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七五]剑阙风流-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显抱拳笑道:“尹兄忙于生意,肯抽空到我这儿来,才是令我府上蓬荜生辉。”

    “这叫哪里的话,以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别说是那点小钱,就是生意不谈也无妨啊。”

    “听尹兄这么说,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寒暄了两句,慕显见他一旁还站着个面生的年轻人,忙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殷时,殷公子,你别看他是个后生,那做起生意来可利落得很。”尹征煞有介事地颔了颔首,“说是久仰慕兄你的大名,非得前来拜见。”

    慕显一听,当即“啊哟”了一声,抱拳道:“不敢当,不敢当。”

    殷时甚是有礼地微笑作揖道:“慕大人之名如雷贯耳,晚生佩服。”

    难得有人会对自己如此敬仰,慕显心头颇为得意,抬手让开路来:

    “既然如此,几位请往寒舍内院走,戏台搭在园子里,再等半个时辰就能开戏了。”

    送走了尹征几人,慕显刚回头,就看到展昭和包清澄二人往这边来,当即又笑着迎上去。

    “展大人,包小姐,辛苦辛苦……”

    慕家人丁少,房舍也不多,但最让慕显引以为傲的就是府上的这座园子,春夏秋冬四季皆有花草开放,亭台轩榭,飞桥木栈,正中一个小湖泊,两旁还有回廊,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戏台就在园中,在春季四处吐绿的景色中,笛曲之声悠扬传开。

    念一一向不爱看这些杂剧,敲锣打鼓吵吵嚷嚷的,听得人心里发慌。最关键的是,今天展昭也来了,自从上次煤炭一事起,她一直感到心里忐忑,并且总会不自觉的,想去看看他。

    好在他们中间还隔着尹征一家子三口,否则以展昭的洞察力,定然会发现端倪。

    台子上乒乒乓乓鼓捣着,底下有丫头端来茶水,这泡的是花茶,茶杯中不时飘着几片花瓣。尹家的小儿子年纪不过十来岁,盯着那杯子看了半天,抬头对王氏道:

    “娘,我不要喝这个。”

    因他声音过大,王氏不由低低呵斥:“出门在外,哪儿来这么挑剔?”

    “我要你那杯,跟我换。”

    “都是一壶茶里倒出来的,有什么好换的?”

    猜到他是不喜欢水里飘着的花瓣,巧儿忙笑道:“尹少爷,不如我另给你倒一杯?”

    “我不要!”他提了提凳子,“我就要那杯!我不管,就要那杯!”

    “你这娃娃……”明显看到四周的女眷都朝这边望过来,王氏觉得很尴尬,更不好呵斥他,只得把杯子同他的对调,尹玉捧着茶杯,方才欢喜地喝了一口。

    “我告诉你。”王氏垂下头来厉声道,“再胡闹回家我收拾你!”

    “哼。”后者不以为意地别开脸。

    “你这叫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么?”

    ……

    包清澄扬着眉毛听他俩吵架,只觉得这比戏台上唱的还有趣,她津津有味地看了一阵,回头来问展昭。

    “展大哥喜不喜欢喝花茶呀?”

    “我都可以。”他说着正抿了一口,对于茶叶,他素来没什么讲究。

    包清澄挠了挠头:“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茶叶?”

    “……应该没有。”

    再找不到别的话说了,她伸手捡了个橘子,“我给你剥橘子吃吧?”

    展昭暗自轻叹:“不用了,我还不饿,你自己吃。”

    台子上锣鼓声哐当一下敲响,他的脑中也异于寻常的,乱糟糟的一片。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心思看戏,他满脑子都是上元节那日在枣树下的坟前所见到的情景。

    月华如水,灯火阑珊,荒凉的坟头,有人跪在地上,轻声抽咽。

    只可惜他不敢走得太久,听不清她是否还说了些别的什么话。

    展昭侧目看向旁边,遗憾的是尹夫人和尹家少爷挡住了视线,瞧不见坐在那边的慕词。

    “展大哥?展大哥……”包清澄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展昭方回过神,仍旧低头拿起茶杯来准备喝茶,不承想喝了半天才发现茶水已经喝完了……

    “你在想什么呢?”包清澄觉得好笑,提起茶壶来给他满上,“这么专心,也说来给我听听吧?”

