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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苍云]颍川萌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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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腾的场面忽然冷却下来; 仿佛有什么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逆贼已除,”燕昭甩了甩刀上的血; 凛然若霜; 为了增强气势,她换了外观,戴上面具,把自己的特效称号放了出来; 左手电光右手劫灰,刀上的血还未流尽,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她冷声道,“尔等现在还可做不知情者,有迷途知返的机会,回头是岸的兄弟有肉吃,有酒喝,迟了可就如他一般!”说罢,张邈坐在马上的那下半身体从马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不堪的声音,给燕昭做了背书。
  燕昭那一刀砍死了张邈,杀了副官,也镇住了在场的那几万精兵。
  “有异议么?”燕昭环视一周,反手又劈出一刀,淡然道。
  自然没有。
  连主事的都被一刀劈了,还能有什么异议?
  所以当程昱匆匆赶来的时候,便看到整个东阿县一片祥和,甚至连尸体都只有两具,除了被大军踩坏的一些农作物之外,竟然没有任何损失。
  “这是怎么回事?”程昱愕然地问来迎接的枣祗道。
  枣祗还在心疼自己那些作物,干巴巴地答道,“如您所见,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邈呢?”程昱问道。
  “死了。”枣祗说道。
  “人呢?”程昱又问道。
  “两半了。”枣祗回答。
  “谁做的?”程昱熟悉枣祗的性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继续问道。
  “她。”枣祗指了指一旁正在跟郭嘉窃窃私语,脸上面具都没摘下来的燕昭。
  “是你?”程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禁失声道。
  “诶?是您?”燕昭也认了出来,“哎呀。”然后她就想跑。
  “你跑什么?”郭嘉及时拉住了她,笑吟吟地说道,“此番事成,多亏壮士路见不平,又何必急着走呢。”
  “啊……哦,对。”燕昭将自己声音压低,然后说道,“我……我就是见不得曹公被人背叛,所以……所以拔刀相助而已,现在东阿无事,我……我也先走一步了,再见!”
  “哎哎,壮士,别走啊,好歹留下姓名……”郭嘉表面上留她,实则却狠狠把她往外一推,自己做出一番被推开的模样,笑吟吟地说道,“让奉孝来日登门道谢才是。”
  燕昭看了他一眼,虽然郭嘉笑吟吟的,不过眼里却是警告——让她不要废话赶紧走的意思。
  燕昭打了个激灵,顿时大轻功跳了起来。
  然而刚刚跳起,她便觉得大事不好。
  为了防御敌人,枣祗在东阿的门旁边建了许多防御工事,这些工事足有半人高,是以若有心人想在其中潜行的话,在守备松懈的现在,可谓是最好的时机。
  燕昭也是在跃起时才看到,于防御工事之中,有几道人影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程昱等人。
  程昱,郭嘉,枣祗,这三人随便失去一人,都能从根本上撼动曹操的基业,从而使他再难翻身。
  燕昭大惊,然而她此时一身外观还带着面具,若是贸然折返定会令之前郭嘉所为前功尽弃,还可能触怒程昱,这可如何是好?
  燕昭来不及多想,她踩着盾飞到城里一个无人的角落,换下身上的外观,摘下面具,关掉称号,随即便急匆匆的出了城。
  “先生!”她来不及多说什么,见自己离他们还有些距离,抬手便是一个撼地砸了过去。
  烟尘飞散。
  她在尘埃中闭上眼睛,盯着系统给出的红名,三发血怒蓄积怒气之后,抬手便把盾扔了出去,同时脚下步伐连动,仿佛闪电一般在尘烟之中穿梭。
  隐刀!
