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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王熙凤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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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往贾母跟前去。
“老祖宗,您可是瞧见了,甭管咱们对这帮哥儿姐儿有多好,人家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宝玉,原先还整日里凤姐姐长风姐姐短的,瞧见比我更好看的巧姐,一下子就把我甩到脑后去了。”
贾母本就是笑着的,听了王熙凤之言,更是笑弯了腰,直道:“你个凤丫头哟,旁的也就罢了,那是你亲闺女。没听说哪个当娘的还会同自个儿的亲闺女吃醋的。以往,琏儿就没说你?”
“琏二爷才不会说我呢,他只会同我抢巧姐。”王熙凤一面同贾母说着话,一面分神用眼角瞧着巧姐那块儿,好在迎春是个妥当的,一直护着巧姐,惜春虽只知道笑闹,分寸却还是有的。至于史湘云,对于年幼的巧姐并不甚感兴趣,只一个劲儿的拉着宝玉,试图让宝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早间的请安倒是没甚可多说的,诸人在荣庆堂笑闹了一阵子,就移步去逛园子里。因着要在贾母跟前伺候着,王熙凤自不曾亲自抱着巧姐,好在巧姐也没那么娇气,由唐嬷嬷抱着,身边又跟着小红等熟悉的人,看着满园子的花卉,喜得她面上的笑就没断过。
待逛了一会儿,王熙凤按着昨个儿的安排,引着诸人去了园中的亭子里,那里早已备下了酒菜瓜果,并各色刚出炉的点心。因着今个儿天气很不错,虽有些微热,可园子里本就是清风徐徐,加上又有亭子挡着,倒是格外的舒坦。
只是,吃酒一事就轮不到巧姐了,唐嬷嬷喂她吃了两块点心,又吃了半个果子,见她有些困倦了,也就顺势抱下去了。余下的诸人则玩起了投壶,还煞有介事的设下了赌注,却是拿王熙凤备宴用的果子、点心做了添头。
王熙凤并不曾参与其中,而是自告奋勇当起了判人,也有贾母瞧着有意思,还亲自下去投了两支。因着原就是设得简单,哪怕贾母有些老眼昏花了,也仍投中了一支,得了一碟枣泥糕。
诸人玩着闹着,王熙凤在一旁也跟着笑着,脑海里却不免浮现出前世那如仙境一般的大观园来。其实,此时荣国府的园子也算是上佳的,只是在见识过了前世的大观园后,王熙凤却是再也瞧不上这园子了。不过,想到了大观园,王熙凤不免计算起了时间,约莫两年后,就该传来元春封妃的消息了,接着便是宁荣二府倾尽全力打造那巧夺天工的大观园了。而那个时候,却也是最容易捞钱的了……
待诸人晌午后各自散去,小憩之后又再度聚首,却是终于到了唱大戏之际了。
所谓唱大戏,指的可不仅仅是王熙凤派人请来的戏班子,而是指荣国府自身的大戏。生怕时间来不及,王熙凤还特地命人将戏班子来的时间推迟了一刻,又让人拿了新的戏单子让贾母等人点,且还顺着宝玉的意思,特地多点了一出,加上原先安排的两出,三出大戏唱完,王熙凤就不信等不来正主!
然而事实上,才唱到第二出,正主就来了。
“奶奶,人来了。”平儿上前在王熙凤耳边小声说道,又悄悄指了指方向。王熙凤回头瞧了瞧,很是讶异了一番,这才扭头向贾母道:“老祖宗,大老爷、二老爷都过来了。”
贾母惊奇不已。
这会儿,贾赦、贾政已经走了过来,尚且沉浸在看戏氛围中的诸人很是慢了半刻才回过神来,忙跟着请安。而这时,贾赦、贾政已经走到了贾母跟前,恭恭敬敬的向贾母行礼问安。
“快起罢。”贾母也不问俩人因何而来,只笑着让丫鬟另备了椅子,让贾赦、贾政坐在她跟前,笑着道,“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来,好生看戏,这第二出才刚开始呢。”
贾赦、贾政皆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坦然坐下看向戏台。
却说诸人虽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瞧了一遭,似乎没甚么大不了的,也就各自坐好,依然安静的看戏,并不十分受影响。哪怕无宠如邢夫人,也不会因为偶尔看出戏,而引来贾赦的不快。至于其他的姐儿们,左右她们原也不引人注目,这看戏还是顺着贾母的意思的,更无所谓了。
独独只有宝玉……
如坐针毡!
