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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天敌关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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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他们是不会动手的,应该会一直跟着我们到没有人烟的郊外。所以到时候我就勉强做一下黄雀好了——顺便饱餐一顿。”她懒洋洋地伸了个腰,顺手取出了搁在玄关伞架上的黑伞,走过去轻轻靠在云雀恭弥身边的沙发边缘。
然后转过头又往玄关走去,想伸出手去摸门把。
因为雪天变得冰凉的手立刻温热的宽厚手掌被包裹了起来,力道让四王天菖蒲下意识想挣扎,但却没有用。
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感觉到身边的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那是一种有辱尊严的愤怒,但却又夹杂着异样的情绪。
“怪物女,这样擅自替我做决定是想被咬杀吗?”
“你说什么?”四王天菖蒲的神色一滞,眼神转向被抓得难受的手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只要我还活着就绝无可能。”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四王天菖蒲怔了怔,很快便放弃了挣扎。她望着那张典雅清秀的脸,心中一动,立刻露出了妩丽无比的笑容。
“那么,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趁我还文思泉涌必须不停更新更新更新不然脑洞就会断掉!!!
菖蒲女儿虽然被变相发了好人卡但是总觉得获得更多东西呢(喂
☆、'61'鹭鸶草
这场雪下的突然,让穿着高跟鞋的四王天菖蒲变得有些难以行动。
仰头只能看见满天雪白,如柳絮一样洋洋洒洒,引入眼帘皆是纯净。就连说话时都能见到隐隐白气,与这片纯白融合在了一起。街道上也慢慢堆积起了不忍破坏的雪层。
似乎是因为天降大雪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少了不少,一切都很安静。偶尔有为了避雪的人匆匆路过,鞋子踏在薄薄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如果你不想被咬杀的话就马上给我放开。”
“不能起内讧,那些人类都看着呢。”四王天菖蒲顺势将身边人的手臂拽得更紧了些,笑眼里雾蒙蒙的,“话说回来,我也不知道会突然下雪,穿着这双鞋子不太好走路。”
“那就把这无用的鞋跟拔掉好了。”云雀恭弥往下瞥了一眼,语气不带一丝迁就。
四王天菖蒲笑着叹了口气,干脆无视了对方的不满。她将手伸到伞外,雪点落在手掌心又迅速融化,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顿时有些恍然,“如果不是下雪我都不知道已经十二月了。”
“……你的脑子进雪水了吗?”
“……”四王天菖蒲终于侧过头瞪了他一眼,随后这点不满又被笑容掩盖,“说话不客气的你是不是想把嘴撕了,没事我可以帮你。”
她伸到半空中的手又被毫不犹豫地打掉。
四王天菖蒲揉了揉手背,低声嘟囔了两句,像个想吃糖又没有吃成的小孩子。
不过比起最初,云雀恭弥待她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甚至可以说,比任何人都好。这大概就是习惯的力量,她想总有一天,身边这个人类也会习惯她所说的喜欢的。
想到这里,四王天菖蒲又往云雀恭弥的身子再靠紧了一些。原本云雀恭弥就异常清寒,不知道是不是平日猎食人类的缘故,反倒是她自己还比对方温暖一些。于是她思索了一下,将抓在肘间的手往下移了移,覆在了西装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
四王天菖蒲感觉对方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挣脱,下意识将手腕抓得更紧了一些,直到她对上那双不悦的眼睛,才皱了皱眉消散了笑容,“你很冷,别动。”
云雀恭弥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又把视线投向了前方——这样的怪物女很反常,却又如同记忆里那样,并不奇怪。他见过,是在她面对松阪花音那个草食动物的时候。
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但是和怪物女待在一起无论是争斗也好或是别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触碰的感觉。手心微微柔软的温度与不似杀人时那样果决的小巧手掌,只是一接触就知道是谁的。
他不讨厌,所以拽着也没关系,反正是温暖的。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云雀恭弥看了一眼绵延的远山,在停顿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车站。”
