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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王熙凤重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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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纨乃是贾琏堂嫂,哪怕贾琏知晓她同王熙凤的关系不睦,却也不曾给她脸子看,左右就算这俩妯娌对上,吃亏的也不可能是他媳妇儿。当下便笑道:“珠大嫂子安好,回头我让凤哥儿带着孩子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说完了场面话,屋内的气氛却是有些僵了。想也是,在场的人中,贾琏和贾母祖孙俩的感情倒是曾经挺不错的,可贾母却一言不发,而鸳鸯身为丫鬟又不配合。至于李纨,她跟王熙凤最大的不同在于,她不会活络气氛,再说她原就跟贾琏不熟。
  沉默了半响后,贾琏干笑几声,告辞离开。
  不过,贾琏事实上并未走远,只是回到了方才的厅上,耐着性子等待答复。果不其然,没过半刻鸳鸯便追了出来,见贾琏尚未离开,才略松了一口气,她倒也不瞒着宝玉和贾兰,直接开口道:“琏二爷,昨个儿老太太又气了一场,紧着唤了大夫过来,只道是病情加重了。原想着今个儿一早去请名医过来,可谁想……琏二爷可能帮着请个好大夫过来给老太太瞧瞧?打从昨个儿起,老太太便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我恐她仿佛不会说话了。”
  鸳鸯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偌大的一个荣国府,一旦出了事儿,竟没有一个得用的人。王夫人自不用理会了,鸳鸯压根就没想过向她求救。之前,她去寻了探春,探春却因着赵姨娘的事儿,心生恐惧,竟是不管不顾的带着侍书逃离了荣国府,只说要去为贾政伸冤。事儿到底如何了,鸳鸯不知,她只知晓整个荣国府寻不出一个真心为贾母着想的人。哪怕李纨并不曾有坏心,可她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更不提宝玉和贾兰这俩孩子了。算来算去,竟是只能倚靠分家单过的贾琏了。
  “行,我去。”贾琏也不说旁的了,不管是为了全曾经的那份祖孙情分,还是单纯的为了不让迎春当老姑娘,他都不希望贾母就这般撒手人寰。
  贾琏很快离开,可等他千辛万苦的寻了大夫再度回到荣国府时,却再也进不去了。
  荣国府被人带兵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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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里头发生了命案,无论是之于荣国府,还是整个京城里,皆算是一件稀罕事儿。又因着探春不顾一切的上京都衙门替父伸冤,事情彻底闹大了。
  据说,当今一怒之下派南安郡王带兵封锁荣国府,彻查此事。
  据说,经过仵作验尸后证实,贾政实乃中毒身亡。
  据说,尽管确实在赵姨娘房里寻到了与之相符的□□,可南安郡王却不曾因此结案,而是将荣国府上下数百号人皆一一审问,最后将除了贾母之外的所有主子统统丢到了牢里。
  “也就是说,老太太跟前除了一个鸳鸯外,没旁的人了?这还是看在她年迈的份上格外开恩的?”消息传到贾府,王熙凤很是头大。尤其这会儿贾琏尚未归来,王熙凤只能依靠原先的耳目,尽可能的查探消息。可问题在于,她原先安置在荣国府的诸多耳目,十之八|九都被拘在了别院里头。
  当今天子大怒,这可真心难办了。
  可再难办也要办,王熙凤可以不管荣国府其他人,却不能将贾母置之不理。哪怕先前两家闹腾得再厉害,于她和贾琏而言,贾母仍是他们的祖母,纵是贾母做得再过分,出于孝道他们也只能忍着受着。甚至还必须在荣国府出事之时,略微帮衬一把。
  凭良心说,真他娘的憋屈!
  王熙凤很快就收拾妥当,打算亲自往荣国府去一趟,与她同行的还有邢夫人,至于几个姑娘家,就没必要折腾了。可没等王熙凤出府,前院就传来消息,道琏二爷回来了。
  贾琏确是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贾母和鸳鸯。
  “凤哥儿,甚么都别说甚么都别问了,赶紧先让人收拾房间,把老太□□置好。再唤几个机灵的丫鬟,对了,大夫也过来了,等开了方子立刻让人去抓药。”
  对于王熙凤来说,安置一个人不是难题,只有一点略麻烦,贾母身份贵重辈分又高,若是贾府地方大的话,还能寻个位置不错的小院子安置她,偏贾府统共也就三进的院子,撇开前院不提,一共俩院子,能如何?
