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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云]颍川萌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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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如烟散,埋葬本来便是一个令生者和死者同时感到慰藉的仪式罢了。”
“那我为何又能看到鬼呢?”燕昭不解道。“哪怕我没开天眼。”
呵呵。郭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常言道鬼神自在人心,你心中有他,便看到他也不稀奇。”
“是这样吗?”燕昭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在先生不在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先生,原来是这个道理。”
“你看到我?”郭嘉一愣,问道。
“是啊,看得到,却碰不到。”燕昭摇头道,“先生一定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总之我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原来如此吗?郭嘉思忖道,怪不得之前听她说那些话,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在么?思及此,郭嘉忽然感到一阵暖流在心底涌动。
“不会的。”他顿了顿,一反常态地安慰道。
“哇啊!”燕昭反而吓了一跳,“先生,你没事吧?”
“你说呢?”郭嘉重重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两人说了一会之后停下来,这里是戏家的墓园,并未特意修建房屋,依山而建,依形而葬,就跟戏志才本人一般不拘一格,潇洒浑脱。
“青山绿水,”燕昭感慨道,“若能埋骨于此,倒也是一种享受。”
“你如今为戏家人,”郭嘉抱着双臂说道,“死了自然也是要到这里来的。”
“是吗……”燕昭摸着戏志才的碑,“先生呢?”
“我?”郭嘉想了想,说道,“自然是要葬在祖坟吧。”
“噗,”燕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不忌讳这些吗?”
“我小时体弱多病,”郭嘉说道,“那会昏昏沉沉的,少数清醒的时候便在想这个问题,也不觉得忌讳了。”
“那现在呢?”燕昭问道。
“自然要比那时好了许多。”郭嘉看着燕昭紧张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昭。”
“嗯?”燕昭应了一声。
“虽然我不讨厌你关心我,”郭嘉虽然在笑,但是语气却十分认真,“但如果你把我想象的万分脆弱,我也是会不喜的。”
“……”燕昭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没觉得先生脆弱,若论心性坚定,相信世上少有人能比先生更加坚定,只是,往后这个酒嘛。”
郭嘉一凛。
“大概就要与先生永诀了吧。”燕昭故作叹息道,“先生大可放心,凡我在一日,便定不会让那小妖精来祸害先生的,毕竟先生又不脆弱,定可以承受这与它分离之苦。”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郭奉孝头一次在燕昭面前无话可说。
“哎,”他叹了口气,说道,“阿昭如此善良体贴,一定不会忍心做下这种事的。”
“酒会,宴席这等情况,我管不了你。”燕昭狠了狠心,继续说道,“但是在其他时候,还请先生以茶代酒,与友同乐了。前车之鉴在此,之前是昭一时心软,还是让你们抓到了空子,不过这回昭也累积了经验,绝对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了,请先生放心。”
郭嘉感到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噩梦。
这噩梦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竟然是真的。
时年,曹操迎天子,定都许昌,同时感到人手实在匮乏,便向荀文若诉苦。
时机已到。
荀彧淡定地说道,“如此,吾正好有两人举荐。”
这段时间文书工作几乎就他和其他几人苦苦强撑,也是时候把那两个叫过来同甘共苦了。荀彧暗暗想道。
燕昭离开东郡的时候还是秋天,到许昌时,已然是又一年的春天了。
郭嘉在与曹操沟通一番后被奉为军师祭酒,而今天是燕昭参见曹操的日子。
即使只在战场上惊鸿一瞥,曹操也依然记得燕昭,单枪匹马便敢深入战场,单挑吕布,杀了陈宫,只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便有如此胆识,曹操又怎会轻易忘记?因此在荀彧跟他提到的时候,曹操几乎立刻便答应了荀彧的提议,是女孩怎么了,女孩才好啊,又不用担心拥兵自重,而且听说人还乖巧,是良才为什么不要?