“不开车?”四王天菖蒲皱了皱鼻子,望着那辆价格不菲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的眼睛如果还可以用的话就会发现车已经被动过手脚了。”云雀恭弥继续向前走着,语气诸多不屑。
四王天菖蒲顿时怒从中来,脸上的笑容危险的蔓延着。她的内心已经开始计划着怎样把那群人类大卸八块以泄愤怒。她只觉得脚下细长的鞋跟走路越来越艰难,似乎是被不能坐顺风车的心思连累的。
“你刚才说那些人用幻术。”云雀恭弥思索了一下开了口。
“是啊。”低沉的嗓音一下子把四王天菖蒲拉回了现实,她想了想又肯定地点了点头,“被青蛙头那个小鬼耍多了,对幻术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隐藏在某一处,只是那些幻术使得没有青蛙头来得好。”
接着她怔怔地将手腕拽得更紧,“那我们这样说话……”
云雀恭弥勾了勾嘴角,凤眼里看不清情绪,“谁知道。”
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四王天菖蒲眼中的局促一闪而逝,反而放松了下来。她想自己确实是太过紧张了。云雀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并不需要任何人去庇护。
“那些人类该不会是……”
“嗯。”
四王天菖蒲扯了扯嘴角,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找不出任何兴奋或者厌恶的神情。想来是面对黑手党的出没太过习惯,已经没有了该有的表现。
*
并盛町的有轨电车车站在远山的另一端,与神社的位置相背。因为是小小的市町,所以想要到达大城市最快的方法就是依山而过。铁轨看不见尽头,视野最远处隐隐约约被湮没在了枯枝之中。
如果是春天的话,这里应该开满了花,就像是婚礼时要走过的花门一样。
四王天菖蒲望着尽头,顿时觉得冬天的车站寂寥不已。
这样的大雪积在轨道上,想来一时也不会有班车到来了,所有的班次应该都被紧急暂停了才对。
“这附近也有入口?”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也许这里也会像神社一眼忽然变出入口来,这让她稍稍有些兴奋。
“不远。”
四王天菖蒲往前走了两步,望着这四周的光景。鞋底在不经意间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咔嚓”的声响。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发现只是一截干枯的树枝。再度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开始不断模糊,如同水纹一样波动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她“啧”了一声,轻轻笑了出来。混沌的思维在一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那水纹波动的感觉开始缓缓散去,四王天菖蒲眯起了媚人的丹凤眼,抬起手便往水波消失的方向刺去。
“噗嗤”一声意料之中的在耳边响起,而尖锐的指尖再也送不进半毫。
漆黑的空间一下子又变回了车站的模样,四王天菖蒲的眼前正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人类男性。他的胸腔正不断往外冒着血,完全浸染了她大衣的衣袖。
“失礼了。”四王天菖蒲柔柔地笑了笑,却毫不客气地把尸体甩到了地上,脸上恢复了平静如此常的神情。她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袖口的血迹,无奈这些液体已经被吸收,散发出一股香甜的血腥味。
又该换衣服了。
她耸了耸肩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云雀恭弥已经不在身边,唯有一路的血迹能够证明他曾经在过这里。然而这些血迹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却都不是他的味道。敏锐的听觉令她察觉到周围有细碎的打斗声,想来对方离自己并不远。
于是四王天菖蒲心宽地收了收指尖,望着四周的景色又开始慢慢转变。
“你们应该明白一件事,就是拙劣的幻术对我没有用。”她抬起手又割断了一人的喉咙,温热的血液溅在了脸上,顺着赤色的瞳仁往下滴淌了下来。
四王天菖蒲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她最喜欢的食物味道。她欢喜的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将手背上的鲜红全部舔舐干净,脸上尽是饱餐的满足感。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紊乱了。
她知道那些人在害怕,但是这样,她就更开心。
“还不出来吗?”四王天菖蒲歪了歪脑袋,往周围的灌木丛走去,“那我们来玩个人类的游戏吧——猫捉老鼠如何?”