    “我……”

    “呀——”

    正在这时,伺候茶水的小丫头惊叫出声,随即而来的是桌椅翻倒的动静,尹夫人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手中的茶杯应声摔碎。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丫鬟赶紧上去扶她,王氏双手无力,两眼大大地瞪着,不多时嘴角就有鲜血流淌而出。那丫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松开她。

    “夫人流血了!”

    都是大宅子里的女人,几时见过这种场面,很快惊叫声遍地四起,周围乱成一团,茶杯打翻的声音,哭声叫声,用热闹来形容都不为过。

    包清澄一听到有人说流血,头皮立时发麻,刚想问展昭,却见他忽然站起来,拨开人群急匆匆向前走。

    “展大哥?你去哪里呀?”

    身前被一群丫头围得水泄不通,也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念一皱着眉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巧儿摇了摇头,张望道,“好像是尹夫人那边……”

    蓦地她便看见展昭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皱眉问道:

    “你没事吧?”

    念一微愣一瞬,半晌才摇头:“我没事。”

    “把手给我。”

    话音刚落,他就扣上她手腕把脉……

    鲜活的脉象,正在他掌心里跳跃。

    念一心跳如鼓,不住打量他神情。

    “还好。”展昭松开她,悠悠舒了口气,眸色缓和下来,“没有中毒。”

    “嗯……”

    “杯子我先拿走了,若有哪里不适尽快告诉我。”

    她垂首应道:“好。”

    *

    早就有预料王氏会是因为中毒身亡,仔细检查过她的尸首之后,这个答案就越加肯定了。

    “牙堂墨黑,舌显紫红,应该是中的鹤顶红。”展昭从怀中摸出帕子来擦手,站起身,看向尹征,“鹤顶红见血封喉,尊夫人是当场毙命的。”

    “你说什么?!”尹征几乎站不稳,扼腕悲叹道,“怎么会有这种事!?这……这是有人故意下的毒?到底是谁和我尹某过不去!”

    这个矛头直指慕显,慕家一家子此时都显得有些紧张。

    “尹兄稍安勿躁,有开封府的展大人在这儿,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

    “等等……”尹征摆了摆手,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我夫人是中毒而死,在此之前她喝过茶,吃过点心……莫非凶手是在茶水里下的毒?”

    “这么说,喝过那壶茶的人岂不是都会死?”

    一时间,气氛又开始异样起来。

    展昭暗叹一声。

    “诸位不要惊慌,若真是茶水食点中有毒,只怕你们也挨不到现在了。”他提起王氏适才喝过的那壶茶,倒了一杯放在鼻下轻嗅。

    “放心,茶水里没有毒。”

    闻言,众人才都放松下来。

    慕显琢磨片刻,略有不解:“既然不是吃食里的毒,那这毒……会下在什么地方?”

    “若展某猜的不错,应该是茶杯。”

    “茶杯?”

    他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残破的碎片,手指抚过杯口的位置,“想必那人是把毒抹在了杯口的地方,这样即便不用在茶水里下毒,喝茶之人也必死无疑……这个等仵作验过后,自会见分晓。”

    “倘若真是在茶杯上。”尹征提了提音调,扫视周围,“那肯定是这府里的下人所为了。”

    “话也不能说得太早。”展昭淡笑,“下人能办到的事,主子未必不能办到。”

    听他话里有话,慕显不太自在地搓了一下手,上前笑道:“展大人,这宗案子可就麻烦你了,一定要赶快将凶手找出来,否则我这边……”他尴尬地往尹征的方向使了使眼色,低声道,“不好交代啊。”

    “我明白。”展昭侧过身,“即便慕大人不说,这案子我也会查的。”

    “凶手说不定还在府上,看样子还要请几位在慕家多住几日了。”

    尹征登时不满:“连我也要住下?”

    展昭回头看他:“不错。”

    到底是知晓他的身份,尹征虽有怨言也不敢说出口,只得乖乖应下。

    好端端一场宴席,还没开始这就被腰斩了,难得早起时心情那么好,眼下全给人搅坏了,慕晴折了根青柳枝在手里甩来甩去。

    “真晦气!”

