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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云]颍川萌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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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么?”戏志才微笑,淡淡地说了句,便转身朝门内走去。
  “舅父,今天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燕昭不由问道,“还是使君又惹你生气了?他又不听你的话任性妄为了?”
  “这倒没有。”戏志才说道,“只是人生在世,免不了总有那么几件憾事罢了,偶尔想起,不由怅惘而已。”
  “哎,这样吗,”燕昭以为他在说前次的徐州事件,不由得也叹了口气,“如果当初使君听了您的话,也不会失去徐州。”
  “噢?”戏志才说道,“你以为我在遗憾此事?”
  “诶?”燕昭愣了愣,“那是什么?”
  “……”戏志才低头看着她,燕昭在信任的人面前从不设防,因此经常忘记在他面前掩饰一些细节,比如……
  戏志才略略扫过对古人来说略显暴露的衣着,燕昭穿的这身仿佛超短裙,露出大半腿,肩膀处镂空,整体色调为红色,与她脑袋后面那根发带互相呼应——还好趁着夜色,谁也看不清楚谁,否则肯定要担上一个有伤风化的罪名。
  戏志才知道她怕热。因此也默许她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这样给自己散散热。她这副模样虽然暴露然而又不艳俗,久而久之,还能隐隐领略到一丝美感来。
  戏志才倏然回过神,打断了不该有的思绪,却仍然因为自己的想法令呼吸乱了一拍,双颊微微泛红。
  “舅父?”燕昭耳朵灵敏,问道,“之前的风寒还没好么?”
  “没事。”戏志才顿了顿,说道,“你与公子昂最近来往比较密切。”
  “嗯,”燕昭点了点头,“我之前清理的时候被他撞见,一来二去,便熟识了。尔后常常与他切磋武艺……诶?”
  “是我忘了,”戏志才说道,“使君的长公子,算算年纪确实与你相差不多……”他话说的很慢,似乎要把每个字都说清楚,将每个字都慢慢咀嚼一通似的,说罢,他脚步踉跄了一下,一阵眩晕袭来,他不禁扶额。
  “舅父!”燕昭赶紧扶住他的身形,责备道,“您总是在勉强自己,难道使君走了之后,一点都没休息么?”
  “哎~”戏志才被她扶住之后,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幽幽叹道,“没办法,本来在守株待兔,结果那兔子就是迟迟不来,你说是兔子的错,还是我的错呢?”
  “哈?”燕昭不太懂,不过知道他没说好话,“果然在勉强自己。”她扶着戏志才进了房间,堪称熟练的给他解开外面的衣衫,而且还喋喋不休的抱怨道,“都是舅父的错,我最近脱男人衣服都比脱自己衣服来的熟练了,哎,真是……”她脸上红了红,愤愤的将脱下来的外衫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那是阿昭你对别人太上心,又对自己太不上心的缘故。”戏志才说道。他按了按额角,还是有点晕。
  “别说那么多了,舅父赶快躺下休息吧。”燕昭眼尖地看到了戏志才的不适,说道。
  戏志才顺从的被她扶到床上,阖着双眼闭目养神。
  燕昭轻手轻脚地将房里的其他东西准备好,戏志才让她称呼自己舅父,她便将其视作亲人看待,所以也没想到过什么男女之别。
  ……对她来说,只是照顾身体不适的长辈而已。
  戏志才听着她忙来忙去,在他床边来来回回,犹豫了很久,终于没能像郭嘉一般装作不知的拉住她的手。
  何必呢。
  燕昭处理好了一切,便吹灭蜡烛,关上门走了。
  “舅父……么……?”戏志才睁开眼睛,苦涩地念着这个称呼。
  头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思虑过多的后遗症,他将手盖在额头上,想稍微缓解缓解。
  曹操并未与他谈多久,叫来曹昂便离开了,他送到门口,在屋里待的实在太久,因此他便懒得回去,索性便在门口等着燕昭。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天黑。
  何必呢。
  戏志才闭上眼睛,耳边回荡的是燕昭喊他舅父的声音。
  他选这个身份同样有着深意。
  燕昭自己说了,其他的亲人都找不到,也不会出现了。而舅父这个称呼,却是把自己和燕昭不可能出现的母亲绑在了一起。
  那么便有了很多种任由戏志才自己解释的可能,比如亲生姐弟,比如同父异母,比如只是结义姐弟。
  成为纯粹的亲人,或者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男人,其实都在戏志才的一念之间,然而——
  何必呢。
  他的身体如何,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何必……何必还去祸害他人呢?