  出似长龙收若蛟,行云流水锋鸣刀。这句话形容的是苍云的闪刀,在闪刀击中敌人之后,便能使用隐刀,隐刀的效果是来回穿刺敌人,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更要消耗怒气,是苍云最佳的追击招式,此刻燕昭用闪刀击中了其中一人之后,便瞬间切换目标,使用隐刀在人影之间来回穿梭。
  撼地本就是一个群体晕眩的效果,即使对郭嘉等人没伤害,然而骤起的灰尘却仿佛帷幔一般将燕昭的身形遮住,郭嘉只能朦胧分辨出燕昭的身影,以及飞溅而出的血液。
  不出一刻,尘埃落定,以他们为中心,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围成一圈,而燕昭站在他们身前,正好收刀。
  “没事吧?”她问道。
  其他两人还好,倒是郭嘉因为多看了几眼,眼睛里进了点沙子,枣祗看了看周围,确定地说道,“你刚才救了我们。”
  “啊……算是吧。”燕昭说道,“先生你怎么哭了?”她看到眼圈红红的郭嘉,连忙走过去问道。
  “他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在烟尘弥漫的瞬间枣祗便机智的闭上了眼睛,此刻慢悠悠地答道。
  “她是何人?”程昱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戏公的远房侄女。”枣祗说道。“程公与她应是第一次见面。”
  “噢……”程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还以为……算了,没什么。”他摆了摆手,顿了顿,他又试探道,“姑娘可有去过东平?”
  “诶?”燕昭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什么地方,未曾去过。”
  “噢。”程昱点了点头,“你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她是有个孪生兄弟。”郭嘉总算把眼里的沙子弄了出去,说道,“只不过行踪缥缈,也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他。”
  “这样啊……”跟曹操还有荀彧一样,程昱是个求才若渴的人,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先进城。”
  见这关总算过了,燕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还早呢。”郭嘉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话道。
  “……”燕昭又沮丧起来。
  “你杀了这多人,……有没有哪里不适?”过了一会,郭嘉又忍不住问道。
  “啊?我没事。”燕昭摇了摇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一挑N,毫无压力。“先生才是,伤了眼睛,今日就好好休息,别再看书看那么晚。”她低声对郭嘉说道。
  “呵,也不想想我这又是拜谁所赐?”郭嘉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错了。”燕昭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想怎么办?”
  “要我不看可以……”郭嘉慢悠悠地说道,“晚上念给我听。”
  “行吧。”燕昭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好一出红袖添香。”枣袛仿佛长了双顺风耳,在送走程昱之后,转过头幽幽地说道。
  “你待如何?”郭嘉淡然道。
  “我也要昭昭陪我。”枣祗猛然转过身,看着燕昭说道,“我明天去田里,昭昭也跟我一起去吧。”
  “……诶?”燕昭呆了呆。
  “噢?这可不太好。”郭嘉拂了拂袖子,暮□□临,东阿城中点起了灯笼,在这样暖黄黯沉的光晕之中,他嘴角带笑,一身月白长衫,仿佛谪仙一般俊逸出尘,“我眼睛伤了……然而白天也是要看书的。”
  “只不过是被风沙迷了眼睛,”枣祗不满道,“没听说睡一觉还不能好的。”虽然也长了副好皮相,然而枣祗的形象却因为常年在田地里研究而变得相对邋遢,身上总是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他挠了挠后脑勺,苦恼地问燕昭道,“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吧。”
  “诶?”燕昭后退一步,这修罗场的气息似曾相识,不过如果对象是枣祗的话……“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问道。
  “因为你好歹救了我一命……”枣祗又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按理,我得报答你才是。”
  “不用的不用的,”燕昭说道,“我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枣祗问道。
  “额?”燕昭呆了呆。
  “不是为了嫁给我,也不是对我有所图,那么你为什么要救我?”枣祗看似散漫,实则冷静地逼问道。
  ……天爷,我当初是怎么觉得他可爱的啊?燕昭欲哭无泪。
  “是我长的比较放心?”枣祗自己得出了答案,随即又推翻,“可是光看我这脸就上门提亲的姑娘也有不少……还是你瞎?”他恍然大悟,对燕昭说道。
  “先生。”燕昭伸手拔刀。“不要拦我……”让我今天就斩了这厮。
  “冷静,回房念书。”郭嘉把她的手按了回去,平静地说道。
  “……”燕昭浑身僵硬了一瞬间。
  “这可是你答应的。”郭嘉挑眉。
  “……是。”燕昭的声音中带上了点哭腔,跟郭嘉走远了。
  “又生气了啊,”逃过一劫的枣祗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忘记问她在这里吃的如何,”他叹了口气,“这让我怎么跟戏公回复……干脆说她都喜欢吃吧。”
  于是,在距离东阿千里之外的戏志才收到枣祗的信时,笑的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好半天才停。
  “主公近日便要回了。”荀彧说道。
  “嗯。”戏志才优哉游哉地说道,“只不过这局里,还差了一个人。”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戏志才说的是谁?