    她把柳条忿忿地扔进池中,“这才住多久就死了人,往后可怎么办?”

    底下的丫头柔柔的劝道:“小姐,您悄悄气儿……”

    “这气儿是那么容易消的吗?!”

    慕晴跺了跺脚,又去问念一,“诶,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反应?”她不甚明白,“要怎么反应?啊……好可怕,这样?”

    慕晴咬着嘴唇:“你!……你不担心往后家里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啊?”

    “我不做亏心事,就算有,也不会找到我。”念一说完,挑着眉睇她,“你这么害怕,是做过不少亏心事吧?”

    不料她脸色大变,抖着手喝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

    念一走上木桥,偏偏还要激怒她:“你和你娘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就算我没死,怕是往后下了阴间,你们也不会有好报应的。你怕吗?”

    “什、什么阴间……”春风料峭,吹得她满背都是冷汗,慕晴嘴硬道,“才不会有那种东西,少来吓唬我。”

    “嗯,是没有那种东西,我也不过是听说而已。”念一若无其事地接着道,“听说啊,阴间有一种鬼,名为无食之鬼,每天都活在干渴之中,不得水喝,若是走到河边取水,河立刻就会枯竭。若是走到井边喝水,就有执杖鬼,持三尺长的倒勾的铁棒敲打其头颅……可惨了。”

    慕晴咽了口唾沫:“那、那又怎样!”

    “你知道何人死后会成为这种鬼么?”念一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含笑道,“就是会推人下水,让人淹死的……”

    淹死二字听入耳中,仿佛晴天霹雳,慕晴倒抽着凉气,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见把她吓成这样,念一颇觉痛快,倒也懒得再唬她,侧身仍旧往前走。

    慕晴在原地站了片刻,隔了好久才知是被她摆了一道,越想越生气,余光见桥边湖水幽深,她未及考虑,几步上去一把便将念一推下了桥。

    只听“扑通”一声响,水花四溅,四下里的丫头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料到大小姐竟会在大半年后故技重施,还是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情况下!

    “小姐!”巧儿是头一个回过神来的,飞快扑到栏杆上,“小姐,你怎么样啊?!”

    慕词不会水,这是府上人人皆知的事,果然见那湖水涟漪荡漾,她挣扎了两下,不多时就开始往下沉去,很快连头也没浮出来。

    “大小姐,大小姐!”巧儿哭得泪流满面,咚的一声跪在慕晴脚下,“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二小姐吧,她本来身子就弱,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啊,大小姐我求你了!”

    她重重磕了几下头,慕晴只冷然甩开手,鼻中冷哼。

    “大小姐……”

    眼见她不为所动,巧儿没有办法,索性站起来边跑边呼救。

    “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呜呜……快来人啊……来个人吧……”

    慕府上的下人尽数保持着沉默,这般场景和当初一模一样,她跑遍了整个府邸,连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肯帮她。

    巧儿哭着走到岸边,左右寻找树枝,想把她拉上来。

    “小姐,你等一等……我这就救你……”

    猛然间,背后有人疾声问她:“谁落水了?”

    巧儿泪眼迷蒙地抬起头,入目便是一抹鲜艳如血的红衣,她怔了一下,一面哭一面抹眼泪:

    “展大人,是小姐啊,小姐她落水了,你快点……快点救救她!”

    展昭微微一顿,蓦地看向湖面,桥下湖水的中心,波澜一圈一圈的推开,隐约能瞧见水下的黑影。只是她连半分挣扎也没有,想必是早已没了力气,倘若不再救上岸或许性命难保。

    展昭骤然一紧,吩咐她道:“快去前院找人来,开封府的捕快都在那儿。”

    “哦,哦!”巧儿忙不迭点头,跌跌撞撞往正门处跑。

    桥上看热闹的慕晴默不作声地领着丫头走下桥来,在旁佯作关心的等待。

    前院离得远,一个丫头跑过去本来就慢了,再等她跑回来这得耽搁一炷香的时间。

    哎,早知如此,应该他自己去的。

    展昭心急如焚地站在湖边,手中尽是汗水。

    现在是初春时节,湖水冰凉刺骨,寻常人即便会水也保不齐会冻死,她又能撑多久?

