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名震江湖-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隋朝大业二年,杨广登基为帝的第二年,中原小规模战争仍时有发生,但都比不上从西域至漠北的庞大突厥势力所带给隋朝的压力。
如此天下大势之下,敦煌以西、高昌以东的罗布泊正是隋与突厥两股势力的交汇区,此地倒是一反常态地不见流血冲突,而隔三差五就有边贸互市,往来商贾络绎不绝,仿佛重现了当年楼兰古国的热闹景象。
无花走出帐篷,七月的太阳让他感到鲜有的温暖。来到隋朝年间已经一月有余,楼京墨的医术过人绝非虚言,能以一套针对疗伤的内功,使人内及外的蕴养经脉肺腑根治内伤,渐渐抹去了穿行过时空缝隙所致的重伤。
“上午好,无花师父。这准备去集市买菜?”余亮一出帐篷看到隔壁的无花便是颇为自来熟地打起招呼。在西域之地遇到一位能说会道江南话的人颇为难得,哪管对方是不是出家人都像是见着乡亲一般。
江南余家做的是布庄生意,余亮二十出头在家里排行第三,上有两位兄长掌管布庄,他只能等着拿分红而无实权管事。
与两位兄长的守成不同,余亮早就耳闻把生意做到西域去能赚大钱,几乎是凭着年轻人的一股热血冲劲,他居然只身一人带上所有积蓄就前往了罗布泊。
这一路余亮所受的伤病与被人坑骗等经历都未消磨他的宏愿,等西出玉门后发现最大的问题在于语言交流障碍,便在罗布泊的集市里先住了下来。此地汇集了东西往来的多不同族群商队,绝对是学习语言与观察市场动态的好地方。
一个月前,余亮认识了住在隔壁两个帐篷里的楼京墨与无花,仿佛是在迷雾中跌跌冲冲闯了很久的人终于拨开了围绕的迷雾。想学外语有了老师,畅想东西商业往来有了支持者,更不提最让他魂牵梦绕的能吃到江南菜的家乡味道。
“听阿里木说今天会有一大批新鲜的蔬菜与大米运来。这会去正能挑些品相好的,中午一起来吃饭。”
无花回以余亮温和的笑容,尽管七绝妙僧少有为人下厨,但此时此地他不会拒绝一个愿付高价搭伙钱的傻年轻。
余亮很是兴奋地点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被无花的厨艺征服,这会已经开始脑补起白米饭配菜的幸福口感。“好好,那我继续去写书,一个时辰后就来帮你打下手。”
无花看着余亮又匆匆跑回了房,那兴冲冲的劲头竟有两分神似南宫灵。不是年纪轻轻已经成熟稳重的丐帮少帮主,而是只会对兄长露出依赖之色的小弟。
想到这里,无花不由有些出神,如果这一次他真的会不去了,那么南宫灵又会如何?石观音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脱离她的控制,哪怕是她的亲生孩子也不例外。
那么唯有与之两相利用,而有朝一日强到胜过石观音,在该下手时不留任何余地除了她才有真的自由,但是南宫灵的心性能做到吗?
楼京墨结束了上午的义诊正要回帐篷,就看到无花在抬头看云发呆。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误入时空裂缝来到隋朝年间,与她在罗布泊一同生活的人不再是沙漠里所遇的七绝妙僧,而像是多年前月来巷的隔壁邻居李泊枫。
两者似乎是同一个人,但又绝非是同一个人。李泊枫会发呆、会哀愁、会恼怒,而那都是仿佛断了红尘的无花所没有的。
“借花献佛,送你一个花环。”楼京墨将所收到谢礼——手编花环顺手给无花一戴,他光秃秃的脑袋立刻增色不少,“阿米豆腐,大师这样是算不得无花了。”
无花并未躲开,花环稳稳地套头上,让他看着更多三分俊美。当下,无花并不在意美或不美,他看着楼京墨笑意嫣然的神情,终是问了一句忍了很久的话,“你一点都不担心回不去吗?”