“被我捉到的人,要把心脏奉·献·给·我~”
说着她便从常青的绿荫丛中揪起了什么,在幻术破裂的那一瞬间男性的躯体一下子暴露了出来。他痛苦的扭动着,因为脖颈对方的左手被紧紧的拽紧,尖锐的指尖刺破皮肤,猩红血珠顺着指节流了下来。
“第一个,生食可。”
四王天菖蒲笑了笑,右手不费吹灰之力埋入了坚实的胸膛。血液一下子如喷涌的潮水般溅在了她的身上,男人就连喊出声都来不及,身体抽搐了半晌,垂下头便不动了。而那颗心脏完好无损的躺在她的手心,还有节奏的跃动着,似乎没有因为离开心房而立即死去。
于是她摔下了那具没有气息的躯壳,往前走了几步,又抓起了什么,“捉迷藏这个游戏还是我比较厉害。”
“第二个,香煎也是我喜欢的滋味。”
血溅在了枝叶上,随着喷溅的血红,就连灌木丛的枝桠都战栗的颤抖着。血液立刻被土壤吸收,周围纯洁的雪白慢慢变得污秽,直到完全的变红。
“第三个,你认为腌制怎么样?可以把你的心脏保存很久美味不变哦。”
四王天菖蒲低低地笑着,语调却不带任何温度的残忍。
“第四个……”
“枪是不管用的。”
“第五个……”
“忘记说了,这种程度的火焰——也是不管用的。”
“第六个……”
“奇怪,你们不是死士吗?”她猫一般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刻意的疑惑,随后鄙夷地抬了抬下颌,“那么你们——在逃避什么?”
“抓住了,第七个。”四王天菖蒲回头望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举到了眼前。她抿着嘴笑得知礼,却又缓缓开口问道,“你认为应该用什么方法?”
四王天菖蒲看到男人手剧烈地颤抖着,胡乱摸索出了枪支。他一点点举起了手中的枪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她就这样看着,沾满血迹的脸上只有平静的笑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接着她看到这个害怕到几乎要昏厥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情,四王天菖蒲的心中一紧,下意识伸出手砍去了他的右臂。
但枪声已经响了起来,枪弹急速擦过了她的脖颈,随着那只飞起的手臂一并掉在了地上,弹了两下。
男人大叫着,泪水与额头的冷汗一并流淌着,最后真的昏死了过去。
四王天菖蒲撇了撇嘴,下意识捂住了白皙的颈部,因为那儿有些痒。她的手一顿,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接着她感觉到那些藏匿在暗处的人类的气息忽然变得平稳,甚至带着几丝激动。她看到这些人给枪上了膛,松开了保险栓。
枪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深山之中度冬的鸟群一下子惊了起来。灰沉沉的天空下扬着翅膀哇哇乱叫,声音令人心慌不已。
起初,只是急速擦过臂膀的微微瘙痒,后来这种感觉变成了蚂蚁蜇咬般的细密疼痛,再后来,随着枪声的密集交响——
四王天菖蒲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穿了洞一般的疼痛,她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又慌忙抚上腰际,但是似乎哪里都在流血。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腿脚一软,鞋跟“咔嚓”一声断裂开去。
她干脆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在雪地中走着。
每走一步,身后便会多出滴滴答答的血痕,一路蔓延着。
“卡农说得果然有用……这个怪物已经差不多了。”
四王天菖蒲只觉得耳朵似乎被什么堵了起来,只能听到身边有细碎的交谈声,却听不见详细。
“马上派两支分队去云雀恭弥那里,那里请求支——”
可她却听见了云雀恭弥这个名字。
那发声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惨叫,四王天菖蒲拎着他的头颅,脸上还保持着生前一瞬间变得惊乍的神情。断裂的身体跪倒在地上,分裂处的血液往上溅射着,如同喷泉一般壮观。
“怎么能让你们过去打扰他呢?”