这么说还是轻的,事实上宝玉已经快疯了。别看他往日里在荣国府无法无天的,可事实上,他却是惧怕贾政到了骨子里。虽说贾政这会儿面色很是正常,可他仍怕得心头乱跳,面色惨白,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连脖颈和脊背也是如此,虽说目光一直不曾离了戏台子,可究竟在演些甚么,他却再也不曾映入脑海。
此时此刻,宝玉的心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他完了,这下他一定是完蛋了。
☆、第080章
大戏总有落幕的那一刻,只是对于宝玉来说,他一时间竟是不知是否该盼着大戏晚些落幕。这时间拖的越久,他越是能多躲些清净,可反过来说,天知道贾政会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愈发的恼怒他呢?尤其等第二场戏结束时,宝玉眼睁睁的看着贾政起身,却又再度落座,更是心肝肺都纠到一块儿了。
他今个儿不会被打死罢?
终于,第三场戏也结束了,宝玉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眼神发直的随着诸人往荣庆堂而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等着最后的决断。
果不其然,一到荣庆堂正堂后,贾政就向贾母开了口:“母亲,儿子有事要禀。”
知子莫若母,精明如贾母其实早在戏台边上瞧见贾政时,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可一来,贾政是她的儿子,她不能太过于不给面子;二来,贾政还是宝玉的父亲,这当老子要管教儿子,就算说破天去,也是正理。当下,贾母只能长叹一声,道:“是宝玉进学的事儿罢?也是我疏忽了,瞧着他前些日子伤刚好,就想着多留几日,再好生调养一番。不过,你既提了那就随你罢,说到底进学也不是坏事。只一点,宝玉年岁尚小,有甚么事儿你就好好教,别……唉。”
贾政也知晓前段时间打伤宝玉一事,让贾母心疼不已,可贾政也有自己的苦衷。甭管外头的人究竟是怎么说道的,可这偌大的荣国府终究是不属于他的。如今贾母尚在,那一切都好说,可等贾母百年后,以贾赦的脾性,到时候直接将他这一房人撵出去,都是极有可能的。偏生,他还没法寻人说理。
这般想着,贾政对贾母愈发的恭敬起来,只边行礼边道:“母亲放心,前头的事儿就是母亲不提,儿子也已知错了。往后,一定好生教导宝玉,不会再让他胡来了。”
听贾政这么一说,贾母心里的愁苦是半分不曾减少。贾政这话,乍听之下,仿佛是妥协了,可仔细一琢磨……甚么叫做好生教导宝玉?甚么又叫做不会再让他胡来了?贾母抬眼瞧了瞧恭敬行礼的贾政,又扫了一眼从看戏那会儿就开始坐立不安的宝玉,很是为难不已。
恰此时,贾赦动弹了。
要说整个荣国府里,地位最为尊崇的那定然是贾母,权利最大的是王夫人,最能闹腾的是王熙凤,至于宝玉则是最受宠的那个。可甭管怎么说,贾赦都是个特例,他是唯一一个能被阖府上下都怵的人。这不是惧怕,也不会尊敬,而是单纯的一看到他动弹就本能的犯怵!
“母亲,儿子也有一事要说。”贾赦今个儿倒是还好,礼也行了,说话时的神情语气都平静得很,看得屋内诸人都忍不住略松一口气。
贾母也是如此:“说罢。”
“这事儿,本不该由我来提及,可谁让父亲早逝,我好歹也是家中的长子,有些事儿先前忍着没说,今个儿却是不吐不快了。”趁着屋内诸人刚松了一口气之际,贾赦忽的直击要害,“是关于二弟教养子嗣的问题。”
“大哥,您这话是何意?”贾政极快的转身向贾赦怒目而视,“我却是不知,大哥竟对我管教儿子都有意见?”