  最终,邢夫人让出了正院的正房,搬到了原本属于迎春、惜春的东厢房,而迎春、惜春则去了西厢房,顺便把琮儿挤到了前院的客房。也亏得琮儿脾气好,见诸人一团忙乱的,他只老老实实的带着奶娘丫鬟去了前院,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勉强安顿好了,王熙凤等人去给贾母行礼问安,又命人照着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等一切都妥当了,王熙凤才揪着贾琏要答案。
  贾琏累得都不想说话了,可又知晓王熙凤那性子,只得无奈的道:“别问我缘由了,我只说我知晓的。荣国府被封锁了,所有的主子都被抓了,包括不良于行的宝玉。对了,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得了允许,将老太太接出来。至于到底是谁干掉了政二老爷……我真的不知道。”
  王熙凤斜眼瞧着贾琏,见他确是一副累惨了的模样,只得摆手让他去歇着罢。可没一会儿,前头又传来消息,说是有贵客相见。
  “贵客?”
  丰儿一脸的紧张,一直凑到王熙凤的耳朵边,才神秘兮兮的道:“是个公公,听林之孝说,先前来过两回的。”
  得了,琏二爷您赶紧起来接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女神说她今天只·更新了一万六,好想打死她怎么破( ﹁ ﹁ ) ~→

☆、159|第159章

  贾琏和苏公公在书房里说了甚么,没有人知晓。贾琏没说,王熙凤也没问,俩人心知肚明有些事儿是无法诉诸于口的,便索性闭口不谈。只是自那日之后,贾琏的日子开始变得忙碌不堪。
  比起贾琏的忙碌,贾府内的气氛倒是不错。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当初的悲痛随风飘逝,哪怕偶尔想起时还有些唏嘘不已,却没人再会为此而悲伤了。可以说,整个贾府上下皆在为数月之后的出孝除服忙碌着,至于贾政的逝去,则是无人提及。就连本该最为伤神的贾母,也因着诸人的善意谎言,而不曾发觉那些异样。倒不是诸人隐瞒得好,而是再度中风的贾母,神智有些不大清晰了。
  如此一来,邢夫人更是急得跳脚了。
  这贾政死或不死,问题不大。哪怕像贾琏这等小辈儿要守孝九个月,可邢夫人本人是不需要的。也就是说,邢夫人完全可以在四月除服之后,就给迎春说亲。至于出嫁的日子,只要在十月之后即可。算算日子,非但完全不耽搁迎春的亲事,反而能更不急不缓的。
  可若是贾母也跟着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幸的是,经过了这两年的孝期,迎春的嫁妆都已经归整的七七八八了,如今只差个婆家了。
  邢夫人自知娘家是靠不住的,好在她到底嫁入荣国府多年了,虽谈不上至交好友,可面子情总归是有的。兜兜转转了半日,邢夫人归整了一副名单,先是试探着问了迎春的意见,之后则是揣在袖口去寻王熙凤了。
  尽管这些日子以来,贾琏忙的脚不沾地,可王熙凤的小日子却仍是优哉游哉的,顶多就是每日里都将巧姐逼得死去活来,单是描红就写了厚厚的一沓。邢夫人过来时,王熙凤仍坐在东暖阁里,怀里揣着个暖手炉,手里头捧着蜜枣茶,身畔则是五六碟点心、干果,只时不时的往巧姐那头瞄一眼。
  “凤哥儿,你可忙着?”