她笑着,赤红的眼睛似乎随时都能淌出血来,如同深坠地狱的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真的 真的 真的简直劳模 你们不留言夸奖下我吗【咬手绢
小菖蒲_(:з」∠)_成为了阴谋的牺牲者(不对
※原文花子是神游时候手滑_(:з」∠)_……深思熟虑后更名卡农。
☆、'62'血蔷薇
云雀恭弥不知道怪物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当不绝的枪声响起之时,他才意识到对方不在自己的身边。雪地染满了鲜红,顺着被体温化开的雪水一路流淌开去,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再发现其他古怪的踪迹,立刻接通了无线电联络了草壁哲矢派人前来“清场”。
这些人着实比渡边财团的废物要高明一些,至少他们会使用火焰。尽管那些火焰的纯度并没有想象中高,战斗力也弱到无趣。火焰最优秀的持有者大多都聚集在沢田纲吉的麾下,这些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对普通人类来说,这似乎已经是件值得惊奇的事情了。
云雀恭弥回过身往车站的方向走去,凭借直觉他觉得那里的情况比自己这边复杂不少,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女人低低的笑声,糅杂在呜呜作响的风中却又像极了鬼泣。
他顿时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而当他看到四王天菖蒲身影的时候,也印证了这种直觉的正确性。
松软的雪踩在脚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云雀恭弥看到对方的背影一僵,又顿时柔软了下来。她转过身,满脸都淌着人类的鲜红,细碎刘海下那双赤色瞳仁此刻如同空洞了一般。
四王天菖蒲手中正扼着一个陌生男性的脖颈,而尾巴上卷着的男性已经咽了气。她在看到云雀恭弥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个尚活着的男人脚不停地挣扎着,手紧紧拽住那只扼杀自己生命的柔荑想要掰开,但越是挣脱,就箍地越是紧。
接着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动,那个男人便不再挣扎。
四王天菖蒲厌憎地将他甩了开去,用手胡乱蹭了蹭自己破破烂烂的外衣,将血擦拭干净。接着往云雀恭弥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你没事吧?”
她一边走着,血一路顺着裸露在外的长腿流下来,渗入雪地,迅速被染成红色。
云雀恭弥眯着眼望着眼前的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扫了一眼自己笔挺整洁的西装,“有事的人是你才对。”
四王天菖蒲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外衣,上面已经被枪弹的冲击力穿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破洞。而血液顺着这些褴褛的破布不断的涌出。她伸出手想捂住那些伤口,却又因为伤口太多而显得异常窘迫。
“回去吧。”四王天菖蒲的步伐有些晃晃悠悠的,面色闪过一丝痛苦,又立刻被强行压下,“应该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这绝对不正常。
对云雀恭弥而言最多算是有一点麻烦的对手,却对四王天菖蒲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样的事实让云雀恭弥的内心一沉——他不认为这些草食动物会打击到被自己认可的怪物女。
“入口在哪?”
“……”云雀恭弥望着怪物女一点点往自己的方向挪着,他只能不动神色的扫视着那些伤痕。直到浓重的血腥味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轻轻靠在了胸膛。
“这次是真的走不动了,借你的身体靠一下。”四王天菖蒲抓住了他的手臂,神色终于出现一丝松懈,“那些人类怎么可能伤害到我呢,不过……”
她的神色一凛,顿时又笑得无奈,“枪弹上附着那种药剂……我从来不对人类的军火武器上心,因为那些东西伤害不到我。这次真是大意了……就算是被你讥讽我也不介意……”
药剂?
云雀恭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些药剂应该已经被彭格列回收了才对,按道理来说,如果要用普通的武器伤害到食人魔,只能靠药剂阻止细胞活性从而软化皮肤。除却彭格列,只有瓦解了的帕特里克才有配方,但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假设那种浓度不高的火焰对身体造成了不足以上心的伤害,再加上枪弹里融合的药剂,就能迅速透过伤口软化身体,对怪物女造成重创。
完全利用了食人魔对人类兵器不上心的盲点。
他甚至觉得,这些闹剧原本就是冲着怪物女而策划的。
是谁——
“看来你需要重新建立对人类的认识。”云雀恭弥淡淡地说道。
“是呢。”四王天菖蒲轻轻喘着气,意识却已经缓缓抽离。她的步伐一深一浅,随时都会飘走一般,“人类……果然够阴险。”
“是你不了解人类。”
“……随便怎么说吧……呼……”
云雀恭弥只觉得身上挂着的人突然一沉,就要落到地上。他连忙伸出手扶住,然后轻轻抱了起来。那双裸露在外的赤足已经被冷雪冻得发紫,可见这种试剂对食人魔的伤害足以致命。血液几乎要浸透他的西装外套,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却又怒火中烧。
这种大出血必须要尽快治疗才行。
这个怪物女果然是被那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冲昏了头。
他想斥责怪物女太过大意,竟然会上了普通草食动物的当。但是手中的重量实在太轻,如同随时都会变成透明消失一般。明明杀人时的脸那样凛冽,闭着眼睛的样子却又像是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云雀恭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将怀中的柔弱抱得更紧了些。
*
医疗室只剩下了监护仪缓慢的报警声。
云雀恭弥觉得自从怪物女深入里世界以后开始频频受伤,每一次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也许对怪物女来说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死竞速的生活,但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侮辱。
“云守大人,目前四王天小姐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所有的伤口都避过了要害,应该是在察觉到危险之后采取的应急行为。过会儿四王天小姐的身体检验情况便会出结果,请到观察室稍作等待。”
是吗?
