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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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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开拓海贸。”
  楼恪点头赞同,他在接到消息后就已经着手稳固北方。随着小楼春商行越做越大,不仅是涉及香品、药材与医馆,为了保证生意顺利进行还训练培养了一支私人护卫。
  那些人对外可称镖师,虽然所学的拳脚功夫无法与武林中人单打独斗,但他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上马可杀敌,厉害之处正在于团队的力量。
  “我已经调派人马,而将在金国境内扩大队伍吸纳有识之士。至于南边可以稍等几个月,我腾出空来再做。”
  楼恪在十年里走南行北,走得越远看得越多,一种历史轮回感就油然而生,今日的宋金蒙多像当年的宋辽女真。宋室曾联合女真对付辽国,辽国被灭之后,女真咬下这一口肥肉成了金国。靖康之难,金国逼得宋室南迁。
  如今议和协议已定,但多的是人心里还想抗金,这种想法藏在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的心中,更有一种不如联合蒙古的想法。驱狼逐虎甚是危险,但再过几十年怕是不得不为,才能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过去联合女真抗辽,金国将宋室赶到南边,将来联合蒙古抗金又会是什么下场?
  楼恪知道如今几国并存的局面还有几十年,那种担忧可能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会出现,却还是未雨绸缪组建了护卫队,其中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哥,小楼春的生意高调无妨,镖队的事情低调一些更好。我知你行事有分寸,只要不是于百姓不利,你想做的就做吧。”
  楼京墨知道那支镖队的纪律已经近似军纪严明,她并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根据从前所知的正史来看,宋金蒙西夏四国的现状也就再维持几十年。战乱之中武力是自保之本,既然没有活在所知的正史世界,何不相信未来有另一种可能。
  “将来太远,先说当下,南边就由我去打前站。”楼京墨见楼恪迟疑说到,“拜会大理段氏是为圆师父的一桩遗愿。”
  鸠摩智曾经笑谈了他与段誉的缘分,又闻多年后段氏再出了一位武功高手段智兴,他思及昔日段誉的六脉神剑,不住想问如今段王爷的一阳指如何。
  楼京墨不是去大理挑衅,更多是带着鸠摩智对往昔的追忆,上门去友好切磋一番。“哥,我又不是猖狂的性子,你不必担心。拜会段氏也是为了将来南边的商路行方便,走陆路是绕不开那一段。不说南边的事情,哥与周伯通怎么同路了?”
  楼恪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你先看看这这个,我想你会有兴趣的。”
  翻开邀请函上书:【来年三月初十,洛阳龙门丐帮大会,特邀全真教王真人一聚。】楼京墨双指轻扣请帖笑了,“原来是老相识丐帮,说来还是十多年前的缘分。不想如今竟有机会再续前缘,我确实不想错过丐帮的热闹。”
  只是看热闹,或是顺手搞些事情,这还真不好说。


第13章 
  由一张丐帮大会的请帖,楼恪简单地说起他与周伯通的相识。
  如今距离丐帮大会尚有五个多月,周伯通原本对此没有半点兴趣,但还是答应了王重阳会不惹事地走一趟,谁让他是掌门师弟最适合代掌门出行。
  周伯通索性趁此机会早早下山暂且避过王重阳的谆谆教导,而在闲逛进入西夏时结识了楼恪。因为觉得楼恪性格有趣便是一路同行,聊着聊着就说定了两人一起去丐帮大会玩。