  所以他不曾娶妻,并且尽量减少与其他不必要之人的交集,为的便是即使有朝一日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不必要的人要跪在自己灵堂前哭泣。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浪荡风流的人未必真正轻浮,如郭嘉,万事随心的人未必漫不经心,如戏志才。他们都有着想要掩饰的东西,只是不约而同的以此作为掩饰罢了,所以他们看上去相似却又各有不同。
  “舅父……呵。”戏志才轻声笑了。
  本是他给自己安排的退路,然而现在却成了自己给自己布下的死局。明知装作无事是最好的选择,却在看到燕昭踏着夜色回来的时候,想听她叫自己先生,想让她把自己同郭嘉一样看待,甚至也想像郭嘉那般,故作不知的把她留在身边……
  哈,奉孝啊奉孝,志才之前还在感慨你的作茧自缚,却没想到自己也是一样。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戏志才喉头一痒,捂着嘴巴闷声咳了起来——风寒还没好,又在外面吹了一下午的风,还整日处于这般晦涩难明的情绪之中……不加重才怪。
  不去想自然是极好的。
  偏生他又无法做到这一点。
  “若是先生……又当如何?”缓过劲来之后,他又喃喃道。
  哈,罢了罢了,以那丫头的性子,到时候若是一口一个“郭先生”“戏先生”的,只怕两人都受不了,还是就这么叫着吧。
  这么一想,戏志才心里忽然一轻,随即睡意涌上心头,终于睡了过去。

  二十

  夏日炎炎,知了的声音不绝于耳,时值午后,整个东郡笼罩在一种令人烦闷的郁热之中。
  与戏志才一晤之后,曹操便应鲍信之要求,前往兖州出任兖州牧。准备合军进攻黄巾军。
  燕昭听着曹昂说的消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戏公身体如何?”聪明如曹昂,在看到燕昭漫不经心的时候就想明了原因,转移话题道。
  “不太好。”燕昭说道,“昨天令尊与他谈了什么?”
  “啊?”曹昂表现的比她还懵逼,“没什么,家父只是向戏公辞行罢了。因此把我叫过去只是道个别然后就走了。”
  “!”燕昭一愣,想到自己也是差不多那时候走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再联想了一下昨天的景象……
  不好,舅父怕不是等了她一下午吧。
  整整一下午???
  卧槽???
  所以那个病是我惹出来的????
  “阿昭,阿昭?”曹昂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刚才还愁眉不展的,现在就欲哭无泪了?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不,你没有说错。”燕昭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是昭错了,错的离谱。”
  “怎会呢。”曹昂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与燕昭差不多大,正是活泼的年纪,“阿昭可比我那几个弟弟要好太多了,他们才是真正不断在犯错。”
  “诶~”燕昭说道,“我从未听过你说起过你的弟妹们。”
  “没什么好说的,”曹昂说道,“有空带你去见见,我那几个弟弟不闹腾的时候还挺有趣的。”
  “噗。”燕昭笑道,“昂看上去像是个好哥哥。”
  “谁说不是呢……”曹昂笑容有点变淡,喃喃道。
  “嗯?”燕昭看着他,“有什么烦心事吗?”
  “嘛,就算有,也不是什么我应该有的,所以就算啦。”少年耸耸肩,说道,“你去照看戏公吧,我就不叨扰了。”
  “嗯。”燕昭点了点头。
  /
  从昏沉的梦中醒来,戏志才睁开眼睛,发现燕昭坐在他身边,正靠着床柱小憩。
  不合适。
  她穿着戏志才给她置办的曲裾,然而再好看的曲裾都柔和不了她身上的气质,从而显得违和。
  一个人的气质是由她自己的内心决定的。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便是这么个道理,郭嘉和戏志才等人都是读书人,戏志才擅兵法,兵家擅谋略,藏而不露,隐忍不发,加之年纪比其他几人稍长,因而最为深不可测。荀彧擅战略,擅战术,政治上也不输他人,堪称完美。
  再加上一个后来加入的程昱,难以想象在曹操早期的功业中,居然只靠他们几个便撑了起来。
  只可惜没几年,戏志才便早早的死了。往后再多的谋士,却也破不了他对曹操的预言。
  【孟德之才,虽足以兼并诸侯,然帝业必不可就。】
  程昱,荀攸,乃至郭嘉……这样一群无不是被后人称道的当世之才,奋力辅佐,鞠躬尽瘁,却终究没能打破这句话,直到生命的最后,曹孟德还是没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天才如斯!