云雀恭弥交叠着双腿,坐在手术室楼上的视察室微微仰起身,往下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怪物女。监护仪上的血压正常,心跳频率也趋于平稳,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全无血色。
趁着试剂药效还在的时候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
就连输血……
彭格列指环上隐隐约约跃动着紫色的火焰,又熄于平静。
他望着还沉睡着的怪物女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送往观察室停留观察,也慢悠悠站了起来,往观察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去往风纪财团的基地,而是在将文件交予草壁哲矢之后转了方向进入了彭格列家族在日本的分部。这里有最精湛的医学技术,能让她以最快的恢复速度好起来。
云雀恭弥打开门走进了观察室,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她紧紧阖着双眼,输着点滴的手臂上绵延着蓝紫色的静脉,纤细的手腕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拗断。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净,白色的病号服显得那张脸更加素槁。
除却这次的伤口之外,她的身上还带着十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却都只是淡淡的擦伤。云雀恭弥忽然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从那个傍晚回来以后就一直穿着外套。平时只喜欢穿着裙子的人忽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着实是件奇怪的事情。
“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云雀恭弥大概也觉得追问一个休克的人有些可笑,他沉默了下,干脆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感到不适,但却没有更好的方法。他可以去做别的事,但现在却只想待在这里。他想等这个怪物女睁开眼睛,然后自己就可以把她拎起来狠狠咬杀,问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大意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只要不是昏迷都好。
“会长。”
云雀恭弥应声,看到筱宫千代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欠了欠身,从椅子上坐直。
“失礼了,四王天小姐的情况安定下来了吗?”筱宫千代抱着手中的文件,脸上爬满了忧虑。她望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四王天菖蒲,又将手中的文件收得更紧了一些。
云雀恭弥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权当默认。
于是筱宫千代又收起了担心变得拘谨起来,她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云雀恭弥的身前,将声音尽量放轻,“会长,那名擅自发送邀请信息的职员已经查出来了。副会长现在正忙着协议签署的事项,所以将这份文件传给了我让我转交。”
云雀恭弥伸手接过了文件,一眼便看到了那平平无奇的证件照,是看一眼就绝对不会有印象的类型。而就是这样的草食动物,联合渡边财团制造了一出闹剧。
吉永杏。
他挑了挑眉,等着筱宫千代的下文。
“人事部门在进行甄选时没有一一调查名单上应征者的身份。吉永杏是今年四月进入财团工作的,她刚毕业,履历清白,就没有进行仔细的排查……但通过情报网侦查发现,她一直受着渡边财团的资助直到完成学业……这是我的过失,非常抱歉。”筱宫千代深深鞠了一躬。
云雀恭弥盯着那份清单,白纸黑字倒映在凤眼之中,燃着难以遏制的怒意。
“会长,我认为应该把吉永杏开除,并且将她的身份公布。除了渡边财团不会再有企业愿意录用一位商业叛徒。我想渡边财团也不会考虑使用已经没有价值的弃子。您……意下如何?”筱宫千代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深沉不语的青年。
云雀恭弥最后看了一眼文件,将眼神转向了昏迷中的四王天菖蒲,然后慢慢说道,“我没有兴趣。”
“是、是的。”筱宫千代连忙弯下腰道歉,将处置方法记在了心里。
确实没有意义。
云雀恭弥望着那双原本明艳动人的凤眼此刻却牢牢紧闭,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任何的处置都是例行公事,吉永杏只是行走在表世界的棋子,并不需要小题大做到使用黑手党的那种手段。