  “后来我得到消息说西域白驼山庄事变,听闻你准备从西夏兴庆府这一条线回来,我随意与周伯通定了一个赌约,便有了他昨日出城助战。事情就这么简单。”
  楼恪轻描淡写地道出了这段日子的经历,让楼京墨听得不由发笑。
  与楼恪一起白手起家闯荡出如今的小楼春商行,她的这位哥哥可以说有雄心壮志、是能屈能伸、杀伐果决,却从少见一分周伯通认为的有趣。
  “其他都好说,不过周伯通竟是觉得哥哥为人有趣?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怎么,你觉得我很无趣吗?”楼恪见楼京墨但笑不语,他不否认用心结识周伯通是因为了解到他与王重阳的关系。
  王重阳曾作为抗金义士,对金国军队的情况所知不少,那都是不可多得的情报。虽然尚且没有与之过正面接触,但小楼春的生意已经做到了终南山之侧,有的见面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偶遇了周伯通,结识交好又何尝不可。
  楼恪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以杯盖轻拂去浮在水面上的茶沫,轻吹茶水又道,“有趣,只是一种需要。对方既是喜欢有趣的性格,让他开心一下又何妨,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楼京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从欧阳锋手里打劫来了一堆花木,留了一小部分在逃离大漠过程制成药,以而治疗欧阳铮的伤势。大部分在双旗镇让小楼春商队运送至阳翟,只是不知历经大漠风沙能保留多少。
  “欧阳铮的病最需要心平气和的静养。我把他活着带到兴庆府,而他与欧阳锋之间的恩怨,我们外人也不能插手太过,但哥不妨与他好好聊一聊之后打算怎么过。至于明年的丐帮大会是一定要去的,反正阳翟与洛阳离得不远,我就先行一步阳翟。”
  阳翟是北方药都,小楼春五年前在那建了一处药庄。
  楼京墨一个人行路脚程更快,她希望庄内的药农已经成功移植了那些奇珍草木,当然此去阳翟还有另一件要事。“上次我在信中提过,请北方一带小楼春各个医馆商议着派大夫往阳翟走一趟,我希望能与他们好好交流一番。”
  此前,楼京墨便有种感觉,医绝天下并非仅仅指她的医术高超,更重要的是将医术惠及于民,那就少不了与医馆里的大夫们切磋交流,便定下了今年年末阳翟一聚。
  “你放心,我已经把名帖发出去了,请的都是小楼春医馆里医德过关的坐诊大夫。”
  楼恪并没有先强调医术,这种交流更多是楼京墨传授治疗民间病案,又不是治疗疑难杂症或者内伤毒案。
  楼恪想到这里,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抛给楼京墨。
  “好香。”楼京墨拔出瓶盖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白玉瓶子里装着一些朱红色的小药丸。
  “这药用了九种奇花,必还取了花上露水调制,该有补神健体延年益寿之效。哥,你从哪里寻来配方如此珍贵的妙药?这东西一般人肯定用不起,怕是王公贵族也得不了几颗,谁让配方中的药材都在险峻之地。”
  “正如你所分辨的那样,此药名叫九花玉露丸。大半年前,我在姑苏又见到了黄药师,这药是他给的,你我各自一瓶。”
  楼恪不带悲喜地说,“比之十多年前,我观他的性格更添了几分古怪,砸了江南书院的孔庙,接连斩杀了几名贪官。人们称其邪怪大侠,这称呼足以说明他都做过什么。”
  楼京墨闻言垂眸合上了瓶盖,她与黄药师一别十几载,或因山重水远彩笺无寄处,两人不曾再有一丝联络。
  “我打听过,黄老到钦州后两年就去了,而黄药师的父亲在四年前也过世了,是郁郁而终。”
  楼恪没有多说,十多年前阿碧选择黄药师而舍弃楼京墨,其中原因早晚会水落石出。何况阿碧的舍弃未尝不好,相较而言,经历了大起大落而大彻大悟的鸠摩智才是一位用心教导徒弟的好师父。
  楼京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启唇,终是默默将九花玉露丸收好。