  然而燕昭与他们不同,她的身体在雁门关长成,自幼习武,纵然骨肉均匀,难以再削减半分,却毫无女子柔美之态,行止之间本该锋芒毕露,却因为燕昭的穿越,在她温厚的性格和这身体本身的凌厉中和之下,从锋芒毕露变成隐而不露,宛如一把入鞘的刀一般,锋芒内敛,然而威力却并未减少……不如说,更上了一层楼。
  也正因如此,便是不同意她上战场的荀彧也不得不承认,纵然身为女子,然而她身上武艺,若不投身战场,实在万分可惜。
  戏志才并不这么认为。
  燕昭表面上极为适合战场,然而在他看来,还缺少了一样东西,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东西。除非燕昭将这一点完善,否则除非他死,就算他死了,也要不择手段来让燕昭远离战场。
  所以哪怕不合适,他也要让燕昭习惯这一身曲裾,习惯这后院的生活,习惯这时代的一切。
  这是戏志才能为她做的最妥帖的规划。这么一来,哪怕她被自己要求永远不能上战场,却也能在这世间获得一席之地。
  好的医生可以在病人发病后治好病症,优秀的医生可以在发病前期察觉征兆,然而天赋的医生如扁鹊者,却能在病人尚且健康的时候就看到病症的可能性,并予以根除。
  戏志才便是最后一种。
  “舅父,您醒了?”燕昭本是假寐,听到戏志才的呼吸改变之后,便从假寐的状态中脱离,问道。她探了探戏志才额头上的温度,欣慰地说道,“烧已经退了,舅父感觉如何?”
  “嗯。”戏志才点了点头,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声音不是一般的沙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来喝些水。”燕昭小心将他扶起,端起碗凑到他嘴边,虽然身体相对来说娇小,不过支撑起他的重量却完全没问题……
  95级的凶残萝莉,你值得拥有。
  喝了足够的水之后,戏志才稍稍缓了缓,说道,“阿昭,我睡了几天?”
  “一天左右。”燕昭说道,“我托荀令君帮忙找来了大夫,开了药。”
  “啊呀,文若吗?”戏志才笑了笑,“真是辛苦他了。”
  “是呀,”燕昭弯了弯眼睛,说道,“他说主公在外打黄巾,为了调度支援已经够忙了,让舅父您不要想不开,赶紧养好身体,免得给使君徒增困扰。”
  “呵,”戏志才不置可否,“可是到了喝药的时候?”
  “是。”燕昭点了点头,“舅父昨日喝了药,又出了一身汗,热度总算褪了。”
  “药给我。”戏志才说道。
  燕昭递过去。
  戏志才一口饮尽,他虽然怕苦喜甜,不过喝多了,也就麻木了,然而燕昭却在里面加了些蜜糖,中和了下苦味,令他意外的好过了不少。
  “舅父是再休息一下,还是去沐浴更衣?”燕昭问道。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戏志才问道。
  “……”燕昭果然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舅父。”
  “嗯?”戏志才靠在床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好奇她想要说什么。
  外面是一片黄昏,他睡了一天左右,果不作假,虽然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手脚无力,然而戏志才的脑子却是清醒的——
  他看着燕昭的眼睛,一片黝黑,却仿佛盛满了万千星辰。
  “自我到这里以来,”燕昭说道,“我遇到过三个人,第一个人救了我的性命,纵然知道我十分可疑,却也将我从苦寒之中救了下来,教我识字说话,即使大多是因他一时兴起,然而昭仍旧十分感激。”
  “那第二个人呢?”戏志才问道。
  “第二个人是昭浪迹山林,再度遭遇危险时所遇到的人,”燕昭说道,“彼时他家有长嫂新丧,又无存粮,然而看到昭重伤濒死,却仍是将昭带回家予以喘息,昭便再度活了下来。然后遇到了第三个人。”
  “噢?”隐隐约约猜到了她后面想说的内容,戏志才面上不显,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便是舅父您。”燕昭简单直给的打着直球,“虽然未曾在我冻僵伤重之时救我于性命垂危之间,然而舅父却是将我领入世间之人,若非初遇时的提点,昭只怕依旧活在梦中,昭之前与舅父并不相识,昭之种种,舅父大可袖手旁观,然而舅父却没有,说是兴致也好,说是顺手也罢,无论如何,昭始终铭感于心。自古以来为恶者易,为善者难,舅父并非轻易为善为恶之人,因此,肯对懵懂无知的我伸出引领之手,已是昭意想不到之事,所以昭信任舅父。”
  “……还有呢?”戏志才顿了顿,问道。
  “所以……”燕昭斟酌着词句,说道,“舅父对昭来说,乃不可或缺的重要之人,所以,请务必保重身体,切勿再做昨日那般任性妄为之事。……舅父?”