  四十五

  “……命贵之人; 俱学独达,并仕独迁;命富之人,俱求独得; 并为独成。贫贱反此; 难达; 难迁,难得; 难成;获过受罪,疾病亡遗,失其富贵,贫贱矣。是故才高行厚,未必保其必富贵;智寡德薄; 未可信其必贫贱。”燕昭苦着一张脸,坐在郭嘉身边捧着上次没读完的论衡继续读着。
  她已经读完了整整一章; 郭嘉还是没什么反应。
  “先生?”她停了下来; 试探的唤了一声。
  郭嘉蒙着眼睛; 她看不出郭嘉的表情; 想着他也看不见,便放下书; 托着下巴看着他。
  “呵……”郭嘉久久没听到声音; 低笑一声,“阿昭,以为我睡了么?”
  “没啊,”燕昭说道; “先生呼吸都没变,我想应该还没睡吧。”
  ……啧,忘记这丫头一身武艺了。
  郭嘉伸出手,燕昭立刻识相的捉住了那只手,“先生有何吩咐?”
  “阿昭……你信命吗?”郭嘉顿了顿,忽然说道。
  “命?”燕昭愣了愣,“先生何出此言?”
  “若不是你,”郭嘉淡淡地说道,“今时今日,嘉的坟头草想必都已经几丈高了吧?”
  “草才长不了那么高呢,”燕昭笑了起来,“而且先生肯定会活下去的,长长久久的。”
  “这可难说。”郭嘉弯着嘴角,“哪日你不在我身边,或许我便被人取了性命也并非不可能。”
  “诶?”燕昭愣了愣,跟在郭嘉身边这么久,她总算熟悉了郭嘉的说话风格,听他这么说,便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他在杞人忧天,而是有话要说,“先生这是指?”
  “黄巾伏诛,张邈已死……”郭嘉平静地说道,“除开之前那次,阿昭,他们总会挑人最松懈的时候下手。”
  “所以,先生是说?”燕昭皱眉,顺着他的话推断道,“想要杀死先生和舅父的人,不同于目前的任何势力,而是完全独立自主的?”
  “一开始他们的目标是戏公。”郭嘉看不见,他用指尖细细描绘燕昭手的形状,“然后是我,现在不仅仅是我和戏公,枣祗和程昱也被他们列在了目标之中,这说明……”
  “那人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燕昭想到了,她声音一寒,“卑劣无耻。”
  这是郭嘉第二次听到她这样的声音,第一次是在城门之下,他看着燕昭一刀劈了张邈,杀了副官,然后长身玉立,杀气凛然,犹如鬼神一般令人望而却步。
  这便是认真起来的她么?郭嘉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先生你笑什么?”燕昭很是委屈地说道。
  “只不过是提了一提,你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郭嘉抿着嘴角说道。
  然而他心里却是高兴的。
  有人会为了你的安危摆出这般面对千军万马时的态度,如临大敌却又小心翼翼,凛然无惧却又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牵肠挂肚,有这样的人陪在身边,他又怎会不欣喜呢?
  说到底,也就只是在意二字罢了,有些人口口声声说着在意,却总在关键时刻抽身而去,有些人虽然绝口不提,却无时无刻不将你放在心尖,燕昭的在意便是后者,她在亲友面前一直温和无害,甚至因为力量跟他们差距太过悬殊,每回只能苦着脸任由驱使,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以那力量毫不犹豫的摧毁企图伤害他们之人。
  他喜欢看燕昭无奈中带着一丝宠溺的神情,却也喜欢她凌厉锋锐,宛若一把出鞘之刃的样子。
  “啊?噢噢,抱歉。”燕昭一愣,随即道歉道。
  “其实也不需要道歉,”郭嘉慢悠悠地说道,“反正我现在也看不见。”
  “诶?那先生又是怎么……”燕昭不解道。
  “我猜的。”郭嘉弯着嘴角说道。
  又被套路,燕昭有种一头栽地上的冲动。
  “不过不能容许他们胡来。”燕昭皱眉道,“我在的时候还好说,若真不在……”
  “寻常军队根本无法阻拦他们,”郭嘉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这可怎生是好。”燕昭叹了口气。
  “是啊,怎生是好。”郭嘉故作叹息,“特别是……”
  “特别是?”燕昭问道。
  “燕昭,你还记得与我的约定吗?”郭嘉的笑意淡了几许,他说道。
  燕昭着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郭嘉说的是什么。
  “忘了?”郭嘉偏了偏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燕昭却从那温和之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没没没没没有!”燕昭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我想起来了,真的!”