  “我再稍作休息三日就动身。哥,你们可以慢慢来,两个月后春节前到阳翟便好。”
  楼京墨想着要补做一些防身毒药给楼恪,这就准备去制药房,在临出门前又走回至楼恪面前伸手轻捏了他的右脸,一本正经地说到,“其实,哥还是挺有趣的,真的。”
  楼恪看着楼京墨捏完脸就跑,他摸着右脸上的疤痕开怀而笑,“那因为小妹本就是有趣的人。”
  ————
  腊月半,阳翟城。
  云外阳翟山,实与嵩少接。山中采药人,能自辨苗叶。
  前唐有药王孙思邈曾长年旅居此地行医采药、著书立说,自此阳翟城的中药文化开始繁荣起来。时至几百年后,金国治下的阳翟城随处可见往来的药商。
  在这一个多月里,楼京墨不时进出小楼春医馆,白日与大夫们交流医术,黄昏后前往药庄研究新药。她从白驼山庄打劫回来的花木活了一半,这个结果已经远超期待,毕竟奇珍异草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许是年关将近,距离来年三月丐帮大会的时日也越发近了,阳翟城里多的不只是药商,更多是的乞丐,其中不少操着南方口音。
  朱财搓了搓快要冻僵的双手,靠近城门找了一处被风巷口,他席地而坐就忍不住骂到,“这里真他娘的冷,雪比姑苏大多了。倒霉催的大会怎么就在三月开,不能搁在夏天让我们赶路的也舒服些。”
  说到姑苏,自从十二年前王八莫名其妙的失踪,姑苏城里的乞丐就开始排挤起他的三个跟班,朱财正是其中之一,他不得不流浪到其他地方行乞。
  这一走就走到了金国境内,十多年过去,他也混到了三袋弟子,只是口袋里的钱始终没能像本名那样发起来。
  丐帮分为污衣派与净衣派两派。净衣派并非乞丐出身,武林人士喜欢丐帮行事便能申请入帮,人数自是比不过乞丐出生的污衣派。
  既然丐帮是帮派不是门派,也就谈不上所有帮众都有师父教导一说,所以人数众多的污衣派一般帮众不通文武。若说习武,大多是自带武艺入帮,或是成为了六七袋弟子被长老赏识才会指点武功,唯有少数运气好的人一开始就被帮助长老等收入门下。
  朱财是污衣派一员,他本就心无大志,入丐帮不过抱团求一庇护,没想过上进习武。此时前来阳翟是听闻丐帮现任帮主的徒弟洪七不日便至。
  朱财曾经与洪七有过几次接触,知道洪七不喜处理帮务才没有更进一步升为五大护法。不过洪七的功夫不错,在帮内也素有侠名,说不定会成为下任帮主的候选之一,现在与他混个眼熟多些交情是没错的。
  “洪七啊洪七,你究竟什么时候到阳翟。希望你是从东门进城,可别让我等成雪人。”
  朱财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煮蛋,趁着它还有些温热,剥壳后就把一整颗蛋塞到嘴里,一双眼睛不时扫视城门。不经意的一瞥,一道衣衫淡紫的身影走过城门,这下急得半只鸡蛋堵在了喉咙口。
  ‘咳咳咳——’朱财不由捂着脖子呛咳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却又是忽然低下头,尽力把身形藏了起来。‘不是楼六,不是楼六,一定是我眼花了,绝对不可能这么倒霉。’
  朱财心底发慌地背过身体,不知刚才楼京墨侧头一望是否发现了他,即便是看到了街角有乞丐应该也认不出了才对。
  楼京墨的出现让朱财忍不住心生恐慌,他记得王八是如何被一颗石子击中人中穴而昏倒,后来传言是得罪了医馆的楼河而被驱逐出了丐帮。
  那段时日姑苏的丐帮很倒霉,几乎是一株药材都买不到,差点就引得八袋护法来查问题,而楼河的药材封锁惩戒直接导致了王八的三个跟班被排挤出姑苏,这才有了朱财北上金国。
  “是王八教唆我去抢房子,这事不是我的错。是王八挑拨我去揍楼四,这事不是我的错。是王八说要让楼四尝一下尿的滋味,这事与我完全无关。何况楼四根本没有被怎么样,你们不能再盯着我不放。”
  朱财蜷缩着不断喃喃自语,他曾打听过楼家兄妹的情况,只知道楼河死了医馆关门后两人没有了消息。本来以为一桩十多年前的错事就那么结束了,谁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他会不会被报复?刚才看着楼京墨的穿着是过得不错,那么他还能逃得过报复吗?当年逃过了一颗石子,今天会不会迎来迎头一刀?