“你很着急回去?算起来我有师长、朋友、产业的牵挂,你一个出家的和尚却比我心急,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楼京墨说是这样说,但她很清楚真不能在此安度余生,不谈牵挂与否,只因最起码的安度就有时间限制。
之前,有无蕴意外穿越时空缝隙,他因此身受重伤并发现无法使用曾经修习的武功。后来,楼京墨也借着林仙儿的身体复生,是亲身验证了不同时空所存在的天地规则造成的武学壁垒。
不过,此次追向海市蜃楼的意外跨越时空,只给楼京墨与无花带去重伤,却并没有遏制他们不得使用原先所习内功。
楼京墨更发现穿行到隋朝年间后,她又能使出曾经所习的乾坤大挪移与龙象般若功等武功。
这样一来则有了某种推测,如同无蕴从高武世界往下走,或是穿行两种天地规则将近的世界,他曾经所学的武功会受到限制。反之,穿过海市蜃楼从低武世界往上走,两人来到新世界之后仍能不受限制地使用曾经所学。高武世界可以包容低武世界,反之不然。
可能是天地之道对世界的无形保护,避免了力量的泛滥,而并不允许超越了某种界限的力量继续存在。一旦有谁越过那条界限,则成了话本中的白日飞升。
由于破开时空束缚的人凤毛麟角,能借鉴的经验太少,此前只听过向雨田破碎虚空时曾受过天地之劫的洗礼。渡过此劫才会被天道盖章,认定此人达标可以离开或进入新世界了。
然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楼京墨并不信只有福没有祸的机缘,没有被天道认可冒然闯入的黑户会如何?
即便两人能不受限制地使用武功,但看着无花的脑袋一个多月不曾长出半点发茬,无需再遵循寺内半月一剃头,则能确定两人的身体时间仿佛停滞了。
它听着像获得了青春永驻的福利,但更有可能在某天突然间身躯忽而消散,只因两人从未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承认过。
“倘若能安度余生,我并不介意在此呆一辈子。毕竟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不算孤家寡人,好懒有你陪着不算无趣。”
无花从花环中抽了一朵小花,轻捻转动起花梗,他又何尝不知身体之异,则无法做到‘安度’一词。如今,两人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是该做出决定到底往哪个方向走,去寻找再遇时空缝隙的机缘。
交好余亮是留一条不得已的退路,如果真要在此世停留几年,必须寻个肯卖力赚钱的人,而愿意让他们坐等分红即可。
“我去集市了,今天给你做东坡肉。哦,我忘了这年代还没东坡,那便随意起个名字都行。”
无花并未守着在南少林养成的规矩不再做荤菜,反正也没人能越界管到千年前,他将手中小花插入了楼京墨发间。“别躲,你也该许我借花献佛。余亮也快写完中原见闻了,你看完后不妨想一想,接下来我们是往西深入大漠,还是往中原走。”
楼京墨还真确定不了该往哪里走,她只能确定从未想过就此安心留下,而必须寻找时空缝隙回去。
时空缝隙的出现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无蕴曾就此与楼京墨进行过探讨,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一时段高武世界出现了破碎虚空,或是有人开启触发了某处秘境引得时空波动。
这一个多月一来,她在疗伤的同时亦不停寻找线索,借以义诊之法与罗布泊的商贾们拉近距离,想要知道沙漠里有无发生过蹊跷之事。可惜不论是破碎虚空或者神秘秘境,那都不是普通商贾能知道的事情。
不过,还是得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比如说十多年前慈航静斋的传人梵清惠下山助杨坚创立隋朝,比如说岭南天刀宋缺应允宋阀不再与隋朝为敌而休战,比如说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晋级大宗师之一。
这些消息使得楼京墨确定是来到了无蕴所在的世界。她对这个世界不能说是一无所知,或多或少了解过此后几十年间的各大势力分布。但无蕴说得多为隋末唐初之事,从未涉及过杨广刚刚登基事的江湖朝堂之事。
此时,向雨田不知在何地闭关休眠,魔门与慈航静斋也不再大肆活动,想要遇上宗师级别可以触摸天道的高手并不容易。总之,这个世界之中让两人回去的希望是存在的,但什么时候机缘悄然而至还真不好说。
有时,机缘说来则来。
无花头顶着花环在集市中闲庭信步,买全了所要的全部调料后就准备离开,却被一个长须光头拦住了去路。
“小和尚,看在你我皆是秃头的缘分上,老头我送你一份机缘。”
光头老者诡异地说到,“异星入世,却错其身。你们因缘际会而来,想要再为完好无损地离开却不容易。不过,只要你愿意入我魔相门门下,杀友断情,我可以保证时机一到就助你离开。”
无花淡淡地扫了老头一眼,“你有病,但我没药。有病找大夫去。”
“哎!小和尚,你别走得这么干脆!考虑一下,本门很厉害的。”
老头看着无花不多言一句绕过他就疾步离开,他就不信了自己的相面本事退步到连一个小和尚都看错了,而魔相门的传承就要断在他手里。“等一等,凡事都好商量,实在不行,买一送一也可以考虑的。你该先了解一下本门啊!”
