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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王熙凤重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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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老先生……”贾琏略一迟疑,忽的想起自己尚且不知晓老先生尊姓大名,当下一囧,忙添道,“还不曾请教老先生贵姓,怎么称呼?”
  “叫我姜先生即可。”
  “姜老先生。”贾琏很是知礼的又是一福,恭敬的道,“敢问姜老先生,我家这俩孩子可还算妥当?”
  “琏小子,你且明个儿一早,同你媳妇儿一道儿来我这儿。无需带上俩孩子,只你们俩口子过来,届时我再与你细细分说。”姜老先生倒是不曾细究称呼问题,其实在他这个年岁看来,称呼甚么的真心不重要。至于男女之别更是荒谬,这么说罢,他就是看到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太,都觉得那是个孩子,更遑论王熙凤这个真正的小丫头了。可以说,在他眼里,王熙凤并不比巧姐大多少。
  “是,但凭姜老先生吩咐。”贾琏顿了顿,又赶紧添了一句,道,“若是老先生还有甚么需要,尽管让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去通知管家,我已经叮嘱过了,您需要甚么尽管吩咐。”
  之所以无需通过王熙凤,是因为客院原就坐落在前院,而王熙凤素日里只管后院之事。
  说完这些后,外头的天色也略有些昏暗了。贾琏上前拉过荣哥儿,而巧姐早已一溜烟儿的跑到了王熙凤跟前,一家四口便相继告退离开。
  才刚出了客院大门,贾琏便迫不及待的向荣哥儿问道:“老先生今个儿同你说了甚么?爹娘不在身边,你可害怕了?”
  荣哥儿迟疑的看了看巧姐,偏生巧姐这会儿正缠着王熙凤要同她说悄悄话,并不曾瞧见荣哥儿求救的眼神,因而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害怕。”
  “那说了甚么不曾?”贾琏倒是全部心神都放在荣哥儿身上,尽管听他说不害怕时,略放心了些,可仍略有些忐忑不安。
  “老先生说了好多的话,我只记得他说我很乖很听话,旁的……爹,您还是问问姐姐罢。”荣哥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了这几句,且还将难题抛给了巧姐。
  “你都不记得?”贾琏诧异的看着荣哥儿,说实话,在不曾见到人时,他担心的是荣哥儿会哭闹。可如今这般,他又开始担心旁的,也许荣哥儿是很乖很听话,可这种赞美听起来却并不受用,一如姜老先生还曾夸他长得好呢。
  “我记得老先生夸我了,还夸了姐姐。嗯……”荣哥儿到底是个乖孩子,见贾琏一个劲儿的追问,他便也苦思冥想的挤出话来,“老先生还说往后要把我和姐姐分开来教。爹,别把我跟姐姐分开,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窝偷跑回家了!!可惜明天中午就要出门去外地旅游,窝打算今晚熬个通宵多攒些存稿,顺便祈祷JJ千万别再抽风了。
  新年快乐O(∩_∩)O~~

☆、207|第207章

  从客院走到后宅正院子里,费不了多少工夫,贾琏几乎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任何承诺。好在,也许荣哥儿有千万个缺点,优点却是乖巧听话,因而尽管很是失望,可在回到了正院子后,他还是乖乖的回了西厢房去休息。还真别说,尽管下午仅仅是说说话,可他年岁小,也是有些累到了。
  而这头,王熙凤却是拉着巧姐进了自己房里,当然贾琏也随之跟上。
  “荣哥儿去睡了?”见贾琏跟了进来,王熙凤挑眉问道。贾琏只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却是落在了巧姐面上,想来是打算听听巧姐是怎么说这大半天的事儿的。
  巧姐倒是痛快,看懂了贾琏的意思后,便如同竹筒倒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就说开了。
  “爹,娘,老先生真的好棒啊!他同我说了好多祖父的事儿,我原一点儿也不知晓,原来祖父他竟是有一手绝佳的鉴赏古董玉器的本事。听说在祖父小时候,他常常跟着他祖父一道儿出席宴请拜访名流,才不过七八岁,便在某一次宴请里头,胜过了好些人,辨出了真品和赝品。还有呀……”巧姐倒是一点儿都不曾隐瞒,问题是她的重点仿佛跟贾琏完全不在一个点儿上。
  贾琏虽在旁人跟前略有些急躁,可面对巧姐时,还是极为有耐心的。因而纵是心里有千万个疑问,面上仍挂着笑耐着性子听着巧姐说贾赦当年的丰功伟绩。
  还真别说,巧姐说出来的事儿,贾琏完全不曾听说过。仿佛在巧姐嘴里,贾赦全然不是那个贪杯好|色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难得眼光毒辣的能耐人。且还有一事儿,贾琏竟是从来不知,原来第一代荣国公贾源竟是那般的看重贾赦。
  ……若是真相如此,为何后来贾赦竟会变成那般呢?