  朱财越想越心慌,不知怎么猛得背脊一寒,风似是停住了,让他仿佛能听到有什么人从巷尾而来。‘不,并没有脚步声,一定是我多想了。数到十,就回头就看一眼。’
  ‘一、二、三。十!’
  朱财再也受不了可怕的猜想当即转身,巷子里什么人也没有,雪地上也没留下任何足迹。他拍了拍心口却是跌冲着跑了出去,不愿一个人留在可怕的小巷里,脑中不停地在想要怎么自保。
  下一刻,楼京墨飘然站定在朱财适才坐的巷口,乞丐的惊恐目光让她想起了对方是谁。“原来是小矮子,这些年也没长个,跑路的样子与当年倒是一样。只是他到底脑补了什么?”
  朱财不知身后事,他灵光一闪下定决心去寻求洪七的庇护。理由都想好了,他被富商追杀,只因发现了楼六是奸商为富不仁。
  ‘对,先向丐帮兄弟打听楼六是哪家药铺的。无商不奸,总能抓到她的错处。听说洪七杀过不少奸商恶人,这次我一定要借刀杀人!’
  朱财心中定计,只等洪七入城,他就让楼家兄妹再也蹦跶不起来。


第14章 
  “先生,城里新来的一些乞丐不对劲。”
  小楼春的医馆掌柜在经过培训后对动向变化敏锐都很高,这几天发现了阳翟城的风向不对。“最近,丐帮有些人在打听东家与先生的消息,想要知道我们有没有医死过病人,有没有在药材上以次充好。”
  楼京墨对此并不意外,她这段时间很忙,这还没去找丐帮,丐帮有人先盯上了她,九成与老熟人朱财有关。接连几日,她在进出城门时都会有鬼祟的眼神落在身后,她还就是稳稳当当地走着没有去理会。
  “此事多半是冲我来的,掌柜不用担心。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丐帮有人查起了医馆的纰漏,你就打起精神来留心着,别出现什么岔子。要过年了,只兴杀猪。”
  说了只兴杀猪,既是不兴杀人。而若出了纰漏,可不就要严加惩戒,搞不好人头落地。
  “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和东家失望。”
  阳翟分馆的掌柜恭敬地承诺着,他一点都不想丢了这只好饭碗。牢狱之灾还是好的,小楼春强调医药与民生息息相关,万一有人做了不该做的被发现了,就是牵连全家的节奏。不谈什么动用私刑,眼前这位想要让个把人生不如死,只是在弹指之间。
  楼京墨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她知道随着商行的规模越大,底下难免会有纰漏之处,加派监察力度是一方面,但人心的贪婪有时是不可控的。“我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然而,希望可能就是被用来打脸的,当打脸之人是朱财,那就让人格外不爽。
  阳翟城不大不小,该遇上的人总会狭路相逢。
  朱财照计划找上了入城的洪七,这会他正躲在洪七身后遥遥指向楼京墨,““洪哥就是她!姓楼的够心黑。早年在姑苏没发家的时候,我和几位兄弟与他们兄妹有冲突,他们投靠了一家医馆的大夫,联手把我们排挤出了姑苏城。这次在汴梁附近再遇,因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而被追杀了。”
  朱财按照他既定的剧本,绘声绘色地说起他是怎么发现了小楼春贩卖假药材,又用那些劣质药材制成了药丸大批量销售出去。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这些年小楼春医药馆的名声很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再说小楼春有不只卖药,本就有不少挣钱的生意,根本不必在这一块贪图暴利。尽管我与楼家兄妹有些旧怨,但也绝不会挟私报复。
  想不到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果然是无商不奸。汴梁卖的就是假药,那掌柜说了全听东家的吩咐。那批掺假的药都是给家里没几个钱的穷人,便宜卖已经够意思了,怎么可能做到药效一模一样,这世上就没那么做生意的。”
  洪七微微颔首,面色不改地听朱财继续说他是如何一步步抽丝剥茧跟踪调查假药案,而正想着有关十二年前姑苏的旧事已经久远,但想要求证定还能查到。
  朱财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着洪七,有些失望于没见其露出愤慨之态。看来传言不虚,洪七虽是仁义却也沉得住气足够聪明。
  朱财却不气馁是越说越动情,末了还挤出几滴眼泪,万分悲愤地说,“洪哥,你说这姓楼的可不可恶?卖假药已经够恶劣,他们还敢打着善堂的旗号,这种欺骗才是真的欺人太甚!”