  “哦?说说看是什么?”郭嘉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个……”燕昭抓了抓脑袋,“好像是……啊。”
  【若是有天我一去不归,希望你能不管我,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她想起来了。
  “我问你,”郭嘉凭直觉再度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跑,“你现在还是一样的想法么?”
  “我……”燕昭张了张口,“我口拙,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郭嘉闻言,放下心来说道。
  “我与先生立下这个约定的理由,想必先生也知道了。”燕昭说道。
  “嗯。”郭嘉点了点头。
  “那,先生你怎么看?”燕昭问道。
  “我原先以为你被仇家追杀,想着麻烦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郭嘉说道,“然而了解了原委之后,便又有了变化。”
  “什么样变化呢?”燕昭问道。
  “我原以为我对你来说是累赘……”相处日久,郭嘉也适应了燕昭的思考方式,索性直接说道,“因为会给你添麻烦,所以你才要与我做下这约定。”
  然而却实在没想到她的动机竟然是如此单纯,单纯到他无话可说,只得一声叹息。
  “嘉何德何能,能让你做到如此地步。”郭嘉叹息道。
  “嗯?”燕昭笑了起来,“先生也会有觉得自愧不如地时候吗?”
  “呵呵。”郭嘉笑了笑,“脸凑过来。”
  “什么事?”燕昭不明所以地凑了过去。
  郭嘉气势汹汹,然而捏着她的脸却并没几分力气,“你这是长进了?”
  “呀,”燕昭挣扎,“我错啦!”
  “……”郭嘉收回手,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无论如何,你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嗯。”燕昭想了想,点头道。“不过我可以过来找先生。”
  “哎。”郭嘉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过来找我,我却不能去找你。”
  “诶?噢……”燕昭想到了那个约定,“那,先生的意思是?”
  “你看,”郭嘉一本正经地跟她谈论道,“你想找我容易,然而你一旦离开我身边,我却不能管你,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嗯……”燕昭想了想,觉得也对,便说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就把后面那一句作废了吧。”郭嘉轻飘飘地说道。“若你一去不归……”
  他闭着眼睛,看不到燕昭的脸,却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勾勒着燕昭的模样。“即使穷尽余生,我也要找到你,如何呢?”
  “……!”完全没想到郭嘉会这么说,燕昭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这个……这个……”
  “怎么忽然结巴了?”郭嘉自己虽然也有一丝羞赧,不过感到燕昭比他更害羞,反而镇定下来,问道,“所以,答案呢?”
  “先生自愿的话,”燕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当然可以啦……”
  “那就好。”郭嘉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说道,“时候不早,我乏了,你也去睡吧。”
  “嗯嗯,好……”燕昭还在郭嘉给她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幽魂似的飘走了。
  一定,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她拼命晃着脑袋,幽幽地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郭嘉对自己有意什么的……
  我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她想道,我终有一天会回去……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我应该是能回去的。
  与他的相遇,与这些人的相遇,只不过是一个时空上的错误,一个上天开的玩笑,她不知道未来这个错误是否会在命运的一时兴起之中又再次更正,而她又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在确定自己能否给予未来之前,她不敢,也不想跟其他人做出任何有关未来的承诺。
  然而——
  这个她一直悄悄坚守着的底线却不知不觉被郭嘉破了。
  “哪里都要找我啊……”燕昭耷拉着肩膀,自言自语道,“若是……”
  偏生今夜月色空明,庭下如积水一般敞亮,纵然之前有那几分的睡意,也被这月色了打消了。
  燕昭心烦意乱,索性跳到屋顶上,看着月色发呆。
  若是我从这里离开,回到了现代,你还会找过来么?她在心里悄悄问道。
  哈,我也真是魔怔了,随即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想这么多,果然是太闲了。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一抹怅然却始终挥之不去。
  /
  在曹操终于回到鄄城的时候,陶谦撑不住,去世了,临终前托刘备掌管徐州。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戏志才在跟荀彧的棋局上落下一子,说道,“人齐了。”

  四十六

  自古以来; 战争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曹操打徐州,纵然屠戮全城; 然而世人却只能骂他残暴; 却没人说他不该; 毕竟是人家亲生父亲,百行孝为先; 若曹操不做出屠城的事情,也不会落人以柄,不过现在嘛……
  反正做都做了,与其后悔,不如利用一番。
  在刘备正式接管徐州之后; 便收到了来自曹操的一封信。
  信中说道自己在屠戮徐州之后十分愧疚,黄巾威胁汉室已久; 自己本为扫荡黄巾之故; 却让老父遭遇了这样的祸患; 实在不甘; 这才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此刻陈宫联合吕布造反; 吕布乃屡次背主之人; 于天下有害,此危难之际,为了兴盛汉室,望君务必与自己联手; 共同讨伐吕贼。
  一番话说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将曹操从一个心狠手辣的宦官之后,彻底洗刷成了一个满怀悲愤的忠义孝子,然而这封信,却也将刘备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帮还是不帮?