  这些疑问,显然巧姐并不能回答。到了这会儿,贾琏反倒是不着急了,左右还有一个姜老先生在,作为一个活着的历史书,贾琏决定明个儿定要好生听他说教,哪怕再被说成只空有好皮囊的浪荡子也无所谓。
  待巧姐终于止住了话头,贾琏才接口道:“巧哥儿,方才我听荣哥儿说,姜老先生夸你们了,是不是?”
  “夸?”巧姐听了这话后,明显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愣了一下后才道,“那是客套话罢?人人瞧了我都夸我聪明机灵,瞧了荣哥儿都夸他乖巧听话。对了,老先生不也夸爹您长得好看吗?”
  贾琏捂着心口差点儿绝倒,这话从姜老先生嘴里说出来时,他虽有些懊恼却并不感到惭愧,可当同样的话从巧姐嘴里说粗来……
  心塞,心梗。
  “噗哈哈哈,巧哥儿快别这么说,你爹最不喜欢旁人夸他长得好看了。”王熙凤状似安抚则是捅刀般的说道。
  对此,贾琏只横了王熙凤一眼,旋即平了下心绪,又向巧姐道:“除了夸奖呢?有没有说将来要将你和荣哥儿分开来教导?”
  “我比荣哥儿大了这许多,原就不该放在一道儿。若总是在一道儿,荣哥儿更愈发只赖着我,甭管做甚么事儿都拿眼瞧我,这么下去,他都快跟二姑姑似的了。”巧姐小小的一个人儿,却带着一脸的鄙夷瞧着贾琏,“爹,您不能因着荣哥儿年岁小,就总是怕他哭闹。以往我年岁小的时候,还老将小叔叔弄哭呢。”
  巧姐嘴里的小叔叔指的自然是琮儿了。不过,琮儿的性子如何,贾琏并不关心,左右他对这个庶弟也不甚在意,且他原就已经同王熙凤商议好了琮儿的将来,愈发的不在意了。
  □□哥儿的将来,却是贾琏不得不在意的。
  仔细思量了一番后,贾琏认真的看着巧姐,近乎一字一顿的道:“巧哥儿,你也觉得荣哥儿这性子不好?”