  “若真是如此,那着实可恨。”
  洪七说着却是不着痕迹地朝前一步,没让朱财将一把鼻涕抹在他的衣服上。丐帮的衣服打着补丁有些破,但也不能把什么东西都往身上抹。“我这几日就去查一查你说的事情。只要属实,我一定管到底。”
  至此,朱财终于得了一个保证,而他心里并完全不慌,因为汴梁假药一事不是他编的,确实被他抓到了汴京小楼春一间分馆的管事卖了如此药物。那种药是没把人直接吃死,但人的病情被拖延,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结果还不是死。
  高明的谎话是七分真三分假,这回他玩一把大的,务必把楼家兄妹给钉死在卖假药的耻辱柱上,只要那两人越倒霉,那么他也就越安全。
  “洪哥做事仔细,请一定要好好求证。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恶人。”
  朱财正在自得于他的以退为进玩得巧妙,下一刻却见楼京墨转过身来。双方相隔二十丈不到,朱财却能隔着人群确定楼京墨在看他。
  这个眼神让朱财差点脚软,他咬着牙坚持住对洪七说到,“不好!小弟被发现了,现在怎么办?小楼春商行势大,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洪哥,我这是为了百姓才冒死调查,你一定要护住我啊!”
  洪七被朱财牢牢抓着胳膊,就看着楼京墨浅笑着踱步而来,她的脸上来却无半点心虚或杀意。
  洪七心有所思拍了拍朱财的肩膀,“你别怕,丐帮中人不是那么好被欺负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朱财,好久不见。”楼京墨反而先打起招呼,她本来没打算理会朱财,近来忙得很不想搭理蹦跶的蚂蚱,而谁人不被背后说,但她偏偏隐约听到了假药两字。“既然你早就到了阳翟,还请丐帮的兄弟留意我的情况,怎么一直都不来打个招呼?难不成是不好意思开口说一声抱歉?”
  楼京墨见朱财眼神闪烁又不说话,她便笑着摆摆手,“要是揪着过往不放,反倒与大过年的气氛不合。不如就此说开,你说好不好?”
  朱财吞咽着口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拽了拽洪七的胳膊,半晌过后他才敢怒视楼京墨。“姓楼的,别以为你摆出一张笑脸就能算了,这一定是用来让我放松警惕,反手再干掉我。我告诉你,我不怕,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这是洪七,洪哥会为我做主的!”
  “做主?”楼京墨早就注意到了身上挂着六只口袋的洪七。此人二十六七,听其呼吸便知他身负武功,虽是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面颊双手却干干净净的。洪七一脸正气又不失洒脱的气度,便知他与朱财同在丐帮恐怕不是一路人。
  “这位洪兄是真要为朱财做主?做主一件事,总该了解来龙去脉,洪兄都知道了?想来丐帮帮主的徒弟,应该不会公私不分。”
  此言一出,朱财的脸色先变了,没想到楼京墨对丐帮的事情知道得还真不少,他这几日的调查会不会都在楼京墨的掌控之中?
