘看过了某溪之后,将目光投向已由段忍重新背起的苍白奇子。
这位武林奇人一身飘逸白纱,却是手足皆残一生不良于行,容貌维持在五六岁孩童的稚年模样,却是白发白眉额前一点朱砂印,神情宁静而安详。
他的目光,宛如看透一切般的悲悯:
“傲笑红尘,你来了。”
傲笑红尘却是有些微怔:“嗯?阁下好似会知吾会来此?”他又皱起了眉。
苍白奇子露出一丝笑意,却又重新恢复到平静。“先与众人会合再说吧。”他叹了口气,神色不免有些沉重,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秋玄聆:
“傲笑红尘,你还未介绍过你的妻子……”
段忍一声呛咳。溪慕血昏迷中震了一震。
秋玄聆默然眨眨眼,傲笑红尘出场时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低了些,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些人以为是错觉啊。“在下秋玄聆。”她灿烂微笑地道:“只是跟随傲笑红尘而来,无名小卒一名……”刚说到这里,却听耳边传来傲笑红尘低沉的声音:“嗯?”
“好吧好吧!其实,具体说来,很复杂。”秋玄聆耸耸肩,笑容不变又道:“当然,奇子称我为阿秋就好。”
‘……好友,你将要出名了……’
‘昏迷的人,闭嘴。’
——江湖,就此踏入——
作者有话要说: 秋:第一卷完了……居然在曾经作者话里发现老大归隐的消息……
溪:从那时起,作者娘就走上了挖坑不填的不归路……
☆、安全踏入蒿棘居
苍白奇子一脸诚恳地说:“如今天下纷乱,叶口月人杀戮不止,万民无一日可以安休。中原正道能力不足,正需要傲笑前辈贤伉俪加盟……秋姑娘,你似乎有话要说?”
傲笑红尘严肃认真地道:“秋玄聆,和吾一同往蒿棘居去吧!”
秋玄聆:“……”很合意的提议,虽然说“好”似乎是顺利成章,为何心中还会抽搐呢?
段忍一旁沉默:原来傲笑红尘前辈真的……成家了啊……?
蒿棘居。
傲笑红尘专属草庐内。
几乎是头发刚一沾到枕头,溪慕血便猛地睁开双眼,钳住秋玄聆刚刚松开自己身躯的手腕,瞬间转身将人摁倒在床铺上,右手小指白玉指甲锋利如刀,直逼眉心!
秋玄聆眼眨也不眨,含笑看向自家好友的脸。
“貌似这已不是第一次,将我从半空中丢下来了吧?”溪慕血面无表情地瞪着被压在自己身下某人的笑脸,缓缓地收起手指以宽袖掩盖住:“阿秋,你实在是不可靠啊。”她声音凉凉地吐糟,然后直起身松开钳制住某人的手掌。
秋玄聆从床上坐了起来,慢吞吞地抚平了暗红长袍上的褶皱:“所以这一回,你选择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不满?”抽出腰间玉笛掩面无奈状:“好友,你的指甲很毒……”
“给你解毒,我不怕麻烦。”溪慕血淡淡出声,拂了拂衣袖优雅地重新坐回床铺上,“况且你会让我误伤?”她声音淡淡地道:“刚刚的不闪不避,难道不就是看准我无法对你真正出手么?”
喂喂,难道不是若我真有一丝躲闪的意思,恐怕你就真的敢给我下最烈的蛊?!
秋玄聆玉笛掩住满脸黑线。
她表情忽然一正,温和一把抓起溪慕血的手,声音充满关切和担忧:“阿溪吾友,汝真是令吾担心!唉,这一次是吾的不对,吾已在后悔了……”
溪慕血抽搐着嘴角,正想甩开手说天都亮了秋玄聆你丫的干嘛又抽——眼神倏然一变,溪慕血一瞬间转身虚弱躺回到床上,配合地作出一脸文静地表情。
虽然说……平时看来,溪慕血之淡然就已经足够让人误解为文静了。
草庐的门紧接被推开。
一名俊秀的温雅青年缓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神情柔和让人一见便有如沐春风之感,一身浅蓝色的飘逸衣裳,黑发佩戴一枚点缀蓝玉的长簪。
“秋前辈……咦,这位姑娘你已醒了么?”
来人,名曰素续缘。
甚至不用秋玄聆提示介绍,溪慕血也能一眼将这位认了出来,素还真唯一的儿子,历尽磨难,终成如今医道传人,白莲之子。
站在门口的俊秀青年面带温柔微笑,谦和而清雅,一身浅蓝衬出周身淡淡飘渺之意……风远白云秋!