  “是外人的话当然好了,左右他也不能欺负我。可他是我的弟弟,我怕将来我去林姑姑家小住时,有人会欺负他。而且娘也说了,荣哥儿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到时候他一遇到事儿就哭鼻子,或者总拿眼瞅着我,那可怎么办?我已经不去看荣哥儿了,免得他拿一块点心都要瞅我。”巧姐嘟着小嘴,面上的神情里颇有些不解和无奈。
  不解荣哥儿为何这般胆小怕事,无奈的是那是她的亲弟弟可不是甚么外人。
  贾琏则是愣住了。
  “行了,今个儿已经有些晚了,你明个儿不是还要早起玩闹吗?先去睡罢,我估摸着往后你和荣哥儿每日晌午后都要去客院见姜老先生了,索性我也不逼着你做女红了,明个儿早间,你便去园子里玩罢。”王熙凤笑着摸了摸巧姐的小脑袋,三言两语的便将她打发走了。
  待巧姐回了东厢房,王熙凤才转过身子,一脸正色的向贾琏道:“琏二爷,咱们明个儿也要去见姜老先生,我知晓您一定有很多疑问,我也是。不过,如今就无需太过于费神了,只等明个儿早间见过了姜老先生后,自然就能清楚了。”
  王熙凤的意思是,能者多劳,左右她想不通,也就甭想了。可惜贾琏不是她,在贾琏看来,纵是因着学问不够无法教导荣哥儿,□□哥儿为何养成如今这副性子,他依然想自己弄明白。
  索性俩口子一早便用过了晚膳,深秋时节天色暗得也早,只略用了两块点心后,俩人便早早的歇下了。
  次日一早,天色蒙蒙亮,贾琏便早早的起了身,王熙凤也不晚,却因着梳洗打扮略费了些时间,单这般就已经惹了贾琏不满。好在王熙凤也明白他这是心里头揣着事儿,索性不同他计较,只草草的用了早膳后,便同他一道儿去了客院里头。
  姜老先生起得极早,也不知晓是因着老年人觉少或者其他原因,总之等他们俩口子过去时,姜老先生已经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这会儿正慢悠悠的品茶吃点心。
  “来了?”见贾琏和王熙凤到来,姜老先生便放下了茶盏,由两个书僮搀扶着去了书房里。书房倒是一早就布置好的,里头的陈设不说有多么的名贵,好赖都是极为上乘的好货。古籍孤本也有不少,外加一些从库房里归整出来的笔洗、墨砚等等,整个书房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格外得有档次。
  然也仅此而已。
  “瞧瞧这书房的摆设,只怕是你这个丫头吩咐的罢?一股脑的将库房里有来历的东西摆出来,就觉得有文化有涵养了?啧啧,还真别说,你这想法倒是跟贾赦那小子颇为相似。当年,他也是如此,尽管有一双慧眼,可也太计较钱财了,只以为整个屋子都摆上古董玉器就显得他能耐了。”姜老先生一面吐槽着,一面走到了书案后头坐下,却向贾琏和王熙凤道,“你俩就站着罢,左右年岁轻,大清早的站一站脑子才能清楚点儿。”
  反过来说,他俩的脑子都不清楚?
  贾琏和王熙凤面面相觑,却愣是没人敢反驳哪怕一个字。又半响,却听姜老先生吩咐下人摆茶,也只是给了自己,并不曾予对面俩人。
  “昨个儿我同琏小子你那俩孩子略谈了谈,那姐儿不错,爽利大气。搁在我年轻那会儿,同源二哥征战大草原时,倒是见过几个同她相似的女子,都是各大部落首领的女儿,各个骑射功夫了得,有着不输于男儿的本事,甚至于能在出嫁之后以首领之妻的身份掌控对方部落。当然,那姐儿如今还小,自没有那番本事,不过我瞧着,她未来不可限量。”
  “甚么?”贾琏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任何欣喜,反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贾琏这般,姜老先生只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淡然道:“琏小子你也无需害怕,若是在战乱时期,你闺女那性子怕是要惹祸。可如今却是无妨了,甭管是皇室宗族还是异姓王爷,最想要的媳妇儿便是你闺女那性子。你可知,南安郡王的母亲和妻子皆是你闺女那种品性。就连你所相熟的溶儿那小子,他祖母和他娘当年都是爽利性子。不过,自打溶儿他爹年纪轻轻就没了后,他娘倒是硬生生的改了性子。唉。”
  尽管姜老先生对于当年四王八公的事儿都很清楚,可不得不提一句,他是第一代北静郡王水靖的幕僚,也就是说他同北静郡王这一脉的感情最是深厚。
  ……亲自送走了如同兄弟一般的水靖,又送走了视如己出的水靖之子、之孙,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
  “老先生您您您、您别吓唬我。”贾琏惊得连句囫囵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我闺女将来只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便可,没得高攀。”