  丰儿掀了帘子让邢夫人进去,见着里头这一幕,邢夫人先笑了,连带方才那火急火燎的心情也仿佛变平静了,只道:“巧哥儿如今乖了许多,还是凤哥儿你有法子。”
  巧姐苦着脸抬头望了邢夫人一眼,旋即只觉得背后一凉,顾不得回头看,便立刻低头继续描红。
  王熙凤笑脸盈盈的起身将邢夫人迎进屋里坐下,又唤丰儿上新茶,笑道:“太太您是不知晓,巧姐那性子,可有的磨呢。我是想着,如今她也不算大,先把常用的字给认全乎了,等天暖和一些了,我再寻个人教她针线活儿。等明年了,我再央林妹妹教她诗书。”
  “那敢情好,说起来,我瞧着黛玉同四丫头倒是挺要好的,先前还凑在一道儿写诗作画呢。挺好的。”邢夫人笑了笑。
  如今,迎春和惜春已经玩不到一块儿去了,毕竟她俩差了五岁,原先与其说是姐妹俩玩,不如说是迎春在照顾惜春和巧姐。如今,巧姐被拘在了王熙凤跟前,迎春又被邢夫人勒令待在房里绣嫁妆,倒是因此让黛玉和惜春的感情好了许多。
  “可不是?”王熙凤说着瞄了一眼有些呆滞的巧姐,轻咳一声,唬得巧姐立刻再度用功起来,完全没心思再想自己的将来有多惨烈了。
  “对了,我今个儿来寻凤哥儿你是为了二丫头的亲事。”邢夫人从袖口里将先前誊写的那副名单予了王熙凤,面带期待的道,“这上头是我先前寻摸的,一共八个,我瞧着都还不错。不过,还是想让凤哥儿你瞧一瞧,免得误了二丫头的终生。”
  “那我可要仔细瞧瞧了。”
  给迎春寻亲事乃是正经事儿,王熙凤可不敢有任何马虎。其实,若是搁在旁的人家,皆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可搁在迎春身上,却有些变了味儿。这主要原因倒不在于迎春的出身,而是贾府的处境。
  怎么说呢?
  以往,尚未分家之时,贾府乃是堂堂国公府的长房,哪怕迎春的出身比不得正经的嫡女,可总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惜,如今贾府已经同荣国府脱离了关系,且好死不死的,荣国府刚出事!如此一来,恐怕迎春的亲事就有些棘手了。
  王熙凤照着邢夫人予的名单,一一往下看。说实话,邢夫人对迎春也是真的上了心,只看这份名单便知一二了。旁的不说,上头除了人名家世外,还特地标注了家风、脾性,连是否有通房小妾都写明了。
  其实,对于王熙凤来说,成亲前有个把房里人真心无所谓,大不了等成亲后尽数撵走便是。可因着有李纨的先例,加之前世迎春的悲剧,王熙凤对此并不抱任何希望。深以为,与其巴望着迎春能耐,不若直接寻个老实的。
  只是……
  “太太,您是打算从中挑选一个?”王熙凤匆匆过了一遍,面上有着明显的迟疑。她可以确定,邢夫人是真心为迎春好,可她更能确定,这副名单完全没用。
  “这里头有甚么问题吗?”邢夫人虽不似王熙凤那般精明,可也不至于蠢到完全看不懂脸色,见王熙凤很是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忙不迭的道,“也不是非要从上头挑一个人,若有更好的,自然最好。”
  王熙凤略一沉吟,思量一下该怎么说话,这才缓缓的道:“太太,这几日琏二爷很是忙碌,太太您可曾注意到了?”见邢夫人点头称是,王熙凤又道,“先前,咱们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是……一位公公。”
  “甚么?”邢夫人被唬得面色都白了,“到底怎的了?凤哥儿你同我好生说说。”
  “具体的事儿,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有些话琏二爷并不会同我说。只是我想着,咱们都是臣子,还不是上头说甚么就是甚么的?您仔细想想,去年间那一门双侯的史家倒霉成甚么样儿了?再瞧瞧,如今的荣国府又剩了甚么。更别说原就只靠着亲眷支撑的薛家,还有那豁出去一切逃命的王家……太太,二妹妹不能嫁到那些故交之家。”
  其实,王熙凤是真的憋屈。只能说邢夫人有点儿好心办坏事了,她挑中的人家,看着都不算差,问题却在于,她只一味儿的从荣国府故交家里头挑。
  故交啊!