  她说的没错,郭嘉与赵云皆是救了她性命之人,然而她第一次在这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之中有了活着的实感,却是戏志才让她感受到的。
  并不是什么cosplay,也不是游戏,或者别的什么虚拟的世界,这个时代是真实的,来来往往的人也是真实的活着的……
  她也活着。
  郭嘉打开了燕昭与人沟通的大门,戏志才给她打开了认识世界的窗口,将她带入了这个时代之中。
  不可或缺之人吗……
  虽然燕昭表达的十分简单粗暴还很容易令人想歪,不过戏志才却准确的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噗……”他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昭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的戏志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戏志才擦了擦眼角的泪,骤然平静下来,对燕昭说道,“阿昭,既然如此,我须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燕昭问道。
  “我族之人皆寿命短暂,”戏志才说道,“我也不例外,按常理推算,我的时间没剩几年。”
  “所以?”燕昭又问道。
  “所以,在我不多的时间里,”戏志才闭了闭眼睛,说道,“我会在辅佐使君之余,不遗余力的教导你,直到你有上战场的资格为止。”
  “教我什么?”燕昭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教你……”戏志才说道,“如何铸心。”

  二十一

  心结解开之后,戏志才的身体很快便好了起来。
  “只不过是表面上好了而已。”在荀彧的庭院里,他与郭嘉坐在一处,喝着从酒窖里偷偷顺来的酒,说道,“先不提此事,我听阿昭说,你见过纠缠她的异兽?”
  “是。”郭嘉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你有何见解?”戏志才问道。
  “就算你问她,她也不会不回答你,何必多此一举?”郭嘉说道。
  “她的视角,与你我视角不同。”戏志才说道,“我并未见过,所以需要你的看法。”
  “……”郭嘉思忖半晌,说道,“说是兽,我觉得并不确切。”他顿了顿,说道,“与其说是兽……气倒差不多。只不过凝聚成兽形而已。”
  “噢?”戏志才挑眉,“你确定?”
  “无形无质,凝而不散,”郭嘉说道,“我见它直接穿过草木,却不知为何阿昭能直接打到它。”
  “阿昭当时如何?”戏志才又问道。
  “浑身浴血,”郭嘉想起当时的情况,不禁皱眉,“重伤濒危。我从未见过伤成那样的人还能行动。”之前冻僵的时候也是。他不禁感叹道,“阿昭毅力较常人尤甚。”
  “但愿如此。”戏志才叹了一声,“我只期望,这不会是一个变数。”
  “何以见得?”郭嘉问道。
  “我问你,你对她了解多少?”戏志才问道,“她说的话,你可听得懂?”
  郭嘉动作一顿,知道戏志才也发现燕昭身上的秘密了。
  也许有些人就天生少个心眼,燕昭性格温厚,又长于和平年代,饶是自己也知道要留个心眼,然而却总是在细节中无意露出马脚。
  这种浑不设防的性子,得亏她运气好,又有一身武艺,否则在这乱世之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正好这会当事人路过,好奇地问道。
  一想到自己在这边为她殚精竭虑,各种筹谋,然而正主却毫无所觉,优哉游哉,郭嘉与戏志才两人同时泛上一股怨气来。
  “是呢,怎么会在这里呢?”戏志才一拍额头,“奉孝,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说什么吗?”