但是如果没有吉永杏,眼前这个家伙也不会身陷囹圄。
云雀恭弥的凤眼里顿时凝满了寒霜,他想了想立刻又开了口,“让她处理。”
“是——什、什么?”筱宫千代的眼中滑过一丝讶异,她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四王天菖蒲,下意识喊了出声,“但是四王天小姐现在还在昏迷……”
“无妨。”
“可、可是会长,恕我直言,让四王天小姐动手是不是有些太过……那毕竟是人命。私刑是不被允许的!”筱宫千代回想起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只觉得身体泛着一阵又一阵的冷意。她不愿意回想,因为那简直像是一场噩梦。
“筱宫,如果你的愿望只是想当软弱的草食动物,那么也可以马上为你的失职提交辞呈。”
“会长——”
筱宫千代看起来想再说些什么,但在接触到那冷冽的眼神心里却没由来的一跳。她的眼神动了动,雾蒙蒙的很是怜人。
“我很抱歉。剩下的工作会长无须担心,我会将功补过一一完成,那么……告辞。”她又行了礼,默默退出了房间。
没有人声之后观察室再度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嘀嘀的警报声与点滴滴落的声响,这实在太难以忍受了。云雀恭弥觉得没有人叽叽喳喳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忽然变得些无聊了。
他不喜欢有人在挑战自己的原则,也不喜欢有人擅自与自己有身体接触,但是这两件事情怪物女都做到了。因为他在不断的寻找更强大的对手,这个对手恰好是她,所以他承认有时候也会拿这种无赖无能为力。
云雀恭弥喜欢安静,但现在太。安静了,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他最喜欢的地方是战场,是有强大对手的地方,而不是医院这种草食动物才喜欢待着的地方。
“云守大人。”
云雀恭弥侧过眼又望着医护人员敲了门走了进来,对方脸上的神色凝重,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又惊恐地低下了头。他看着这名医护者战战兢兢地把检验报告递到了自己的手中,开口却是三番五次欲言又止,这让他有点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除了四王天小姐的血液成分异常以外,她的脏器似乎也有了衰竭的迹象。这种变化非常缓慢,连带着那种不知名细胞的新陈代谢也慢慢减弱。非常抱歉,四王天小姐的身体构造十分奇特……其他的……”
云雀恭弥没有再听下去,他直接一拐子将这位可怜的医护者挥了出去。
衰弱。
这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云雀的火焰正好用啊(
小菖蒲嗯……她不会领便当的【废话
当然不是癌症失忆梗放心吧(
☆、'63'木天蓼
云雀恭弥忽然就释然了为什么怪物女一次比一次伤的更重,这是有原因的。
但是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怪物女,对争强好胜的人来说,这种消息是致命的打击。况且根据医疗队的判断说这种变化现在还很缓慢。尽管如此,对于分庭抗礼的两人来说,分毫的差距都能在打斗中分出输赢。所以他才会觉得,怪物女最近实力不济。
至于治疗方法,暂时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她不是人类。
“恭先生,吉永杏已经主动提交辞呈了。”
“是吗。”云雀恭弥捧起手中的清茶,浅浅啜了一口。
“我会派人继续追踪她。”草壁哲矢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眼神放向了不远处的房间,“四王天小姐她……”
云雀恭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蹩了蹩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协议商定木已成舟,在接过那份制造权的同时他便已经将机密了解的七七八八,只不过碍于初次合作对方的高度警惕性,暂时没有把沢田纲吉需要的东西发送过去。
这段时间风纪财团很忙,或者说麾下的制造业很忙,突然接纳了这样大一笔生意,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磨合完毕。但幸而他是云雀恭弥,在快速的改变了运作计划后,这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的运作了起来。
说实话,在忙于财团运作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基地里,很少回到这栋宅子。但是现在不行,因为那家伙需要静养,为此需要充足的阳光和空气新鲜度。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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