是以今日他满怀期待的等着燕昭过来。
而燕昭也并未让他失望。
衣白衣,披玄甲,燕昭装扮齐整,脑后一撮白毛随着动作左右摇晃,仿佛尾巴一般,她的脚步稳健,目光坚定明澈,手持的盾刀泛着古朴的色泽,可见是不凡之物。
好一个少年……啊,女郎。
曹操现在忽然有些惋惜燕昭是女儿身了。
人群自发的为她让出一条道,让她得以畅通无阻地走到曹操面前。收盾,归刀入鞘,她在曹操面前单膝下跪,说道,“苍云燕昭,愿为主公之刃,此后主公之敌所在之处,即为昭刃尖所指。”
“燕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曹操问道。
“昭只愿将太平盛世呈于主公,除此之外别无他求。”燕昭答道。
“好!”曹操大悦,扶起燕昭,“吾得昭,犹如鱼之得水也。”
便下令将军队另分一支,名为燕云军,燕昭为其统领。即日起,准备讨伐张绣事宜。作者有话要说: 主线,是主线啊!总算不用写感情线了!贾诩要出来,昭妹又要准备血战了。啊啊啊啊啊超激动。爱你们,8。9号有事要出门,10号大概能双更。其实到这里三国史已经被我魔改的差不多了……咳咳。=…=很快郭嘉就要成专门护昭妹的了2333昭妹是真帅不过三秒,马上她就要被一群谋士欺负了。=w=
六十
攻克了吕布; 刘备刚在徐州养好元气,袁术便来打秋风,刘备被吕布打的惨烈; 正憋着一股气呢; 然而吕布一死; 满腔怨恨无处发作,正好袁术凑了上来; 凭着一股孤勇,两者在徐州打的难解难分,曹操这回是吃瓜群众,乐得看好戏,袁术渐失人心; 孙坚等人纷纷离去,刘备虽然输不了; 然而也要打一段时间的仗; 如此一来; 曹操的对手便只剩下了北边的袁绍和西边的张绣; 袁绍一时无法图谋,休养生息之后; 曹操决定先从张绣下手。
张绣是何许人也?他是骠骑将军张济的从子; 初随张济征伐,后张济因为缺粮进攻荆州,败,张绣接管了张济的余部; 为刘表所招揽,成为刘表在北方的藩属势力,替他抵御外敌。
此两人扼住南方咽喉,已成为曹操南下的最大阻碍,欲除刘表,则必先除去张绣。
这也是燕昭加入曹军后的第一战。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分到燕昭的燕云军里的大部分都是之前黑山军的余部,小二也在其中。
“统领?”看到燕昭,他愣了下,随即激动地跑过来说道,“您还活着吗!”
“你是?”燕昭问道。
“我是小二啊!”小二说道,“几年没见,统领你就不认得我了吗?”
“……”燕昭眨了眨眼睛,不准备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说道,“你是副将?”
“啊,”小二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小的。”
“准备一下,点名吧。”燕昭说道。
“好嘞。”小二得了命令,便欢欣鼓舞地去了。
很快,广场上便站满了人,由于一路走来并未如历史上那般损失军队,而又吸收了好几支队伍,曹操现在不缺人手,因此分给燕昭的足足有两千人。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了。
两千号人站在广场上,黑山军余部见过黑化的燕昭,吃过教训,所以不敢妄动,当天跟曹操上战场,见识过燕昭杀吕布的人也不敢作声,然而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我道是谁,原来只是个黄口小娘皮!”队里有人不屑道,“喂,那个小娘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身上盔甲不错,要不要脱下来给哥哥,然后你去绣花啊?”
燕昭神色丝毫未变,她细细地看着小二给自己的名册,没说话。
见她沉默,那些人只道她心虚,说的话也越来越下流难听起来。
“统领,这……”小二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燕昭表现的不认识他,但是他了解燕昭的脾气,不敢在燕昭做出决定前妄自行动。
“无妨。”燕昭摇摇头,慢条斯理地看起名册来。
就这样一直从早上站到了下午。
燕昭还在看名册,站姿挺拔如松,未曾有片刻移动。
倒是那些不停叫骂的人站不住了,本来说话就废口水,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就是想骂跑了燕昭,然后自己四处逍遥,只是没想到这女孩表面娇小,心性却如此坚定,无论说什么都吓不到她。
说的口干舌燥了,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那些人开始站不住了。就在他们中的一员忍不住动了动脚时——
燕昭猛然拔刀,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劈出一刀,淡然道,“谁叫你们动了?”
她的脚边赫然出现一道长约丈余的刀痕。
沉默笼罩了全场,众人安静了下来。
在军队里,还是以武力说话的。
“军令如山,”燕昭淡淡地说道,“既然曹公将你们交给了我,我为统领,既然如此……小二,违背军令者当如何?”