  尽管民间常言,高嫁女低求媳,这之间具体的差距却是需要自个儿衡量的。略高嫁一些当然是好事儿,可若是攀得太高了,天知晓将来会如何?这元春的例子还历历在目,贾琏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家闺女拿命去搏那份前程。
  “哼,怂样!”姜老先生冷哼一声,心下却是更坚定了决心。
  没人知晓他之所以主动讨了这份差事,便是存了不想让四王八公的后人愈发没落的缘故。可惜呀,只怕他出来的时机已是晚了。四王之中,除却他一直护着的北静郡王府,也就只存了南安郡王这一脉。八公之中,怕是最终也只能保全荣国府这一脉了。
  已是晚了,但愿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窝继续,你们晚安么么哒(づ ̄3 ̄)づ╭?~

☆、208|第208章

  “敢问姜老先生,我家荣哥儿的品性如何?”比起贾琏的怂样儿,王熙凤倒显得更为利索爽快。况且,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姜老先生也不知晓出于何等缘由,竟仿佛是对巧姐另眼相看一般,既如此她便也无需再担忧巧姐,反而更应当担忧性子较为软弱的荣哥儿。
  果然,当听到王熙凤开口后,姜老先生登时面露笑容,赞赏的点了点头,道:“琏小子你的运气不错,纵是你本人怂了点儿,好赖你媳妇儿是个能耐的,有她在,可保你这一支平安无事。”
  贾琏默然的看了一眼王熙凤,一言不发。
  “你也别以为我这是在挖苦你,唉,说实话,我也是苦熬着这一日。先皇塑造了四王八公,却也间接的毁去了四王八公。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说句不中听的话,我盼这一日真当盼了许久了,本以为终会走在先皇前头……唉,不提了不提了。”姜老先生叹息着道。
  然这话却是将贾琏又惊到了,其实别说贾琏了,王熙凤这会儿也有些紧张起来。很明显,姜老先生这话的言下之意是,盼着先皇早些去死。当然,他并不曾说得这般直白,可贾琏和王熙凤皆听明白了,也皆被惊到了。
  这话,何止不中听,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老先生为何这般说?明明应当是先皇护着咱们这几家。”还是王熙凤略早一刻定了定神,遂想起前世之事。也不知晓是不是因着她的缘故,这一世先皇禅位的时间虽并不曾有变化,然先皇驾崩却是要比前世早了好几年。王熙凤倒不认为自己有这番本事,可这个事实却是她所无法否认的。
  ……换句话说,前世的姜老先生可能还真没有熬过先皇。当然,熬不过也是正常的。从年龄上来看,姜老先生要比先皇年长了三十来岁,毕竟先皇稚龄登基,而四王八公则都是壮年时效忠于先皇的。
  “是的,先皇护着四王八公,且护着的时间也真是不算短了。可你们可曾想过,没有谁能够护着对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甭管再本事的长辈,也终有离开的那一日,真到了那个时候,儿孙们能否立得住,却只能看天意了。旁的不说,四王八公之中,真正能够凭借自己能力立住的,唯独只有南安郡王府。”
  姜老先生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各家的状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南安郡王府之所以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立住,就是因着他们历代择媳的要求。”
  听着这话,贾琏和王熙凤不由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满满的狐疑之情。
  “不求外貌,不求才华,不求家世,不求品性,只求公正。”姜老先生用极慢极慢的语调吐出了这番话,并额外添了一句,“公正,这本是应当放在男儿身上的品性,却愣是成为了南安郡王府择媳的要求,也亏得如此,才能在这几十年纷争之中,得以保全他们那一脉。”
  南安郡王府同北静郡王府是截然不同的,尽管那一脉的男丁也皆不算长寿,却也算不了早夭了。第一代的南安郡王活到了六十五,第二代则是七十,第三代如今也有五十七了,只是因着年轻时受了重伤不良于行,这才在如今这位南安郡王霍非及冠时,便将爵位袭于他。
  可以说,南安郡王府乃是真正的一脉相承,且并未遭受过太多的意外,更重要的是,直到霍非父亲这一辈,仍执掌过兵权,可即便到了霍非手上,纵是恶名昭彰,他依然能够获得当今的信任和重用。