  名单上排行第一的就是江南甑家的旁系嫡次子,可要知道,前世头一个倒霉的就是甑家。其他几位,也无一不是栽在了当今手上。真要是让迎春嫁过去了,估摸着弄到后头还是抄家灭族。可王熙凤总不能说,您老挑的人家将来都会被当今恁死,因而她只能格外憋屈的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说服邢夫人改主意。
  邢夫人还真被说服了,几乎没费王熙凤甚么劲儿,她就又惊又怕又庆幸的道:“亏得有凤哥儿你掌眼,要不我却是害了二丫头了。凤哥儿,要不你帮我瞧瞧人家?也没啥旁的要求,家风好一些,只要嫡子,到时候小俩口好生过日子就成,不求大富大贵。”
  “我先寻摸着,太太您也别着急,咱们至少还有大半年时间呢。”王熙凤安慰道。
  可惜,这番话完全不曾安慰到邢夫人,她只苦笑一声,道:“我如今心里头最怕的就是老太太有个好歹,我只每日跟老天爷祈祷,求老太太长命百岁!”
  贾政死不死的,跟贾府真没太大关系。说白了,两家已经分家了,就算要守孝,也是贾琏这个嫡长孙。迎春不过是个姑娘家,意思意思也就得了,没人会在意的。可贾母若是没了,那贾府可是要披麻带重孝的。邢夫人、贾琏、王熙凤,这仨全部要守孝三年。迎春、惜春、琮儿、巧姐、荣哥儿,则都是一年。黛玉倒是无所谓,外祖母的话,充其量也就五个月的孝而已。可问题在于,顶头的那仨守孝三年,谁为下头的姑娘们操办亲事?
  王熙凤和邢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和艰辛。不管怎样,她们也一定要赶在贾母过世前,先把迎春和黛玉打发出门子。惜春和琮儿倒是无所谓,不过三年完全耽搁得起。至于巧姐和荣哥儿,哪边凉快待哪儿去罢!
  许是老天爷知晓了王熙凤的无奈,待快出正月时,好消息来了。
  却是王熙凤之母的奶嬷嬷,许氏。
  “凤丫头!你又坑我!”许嬷嬷虽早已年过六旬,身子骨却硬朗得很,兼之嗓门极大,一到后头院子里,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好你个凤丫头,连我都敢坑,亏得没让你得逞,不然我这老脸也不用要了!”
  “哟哟,许嬷嬷您这是怎的了?我就算坑我家琏二爷,也不能坑您呢!”王熙凤听着声响,起身迎了出来,却冷不丁的瞧见许嬷嬷后头跟着的人,登时噎住了。
  许嬷嬷后头……贾琏呵呵笑着,伸手将许嬷嬷扶进了正堂里,回头看王熙凤:“凤哥儿你倒是接着说呢,还打算坑谁?”
  “琏二爷您不忙活了?”王熙凤斜了贾琏一眼,没好气的道,“既然闲着,就去东暖阁帮我瞅着巧姐,别等下一不留神,那小丫头又上房揭瓦了。”
  贾琏强忍着笑意,直接往东暖阁去了。可没过一会儿,王熙凤和许嬷嬷也过来了。贾琏奇道:“这般不放心我?”