“斩。”小二说道。
“是呢。”燕昭点了点头,说道,“巧得很,我这刀干什么不行,砍头还是挺锋利的,有欲以己试刀者,尽管动。毕竟连女人都不如的孬种,我也不需要。”她挑眉冷笑道。
“报告统领!”有人不服气,说道。
“何事?”燕昭问道。
“我等并未对统领口出恶言,为何也要一并受罚?”那人说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什么出身,什么性格,”燕昭淡然说道,“既然来到了我燕云军,便是一体。因此赏罚功过,你们全体承担,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人就在那里,随你们处置,只要不死人,不残废,不傻,我不会管。只要闹到我面前,我只会一罚并罚,一赏俱赏。”
现在燕昭有钱了,这句话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处理军务着实花了几天功夫,还好燕昭常年跟一群汉子打架,早就摸清男人的脾性,每个人都挨了一顿揍之后,总算对燕昭心腹口服。
等到郭嘉再见到燕昭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好几天了。这几天他们在两边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出空来见面。
“先生。”郭嘉打开门,一抬眼便看到穿着玄甲的少女站在梨花树下冲他笑,“好久不见。”
郭嘉眨了眨眼睛,“阿昭?”
“是。”燕昭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瞬间就从沉稳的少年将军变回了郭嘉熟悉的那只小狼狗。“好久没见到先生,先生又瘦了。”
“哎,”郭嘉故作叹息道,“给我的案牍总比别人高了不少,文若一定是故意的。”
“噢?”燕昭依然阳光地笑道,“要是先生不说,我还以为先生跟别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比如一份案牍换一坛酒什么的。”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郭嘉立刻说道。
“也是。”燕昭抱着双臂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我已经放出话了,要给你酒可以,除了曹公之外,就得过我这一关,这样一来,我想也许还能放心点吧。”
噫。郭嘉顿时有一种还没成亲,却被夫人管束着的感觉,只得转移注意力道,“说起来,比起我,你还有个更需要关心的对象。”
“噢?还有能比你更加作死的人么?”燕昭挑眉。
“喏,这可不就来了?”郭嘉往后示意。
燕昭回头一看,顿时一惊,“枣祗?”
远处一个几乎瘦脱形的人缓缓走来,不是枣祗又是谁?
“……哦,原来是你。”枣祗看了她半晌才反应过来,“节哀。”
“哈?”燕昭无语,“什么节哀?现在对我说这个有点太晚了吧。”
“怎么晚?”枣祗很奇异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是为我说的,我还没死呢。”
“呸。”燕昭不满道,“你也知道你没死啊,活着不好吗?”
“很多人都想活着。”枣祗说道,“活着好啊。”他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十分的困顿。
“你现在有2个选择,”燕昭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被我劈晕,然后去休息,自己主动去休息。”
“今日的奏疏还没交。”枣祗说道。
“我帮你交。”燕昭说道,“是关于什么的?”
枣祗闻言,便打起精神,向她细细说了屯田制。
“原来如此,”燕昭点了点头,说道,“我去找找荀公。”
“交给你了。”枣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晕了过去。
“哇啊!”燕昭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有一个人走过来,“那个……请留步!”
“……小娘子何事?”那人闻言走过来,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朋友忽然晕倒,他名枣祗,”燕昭说道,“可否帮忙将他送回府上?”
“……”那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他要你传达何事,我替你去向文若说明。”
“嗯,也好。”燕昭点了点头,“郎君请听,是这样的,……”她把屯田制讲了一遍。
“依你所言,”那人顿了顿,并未一口答应下来,反而问道,“这制度有何好处?”