“不不,二弟你误会了。你身为父亲,想要管教宝玉,我自没有任何意见。说句难听话,就算你今个儿把宝玉打死了,我也没甚法子。可有一点,二弟你不得不承认,若是宝玉今个儿真的出了事儿,母亲却是心疼万分的。纵是单纯为了孝道,二弟你也应该在母亲跟前表个态,从今个儿起都不要再对宝玉动手了。”贾赦抚着他那山羊胡子,语重心长的向贾政道,“二弟,你说对罢?”
从今个儿起都不再对宝玉动手?!
贾政懵了,虽说上次的事儿之后,他也确是反省过自己,尤其是一想到宝玉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他是真的心疼。想也知晓,他如今也就只得宝玉这么一个嫡子,虽说是淘气了点儿,也聪慧却仍是有的。他是盼着宝玉长进,又不是疯子非要恁死自己唯一的嫡子。可若是顺着贾赦这话去做,他却也是极为不愿意的。
“大哥说得轻巧,这话我却不认同。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也不会闲着没事儿才打宝玉的,而是宝玉实在是不争气。但凡他用功一些,我何苦如此?你当我打他,我不心疼?想想珠哥儿,我可是打小都不曾动过珠哥儿一根手指头!”贾政沉着脸看向贾赦,神情里写满了决不妥协。
自然,贾赦早就料到了,只一个劲儿的摇着头。见他如此,贾政以为他是放弃了,当下转身向宝玉道:“宝玉,你也听到了,往后只要你用心苦读,为父是不会向你动手的。”
宝玉无言的望着贾政,他都不知晓这到底是威胁呢还是威胁呢还是威胁呢?虽说这话乍听之下倒像是勉励和承诺,可要他保证将来定会用心苦读,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回答,贾政面色铁青。照他原先的想法,只要宝玉顺着他的话头保证一番,这事儿也就掀过去了。毕竟,贾赦即便打着关心侄子的名号,也得要宝玉领情才是,可如今看来,宝玉似乎挺领情的。又等了片刻,贾政的面色愈发难堪了,好在宝玉并不蠢,在贾政的怒目而视下,他终于站了出来,吭吭哧哧的道:“我一定好好用功……”
贾政欣慰了,贾赦却又挑事儿了。
却见贾赦往旁走了几步,伸手拍了拍宝玉的头,笑得一脸慈祥和蔼的道:“用功就对了,宝玉你也别怕,好生用功着,你爹必不会打你。如此一来,你既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又能让你祖母和你爹娘欣慰,岂不是妙哉?”
“赦儿你这话倒是没错。”贾母瞧着今个儿的气氛还算不错,终是彻底放下心来。在她看来,虽说贾赦颇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可总的来说,也不曾出错。当伯父的盼着侄儿长进些,怎么说也是一个美好的祝愿。贾母当下欣慰不已。
宝玉欲哭无泪。
屋内旁的诸人皆有些面面相觑,闹不明白今个儿贾赦唱的是哪一出。尤其是王熙凤,她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贾赦此人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前世固有的印象。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她和贾琏改投大房,以至于贾赦彻底立起来了?都说为母则强,难不成这话用在贾赦身上,也是妥当的?
王熙凤低垂着头思量了半响,也不曾弄明白贾赦此举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膈应宝玉?不应该罢?
正这般想着,王熙凤忽听贾赦开口道:“二弟,宝玉长进了自然是好的,可有一事我还是得叮嘱你。其实,这话我早就想同你说了,宝玉这孩子聪慧得很,我瞧着一点儿也不比当年珠哥儿差。顶多就是年岁太小,有些淘气罢了,可男孩儿哪有不淘气的?当初琏儿不也跟个小泼猴似的,一天到晚的瞎胡闹呢?你可瞧我揍他了?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但也可以好生教孩子。我倒觉得,宝玉要是不愿意写大字,你就盯着他,写得不好,完全可以多写几张。背书、做文章也都是一样的道理,你非要打他才高兴?”