  反观北静郡王府,从水溶的曾祖父到他父亲,连着三代皆是短寿。所谓短寿指的是不到三十而立之年便已故去,且北静郡王府还有一个姜老先生护着,这才勉强撑到如今。可纵是如此,当今也并不曾真正重用北静郡王水溶,至于具体的缘由就不得而知了。
  而其他的人家,恐怕也只余一声叹息了。
  姜老先生将四王八公后裔如今的近况同贾琏细细分说了一番,尽管他说得详尽,贾琏也认真的听了,可不得不说,因着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贾琏并不能真真切切的领会姜老先生的意思。
  “老先生,旁的人家我暂且不予评论,可单说我们府上,如今也不算差罢?”贾琏一面思量一面迟疑的道,“我知晓我没有曾祖父的能耐,可好赖咱们贾府的传承却还是在的。”
  “传承虽在,可能传多久?琏小子,你身上只得一个捐来的虚职,你家荣哥儿看着也不像是能走科举之途的。至于弃文从武就不必想了,当初贾赦那小子都没能做到,你家荣哥儿更不可能。”姜老先生摇头叹息道。
  “这话怎讲?”
  见贾琏如此不通透,说实话,姜老先生颇有种想要撂摊子不干的念头,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王熙凤面上时,却忽的心中一动:“丫头你过来,我还不知晓该怎么唤你?”
  “回老先生的话,家中长辈皆唤我凤丫头。”王熙凤恭恭敬敬的道。
  “凤丫头是罢?好,我且问你,你觉得贾府如今算是好的吗?”
  王熙凤细细想了一遭,其实倘若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倒是认为如今的贾府也不算坏。毕竟,眼见着宁荣二府彻底垮台,与之相关的四大家族另其三仿佛也只保存了独一个史家,贾府这头真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惜,王熙凤拥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很清楚贾府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惊险。
  倘若大房二房分家时,贾母有半点儿的犹豫……
  倘若贾赦乃是意外身亡,而非被人下毒……
  倘若当今并不曾让北静郡王水溶向贾琏投来橄榄枝……
  可以说,贾府之所以能够保全,除了王熙凤的精心算计之外,更多的还是运气。甚至说句难听的,贾赦不死,大房根本就不可能彻底撇清关系,当今也不可能选择信任大房。
  “贾府有今个儿,靠的是已故的大老爷。”半响,王熙凤才慢慢的吐出了这句话,且面露悲容。
  “这话倒也对,可你们再没有第二个贾赦小子了。”姜老先生依旧苦笑着,“源二哥挣下了基业,可惜贾代善那小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以为甚么都算到了,却忘了算计人心。你们知道吗?贾赦小子是我源二哥和二嫂一手带大的,贾氏一族出了两位国公,多么的荣耀。可惜,荣耀不能一直传承,所以源二哥才故意将贾赦小子养成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教他鉴赏古董玉器,却荒废了他的武艺,想的是韬光养晦,待先皇没了,当今上来后,再让贾赦小子的儿孙们献上忠心。”
  第一代荣国公贾源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建功立业,尽管他只是个武夫,却清晰的明白,甚么叫做功高盖主。当然,先皇并不会疑心老臣,却难保新皇不会。碍于先皇当时的年岁,贾源并不担心其子贾代善,却担心他的孙儿以及曾孙等等。
  因此,贾源选择放任贾代善去闯荡,他本人则和老妻精心培养嫡长孙贾赦,却故意不让其习武,怕的就是三代武将让皇室忌惮。
  对于贾源来说,他的培养计划是成功了的。可惜的是,他本人寿数不长,没能看到贾赦长大成人,就已撒手人寰。其妻倒是比他活得长久,却因着其子贾代善在边境立下战功赫赫,早已不服管教,哪怕碍于孝道做了表面功夫,可他心里却早已另有打算。
  而对于贾代善而言,父亲对他嫡长子的培养无疑是失败的,他只认为这是祖父对于孙子的溺爱才造成的这一结果,不过他到底还是听懂了老父的意思,让其次子贾政也弃武从文。
  贾氏一族从贾赦、贾政兄弟这一代开始,彻底放弃了武将之路。
  “其实贾代善还算是个明白人,就算他本人并不喜贾赦小子,可他总还算是公道。想着由贾赦袭爵,贾政走仕途,还有女婿林如海从旁协助,又特地去张老家中求得嫡长孙女为贾赦之妻。可惜啊可惜,贾代善算计了所有却忘了算计人心,他本人再公道有甚么用?那史氏就不是甚么好东西!作践长子,宠溺幼子,兄弟阋墙,阖府内乱!”