  他自称汉室后代,人称刘皇叔,此生都要与这个身份捆绑在一起,而这个身份也是他最大的筹码,只不过现在他出身低微,无人承认罢了。
  光只有孔融还不够,还得更多人才行。
  这封信不只是一封求救信,而且还是曹操对他抛出的橄榄枝,他不会,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如果这回援助曹操成功,自己便多了一个有利的盟友,若此人有心匡扶汉室,便是——
  想到日后图景,刘备的手都在颤抖。
  在这乱世之中,几乎每个男人有点机会都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他刘玄德自然也不例外,此番机遇更是可遇不可求,那可是曹孟德!手下有颍川奇士,人才济济,日前更是一口吞了黑山几万雄兵的曹孟德!
  前有黄巾,后有黑山,黄巾一役,曹军所损失不过数十人,而且还获得了几万人的兵力,便是刘备自己都不敢保证遇到同样的境况,他能做到以同样的损失来获得如此大的利益。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在这般明显的局势下,曹操到底是怎样降服那几万黑山军的,因此,他对曹操那边的谋士更为忌惮。
  毕竟这天下虽然向拳头看齐,归根结底,还是得靠脑子,没有脑子的下场便是被有脑子的人往死里玩,而且毫无翻身之机。虽然目前看来仍然是袁绍看上去更有优势,然而这天平已经渐渐开始往曹操那边倾斜。
  刘备对他是又羡慕又害怕。
  他对关羽说道,“素闻曹孟德疑心颇重,兄弟觉得如何?”
  “……某认为不足取信。”关羽想了想,劝道,“小弟听闻这回叛乱的陈宫张邈,一个是他信若手足的兄弟,一个是他诸般礼遇的谋士,此两人最后还是反他,某觉得必有原因。”
  “说的也是。”刘备点了点头,却又苦恼道,“既如此,那这封信该如何处理呢?”
  “照兄弟所想,”关羽想了想,说道,“此刻那兖州尽在陈宫吕布之手,我们何不卖他一个人情,装作与曹贼约定,然后与吕布内外夹击,大哥,若曹操不死,就算他那边人才再多,也与我们无甚关系。”
  刘备没作声,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
  他统领的是刚被曹操屠戮过的徐州军。如果,领着这样的军队去帮助曹操,在军民眼中,他又该是何种形象?
  想到这里,他便不寒而栗。毕竟他除了那个出身之外什么都没有,在这个乱世,你没兵,没权,便只能靠名声,他靠名声才有了这样的地位,如果新掌权便带着军队投靠之前的敌人,虽说有大义在前,然而徐州百姓会如何看待他?
  偏偏这份大礼又实在太厚重,送的名号实在太符合他的人设,饶是刘备也被迷住了眼睛,差点一头跳入陷阱之中。
  “云长,我的好贤弟啊!”刘备想通关窍,后怕不已,拍着关羽的背说道,“贤弟一言,当真令为兄醍醐灌顶,若非贤弟机警,为兄此刻只怕早已遭了那曹贼的道了!”
  “兄长过誉了。”关羽说道,“那么,我们要怎么办?”