贾政彻底无言以对了。
至于宝玉,他已经完全傻眼了。前头也说了,宝玉此人聪慧得很,只是不愿意用功做学问罢了,可他的脑子绝对不笨。贾赦方才那话,乍一听是帮衬他的,可仔细一琢磨……都不用琢磨就知道那是在坑他!
“哎哟,这话说得好,我瞧着有了这个法子,往后宝玉是再也不用挨打了,老祖宗您也可以放下心来了。”诸人甭管是否在意宝玉,都难免有些发懵,唯独王熙凤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忙上前说笑调节气氛,向贾母笑着道,“老祖宗这下放心了罢?往后只准二老爷罚功课,可不兴再打宝玉了。”
不准体罚,只罚功课?
也许对于宝玉来说,这个决定无异于晴天霹雳惊天噩耗,可对于贾母来说,比起眼睁睁的看着宝玉皮开肉绽,只不过多写两页大字之类的惩罚,简直不能更温柔了。至于旁的人,一方面是不愿同贾赦作对,另一方面见贾母都乐意了,自也不会再提反对的意见。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贾政,毕竟这事儿最终还是要贾政拍板决定的。
贾政被诸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将贾赦方才那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当下就有了决断:“大哥此言有理,往后就照大哥说的办。宝玉若学不好,我自会盯着他做学问,若是功课懈怠了,那就多写多背,有道是勤能补拙,我相信宝玉一定不会比他大哥差。”
“二弟谦虚了,宝玉是衔玉而生,本就是有大福气的。如今年岁小,淘气些也是常事。等略长大些就好了,琏儿媳妇儿,你说是罢?”
王熙凤悚然一惊,甭管前世今生,她都跟贾赦半点儿不熟,可贾赦到底是她的公公,如今向她问话了,她能不答?这要是搁在前世,指不定她也就糊弄过去了,可今生……一想起贾赦前些日子的丰功伟绩,王熙凤心下有点儿犯怵,只下意识的回道:“大老爷说的是,宝玉是有大福气有大造化的,将来何止金榜题名?定能封侯拜相,指不定咱们家还能再出一个国公爷呢!”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王熙凤麻溜的夸了宝玉一通,偏她说话极俱感染力,往日里又是说顺嘴的,听得贾母笑得满脸褶子都展开了,只道宝玉像极了已故的国公爷,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这王熙凤开了头,贾母都跟着叫好了,旁的人敢说反话?当下,屋里的诸人皆纷纷开了口,哪怕是最不擅长言辞的迎春都向宝玉说了两句恭喜,弄得宝玉浑身直冒冷汗,全然不明白迎春这到底是在恭喜他甚么。
甭管怎么说,今个儿荣庆堂的气氛总是极好的,贾母见时辰不早了,她因着高兴精神头也十分得不错,当下令例外都开一桌席面,让贾赦、贾政领着宝玉往外头去,还不忘吩咐下人在二门处守着,等贾琏回来了,直接往这儿领,至于女眷们则跟着她一道儿在里头开了一桌,连巧姐都额外得了一盘子奶果子。
晚膳过后,其他人皆告退了,贾母独留了王熙凤母女俩。对此,邢夫人等人自不会有想法,而原本会有想法的李纨、探春,如今又不在这儿,却是不怕了。
“凤哥儿,你先前去瞧过政儿媳妇儿了?她如今可好?”贾母让人撤了席面,只拿了杯清茶极慢极慢的品着。
王熙凤见贾母一副想要同她长聊的模样,便摆手想要奶嬷嬷带巧姐下去。不曾想,却被贾母阻止了,只说巧姐留着正好,也免得太冷清了。王熙凤心思一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便顺着贾母的意思留了巧姐下来,且还将巧姐亲自抱在怀中,伸手拿了块点心让巧姐慢慢的磨牙,这才抬头向贾母道:“太□□好,她这原就是心病,如今心病去了,哪里会不好?只太医说了,太太往后要好生养着,万万不能气着了,旁的一概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贾母依然捧着茶盏,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瞧她那副样子,与其说是在品茶,不若说是单纯的想手头上添点儿活,好方便想事儿。
见状,王熙凤也不去打扰贾母,只低头笑着同巧姐玩闹,忽的伸手拨开了巧姐手里的糕点,见巧姐瘪着嘴快哭了,才又让她继续拿糕点磨着牙。
贾母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下忍不住笑开了,嗔怪着道:“你个凤丫头,打小欺负你大姐姐不说,如今竟是连自个儿亲生的也不放过,也亏得巧姐脾性好,搁旁的人早哭出来了。”
“老祖宗您教训的是,可我就这么一个小嗜好,您可不能夺了去。再说了,巧姐是我生的,偶尔欺负一下又如何?她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置气?”王熙凤边说边随手拔了发髻上的珠钗在巧姐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见巧姐抬头看过来时,趁机低头一口吃掉了沾满了巧姐口水的糕点。可怜的巧姐,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等王熙凤收回了珠钗后,低头一看……
“乌拉呜呜!”