  “哪儿呢,是许嬷嬷想瞧瞧巧姐。”王熙凤一脸无奈的望着许嬷嬷,后者却完全无视了她,只径直走到了巧姐跟前,上下打量着,旋即却是满口子的夸奖。
  “好姑娘,瞧着比你娘当年还好看一些。也难怪,你娘那是像了你外祖母,而你却是像了你爹娘,好看,真好看。”许嬷嬷这话乍一听有些不清不楚的,可仔细一想却是很容易就明白了。王熙凤的模样似她亲娘,也就是说她亲爹长相堪忧。反过来,巧姐却是继承了王熙凤和贾琏的优点,小时候只觉得可爱,略大一些了,却能轻易的瞧出,是个小美人胚子。
  巧姐原就惯会看人脸色,小嘴儿更是抹了蜜一般的甜,三两句话下去,把许嬷嬷哄得见眉不见眼的,只心肝肉儿的唤着。听得王熙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险些没酸掉牙了。
  笑闹了一阵子,许嬷嬷放巧姐继续描红去了,她则是跟王熙凤说起了正事儿。
  “先前,凤哥儿你不是托我给你妹子说门亲事吗?我帮你打听了,许家那头乐意得很。不过,因着事儿没成,我说得也含糊。亏得如此呢,这不前几日,我那在许家当管事的大外孙子特地来王家寻我,说是许家主子托他来问个清楚,凤哥儿你那妹子到底是你这一房的,还是荣国府那一头的!你说,你叫我怎么说?怎么说!”
  王熙凤面色微变,旋即却长叹了一口气,道:“还真是为难嬷嬷了,这事儿……”忽的,王熙凤心头一动,当下话锋一转,“那就麻烦嬷嬷同许家说一声,是我这一房的妹子,原是庶出,却是打小就记在太太名下的,早几年是养在老太太跟前的,如今却是由太太在教养。”
  “你改主意了?”许嬷嬷当然知晓王熙凤原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她也深知王熙凤的性子,因而只奇道,“你家太太能舍得?别说是已经记成嫡出的,就算是庶出,配许家哥儿……你要知晓,许家已不是几十年前老太爷在的那时候了。”
  想当年,许家也是富贵人家。试想想,能让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老太爷为嫡长子求娶的媳妇儿,能差到哪里去?
  可惜,时间这玩意儿太可怕了,王家尚且有王子腾撑着,许家却是自许老太爷过世之后,正式退出了朝堂。
  见王熙凤犹有些迟疑,许嬷嬷又道:“我原是打算说许家的二哥儿,毕竟你那会儿提的是荣国府那姑娘。可要是你改主意了,我不妨去说说许家那三哥儿。放心,都是嫡出,只是那二哥儿如今十九了,捐了个五品的虚职。三哥儿虽说只十六,却在去年间考中了秀才,估计还能再进一步。”
  王熙凤沉吟了一番,旋即看向一直不曾开口的贾琏,道:“琏二爷您说呢?”
  虽不知前因后果,不过听了方才那一番话,贾琏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因而便开口问道:“许家……当初曾任翰林院正三品掌院学士的许泰之?”
  “不错,那便是我的外祖父。”
  贾琏目光深沉的看着王熙凤,半响才略带茫然的道:“那凤哥儿你告诉我,为何你外祖父乃三元及第,你却大字不识一箩筐?”
  “问得好。”王熙凤眯着眼睛危险的瞪着贾琏,“也许琏二爷您可以先告诉我,为何您祖父战功赫赫,您却连十步远的箭靶子都能射偏?”
  ……
  ……
  屋内很是沉默了半响,最终贾琏认输,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道:“我觉得许家挺好的,他跟咱们家不同,贾家那是子孙不肖,丢了祖宗的脸面。许家却是纯倒霉,争气的都短寿,不争气的……咳咳,反正再不争气也比我争气。”
  许家是真的倒霉,许泰之是个真正的老学究,三元及第便可彰显他的学识。而他的儿子们中,也确有天赋了得之人,无奈就如同贾琏所说的那般,两个最争气的儿子,都是短寿之人,一个高中状元后不久因病过世,一个则是放外任时遇到意外过世。剩下那个最不争气的小儿子,等两个哥哥没时,年岁也不小了,再逼也没用。偏许泰之本人寿数也不长,没能将孙子教养出来。而许嬷嬷方才说的哥儿,却是许泰之的曾孙了。
  三个嫡出的曾孙,老大得了父辈的传承,虽不是纨绔子弟却也是真没读书的天赋,老二勉强做了几年学问,后来给捐个官凑合着过日子,老三……
  “我觉得成。”贾琏总结道。
  “要不再去问问太太?”王熙凤问。
  俩口子对视一眼,很快就做出了一致的意见,让丰儿将邢夫人请到了东暖阁里。而结果却丝毫不意外,邢夫人很是乐意,只道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哥儿自个儿有本事,好过于祖宗留下的万贯家产。而许嬷嬷也明着说了,许家哪怕最鼎盛之时,也不能同荣国府相提并论,且穷文富武,单就钱财而言,许家很穷。
  邢夫人拍板决定:“无妨,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好处,至少不会宠妾灭妻!”