  洪七只觉朱财拽住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他终是一个巧劲抽离手臂向前一步。“丐帮自有帮规,犯了帮规自有惩罚,我也有自己的规矩。虽然不喜管事,但是一家药铺卖假药坑害百姓,我不知也就罢了,既然我知道总该管上一管。”
  朱财听到洪七坚决的语气,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甘于洪七没能直接出手先把楼京墨制住。“洪哥,事情没那么简单。万一他们事先转移证据,或者杀了那个掌柜灭口怎么办?有句话,好像是什么擒贼先擒王,我们是不是……”
  楼京墨笑着看看朱财还能如何继续挑拨,谁想他竟是没胆子继续说下去。
  “看来人总是在进步。小矮子也懂兵法了,当真是好事,说明这些年大家都没白活。如此一想,王八就有些可惜了。不过听你说起擒贼先擒王总有些别扭,像是在提醒我早该把你们违逆帮规欺压弱小的账算到丐帮帮主头上。
  不必否认,这是按照你的道理来说的。凡事不可能是底下人做错,错了都算在老大身上就好。我说得没错吧?”
  洪七听着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是微微蹙眉,他会维护帮中兄弟不假,但并非对错不分的就冲上去。
  楼京墨不再废话,她对洪七开门见山地说到,“人不说暗话,既然洪兄决定管一管,那么就有劳了,算我占一个便宜动了丐帮的人脉。这就请与我一起将假药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速度是越快越好,我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在今天的几段话之间,楼京墨已经确定八分,别管朱财处于何种目的说起假药一事,汴梁小楼春的某家药铺确实出了掺假的药。啪的一声打脸声响起,这让她如何不怒。
  谁想朱财听了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要是查实,你真不会包庇下属?”
  “朱兄弟慎言!”洪七却先脸色一沉,他想起师父追忆里的萧峰,甚是不喜丐帮帮众空口白话随意就做恶意推测。“做人不能妄加揣测,那有违仁义道德。”
  楼京墨反而不甚在意地笑了,“我会怎么处理?想来小矮子,不,是朱财兄弟会看到的。洪兄何必气恼,我猜朱财兄弟仰慕你的武功不凡很想见识一番,这才从心底不由自主地希望我们打一架。”
  话到此处,终是毫不留情地扒开了朱财今天一番声场俱全的真正用意。
  朱财听到这话不由脸色惨白,当下整个人真的被腊月寒风给彻底冻僵。
  洪七见状怎么会不明白谁真谁假,此刻心中非常失望,仿佛能听到啪的一声打脸声响起。他是不喜处理帮内事物,但也不希望帮众多是宵小之辈。
  此时,洪七与楼京墨倒是起因不同的感同身受了。谁想到一炷香不到,两人皆被朱财打了脸,都是希望落空,这滋味确实不好受。
  这会,楼京墨已经不再为朱财所恼,遂将他彻底无视,而对洪七笑道,“那我们立即启程去汴梁。还有十天过年,必须过一个明白年。等到此事水落石出,我便是与洪兄好好切磋一番又何妨。新年我们做的第一桩趣事以武会友——不打不相识,洪兄意下如何?”
  洪七闻当真洒脱随性,他见楼京墨坦坦荡荡亦是一扫刚才的郁闷,颇有一见如故之意,哈哈一笑,“好!冲着楼先生这个提议,此桩事定,我们当浮一大白,以武会友又有何不可!”
  啪啪!朱财却是眼前一黑,只觉两道隔空的打脸声重重拍在了脸上。
  今日之事真的一波三折,明明是他一心想要促成洪七与楼京墨的大打出手。此事是定了,但结果为何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三人之中,究竟谁的脸更疼?