“你个凤丫头!你又作幺!你你你……”贾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见王熙凤笑得花枝乱颤,可巧姐却哭得满脸委屈,贾母索性唤了鸳鸯,又另上了一叠糕点,哄了好半响巧姐才重新开了笑颜。
“老祖宗无妨的,往常我和琏二爷也常这般逗弄她。且老祖宗您细瞧着,巧姐哭起来都是没有眼泪了,说白了就是在装腔作势,假哭折腾咱们来着,您就甭担心了。”王熙凤笑了一阵子,见贾母没好气的瞪着她,这才勉强压着笑意解释了两句。
可她不解释也罢,这番解释下来,贾母更来气了:“敢情你和琏儿往日里就拿巧姐开涮?你们俩呀!”
“这不怪我,都是琏二爷先闹的,老祖宗您去骂琏二爷罢!”王熙凤连连讨饶,还不放将贾琏丢出来当挡箭牌。
贾母倒还真信了这话,毕竟贾琏和王熙凤都是她一手带到的,她完全想象得出来,这小俩口是甚么德行的。气哼哼的数落了王熙凤几句,可说着说着,贾母自个儿也乐呵起来了,却听外头小丫鬟回道,说是外间的席面也散了,不过琏二爷尚未回来。
“琏儿还不曾回来?他近日里再忙些甚么?”贾母让鸳鸯出去回个话,既散了就散了罢,宝玉自是留在荣庆堂的,至于贾赦、贾政哪儿来的打哪儿去,贾母纵是再慈母心怀,也管不到俩早就成年的儿子。
“没听琏二爷提起具体的,只说最近几日可能会有些忙。对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巧姐的周岁生辰了,那一日可是个好日子,我想着趁着巧姐办抓周,索性将平儿嫁出去,也算凑了这个热闹。老祖宗,您说可好?”王熙凤换了个姿势抱巧姐,又道,“原也不想这么着急的,好在紫鹃在我那儿干的不错,我病着的那段时间,院子里的事儿几乎都是她在管。到底还是老祖宗会调养人。”
“好,好。”贾母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道到底在赞王熙凤方才那番话的哪一句。
王熙凤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当鸳鸯过来回话说,宝玉已经歇下了,这才像是忽的想起来一般,道:“老祖宗,原我还不曾想起,这太太院里的兰儿年岁也不好了罢?我记得他跟惜春一样大,上五岁了罢?”
“仿佛是的。”贾母心下有些狐疑,她自是明白王熙凤素来不会说没有目的的话,只拿眼看向王熙凤,等她接着往下说。
却听王熙凤边回忆边道:“小时候的事儿我有些记不大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头一次来老祖宗这儿时,珠大哥和我家爷就已经进学了,那会儿他们多大?兰儿如今五岁了,可是要启蒙了?”
贾母面色一沉,手上的茶盏也放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凤哥儿你的意思是,让兰儿同宝玉一道儿进学?”