  王熙凤和贾琏皆拿眼瞧着邢夫人,您倒是瞧瞧贾政那老东西!不过,严格说起来,贾政也确是没有宠妾灭妻,在贾政眼里,妻子那就是个物件,而妾室那就不是个东西。
  这门亲事就暂时那么说定了,当然离真正定亲还差得远呢。王熙凤同许嬷嬷说好,等贾府出孝除服之后,贾家会同许家恢复来往,到时候由两家长辈去慢慢商议。
  在诸人没有注意的角落里,巧姐嘿嘿笑着,等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她便悄没声息的溜到了正院的西厢房。
  “二姑姑,巧姐跟您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爹一脸严肃的跟我说:你知道吗?前天是腊八!
  我:……所以?!
  我爹:我们没喝粥!
  我:_(:зゝ∠)_
  你们告诉我,腊八粥的意思真的是腊八那天喝一碗粥吗?难道不是腊月初八喝一碗腊八粥吗( ﹁ ﹁ ) ~→

☆、160|第160章

  贾府里倒是一派和乐融融,可远在刑部大牢之中的荣国府诸人却不怎么好受了。
  半个月了,距离贾政之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同时也预示着荣国府诸人被羁押了半月有余。比起只是被禁足于荣国府偏院里的下人们,那些曾经金娇玉贵的主子们下场更惨。想也知晓,刑部大牢是甚么地方?就算不被用刑,仅仅在里头待半个月,也是非人的折磨了。而在这其中,最难熬的自然是王夫人了。
  作为荣国府活着的主子里头,唯一一个曾经来过刑部大牢之人,王夫人打从进来的那一日起,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上一次,她能够平安脱困,已经耗尽了她下半辈子所有的运气。而这一次,王夫人哪怕一直在强调自己是无辜的,也明白她算是难逃一劫了。
  又到了送饭时间,刑部大牢倒是没有虐囚的先例,一天供应两顿饭,且饭菜也是正常的,绝对不存在馊臭的情况。饶是如此,王夫人依然没法习惯。这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呢?无论是未出阁前在王家过得娇小姐生活,还是出嫁之后在荣国府的富贵太太生活,王夫人都不是一个能吃苦受罪之人。刑部大牢里餐餐白水粗面馒头的日子,她上次已经经历过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如此,偏生……
  “牢头,替我告诉大人,我没有害人,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看到送饭的牢头,王夫人并不着急伸手要食,而是抓紧一切机会哭诉自己是无辜的。
  可惜,没人会在意。
  “别逗了,我在大牢里干了几十年,就没见过哪个犯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有罪的。放心罢,先前是因为还在正月里,大人们懒得同你计较。这不,明个儿就是二月了,到时候各种刑具一下去,保准你再不会说自己是无辜的了。”牢头嗤笑一声,随手将两个粗瓷大碗从栅栏里推了进去。
  两个粗瓷大碗,一个装着个乌黑的粗面馒头,另一个则是盛了七八分满的白水。只是因着牢头下手没准头,粗面馒头滴溜溜的滚了,而白水更是撒出了大半。
  王夫人面上一片空白,完全不曾往粗瓷大碗上瞧一眼,而是整个人慢慢的从栅栏上滑坐到了地上。
  她完了。
  次日便是二月初一,其实严格来说,只要出了正月十五就算是年关过了,三省六部也正式开始做事了。可官老爷也图一个吉利,到底还未完全出正月,若是在此时沾染上了人命,哪怕对方是罪该万死,这不也显得晦气吗?当然,若是逼不得已,为了自己的仕途,就算晦气也没法子。□□国府这事儿却是真心没甚么必要,左右苦主贾政已经死了,苦主的家人更是差不多都进刑部大牢了,至于已分家单过的贾府和宁国府那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对于刑部来说,自然是能拖就拖,好赖也要拖过正月。
  这不,正月过了,该拉出来溜溜了。