“增加田地产粮,安抚民众,节约种粮,”燕昭说道,“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便不会流亡,人民繁盛,后方才可安定,后方如此,曹公大业便可期,不仅当下可这般,往后亦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明白了。”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交给我,你将他送回吧。”
“多谢,未曾请教郎君名姓?”燕昭问道。
“姓荀,名攸,字公达。”荀攸拱了拱手。“女郎可以公达相称。”
“啊,多谢,我是燕昭。”燕昭说道。“公达之助,昭来日必当报谢,请。”
说罢便轻而易举地拎起枣祗,寻了个方向走了。
“果然如传言那般。”荀攸看了眼燕昭的背影,说道。“也罢,本来便打算去见叔父,提一提也无妨。”
身为荀家人,他也有着稳重端方的气质,如同一块美玉般温润亲和,君子如风,虽然是荀彧的侄子,然而他比荀彧还要大上六岁,如今已近不惑之年,表面上却看不出来,便是将两人视作兄弟也未为不可。
“你见过阿昭了?”荀彧说道。
“是。”荀攸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果如叔父所说,是一名奇女子。”
“噢?她在做什么?”荀彧问道。
“拎起羽林监准备送他回府。”荀攸说道。
“额……”荀彧汗颜。
“不过从此女可在羽林监解说屯田制之后便领悟其中精要,”荀攸说道,“可见其人不仅只有蛮力而已,稍加雕琢,可为将才。”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码的完第二章就发。
六十一
“连你都觉得她是个将才; ”荀彧闻言,叹道,“可见阿昭确实可堪大用了。”
“你的犹豫倒是令我好奇; ”荀攸问道; “有什么事令君感到迟疑?”他来的晚; 尚不知道在剿灭黄巾,收伏燕山的过程中燕昭做下的好事。
荀彧定了定神; 将自己从程昱口中听到的事情和自己所知的事情结合起来,跟荀攸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明白。
“果真如此?”荀攸闻言,脸上露出了跟荀彧初次听到时一模一样的震惊神情。
荀彧看着平时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荀攸此番表情,心下莫名的舒了一口气,带着一点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小得意说道; “是的,就是这样。”
“燕昭。”荀攸这会细细咀嚼了一遍燕昭的名字; “是个光明磊落的名字; 灿若星河。”
“听到了此事; 君的想法如何?”荀彧问道。
“要用。”荀攸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仅要用,而且还要重用。”
“君不怕她再度失控?”荀彧愕然道。
“何为失控?”荀攸反问道; “她可杀了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并无。”荀彧答道。
“只不过是做的手段有些决绝罢了; ”荀攸嗤笑一声,“文若,你我二人至今为止也并不是没见过战场,哪一个战场比这要干净?”
“是。”荀彧这下明白过来; 戏志才关心则乱,把自己都带的乱了。
“便是有唯一可担心之事,”荀攸想了想,说道,“便是她是否会倒戈。”
“这不会。”荀彧极为肯定,“你也见过她,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简单的多。”
“实在奇怪。”荀攸不禁摇头,说道,“世家之中还能有心性如此单纯之人,实属难得。”
“哈,”郭嘉优哉游哉地走过来,正好听到荀攸说了这句话,摇头笑道,“你若这么想她,才是着了她的道。”
“这位?”荀攸初次见到郭嘉,不免问道。
“这位便是军师祭酒,郭奉孝,”荀彧介绍道,“奉孝,这是我侄儿,荀公达。”
“原来是公达兄,久仰久仰,”郭嘉又往里走了几步,荀彧才看见他手里拎着一小壶酒。
“你这酒又是哪里来的?”荀彧问道,“阿昭不是禁了你的酒么?”
“哎,所以才令我这几日十分的渴酒啊。”郭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你们说说,明明之前戏公还在的时候,她还听话的很,戏公不在了,就凶了起来。”
“噢?”荀攸不由笑道,“我见此女心地善良,不像是逞凶斗狠之人。”
他刚说完,便看到郭嘉和荀彧同时一副忍笑的模样。
“公达兄,”最后是郭嘉说道,“那是你没见过她发狠的模样。”
“前几天才把曹公分配给她的两千兵将揍了个遍,”荀彧管着军机大事,对于燕昭是怎么调教她手下的,自是了如指掌,“把两千多个七尺大汉揍的哭爹喊娘,从此再没人敢轻蔑于她。”
“能将吕布斩杀之人,”荀攸说道,“武力自然不会差。”
“是了,”荀彧说道,“之前夏侯兄弟没来,现在来了,早就计划着找她打上一架呢。”
“噗。”郭嘉笑了一声,悠悠地将酒倒进茶杯里,神情懒散,“阿昭就算用一只手,都能把他们打的爬不起来。”
“也是。”荀彧点点头。
他们两人对燕昭武力的笃信让荀攸简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好奇心,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了。
“我好像错过了很多好戏。”他不由得扼腕叹息道。
“换的几年蜀中偷安,倒也不亏。”郭嘉晃着茶杯,不知道是在毒舌荀攸还是在认真的感叹。
“奉孝说笑了,”荀攸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有时候确实需要一段思考的时间,来想明白很多事情。”
“比如?”郭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目光交汇之间,两个鬼谋便仿佛完成了一次交锋。
聪明的人彼此交流之间本就不需要什么言语。
“倒是好事。”郭嘉移开视线,将茶杯里的酒喝尽。
“是啊。”荀攸喟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只有荀彧是最无奈的。“你们两个,”他竭力冷静地说道,“我还在处理公事。”
你们便堂而皇之的在一旁喝酒,像话吗!