  “……”刘备沉吟半晌,做出了决定。
  另一边,在曹营之中。
  “信已经寄出,同时我们的探子也截获了对方的信使,果然如你所说。”荀彧叹了口气,说道,“志才,有时候我真好奇,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怎么知道刘备不仅不会跟我们结盟,反而准备来一个将计就计?”
  “之前在徐州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戏志才淡然地说道。
  “什么事?”荀彧问道。
  “文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戏志才说道。
  “什么奇怪?”荀彧问道。
  “陶谦此人,虽然有些刚直过头,跟主公有些不对付……”戏志才话锋一转,说道,“然而你认为,他会做出对主公之父下手这种事吗?”
  “不管是与不是,”荀彧说道,“此刻也只能是。”
  若是在曹操屠戮完徐州之后才承认自己知道不是陶谦下的手,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莫慌。”戏志才说道,“我并不打算推翻这一说法,我只是发现一个小细节。”
  “什么细节?”荀彧想了想,“你是说,此事或另有隐情?”
  “陶谦确实不会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戏志才笑眯眯地在棋盘上下了一子,说道,“而且他现在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意义,有意义的是……现在仍然活着的人。”
  “你是说刘玄德?”荀彧想了想,“你觉得他不对劲?”
  “如果不是陶谦自己想出的点子,”戏志才说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人在旁教唆,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你我都知道,对于过分刚直的人来说,想要他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其实不难。”
  确实,古代士子最重大义,如果以大义为前提,纵然陶谦不愿,也会被误导做下这个决定,然后又以自尊从而坚持声称是自己所做出,与他人无关。
  “刘玄德此人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戏志才说道,“在主公那般的扫荡下都能保全自身,并且还得领徐州牧,让陶谦如此记挂……文若,你认为呢?”
  “整件事情来看,”荀彧也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说道,“谋杀主公之父,陶谦失了德行,主公失了仁义,而最大获利者……”
  便只有唯一没经过朝廷批准便捞了个徐州的刘备。
  “哼,卑鄙小人!”荀彧皱眉。“你可有告知主公?”
  “在主公来到这里之后,”戏志才说道,“我便已经跟他说过了,不然你认为我哪来的胆子写出那样一封信?”
  他最擅长的便是将对手置于前后两难的境地,然后令对方走出自己意料中的一步。
  “信已寄出,”如果说之前荀彧对于坑刘备这件事还有一丝愧疚,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下一步便是在濮阳东郡附近散布流言了吧?”
  “理当如此。”戏志才轻笑一声,说道,“倒不知他的好兄弟,对上吕布又有几分胜算呢?”
  “拭目以待吧。”荀彧说道。“主公不日将前往东阿,你要随军吗?”
  “战场千变万化,某自然是要去的。”戏志才说道。
  “也是。”荀彧打趣道,“亏你能放任奉孝跟阿昭在一起那么久,如果再晚一点,恐怕便能喝喜酒了吧?”
  “文若,有关阿昭清誉,话可不能乱说,”戏志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活着呢。”
  “噗。”荀彧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现在倒是有些心疼奉孝了。”
  “心疼他作甚,”戏志才呵呵一笑,“有句话说的好,不经风雨何以见虹。”
  “这句话你听谁说的?”荀彧奇道。
  “从阿昭那边听到的,你不觉得很有道理吗?”戏志才说道。
  “也是。”荀彧想了想,不由点头,“你们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他艰难的顿了顿,把后面的歪理变成了道理。
  /
  东阿。
  眼睛好了正在看书的郭嘉忽然感到背后一凉,随即便打了好几个喷嚏。
  啧。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晴空万里。
  枣祗那小子,不会在说我坏话吧。他目光沉沉地想道。
  “阿嚏!”在田边的枣祗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燕昭担心的问道。
  “……可能是被什么人念叨了吧。”枣祗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啊?”燕昭一脸懵逼。
  “可能是奉孝,也可能是志才。”枣祗说道,“不外乎就是他们了……阿嚏!”
  “噢……”燕昭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他们一定都在念叨你,你看,现在是2个了。”
  枣祗定定的看着她,“昭昭。”
  “嗯?”燕昭一脸无辜的回看过去。
  “我现在才发现我们是一类人。”枣祗说道。
  “是吗?”燕昭更加不明所以了,“我觉得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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