无花闻言走得更快了,他脑子有坑了才会回应身后的老头。这是菜都没来及放,直接先去找了楼京墨。他撩开帐篷就说,“后面来一个自称魔相门的老头。似乎认出我们异世来客的身份,不过他的脑回路可能有些问题。”
魔相门?
那不正是无蕴提到过的魔门两派六道之一,不过魔相门流传于外的资料极少,恐怕是魔门中人也对其知之甚少。
楼京墨生出了一些兴趣,不论真假或能从来人身上得到一些情报。她刚起身走到帐篷门之侧,长须老头已经匆匆追至门口了。
“小和尚,别走得这么急,别以为你不答应我,小姑娘也会不搭理我。”
老头开始了强行安利,“小姑娘,其实选你也是可以的嘛!我看你的天资更胜一筹,考虑一下杀友断情入我圣门?”
第58章 魔门非魔
赶着上的不是买卖,收徒拜师之事亦是如此。
楼京墨心知无花也非真想甩开长须老头,否则他又岂会提着菜篮直接回帐篷。为求归途,两人终于遇上了疑似魔门中人,还是要有技巧地先把人留下来。“老先生,你吃过饭了吗?”
老头一个劲地摇头,他占得一卦就匆匆赶往罗布泊,哪有功夫吃饭。
“这样就您请在边上等一等吧,等我们吃好饭再与你聊天。想来能杀友断情的您早已无需满足口腹之欲。”
楼京墨怎么可能请老头吃饭,买菜做饭的不是她,她也不会慷他人之慨。
你们怎么这样!
老头本来都打算顺嘴推辞一两句了,没想到楼京墨不按客套来,把不让他蹭饭这点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无花又提起菜篮再度绕过了老头,倘若回去的代价是拜此人为师,那还真是一种不忍直视的代价。思及此,无花提着菜篮的手掌微微收紧,他的师父缘一直不怎么样,即便是入了世人称道的天峰大师座下,却也没能感受过几分亲近。
外人又岂会知其中纠葛。天峰十四郎苦苦寻妻不得,只想把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是为逼求天峰大师出手与他比试,火烧南少林藏经阁重地。
其后,天枫十四郎故意求死被天峰大师重伤,而不给天峰大师拒绝的机会,留信一封让天峰大师收下他的儿子李泊枫为徒。
天峰大师不得不收下了他亲手重伤者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并非在襁褓中或毫不知事的年纪。若说真能收徒收得毫无芥蒂,看一看被毁的藏经阁也知道不可能。
有的人,生来没有那个命!没有父母呵护的命,没有师父关怀的命。
恰恰相反,生父以性命为代价要他立誓复仇,生母直接以武力要挟他必须听话顺从,江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师父始终防备唯一的徒弟。
那种防备旁人看不出,但作为徒弟能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师父在教导他应该四大皆空,仿佛他生来就背负着罪孽。哪怕是亲弟弟都比他幸运,幸运的有过十几年养父母给过的真挚关怀。
无花将猪肉洗干净放到了砧板上,露出温柔一笑,手起刀落地将其切成大小适中的方块状。
“我来帮忙了。”余亮撩起帐篷帘门,而见到无花切肉的一幕不由生出错觉,如果被剁的不是猪肉而是他本人,恐怕也会主动躺平在砧板上,在断气前能为看一眼无花的笑容而毫无怨言地被杀。
这都是什么古怪的联想,一定是馋昏了头。余亮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疼的感觉让他清醒,“我来剥毛豆。”
无花看着余亮从莫名傻笑到自打自脸,随后他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到小板凳上开始剥毛豆,这是被长须老头影响到降智了吧?老头的本事恰如其言很高,可以隔空影响他人的智力,不愧为魔相门出生。
随后半个时辰,从菜出锅到吃饭结束,余亮还都处在降智状态中,他还关心起了古怪出现的老头。“真的不用管那位老先生了吗?我看他偷偷摸摸窜到厨房里去了,刚才做红烧肉的锅还没洗,他把最后一口饭蹭着锅里的残汁吃完了。”
余亮了解得如此清楚,是他自己想再盛一碗饭时,发现厨房被老头入侵了。
“巴豆要钱的。”无花简单地说了五个字,不管余亮是否听明白了未尽之意,他是懒得在锅里下药整一整老头,只因此地各类食材都不易得。
余亮呆呆地转头看向楼京墨,却只换来她给出的一叠纸。
“我想了一些行商的点子,你可以参考着看一看。”楼京墨也觉得余亮的心计不够在商场上混,但一时半刻间寻不到更好的合作者,廖胜于无地投资一下余亮也行。