    眼见湖面上的动静渐渐微弱,他一咬牙,纵身跳入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展大人您跳毛啊,您不会水啊。。。。。。

    慕府日常:

    我家小姐天天都在跳湖

    不要打我了!!!下章我一定。。。。让他们俩么么哒!!

    做不到我就直播吃翔一斤!!!

 第71章 【烟花】

    湖水如想象中一样寒冷彻骨,但水波又很温柔,萦绕在四周。

    水漫过他全身的时候,心口就开始跳动得非常厉害,久违的恐惧漫上脑海。

    展昭在水里浮沉,还未及靠近湖中,手腕忽然就被人扣住,拽得很紧,随即便领着他拼命冲出水面。

    “哗”的一声,阳光刺目。

    清新的空中涌入肺中,自觉地格外舒畅。展昭偏头不住咳水,念一拉着他的手,但见他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而后厉声喝道:

    “你不会游水,还跳下来干什么?!”

    他咳了好一阵,才柔声问她:“你怎知道我不会游水的?”

    念一愣了半晌。

    “我……刚刚看出来的。”

    “是么?”

    她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而、而且……你不会水,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展昭静静看了她片刻,也不再说下去:“回去吧,水里冷。”

    念一不敢瞧他,唯有点头:“嗯……”

    此时,站在岸上张望的几个丫头眼见展昭和慕词游了回来,不由着急。

    “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呀!展大人在这儿,事情闹大了,老爷那边要如何解释?”

    “小姐……”

    “慌什么,还有我在呢。”慕晴不耐烦地挥挥手,倒是狐疑地回头来打量念一,低低道,“奇怪,她不是不会水的么?”

    回到房里,巧儿忙煮了姜汤烧好热水,先让她驱驱寒,说是老爷一会儿就过来瞧她。

    不想念一刚换好衣服,慕显就亲自过来了,这回还不是一个人来的,竟是带了一大帮人,场面大得让她吃惊。

    记得半年前她落水刚醒时,慕府上下几乎没有一人前来探望过。

    大约是有客在府,做给旁人看的?

    “怎么搞的,好端端的,怎么又落水了!”

    念一掩着嘴,故作虚弱地轻咳两声,然后不假思索地盯着慕晴:

    “是她推我下去的。”

    “你!”慕晴愣了一下,眼见慕显皱起眉来,忙大声道,“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巧儿就知道了,她也在场。”念一颔首示意,巧儿赶紧点头。

    “对,对,是大小姐!上次小姐落水,也是她指使人干的!”

    慕显虚起眼睛来:“晴儿……真是你做的?”

    “爹,这丫头是她的人。”慕晴抱住他胳膊,“她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我也带了丫头呀,她们可以替我作证。”

    “作证?”念一颔首,“照你这么说,还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咯?”

    “谁说得准呢,万一你这是苦肉计……”

    听到此处,那在旁看戏的殷时忽笑出声来,闲闲开口:“早听说慕家二小姐体弱多病,上次落水还险些丧命,若真是苦肉计,那二小姐为了诬陷大小姐实在是拼命得很呢,在下佩服。”

    话音刚落,念一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来瞧他,后者抱着胳膊倚栏而立,眉目含笑,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番言语间的明嘲暗讽,慕晴自然听得出来,因怕慕显误会,忙咬牙解释:“这位公子挺会说笑。”她歪头迎上他视线,“你又凭什么怀疑是我做的?”

    “不凭什么,我一点证据也没有。”殷时摊手耸了耸肩,“只不过呀,二小姐这次落水落得也太凑巧了一点。”

    他笑道:“毕竟,尹夫人刚刚被人杀害,如若二小姐没被人救起来,也算是一条人命了吧?”

    一边儿的尹征闻言便皱起眉来,神色探究地朝慕晴看去。

    后者手脚一僵,急忙厉声道:“你不要信口雌黄,知道没证据还胡言乱语!”