第15章 
  明朝遂除夕,岁月惊峥嵘。
  腊月二十九,这一日汴梁城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被惊到。
  小楼春?金国汴梁医药馆丙字号分铺。偌大的后院,原本用来晒药材的地方站满了从河南各分馆赶来的管事与掌柜。
  这些人俱是心有戚戚,原本清点好药材、盘好了账准备舒舒服服过新春,谁想竟除夕前三日被东家请到了汴梁来观礼。
  汴梁早已不是五十多年前的宋朝国都,它现在也没有成为金国的国都,聚集此地能观什么礼?一头雾水之际,他们听说了汴梁丙字分铺出了劣质假药。
  除夕前日同聚汴梁,怕不是来观礼,而是来观刑!
  楼恪独坐在药铺前厅里等楼京墨回来,眼看日头偏西,她应该快结束了对最后一位病人的回访,将补偿金都亲自送上了门。
  当下,一想到查实汴梁丙字号所出售熬制桂枝汤的药材以次充好,楼恪低垂的眼神就越来越冷。
  入冬寒意深,体质弱者容易被外寒入侵,正是风寒易感的时节。桂枝汤作为治疗风寒的常用药,可想而知在冬季的需求量绝不低。
  汴梁丙字号管事王德与其一从下属,自从两个月前开始以次充好出售桂枝汤所需药材。即便这些劣质药材不会吃死人,但是削弱药效耽误治疗,难道就不是谋害病患吗!
  楼京墨与洪七全速赶到汴梁,两相配合一起调查,三天内把王德一众所做的事情查了一个底朝天。短短两个月,他们从中牟利五百两纹银,幸而发现得早,王德才刚刚试水尚且没有放开手脚干,否则绝不仅是这些数字。
  药材一道讲究多,可以控制的利润范围也很广。小楼春并不似朱财曾说开善堂卖廉价药,如果真是如此对所有药材定价,势必会引起药商同行联手对抗。
  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尽量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针对困难家庭在某些病症上极与一定程度的优惠。这不是一城一池的谋划,目前从宋朝到金朝都慢慢铺开,那也就更需要把每一分钱每一株药都用对地方。
  然而,王德一众偷梁换柱将符合药效标准的好药转手卖出,购入一批劣等药来中饱私囊。
  根据调查买到这批药的病人中,有三十七人因为病情加重而不治身亡,有三十一人因为病情拖延而日益难熬。也许不能说他们买到了药效到位的药就一定能身体康健,但毫无疑问劣等药材对那六十八人都是一道催命符。
  “哥,我们回来了。名单上病人的病情基本都稳定了。”楼京墨与几位大夫一同进门,还有洪七看住朱财一同随行。
  这五天,一行人回访了购买过问题药材名录上的所有患者。
  楼京墨不惜动用内力以针灸之法拔除那些病重者的风寒,以而将此次劣等假药事件的伤害降到最低。
  今天上午,楼恪已经与洪七商定请丐帮配合,将汴梁丙字号药铺王德所犯之事公之于众。
  此等劣行,作为小楼春的东家他有监管不利之责,却绝不会为王德隐瞒一二。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勇于承认错误才能让小楼春医药铺走得更远。
  当然,对外的应急措施告一段落,而对内的肃清之事也势在必行。
  “时间到,药该熬好了。”楼京墨看了一眼窗边的日晷,让楼恪先一步走在前面。
  这一句吓得走在最后的朱财脚踝一扭,熬药?什么药?给谁吃?然而,他别说是开口问话,更是生生地把脚很痛三字都憋了回去。
  不仅如此,朱财通过这几天的一系列事情,更加希望能够时光回溯,希望小半个月前的自己根本没有想过用假药一事坑害楼家兄妹才好。
  ‘他娘的,谁知道这对兄妹对别人狠,对自家产业也敢痛下狠手。’
  朱财没有时间多去想,一入后院就看见后排全是站的掌柜们,而中间的空地上被跪压着王德一从主犯及其三代直系亲属。
  楼恪在王德下跪的一丈距离前停步,对上了王德那张老泪纵横又被堵住嘴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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