  “哎,”郭嘉叹了口气,“戏公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会知晓。”
  “你们在喝酒吧。”燕昭闻了闻味,笃定地说道。“先生就不提了,舅父,之前大夫可说了,不准你喝酒的。”
  “阿昭偏心。”戏志才叹了口气,“就许他喝,不准我喝。”说罢便喝了一杯。
  “哎,也不知道偏心的是谁,”郭嘉摇头叹息道,“到底是喝好,还是不喝好?”说罢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装模作样。”燕昭哼了一声,直接将酒坛提了起来,“你们慢慢争去吧,这酒我就收下了。”
  “你要拿这酒如何?”戏志才心疼那酒,便问道。
  “本想一个人喝光,”燕昭抛了抛,说道,“不过还剩下一多半,独自饮酒也没意思,正好去找昂同饮,走啦。”说罢便提着酒转身欲走。
  “且住。”郭嘉说道。
  “先生?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燕昭单手拎着酒,挑眉道。
  “阿昭,在你眼中,那纠缠你的异兽还是何物?”戏志才忽然问道。
  “原来你们在说这个?”燕昭一愣,说道,“我对那东西也知之甚少……”她晃了晃酒坛,看到两个人的目光紧紧跟着她手中酒坛,不觉好笑,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然而说起来还要点时间,所以我先去找昂喝酒,喝完之后再来与两位讲吧,顺带一提,酒窖此刻怕是无人看守,我已知会过荀令君,他一会便至,想是公务上有些困难之处需要两位相助,昭不通文墨,不懂庶务,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告辞了。”她说的头头是道,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去了。
  “戏公。”郭嘉收回视线,看向戏志才,扼腕道,“这可都是你之过。”
  “我也没想到那丫头学什么不好,”戏志才叹了口气,“竟然将这方面学去了。”
  “还不是你们两个屡次三番不知悔改,才把一个好好的女孩逼成那样的?”正走来的荀彧听到他们说的话,没好气地补刀道。“能把阿昭那么一个人逼到这份上,你们也真是惊才绝艳。”
  “非也。”郭嘉说道,“要说这点,还是戏公比我技高一筹。”
  “承让。”戏志才说道,“戏某愚钝,怎及奉孝举手之功?”
  “哎,便是举手之劳,”郭嘉呵呵一笑,“奉孝也敌不过戏公殚精竭虑。”
  “不敢不敢。”戏志才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长江后浪推前浪。”
  “哪里哪里。”郭嘉也回了一礼,“只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你们还在稚童的年纪吗?”荀彧夸张的叹了口气,“阿昭都比你们强多了。”
  “她真的去找昂公子?”戏志才挑眉。
  “没有啊,”荀彧说道,“今天是昂公子来找她。”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据闻昂公子乃使君长子……”郭嘉向戏志才看去。
  “年岁相当,性情相投。”戏志才回复了八个字。
  于是郭嘉整个人也不好了。
  荀彧看着两人,不禁觉得自己之前那断句实在做的好,他咳了咳,说道,“本来公子打算邀请阿昭共食,阿昭打算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再决定……现下嘛,可算是歪打正着了。”
  看着两人黑沉的脸色,荀彧总算出了一口酒窖再度遭窃的怨气。
  /
  于此同时,在东郡的一家食肆里。
  “荀令君家的酒果然不错。”曹昂说道。
  “那是,这可是让先生和舅父一直挂念,时不时就去结伴光顾的酒,”燕昭举了举杯,说道,“岂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也是。”曹昂说道,“他们喜欢这种味道?”
  “不,”燕昭想了想,说道,“他们只是喜欢看到荀令君发现之后的表情。”
  “……”曹昂不禁对荀令君心生同情,“如此活跃,戏公的病想是已经大好了吧。”
  “嗯,差不多。”燕昭点了点头,“使君那边呢?”
  “不太顺利,”曹昂叹了口气,说道,“父亲本与鲍信合军,本以为没什么变故,谁想因为……”虽然是因为曹操轻敌,然而人子却不好言父过,他只得含糊略过,说道,“中了埋伏,鲍信为救父亲战死,我想这几日父亲的信件应该会到戏公手上。”
  “还好舅父这几日身体尚可。”燕昭叹了口气,宽慰道。“放心,交给舅父肯定没问题。”
  “是啊,”曹昂也知道,然而毕竟父子血脉,没亲眼见到之前总是担忧,之所以出来找燕昭,也不过是想暂时抛开心中烦忧罢了。“但愿如此……否则的话,”他有些犹豫了。
  “你是想说,”在谋士身边待久了,燕昭也耳濡目染到了一些,“如果战事得不到缓解,舅父可能要从军是吗?”