    “在下不过是道出事实,大小姐何必恼羞成怒。”

    “我几时恼羞成怒了!……”

    “好了!”慕显被她几人弄得头昏脑涨,“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你们两个丫头这几天给我安分一些。慧屏巧儿,给我把小姐看好了。”

    他仔细叮嘱:“若是再出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是……”

    到底是在开春的时候落水,照顾不好极有可能得病,慕显临走前还是吩咐了几句,说些了注意身子之类的话。

    念一垂首应声,直到四周的人皆散去,慕晴才咬着牙走到她跟前。

    “是你让人把爹爹叫来的?”

    她房里的人本就不够,除了巧儿别的丫头肯定使不动,想必是展昭派人告知慕显的。

    念一淡淡道:“是我,如何?”

    “别以为有爹爹跟你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她低声道,“咱们走着瞧!”

    “不用走着瞧了。”念一淡笑道,“保不齐在此之前,某人就会被开封府请去大牢里喝茶……有没有脑袋喝茶还不好说。”

    “你少吓唬我,没有证据开封府凭什么抓我去坐牢?”她表情有恃无恐。

    “你有把握找不到推我下水的证据。”念一冷眼瞧她,“但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之事,可没人敢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说谁做龌龊之事了?!”慕晴脸色微变,声音登时发抖起来,“说我龌龊,你就干净了?成天和展昭眉来眼去,你怀的是什么心思?”

    念一沉声:“你说什么?”

    “别以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打算。”见她生气,慕晴不由得意起来,“想勾引他,借此来除掉我?信不信我把这事抖出去,叫他连四品护卫也做不成!”

    念一咬着牙,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无比响亮。

    “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四下里骤然安静,鸦雀无声。

    二小姐居然打了大小姐一耳光!

    在场两个丫头再次惊呆了。

    “你……”慕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她鼻尖,“你竟敢打我?好大的胆子!”

    “很委屈?”念一冷着眼,“这一巴掌是还那日你娘打我的,有本事你也打回来。”

    “打就打,谁怕谁!”她几时被人这样欺负过,慕晴气急败坏地朝丫头喊道:“慧屏,你替我打!”

    “我……”慧屏咽了口唾沫,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样的二小姐她可不敢惹,“大小姐……”

    “呸,就这点出息!你不打?好,我打!”

    她把袖子一挽,怒气冲冲地扬起手来,作势就要打下去。

    念一刚准备躲开,不承想半道突然站出个人来,一手拎着慕晴的胳膊,猛地将她往后一推。

    这力气之大,险些让她摔倒在地,慧屏这时才跑上去搀扶。

    “小姐,你没事吧?”

    慕晴被推得眼花,一手挥开她:“滚!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

    殷时弹着袖子和手上的灰,神情里难掩厌恶。

    “活了这么久,像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是你?”方才就跟她抬杠,现在还特地跑回来,这人又安的什么心?

    慕晴站起身,歇了口气,“公子未免管的也太宽了,这是我们慕家的事。”

    “哦?觉得我管的宽?”

    他淡淡一笑,不过微动了一下袖子,以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扇在她左脸上。

    慕晴脸上吃痛,捂住脸颊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你!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你敢……”

    话还没说完,右脸之上蓦地又挨了一巴掌,打得她连连往后退。

    “你们慕家不是这么爱打人脸吗?”殷时笑容未减,“也让大小姐尝尝这滋味,不然就可惜了。”

    “你、你们……别得意!”从小打到,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慕晴泪水直流,“我告诉爹爹去!”

    “啧啧,真是吓到我了。”他伸出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走不走得出这间屋子。”

    说到后半句,他语气瞬间一冷,抬掌就要向她脑袋上拍去。

    “等等。”念一眼疾手快抱住他手臂,“先不要!”

    “拦我干什么?”时音皱着眉回过头,“她这么欺负你,留她在世上我看着就生气!”

    念一低声提醒:“你在这里动手,不好善后。”

    时音还想说什么,见她秀眉微蹙,轻轻摇头,迟疑了半晌才不甘心地把手放下。

    “听你的就是。”

    慕晴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呆了好久,嘴边冷笑:“原来你们俩有□□!”

    “好聪明。”时音笑吟吟地歪起头,“说的不错,我们两个就是有□□,怎么样?”