“听你说杨广已经征募大量劳力欲彻底建成大运河,此事一旦成了,想来江南会更为富饶。从东到西的商路不好走,你又没有势力过硬的押货队伍。即然余家在江南有基础,选择顺应皇命也未尝不好。”
这世上能逆势而为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时候不如顺势而为,免得撞到头破血流。
余亮谢着接过了一叠纸,已是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去想那个老头了。
一时饭桌边安静下来,只能听得翻纸的声音,片刻后余亮又说了一句傻话,“是要好好琢磨一下才能做决定。古话不诚欺我,人以类聚,遇到你们之后,我觉得自己是变聪明了不少。我有一个小问题,两位是在寺庙里认识的吗?我也想去烧柱香。”
余亮简单的逻辑里,无花是和尚,楼京墨多半是在寺庙中与他认识,那座庙的香火助人聪慧,他也想去求一份算无遗策。
无花默不作声地喝茶,如果他与楼京墨真的相识于南少林,那绝不会是如今的相处之态了。
“求神不如求己,再说那也与寺庙无关。”楼京墨觉得余亮不该给佛祖添麻烦,“是一位香客牵的线,你就别瞎琢磨了。”
余亮听得云里雾里,只得脑补成了有位香客去拜佛遇到了无花,香客觉得无花大师佛法过人,便将其介绍给了楼京墨。
无花却放下了手里茶杯,他听得明明白白,是今日才知楚留香曾做过不靠谱的信差。“小砚是说那位喜欢到处留香的香客?”
楼京墨点了点头,过去的那一桩乌龙之事,当事人总该知晓一二。
无花没当着余亮的面再多问,但此事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而此刻已经听到老头打着饱嗝又来到了帐篷门口。
“嗝,你们吃得怎么样了?我的饿嗝都控制不了了。”
老头探头探脑地透过门帘缝观察桌子,只见一滴肉汁都不剩,他朝余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认准了一定是这臭小子吃光的肉。
楼京墨向余亮微微颔首,“明日,我与阿枫就要离开,你抓紧时间做出决定,有什么疑问待我遛食回来就问。”
余亮目送着楼京墨与无花和怪老头离开了帐篷区,他是很想坚定原本的心意留在西域找商机,但又觉得回江南势而为先搭上大运河开通的更好,还真是两相为难都十分困难的操作。
罗布泊湖畔的老头一点都不两相为难,只有小娃娃才做选择,像他这样的智者是当然是两个人都要。
“圣门传承了近千年,可谓是继承了先秦诸子百家遗风,江湖上其他那些门派是拍马也及不上的。什么慈航静斋,那都是佛家入中原后才兴起的小玩意,认真说起来她家老祖地尼是读了《天魔策》有感才另立山头。”
老头叽里呱啦开始讲古,怀缅当年的百家争鸣又谈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让圣门分裂成了两派六道被世人渐渐视作了魔门。后来越发落魄,尽是与一群尼姑相争天命所归了。
老头并非看不起女人,如今魔门派系里最强的阴癸派正是女子做主的一支,他只是觉得掉价掉的厉害。从前法、道、墨、儒、阴阳、杂、农、纵横、兵家、医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一争天下,而今世人却尊崇尼姑之言判断谁为天下名主,成王败寇莫过于此。
“魔相门的魔字是多年来的误传,原本叫做鬼相门,祖师鬼谷子,通晓纵横捭阖之术,更是日星象纬、阴阳五行无一不精。正因师祖有通天彻地之才,后世弟子难成其百分之一,魔相门渐渐没落在所难免。”
老头摸着胡须不由唏嘘,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还真有些高人风范,而稍带解释了几句为何将入圣门必要死亲缘情缘。
“那些年圣门被朝廷全力围剿,最怕的是收了间谍做弟子。为了杜绝这一情况的发生,是必须断了入门弟子与世俗的牵连,最安全的莫过于那些有纠缠关联的人都死了。其实慈航静斋也一样,那里从不收红尘未尽的门人。”
这话听着还真是自成一套逻辑。
楼京墨却还是更喜欢一些有人情味的门派,尽管她没有在大门派生活过,但如果让她选,是不会选必须先断情绝爱才可入的门派。
“坊间流传过一句话,鬼谷子曾言:方术易学,心术难修。恰如魔门的做法,恐怕越是天资过人而本领卓绝的弟子,越容易出现心魔吧?至于慈航静斋更难出大成者。”
老头心道可不正是如此,听说曾经打得火热的祝玉妍与石之轩是彻底闹翻了,这几年慈航静斋又派了碧秀心下山,这碧秀心与石之轩居然有了一女,如今不知去了何处隐居。
其中纷纷扰扰可够乱的,而这都不是魔相门要关心的事情,他只想在死前把门派之学传下去就好。
“你断过吗?”无花忽而直接地问老头,“亲缘与情缘,你断过吗?”