  “我……”贾琏听到姜老先生诋毁贾母,登时面色赤红,张口便要反驳。不想,一旁的王熙凤比他反应快多了,伸手便在他腰间软肉上狠掐了一把,疼得贾琏满脸扭曲,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将将咽了下去。
  姜老先生瞥了这俩口子一眼,冷哼一声:“想替你祖母说好话?哼,你敢说老夫方才所说的一切皆是不存在的?要我说,四王八公之中,也许有那么几家确是因着各种意外而导致传承有碍,唯独荣国府不是!娶了史氏这等丧门星,荣国府还能有好?”
  “这几个月来,我倒是听旁人说起荣国府的二太太王氏。王氏不是甚么好东西,可比起史氏,她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倘若贾珠在世,她绝不会宠溺幼子,更绝不可能作践能耐的长子,捧着一无是处的幼子。”
  “史氏啊史氏,黄泉之下她可还有脸去见她夫君和公婆?对了,还有她那两个儿子。此等妇人,实乃妄为人|妻,妄为人母!”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真心认为整个红楼里最该死的人就是贾母,毕竟对于王夫人来说,贾赦那一房也算是外人。反正窝是能够理解为了争家产坑大伯子小叔子,可坑自己的嫡长子,简直有病好吗╮(╯_╰)╭

☆、209|第209章

  任何人听到旁人这般诋毁自己的祖母皆会怒气冲天,自然贾琏也是如此,却硬生生的被王熙凤给摁住了不准发作。其实,若是当场发作了也罢,可倘若过了那个阶段,还真是想发作都不成了。
  ……因为这番话真心很有道理。
  甭管王夫人有千万个缺点,至少她对于自己的儿女皆是很在意的。想当年,贾珠在世时,她也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考虑到儿子的前程问题,纵是再心疼,她也只能咬牙忍住了。当然,谁也不曾料到贾珠会早逝。若撇开这一点来看,王夫人还是很靠谱的。至于后来宠溺宝玉,纵是连贾琏都不可能将全部责任归咎到王夫人身上,只因阖府上下最宠溺宝玉之人,便是贾母了。
  反观贾母,她出身极好,保龄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带着万贯家产嫁到了荣国府,且没过多久便诞下了嫡长子贾赦。不久之后,她便跟随贾代善一道儿驻守边疆,生下次子贾政。又几年,贾源亡故,贾代善未降爵世袭国公之位,而她在出了孝期之后,老蚌生珠诞下幼女贾敏。
  三个嫡出儿女,且年岁相差极大,这便足以证明贾母的受宠程度。当然荣国府也是有庶女的,不单有,且有三个。不过,庶女这玩意儿,搁在高门大户里也就是个联姻的工具。贾母全然不当回事儿,只养大了之后便择一户人家嫁了出去,包管不亏本。
  可身为当家主母,贾母做了甚么?