“不成吗?我记得以往珠大哥就是同二爷一道儿进学的,他俩也不就差了两岁吗?”见贾母面上有些不痛快,王熙凤迟疑了半响,谄笑道,“老祖宗,您也知晓,我这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原也不大清楚爷们是如何做学问的。就是想着,当初珠大哥和二爷都挺好就进学的,连宝玉也是四五岁那会儿就启蒙的,想着兰儿到底是珠大哥的独子,怎么着也不能太耽搁了,倒是没仔细想他同宝玉在一块儿适不适合。要是老祖宗觉得不大合适,就当我没说这话,可千万别恼了。”
“我怎会舍得恼了你?”贾母极快的思量着,随后笑着拍了拍王熙凤的手背,安抚道,“我就说凤哥儿你是个好的,惦记着宝玉不说,还总想着兰儿。你方才那话不错,兰儿也是该启蒙了,至于他要不要同宝玉一道儿进学,容我再仔细想想。”
“老祖宗您说的是,不过这些也是我该做的。虽说我整日里都不得闲,也没空关照兰儿,可兰儿总归是珠大哥的独子。我犹记得小时候,珠大哥是最稳重妥当的一人,我同大姐姐闹过,同琏二爷吵过,却唯独没有同珠大哥红过一次脸。”
王熙凤面露哀状,其实在前世,她对于二房诸人的印象都是极好的。就算后来,很多人和事儿都变了味儿,可当初的感情不是说没就可以没了的。这王夫人暂且不提,王熙凤此时对她只剩下的怨毒和愤恨。可对于早逝的贾珠,王熙凤是真的不曾恨过一丝一毫。
人死如灯灭,更别说贾珠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甚至他对于王夫人的所作所为是半点儿都不清楚。
“珠儿呀……”贾母哀叹道。
“哟,老祖宗您瞧我,说甚不好,偏提起那些个陈年旧事。老祖宗,我原只是想说,兰儿是个好的,上次我在太太那儿瞧见他,真的是又乖巧又懂礼数,瞧着就是个聪慧的。想来,将来他也一定能有大出息。”
“成,我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
有了贾母这句话,贾兰启蒙一事算是定了下来,只是究竟是同宝玉一道儿还是另外延请名师,那就有待商榷了。那却是同王熙凤无关了。
“对了,凤哥儿,待会儿你走的时候,还是将巧姐抱回去罢。我仔细想了一遭,巧姐是讨人喜欢,我也有心亲自带她,可终究年岁大了,怕照顾不周。索性你晚间把她带回去,白日里得了空再往我跟前带,如何?”
“但凭老祖宗吩咐。”王熙凤回答得异常痛快,至于宝玉那头会不会有意见……无论是王熙凤还是贾母,都认为有了今个儿贾赦、贾政的这番话,至少在短时间内,宝玉是没精力瞎胡闹的。
这时,外头小丫鬟禀道:“琏二爷过来了。”
☆、第081章
说话间,小丫鬟就已打了帘子让贾琏入内。贾琏先向贾母行了礼,这才拿眼去瞧王熙凤怀里的巧姐。因着今个儿一整日都在忙碌之中,贾琏并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儿,只是在外头瞧见了小红等人,道是巧姐是留定了,心下不舍的同时,眼珠子更是一错不错的落在巧姐身上。
偏巧姐方才在王熙凤这儿受了委屈,她是个“记仇”的,当下牢牢捏紧了手里的点心,想了想又伸手从碟子里抓了一块,这才将双手举得高高的,向贾琏道:“爹!抱!”
贾琏二话不说,几步上前从王熙凤怀里接过了巧姐,且格外熟练的低头将巧姐小手里捏的点心吃了下去。
巧姐:“……”
“你们这两个坏东西!真真是气死我了!”贾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是气得多,还是笑得多。也是因着贾母忽的出声,巧姐被弄的一愣,下意识的循声望了过来,漆黑的大眼珠子牢牢的盯着贾母,仿佛还思量了一会儿,这才举着手里另外一块点心给贾母瞧:“糕糕,有!”