老头闻言脚下竟有一丝踉跄,片刻才找回了声音,“我入门已是而立之年。和你一样本就是出家人,因为饥荒战乱年幼就亲人皆去了,也不谈娶妻生子,难得尚有一位年少故友相交多年。师父仁义默许我就此入门,而不提其他断杀之事。不过,我还是失去了他,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老头遥望着沙丘连绵,如果早知有一日失去之痛如跗骨之蛆,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相知。
这会不是伤感的好时候,还是说收徒正事要紧,“我都说了这么多,你们入魔相门真的有利无弊。天数如此,我刚好算到有机智过人者出现,我的时间不多了,没功夫教普通才智的徒弟了。”
“眼下你们一起入门,是不违反本门弟子与外有牵连一说,反正都是同门中人了。这事是于我们都有利,我在死前把学识传了下去,你们也利用方术之学寻得归路,怎么看都是合则两利。”
老头一脸的诚恳,他都不知上哪去找这等好事,这两人为何还要犹豫不决。
“听着是不错。”楼京墨却始终不愿相信有白吃的午餐,她没办法真把老头看做普通的想找传人的将死之人。“真的不用付一丝一毫的代价吗?”
老头犹疑了片刻,仿佛能看穿楼京墨印堂有神光闪烁。他一开始想定下无花做徒弟是真为其着想,小和尚留下能够摆脱了过往的重重苦海,但他对着魂带神力者是不可能不依照门规行事的。
“是有一个条件,将来你必须极尽全力促成一件事。”
老头示意楼京墨伸出手,在其掌心落下八个字‘帝传三世,武代李兴’,随即他又笑呵呵地说了,“哈哈哈,这都是还没影的事情,没必要现在就忧愁。人嘛,先着眼于当下,解决你们如今想回去的问题才最重要。你们说呢?”
第59章 两支卦
隋未尽,唐未成,又从何谈起武周之事。
且说,领先半步的是天才,领先一步的是疯子,领先两三步的不免称魔称怪。老头看起来不太正常,恐怕就是他算得太远了。
老头疯得,楼京墨疯不得,她并不去问老头的深意。
比如杨坚是梵清惠看好的天下之主,这皇位才刚刚传到他儿子杨广手里,现在看来杨广干得并不差,那么到底是什么使得隋朝二世而终?再说隋末各路群雄称霸割据,凭什么就一定是李家得了天下?天下大势又是如何被几大宗门所左右?
楼京墨不关心这些,当下能够顺利与无花一起回去才最重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头既然已经全盘托出知晓魔相门来历,如今除老头之外魔相门已无内门门人,没有繁乱的人际关系要处理,只需一心一意尽最大的努力学知识。
如此,楼京墨与无花是顺水推舟地加入了魔相门。
老头自我介绍叫王三,也不管这名字是否像假名,而谈起魔相门的生计来源主要是卖草药,全由外门弟子经营作王药铺子。兴盛时期王药铺子的生意也曾经遍及东西,但传到老头手里只余从张掖往西入大漠的这一线。
这一线则被老头交到他新收的两个便宜徒弟手中。因为老头身体不太好不易再劳累跋涉山川,本来犹豫难定是西行或东进的楼京墨,索性选择出师之前先不挪地方,就在罗布泊附近住下来。
无花洽谈租下了一间布置简易的小院,总不能接下来两三年里都在帐篷里过活。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还没准备是否回江南的余亮,他也租了一间小院,每天照例能蹭一日三餐,更能得人指点从罗布泊集市开始着手经营买卖一事。
————
转眼间,三年零三个月,老头宣布他已经尽力以最快的速度将能教的学问教完了。
“本门藏书甚多,还有许多来不急细说全在这个木盒子,其中一式两份,是书库所在方位与钥匙。倘若你们与它有缘,缘份到了再去寻吧。现在,一炷香之内完成你们的出师之卜。”
楼京墨与无花对视了一眼,老头说了今日两人需各测一卦,算得正是天地之间能让他们尽快回去的机缘在哪里。
此事算不得十分困难,只因可以引起时空缝隙的人或物绝不寻常,如此必会呈现在日月星辰之中。
一炷香静静燃,香灰一点一点地从顶端跌落在香炉中。
老头凝视着一缕烟雾徐徐飘散,他已经快记不清自己出师时的模样,而看向院内望天沉思的楼京墨与无花,忽然有些吃不准将魔相门传给意外出现的两人是否得当。
一统魔门是所有魔门弟子的心愿,而辅佐出一位旷世之君也是魔门的主旨,哪怕魔相门避世多年也不例外,只不过比起其它宗门更懂得因势利导与利用天时。
如今,魔相门的传人是要往异世而去,既有卦不敢算尽之语在前,谁又能确保未来之争到底会发生何种变化?