溪慕血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看了很久的电脑桌面,除了这句诗,再无其它能形容妥当了。
她心中默默怔忪,却不觉自己打量的目光,已经让对面的素续缘脸上不自在地浮起一丝轻红,呼吸微微一乱,脚步也不由得滞了一滞。
秋玄聆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再看戏下去,对面的素小饼就快被火烧死了:
“……是素续缘素公子。”
这一句是为了点出此人身份,秋玄聆脸上随即扬起了不变的笑容:“麻烦你亲自煎了药送过来,只是,我这好友只是途中受了惊吓,需要喝药这么严重吗?”说道这里,秋玄聆玉笛一旋,语音疑惑,暗红瞳孔不觉闪过一丝异色,若是素续缘,有可能看出……
屋子内静了一静。
溪慕血回神,这才看到素续缘手里稳稳端着的好大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脸色顿时就是一黑。
“前辈直接称呼‘续缘’就好。”
低头看看碗里的药汁,素续缘声音温和地道:“先前续缘给这位姑娘把脉,的确只是受了点惊吓……但是。”他的脸色认真了一点,又道:“但这位姑娘之脉搏却更显细滑无力,时常呈似有似无状。续缘学艺不精,无法看出是由何种毒素造成,只能得知姑娘恐怕中毒已有一段时日,于是按照家传解毒药方配了这一剂,无论如何,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素续缘的目光温和谴责地望向溪慕血的脸,双手端起药碗递了过去。
溪慕血面无表情。
秋玄聆无奈玉笛掩唇:吾帮不了你……
溪慕血静静地抬起了眼眸。
素续缘毫不退让,目光温和地直视她的眼。
屋内一时只有目光和目光的碰撞……溪慕血忽而淡淡一笑:“滞冬,千虫,长硫,无月……四种药物,解毒之余,皆为医治心脉之症。”她淡淡地开口。
“素续缘,你很不错!”能看出她之余毒,大半淤积在心,而仅仅只是搭脉顷刻,这种能力,果然不愧是白莲之子。
出秋玄聆意料,溪慕血毫不反抗地接过药碗,仰头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紧紧皱眉——果然好苦!
素续缘却闻声怔住了。
“原来……”他唇边蓦然苦笑:“原来,姑娘竟也是一名医家圣手。”能够如此准确地辨认出他所用只药,而且仅凭气味却无一差错——这一点,能做到其医术已是不下于他。
“看来,是续缘多事了。”温和的俊秀青年语气轻叹,略带歉意地抬眸:“姑娘的医术应当比我高明……”他顿了一顿,声音依然温和:“不过这样,续缘也便放心了。”
素续缘的语气很真挚。
溪慕血正在忙着与药苦做斗争,闻言不由得抬头,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素续缘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碗,不放心地再凝神观察了一回后,这才起身告辞向门外走去。
草庐的门,被体贴地重新关好。
屋子里重新恢复宁静。
“心脉……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看出来了呢?”秋玄聆表情里稍稍有点古怪,忽然似笑非笑地瞥过来一眼,用玉笛轻轻敲打左手掌心,慢慢地又开口道:“吾友阿溪,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喝下经别人的手开出的药吧?”
溪慕血将目光从屋门转了过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嘴里的苦味还未消散,她皱着眉头心中啧了一声,果然是安逸太久了,重生一回,竟然连药味也都不习惯了吗?
“好吧好吧,你可以保持沉默。”秋玄聆很欢脱地转动玉笛:“百年不见,阿溪汝的耐性倒是挺有长进。先前我还生怕你一个克制不住,不肯喝药而露出真面目……虽然解自己的毒,对你并未有什么难度。”
人蛊之初,以身饲毒。
溪慕血之身体昔年对药是最敏感不过,从来不喝别人所开之方剂的最大原因,便是任何药物到了她的体内,反而会因此改变体内原本毒素的平衡,造成蛊虫异动。
若真到逼不得已服药的地步,世上真无几人能够准确把握其中之分寸,开出她所需能服用的药方来。
也许,当年号称药师的那人,能够做得到……
“重生一次,这具身体,要稳定许多,服用一剂药并无大碍。”
溪慕血缓缓抬袖,苍白手指由袖中探出,小指白玉甲轻轻一颤,因服药而造成的面上艳红再次褪去,重新变成无血色的白皙:“阿秋,说起来,我还未曾问过,自我死后当年那件事——”
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又见秋玄聆脸色一变地窜到床头边,一脸忧虑地抓住了她的手:“好友……你要保重啊!”
秋玄聆声音充满真挚的关切。
溪慕血额头青筋跳动,不出所料地又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门响——忍不住地带着一丝杀气抬头望,却愣了一愣地骤然缓和了表情。
“耶,又是你素续缘?”这是秋玄聆略显惊讶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秋:好友,吾嗅到了浓浓的春天气息……
溪:闭嘴!以及,小饼可爱~~
☆、中原正道的一群狐
竟然又是你,喂,素续缘!其实秋玄聆很想吐糟地如此说上一句,要知道假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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