王熙凤这会儿早已笑疯了,及至听了巧姐这话,才强忍着笑意安慰贾母,道:“老祖宗不会担心,巧姐都已经习惯我和琏二爷时不时的逗她玩。再说了,她手上不是还有一块点心吗?哈哈哈……”说着说着,王熙凤又笑开了。
贾母是真的无奈了,瞧着至今还有不明所以的贾琏,更是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索性道:“走走,你俩都走,我这会儿一看到你俩就来气。等等,巧姐今个儿吃饱了吗?要不再拿几碟点心回去?”
“不妨事儿,我那院儿里也常备着些,再说也不敢让她多吃。”王熙凤笑了一遭,便顺着贾母的意思告辞了。
至始至终,贾琏都不大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甚至他之所以往荣庆堂过来,还是因为贾母派了个小丫鬟守在二门里。只是,贾琏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他才来就被赶走了。直到出了荣庆堂,贾琏仍有些不明所以,倒是他怀里的巧姐一直稳坐泰山,只忙着将点心往嘴里塞,还不忘用空着的手稍稍护着一些,唯恐再被她那对不着调的父母夺了去。
待回了院子,贾琏猛地回过神来:“巧姐……凤哥儿,咱们忘了将巧姐留在老太太那儿了。”话是这么说的,可贾琏一直牢牢的将巧姐护在怀里,全然没有放手或者再将巧姐送回去的意思。
王熙凤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只径直往正堂走去,还不忘吩咐再整治一顿宵夜上来。
贾琏没得到回应,愈发的茫然了。可让他将怀里的巧姐再送回去,他却又不舍得了。迟疑了半响,索性抱着巧姐跟在王熙凤后头进了正堂,又入了内室。
宵夜倒是来得很快,虽说今个儿府中办了宴请,可席面上的菜肴虽精致,却不见得有多好吃。尤其王熙凤一整日都揣着心事儿,哪里能吃痛快了?至于贾琏,他倒是在外头用过饭了,却是太阳不曾落山时,匆匆的吃了一口,到了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俩口子没那么多讲究,宵夜仍是摆在了内室的炕桌上,王熙凤坐在炕尾,贾琏坐在炕头,至于巧姐,则是被恁在了炕里边,背靠着垫了软垫子的墙面,面前则是跟她坐着差不多高的炕桌。
好酒好菜一上来,王熙凤就乐呵了,随手将巧姐手里已经不成样子的点心夺了去,又塞给她一块新的红豆糕,左右巧姐是拿点心磨牙的,也不怕她真给吃撑了。
“琏二爷打算如何奖赏我?”
“甚么?”贾琏这会儿比王熙凤更像一个慈母,纵是有好酒好菜摆在他眼前,他的目光仍是牢牢锁定在巧姐面上。他是真没将王熙凤昨个儿的话搁在心上,只当巧姐今个儿能回来是个意外,没想到王熙凤真能干出早间送去晚间又给讨回去的勾当。
王熙凤一眼就看穿了贾琏心里头的想法,当下就忍不住笑开了。好在王熙凤多少还有点儿良知,一面笑着一面将今个儿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贾琏。当然,也包括哪些事儿是她唆使的,哪些事儿她是全然无辜的。
待听了王熙凤的话,贾琏愣了好半响才勉强回过神来,可纵是回过了神,他仍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我说凤哥儿,你这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呢!敢情你跟大老爷一样,都跟宝玉杠上了?”
“这哪儿能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老爷是跟二老爷杠上了,但凡能让二老爷倒霉的事儿,大老爷那是宁愿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办成。我可不这样。”
贾琏细细的思量了一遭,不得不赞同王熙凤话。其实他早些日子也发现了,贾赦是铁了心要给贾政寻麻烦。别说损人利己了,就算是损人不利己亦或是损人害己的事儿,贾赦也愿意做。这已经不单纯是杠上了,简直快不共戴天了。至于宝玉,估摸着贾赦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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