“没办法。”郭嘉叹了口气,很是委屈地说道,“我左思右想,不会被那个丫头威胁到的,除了你这就是程公那了,程公会像那丫头一样对我,所以我只能躲到你这来了。”
“你……”荀彧颤抖地指了郭嘉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不怕我告诉阿昭?”
“荀令君光明磊落,正直坦荡。”郭嘉露出一个假笑,说道,“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荀彧又被噎了一下,自认确实做不出,不禁无语问苍天。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交这个损友?
说起来也奇怪,人人都道荀令君面如冠玉,好风仪,端方持重,可偏偏又跟离经叛道的郭嘉是好友,而荀攸八面玲珑,进退有度,也是众人无不称赞的完美世家公子,这样的人,竟然也跟和他几乎完全相反的郭嘉相谈甚欢,彼此相知,不得不说缘分就是这么奇特。
也许他们心中也有一股像郭嘉这样恣意张狂的冲动吧,只不过从小到大的家学形成了一道沉重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牢牢的套在其中罢了。
见郭嘉和荀攸喝的高兴,荀彧索性也放下笔,跑去跟他们一起喝。
“你看,正好四杯。”郭嘉挑眉。
“你是四杯,然而我正好倒了第五杯。”荀攸说道。
“噢?公达想说什么?”郭嘉问道。
“所以这算你没赢,我没输,仅此而已。”荀攸淡定自若地仿佛在吟诗论调,而不是在耍赖狡辩。
“你们是在赌我在你们喝到第几杯会过来?”荀彧火了,“来人,去给我把燕将领叫来!”
“哎别别别,好说好说,”郭嘉连忙道,“文若,我之前在这边遇到了一个据说是杜康后人的书生,家传酿酒的手艺,这可是我帮他做了两日案牍之后,才求来的梨花酒,你不喝喝看?”
其实用不着他说,梨花酒的酒香早就飘满室内,勾的荀彧心里痒痒的了。
好酒,自然不缺喜欢喝的人。荀彧虽然不如郭嘉那般嗜酒如命,却也喜好品尝一点美酒。
不愧是能让郭嘉甘心多做2份工作所换来的酒,酒香清冽,口感醇香,一缕梨花的清甜更是随之溢出,满室内都是梨花的冷香。
“果真好酒。”荀彧喝了一点,说道。
“是啊。”郭嘉刚想附和一声,却发现另有个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荀攸,更不是荀彧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时,他浑身一个激灵,立时便要去拿手边的酒瓶,然而却捞了个空。
“先生还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从实招来。”只见燕昭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之前还在郭嘉手边的酒壶,她长相偏英气,看上去还未长开。一双星眸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郭嘉。
“……”怕什么来什么,郭嘉扯了扯嘴角,开始懊悔自己路上来的时候怎么没多喝几口。
“人赃俱获。”荀攸及时的来了一句,态度镇静的仿佛刚才跟郭嘉一同喝酒的不是他一般。
“无可分说。”荀彧将杯里最后一点残酒喝完,悠悠的落了个石。
“腹背受敌。”郭嘉叹了口气,开始反省自己为何有这样一群关键时刻就把自己卖了的损友。
“哎。”只见燕昭神情一变,一改之前兴师问罪的模样,转换策略,她垂下眼眸,整个人露出沮丧低沉的模样,“我还是劝不住先生,正如我劝不住舅父一般。”她幽幽地叹息道,“是昭没用,舅父走了,先生也要步上他的后尘,离昭而去,让昭独自面对这两千多糙汉……”
“听说你一个人揍了他们一群。”郭嘉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借口。
“没办法,谁叫他们要挑衅我,”燕昭愤愤地喝了口梨花酒,说道,“这不是找揍吗?”