正在老头胡思乱想中,院中楼京墨与无花已经落笔成行,各自拿着一张纸进屋递老头等他评判。
只见一张纸上写到:烈日尽处,沙中沙,是杀非沙。另一张上面道:假作真时,非衣西来,突厥分。
老头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果然没有选错徒弟。都说易者难自易,皆因测问与自身相关之事,难免不冷静理智乱了分寸。但是,他选的传人却能在短短三年的学习后就克服此弊端,足见他的眼光非常好。
前一张楼京墨算了两人该往何处去寻机缘回去,显然不是往东入中原,而该往西深入大漠寻黄沙烈焰的深处。后一张无花侧的是该寻何人助两人一探西域,那人身份上一定有大问题,人是从中原来目的则是分裂突厥。
“好!好!你们测得很对,一个寻对了地,一个寻对了人。方术一门,少有人能完全算无遗策,所以相互帮助尤为重要。只要继续如此,你们势必能顺利归去。”
老头说着却呛咳起来,好似完成了所有任务,再无负担后也失了继续强撑的力气,他靠坐在躺椅中勉强理了理气息后看向无花,“小和尚,你且留一下,我还有话同你说。”
楼京墨识趣地先退出了房,既然两人的测算结果正确,那么现在要找的人则是那位非衣西来。
每天罗布泊附近都有不少中原来客,大多为商贾,也有极少数的僧人书生为寻求经求道。非衣两字,最简单的拆分则是作裴字,裴姓者为分裂突厥而来。
楼京墨联系曾读过的史书,隋唐年间是出过一位经略西域的高人,能在几年间通过连横合纵之术使得突厥一分为二,不费兵力就大大削弱了突厥对中原的威胁。
此人正是裴矩,可是此世朝堂背后有着江湖宗门的影子,假作真时的那一句预测是否指出裴矩的身份有异。
带着如此疑惑,楼京墨去找了已经在罗布泊混出名声来的余亮。
余亮终是没有选择立即回江南,搭上大运河开凿的好时机,反而选了先从张掖至罗布泊一条线跑商,说是为了不白费了那些日子辛苦地学习外语。
因为喜欢美食,他索性选择做调料生意,把西域的孜然、胡椒等物贩入中原。从前也有人卖过调料,但都是作为添头顺带捎的,只因没有相应美味的菜式去佐证西域调料之美。余亮有着名作为后盾,算是从一开始就占到了先机。
如今,余亮对从关内来的人大致都有了解,他秉着绝不放过一个潜在客户的想法,一般是遇上了新来的就要给人推荐一波美味佳肴。
“楼先生要找的人可能姓裴,这不算太常见的姓氏。”余亮一下就想到了两日前新来的一支考察队。
“是有那么一个中年男人姓裴,看起来文质彬彬,是随着一支什么考察队来的。住在白色帐篷一带,听说还要招募一二同去大漠的帮手,好像是受人之托去寻遗骸的。”
楼京墨听到又有人来沙漠里寻遗骸了,这倒是与她入西域的本意相同。不过,她确实是想全了大花花的心愿而入大漠,那一支考察队究竟有几分是为寻骸骨而来就很难说了。
大漠的夜来得晚,当满天繁星时夜已极深。
一探裴姓中年人深浅之事只能等到明日天明,却不想在此之前是要将老头给火葬了。
楼京墨只是出去溜了个弯,等她再入小院,只见院中放着一口棺材,那是老头自知时日无多早就备好的。
“王老说不欲让我们多见生离死别,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也就不差一个人目送他咽气。”
无花静立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