  “说不准。”曹昂说道,“战局混乱,传递消息也有时效,如果真到了那会……”
  “我会与舅父同去。”燕昭说道,“不要紧。”
  “戏公不是令你不得上战场,非必要不得动武吗?”曹昂愣了愣,说道。
  “你也说了,非必要。”燕昭笑了笑,“所以必要之时,我动武又何妨?放心吧,”她安慰曹昂道,“我那时戴个假面,掩盖下身份,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把商城外观一穿,飞狐面具一戴,保证连郭嘉都认不出她是谁。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曹昂说道。“抱歉,这么一来仿佛只是为了拜托你一样。”
  “为何不可拜托我?”燕昭不解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有麻烦,我定会相助。”
  “……”曹昂顿了顿,站起来向燕昭行了个礼,“抱歉,是昂想岔了。”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燕昭问道。
  “没什么,”曹昂说道,“阿昭,既然你当昂是朋友,从此,你也是昂的朋友。”
  “诶?”燕昭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失落地说道,“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
  “抱歉,”曹昂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说道,“昂只是……”
  “没事。”燕昭点了点头,说道,“我生长环境与你不同,虽然不能明白原因,不过也理解你,先生与舅父也不是干脆的人,你们都喜欢先试探一番再做决定,我也习惯啦,”她笑嘻嘻地说道,“别看我这人不设防,谁对我是真心,谁对我是假意,这些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毕竟我也不是那予取予求的傻瓜,不是么?”她说的坦坦荡荡,“况且,事有反常必为妖,你平时都是直接来我家找我,如今忽然请我上……吃饭,如果你不说,我反而还奇怪了。”
  “是我误会阿昭了。”曹昂笑道,“我本以为阿昭性子爽直,定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再怎样我可是女子,”燕昭不满道,“这点人之常情,我还是明白的。”
  “哦?”曹昂挑眉笑道,“是么?我所认识的女子可都是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可不记得我有认识一个这样没人要的假小子。”
  哈?燕昭一愣,眼眸中有暗沉的情绪在聚集,她眯起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把冒犯当玩笑的少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之前先生和舅父老说我是个傻的,我还以为就他们这么看我,现在想来,在你眼中,我怕也只是个空有武力的傻瓜吧。”
  燕昭毕竟是个妹子,再不在意,被这么说也难免有点情绪。毕竟普天之下,没有女孩子喜欢被这么评价。
  本来她只是有一点生气,然而却不知为何,这情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忽然便被放大无数倍爆发出来,好比星星之火忽然燎原,令她胸中突生一股无端戾气,实在忍无可忍。燕昭皱眉,再三告诫自己这里不是游戏世界,不可轻易动手。
  于是她用自控力,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拿刀,在曹昂惊讶的视线中转身就走。
  甚至嫌不够快,她直接甩出了大轻功,朝远处跑去。
  “阿昭,冷静。”曹昂不禁有些慌了,他领会过燕昭的速度,骑马追了上去,暗自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两人你追我赶之间,已经来到了城郊外无人的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见燕昭停了下来,曹昂急急的辩解道,然而没等他再说什么,燕昭闪电般的出手了,苍雪刀上忽然泛起一阵红光,她的速度很快,快到曹昂什么都没看清,便听到一声巨响,烟尘弥漫,等到扬起的灰不再遮蔽视线的时候,他看到在燕昭的面前,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出现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痕。
  “呼。”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衣服,燕昭事先把外观套在了外面,将戾气发泄出来之后,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曹家大郎,你怎么样?”她问道。
  曹昂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刀痕,难以想象,在这样一副娇小的身躯里,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抱歉,虽说我是有点不快,”燕昭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却不完全因你而起,吓到你了吗?”
  眼见燕昭又恢复了正常,曹昂暗暗吐了口气,说道,“阿昭,对不起,我并未将你视作那般求财求权之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燕昭消下去的火气又隐隐约约的燃了起来。
  “那个,非是求权求财……”曹昂左顾右盼,带着一点世家大族的矜持说道,“便,不就只剩下那事了么……”
  “哈?”燕昭懵逼地看着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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