“而且你还令他们不得不互相监督,”荀彧说道,他忍不住笑了笑,“便是要寻求怜悯,也不该用这种理由。”
“而且本就不需要什么怜悯。”荀攸老神在在,“直接把那酿酒的后生贿赂一通,他自然就不会理奉孝。”
“好主意。”燕昭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这就去办。”
“你要做什么?”郭嘉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见那后生脑子挺好,知道顺应时势,”燕昭说道,“反正也请不动先生你,就索性把他要来到我军中,给我当个狗头军师,相信这点要求,主公还是会满足我的。”
这还真有可能。
郭嘉听闻,差点晕过去,绝人后路啊。
他的阿昭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要不是公达提了一句,”燕昭诚恳地说道,“我还真想不出有这法子。”
“我只是叫你去行贿。”荀攸不紧不慢地后说道。
“哎,人的贪心都是毫无止境的,”燕昭叹道,“想来想去,还是这样比较安全。如此行贿,一举两得,他有他的出路,我有我的目的,岂不两全其美。”
“阿昭,你变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郭嘉痛心疾首。
“没办法,”燕昭一本正经地说道,“昭虽愚钝,可是面对军机大事却不敢含糊,而先生的事,昭一直是当军机大事来处理的。”作者有话要说: 让阿昭小小的攻一回。她再也不想因为纵容而失去任何人了。
六十二
直球的攻击对七窍玲珑心的谋士来说往往都是致命的; 饶是荀彧和荀攸都自认听到燕昭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样简洁直白,然而又饱含杀伤力的话语时所做出的反应不会比郭嘉的反应更好。
“拿来。”郭嘉冲燕昭伸出手。
“什么?”燕昭不解。
“燕大统领连一个后生都肯舍得如此行贿,”郭嘉挑眉; “小人与统领相交多年; 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吧?”
“诶?”燕昭一愣,对上郭嘉; 她的脑子始终是不够转的,纵然一时占了上风,也会被瞬间颠倒位置。
“只不过答应你不再给我酿酒,就能混个军师,”郭嘉摇头叹息道; “我答应你不喝酒,你就没点什么东西给我?”
这话就不对了; 燕昭不让别人酿酒; 是绝人家财路; 给个军师还不一定能抵得过酒钱; 更不用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不让郭嘉喝酒是为他着想; 结果他却反而像吃亏了一样; 反倒让燕昭给他好处,稍微正常的人都觉得荒谬,比如一旁的荀攸和荀彧。
然而也有人想不出其中关键,比如燕昭; 燕昭身在局中,窥不破这郭嘉给她设下的局,无奈道,“先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只怕你给不起。”郭嘉见燕昭中套,笑道。
“那先生要如何?”燕昭乖乖地顺着他的话意说道。
“这样,”郭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不招他做军师,我答应你少喝点酒。”
“少喝多少?”殊不知燕昭在别的问题上十分迟钝,但是在这种问题上却因为家里有个酒鬼老爹从而分外敏感。“少喝一坛是少喝,少喝一口也是少喝,先生这句话不太对。”
“军机迟钝。”荀彧悠悠的叹道。
“自作自受。”荀攸淡定补刀,他们在一旁听的无聊,顺便手谈几局,黑白子杀的激烈,互不相让,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心力去听郭嘉和燕昭的对话。
“袖手旁观。”郭嘉叹了口气,说道,“你就这么看好仪家小郎?”
“还行吧。”燕昭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觉得放他在身边,至少他酿了多少酒,我都知道。况且他脑子确实不差,”她看了一眼郭嘉,打趣道,“之前本是一句戏言,却没想到先生居然真的为了一壶酒,便替人做了两天的案牍,真令燕昭吃惊。”
“哎,说到底,此事不还要归功于你。”郭嘉不慌不忙,“若不是你立威在前,我又怎会如此?”
“这样吗?”燕昭又垂下了眼睛,“我也是担心先生身体……”
“倒打一耙。”荀彧在旁摇了摇头,黑白子一开始互不相让,到现在他的黑子已经逐渐颓势,快输了。
“终归师出有名。”荀攸淡定自若的下了最后一子,“文若,你输了。”
兵行以险,法中正,出奇策,荀家郎君,果然名不虚传。
“时候不早了。”眼见这段对话成了个死循环,燕昭便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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