  先前去荣国府缉拿的官兵早已将所谓的证据递到了刑部尚书的案头上,包括仵作验尸所得之结论,以及从贾政妾室赵姨娘房中搜出来的毒|药等证物。
  可惜,单单这些并不足以说明甚么,至于对于刑部尚书来说,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为贾政伸冤,而是揣测圣心。
  君不见贾政一死,当今非但不曾赏赐安抚,反而命南安郡王带兵封锁缉拿荣国府主子,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刑部尚书倒也是太上皇当年亲自点的榜眼,可惜他苦熬了几十年,却是在当今即位后,才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
  刑部侍郎携带卷宗匆匆赶来,先是拜见了刑部尚书,随后才呈上手中卷宗,道:“尚书大人,有意外情况。”
  “意外?”刑部尚书接过卷宗,才发现最上头是新鲜出炉的犯人口供,然却并非来自于贾政之妻王氏,而是贾政之子,登时他来了兴致,“莫不是下毒手之人并非王氏,而是其子?”
  当然不可能。
  一如毒|药虽然是在赵姨娘房中发现,可没有一个人怀疑真正下毒的是赵姨娘。想也知晓,一个姨娘就算早已生儿育女,也不可能去毒害老爷的。毕竟,赵姨娘虽美其名曰姨娘,实则根本就是荣国府的家生子,等贾政一阖眼,王夫人就是立刻发卖了她,旁人也无话可说。事实也的确如此,王夫人借口在赵姨娘房内发现了毒|药,而将其活活杖责而死。可惜,刑部尚书完全不予采纳。
  可就像赵姨娘绝不可能暗害贾政一样,贾宝玉也完全没有动机。
  也许,贾宝玉有着所有纨绔子弟的坏毛病,可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纯孝之人。更重要的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是无法行凶杀人的。尤其自宝玉双腿残废之后,贾政便再不曾同他近距离相处过。
  “下官认为,此事绝不是贾宝玉所谓,可他也未必是清白的。”刑部侍郎道。
  “那……”刑部尚书刚想说些甚么,忽的面色大变,旋即拍案而起,“贾宝玉竟是装病?哼,若是心中无鬼,他为何要假装腿疾?当瘸子很好玩儿吗?”
  刑部尚书绝没有侮辱不良于行之人的意思,实在是被贾宝玉气得不轻。你说若真的天生腿疾,或者由于意外伤害造成的残疾,世人都应该表现出同情来,可若是装的呢?
  恁不死他丫的!!
  “去大牢!”
  刑部大牢面积极大,鼎盛时期曾羁押过上百号人。不过,因着去年秋后处斩了一批人,也流放了余下的人,到了如今大牢里倒是空得很。事实上,除了荣国府的主子们之外,也就那么小猫三两只了。也因此,荣国府主子们的羁押条件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每个人都有单间。
  宝玉在荣国府上下看来,只是个孩子,可惜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个少年郎了。原本,他和贾兰、贾环三人,分别被关在相邻的三间牢房里,可因着后来从宝玉嘴里掏出了了不得的事儿,因此宝玉被特许到了最里间的重刑室。
  很荣幸不是?开国至今,重刑室里一共也就接待了不到五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荣国府金孙贾宝玉。
  刑部尚书过来说,宝玉被绑在重刑室的十字栅栏上,呈一个“大”字。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绳索挺结实的,然而宝玉却并未被固定在栅栏上,而是双脚着地,仅仅被绑住了躯干和双手。
  “啧,真看不出来,原来我刑部大牢里还藏着绝世人才!听说宫里的娘娘才曾赐下过太医?真该让那庸医来瞧瞧,咱们不需要药材也不用针灸,这不就治好了。”刑部尚书一脸嘲讽的看向宝玉。
  始终跟随在他身后的刑部侍郎淡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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