    念一略有无奈地扯了扯他衣摆。

    “少……少逞威风!我这就去找爹爹。”她拉着手边的丫头,“看你们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瞧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跑出门,时音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

    “你看你,这下好了,放虎归山,可有得麻烦了。”

    念一并未接话,只向门边还在发呆地巧儿使了个眼神,后者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退出屋外,给他俩关上门。

    “时……”

    念一尚未说出口,人就被他拉入怀中,紧紧拥着。

    能够触及到她,能听到她的声音。

    果然,她还活着……还活着……

    已说不清现在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时音兜着她的头,哽声道:

    “我终于找到了,总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了多久么?”

    “你还在找我?”念一拍拍他的背,笑道,“我以为你们都当我已经不在了。”

    “小二小三这两个小子也想你得很。”他松开她,别过头去抹了一下脸,微笑道,“走,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念一被他拉到门边,忽然甩开他的手,“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

    时音万分不解:“为什么?”

    “我根本出不了这具身体,如若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她不知如何解释,“无论走到哪里,我还是慕词,我……连我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什么意思?”时音越听越糊涂,走上前去,俯身用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闭目静静站了片刻。

    他睁开眼,眸色惊讶:“奇怪,这身体里的魂魄,不是你的?”

    说来也是,四年前她就因为剑气和道符灰飞烟灭了,不可能有完整的魂魄。

    “不是我的?”念一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我怎么会……”

    “我暂时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他摸着下巴琢磨半晌,“得下去问问娑罗,她对三魂七魄比我要了解得多。”

    “嗯,那好。”

    “对了……”时音将走之际,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这件事,展昭他知道么?”

    念一涩然一笑:“我没有告诉他。”

    这倒在他意料之外,时音暗喜之余,又忍不住刨根究底地问:“为什么?你不愿让他知道?”

    “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不一样?”她摇头,渐渐地也笑不出来了,“他现在这样很好,过得也很好,本来就该和人在一起的,我一个鬼……何必打搅他?”

    尽管说得何其平淡,心中却仿佛刀割一般的难受,连气也透不过来。

    时音抿起唇,抬起脚又放了回去,忽然几步走上前,抱住她肩头。

    “念一,我……”

    “我其实……”

    胸前那股无名的气流又无端涌起,堵在咽喉的地方,像是突然间失了声,令他永远都道不出那几个字。

    瞧他神情很严肃,念一不甚明白:“嗯?”

    说不出口。

    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几乎快将牙咬碎:“我对你……我对你……”

    四目相对。

    时音艰难地启唇,最后也没说出一句。

    “哎!”他恼恨地甩开袖子,“我走了,等明日再来,你自己小心!”

    原地上,念一尚在云里雾里:

    “哦。”

    *

    房内,展昭换好了衣衫,将桌上放着的姜汤喝完,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在黑了。

    他坐回桌边,提起茶壶来,悠悠道:“来了就来了,何必一定要躲在梁上,不嫌累么?”

    头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一小块石子正落入他杯中,展昭轻叹一声,倒掉水。

    “你可真是没趣。”白玉堂从房梁上倒挂而下,在空中慢条斯理地晃荡,“诶,怎么平白无故下水去救人了?我记得你不会水啊。”

    他面不该色地胡诌:“就是因为不会,才正好去学一学。”

    白玉堂挑挑眉,旋身跳下来,信手把茶杯一端,边喝边不怀好意地笑笑:“喂……你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展昭并未回答,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你近来很闲么?”

    “当然闲了,开封这么大,也没人陪我逛逛。”

    “不去找连翘?”

    他此话一出,白玉堂眉眼便沉了下来,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无奈地笑道:

    “清虚死后,道观就是她接手了。成日里忙都忙不过来,我哪儿好意思去烦她。”

    展昭抬眸看了他一眼。

    当日他下手极重,又有时音在旁,清虚子回到观中不到七日就咽气了。

    说来也是多年的旧友,尽管他错杀了念一,但偶尔回想此事,心头仍旧郁郁难消。

    四年来,都没有见过连翘,只时常听白玉堂提起到她。如今也是一观之主,远近闻名的道长,这些年,她或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