  且不说她是否曾害过房中姬妾,这种事儿真心说不准,再说即便害了也无妨,她诞下两子一女乃是事实,纵是善妒旁人也无法,更别说还有庶女为她的宽容大量作证。
  然而,正如姜老先生所言,贾母最大的错误,却是对两个儿子的不公正。这么说还有些轻描淡写了,实在是贾母太狠心,明明都是亲生儿子,偏就这般作践嫡长子,只偏疼次子。甚至仗着所谓孝道逼迫嫡长子偏居一隅,而让次子居原应当属于袭爵家主的荣禧堂。
  “琏二爷还在生气呢?唉,您也不瞧瞧那姜老先生多大的年岁了,莫说他那番话颇为在理,纵是他说错了,您也暂且忍着。”
  正院子里,王熙凤命丰儿沏了一壶好茶,亲自给贾琏斟上,又柔声细语的劝着。方才,她也是在客院书房里瞧着贾琏面色不对,硬是将他拉了出来,好在姜老先生似乎早已有所预料,见状非但不觉惊奇,反而还吩咐让贾琏回去仔细想想,待想明白了再来寻他。
  只王熙凤冷眼瞧着,贾琏倒不是很像生气,反而有种被戳中了痛脚的感觉。
  “爷不生气!”贾琏一把抄起茶盏,看也不看便一饮而尽。亏得如今天气已渐冷,虽仍有些微烫,倒也不至于将他烫出个好歹来。饶是如此,贾琏还是连连抽气,恼怒的道,“怎么泡的茶?想烫死爷?”
  “方还说了不生气,一转眼却是改了主意。人人都道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我瞧着,琏二爷您更能耐。”王熙凤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定贾琏其实并不曾真正生气,当下便放心的开始出言挑衅。
  贾琏瞪了王熙凤一眼,旋即沉着脸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半响才仿佛平息了情绪般,冷冷的道:“若不是瞧他年岁大了,我才不饶他!”
  “所以,爷您到底算是在生气呢,还是纯粹心里不痛快?”做了两辈子的夫妻,王熙凤自问没人比他更为了解贾琏了,因此她可以断定,贾琏根本就不是真正生气。问题是,贾琏如今心情不好却也是事实,思来想去,王熙凤只能认为贾琏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果然,贾琏只恨恨的剜了她一眼,旋即点头承认道:“对,爷就是心里不痛快!哼,明明荣国府应当有更好的未来,我爹也不用受那般多的委屈,更不用早早的抱憾离世……”
  王熙凤听明白了,方才姜老先生的那一席话,贾琏非但记在了心里,更兼极为赞同。
  不想,贾琏又道:“最憋屈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因着老太太是我的嫡亲祖母,纵是她有再多的不是,我还不能责怪她!哪怕明知晓要不是因着她,我爹也不会这般早逝,可我竟还要替我爹尽孝!”
  因着身为嫡长子的贾赦早逝,贾琏这个嫡长孙自然而然的就要承担起原本属于贾赦的责任。若是搁在以往,他倒是没甚么怨言,可惜今个儿听了姜老先生这一席话,贾琏颇有一种憋闷又委屈的感觉。
  明明错在贾母,可贾母的一生除了临终前的最后一年外,旁的时候皆是那般的幸福自在。然而那些并不曾做错事情的人,却正在为贾母所犯的错误买单,甚至直到贾母身亡,这份欠债尚未还清,仍压在了贾琏身上。
  何等悲哀。
  何等无奈。
  弄明白了贾琏心里的想法,王熙凤也很是无奈。许是因着经历过前世的种种,在对比之下,王熙凤真心无法感到任何不满。也是,想想前世荣国府诸人的下场,尤其是大房,贾赦、贾琏被判斩立决,尽管后来贾琏被改判流放三千里,又有平儿陪伴,可在那种情况下,生还的概率又有多少?邢夫人死在了狱神庙,迎春早几年便死于中山狼孙绍祖之手,琮儿没了下落,而王熙凤本人直到临终的最后一刻,仍记挂着无辜的巧姐……
  想想前世,对比今生,如今的日子就算仍有些不足,却也已是人间仙境了。
  “我的好二爷,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太太人都已经没了,您至于为了她气坏自己吗?您想想,为何会有人死如灯灭这种说法?这人呢,一旦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哪怕往日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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