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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迎春的后宫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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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中,最为受益的人,便是贵妃了。
从谁最得利这一点分析,她当时就怀疑上了贵妃,但是贵妃接下来的动作,打消了她刚刚冒头的怀疑。
第一手,贵妃向入宫向她请安的吕夫人发火,原因是因为吕家在贤妃一事上有推波助澜,坏了她和贤妃的情分;第二手,亲自去了养心殿,向皇上表明不堪配皇后之位的决心;第三手,亲去永宁宫,并没有虚伪的掩饰她对皇后之位没有想法,而是表明心迹,她想要公平的争夺,谁有本事皇后之位算谁的。
如此一连串的招数,很符合她塑造出来的人设,也打消了别人对她的怀疑。
但是等局势明朗之后再看,恐怕那时候吕家早就知道她不可能登上皇后之位吧,她登不上,所以最紧要的便是同样阻止别人对皇后之位的染指。
于是,她们舍弃了某些东西来达成这个目的,至于野心,只要将位置空下来,又将贤妃摁死,又有谁能再与她争锋呢?或许晚上几年,但皇后之位还是她的,毕竟,她是目前这皇宫之中的最高位,舍她其谁?
至于迎春,那时候的迎春低调,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再加上家世不给力,吕瑶完全没有想过迎春崛起,并渐渐有压她一头的趋势。
贤妃被幽禁之后,贵妃的各种表现,按理来说,是贤妃技不如人,以贤妃的心性,再加上贵妃对她和长公主曾有过救命之恩,应当不会迁怒于贵妃,从而和贵妃的关系从蜜月猛然降至冰点以下。
但事实是,贤妃当即便区别对待贵妃,不与她来往了。所以,那个时候,贤妃应当是察觉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没有揭露贵妃。
事实往往是,那些看着有城府的人并不怎么可怕,而那些隐藏在单纯直爽下的城府,才最是狠辣!
迎春想起她虽然相信了贤妃,但依然有疑惑的去永宁宫时,贤妃道出的真相,早在生下长公主后,她的身子便被败坏了,已经不能有孕,这么多年将这个消息瞒的死死的,不过是因为,宫中大面上的规矩,若是不能生育的嫔妃,便不能争宠。
为了全家族的生养之恩,她放弃了心中所爱入宫为妃,若是不能得到想要的,那她舍弃的感情会让她更加的痛彻心扉,为了祭奠被放弃的爱情,为了报答家族生养之恩,哪怕是头破血流,脚下全是荆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迎春身边的宫人为贤妃把脉,证实了贤妃身体状况,贤妃这一辈子只能有长公主一个孩子,也算是解开了迎春心中最后的一点疑惑。
也就是这一刻,贵妃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浮在了水面上,让迎春看的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将之前埋下的伏笔写了出来,之前我才开始写伏笔,你们就在猜贵妃,吓的我评论都不敢回了。
第227章 鹤顶红
迎春说道; “贤妃说; 你的东西她受不起,让本宫代她将玉佩物归原主。”
迎春身边的宫人上前; 将那一块质地细腻做工精细但却有着裂痕的玉佩递向贵妃,至于完好的那一块,是证物,自然要好好保管的。
贵妃的脸色并不好,但此情此景之下,她伸手接过玉佩,都不用避讳什么便直接扔在了角落里; 仿佛在告诉众人,她也不屑于留此物似的。
清脆的响声响起; 本就有着裂痕的玉佩更是被摔的四分五裂; 这似乎便是象征了几人四分五裂的关系。
“本宫只能说,淑妃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你说的这些事情; 本宫没有做过。”贵妃转身而去; 好似不打算再理会迎春。“你若一心想要置本宫与死地; 那就拿出证据来,谁是谁非端看皇上圣决; 若是淑妃你不能拿出证据,那请你离开本宫的长安宫,否则,别怪本宫去皇上面前告你诬陷后妃。”
迎春嘴角弯了弯; 但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让人心中发凉。
“你终于是不再装了!”
此刻的贵妃,完全露出了她最真实的一面,城府深厚且富有攻击性。
不过,贵妃虽然不再伪装,但却一口咬死不是她干的,她是不是觉得,她们只能拿出这一块玉佩作为证物,其她的,就是查到了贵妃身上,贵妃也自信处理好了尾巴,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
“原本想着你能将皇后拉扯下凤位,还让贤妃替你背了黑锅,再到后来借着皇后的手一举将贤妃打落泥潭,你该是聪明的,不想今日的你不但愚蠢,还天真!”迎春评价道。
当初,在那么重要的场合,皇后的礼服出现问题,当场暴露了皇后有陈阿娇之好,这也成了皇后不容与后宫被废止的最直接的原因,因为在这个事件中贤妃积极运作,后宫之人还以为这一切是贤妃策划的,毕竟贵妃和贤妃相比,单纯又没有战斗力,但调查结果却显示,主谋是贵妃!
贤妃当初是替贵妃背了黑锅,同时,也为之后贵妃谋害贤妃埋下了伏笔。
贤妃在宫中风头无量的时候,贵妃借着之前埋下的伏笔,以皇后旧仆为皇后报仇的名义,让人揭发了贤妃入宫前做的不规矩之事,不单是扳倒了贤妃,还嫁祸到了已死的皇后身上。
一桩桩一件件,可以说贵妃一手导演了宫中的几次大事件,反倒是她和贤妃,成了宫中出手最少的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总是会留下痕迹的,哪怕很多的痕迹已经不能拿到场面上作为证据了,但知道真凶是谁,还是能确定的。
贵妃疑惑的挑眉。
迎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淡定的说道,“贤妃说,若本宫后去了永宁宫,她怕是死路一条了。”
看,贤妃看的多清楚,只从她不计时机的夜中从西六宫赶到东六宫,就预测到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能提供证据将人光明正大的处理又如何,只要知道凶手是谁,自是有的办法将人处理了。
通向目的地的路,可永远不是只有那一条。
猛然间,贵妃的唬的脸色苍白,不住的往后退,嘴中虚张声势的道,“你敢!”
很明显,经过迎春的提醒,贵妃也回过神来了,但是,回过神的贵妃,却被恐惧占满了。
“本宫连明日天亮都等不了,下钥的深夜还从长乐宫赶了过来,你在看看本宫身后带着的都是什么人,你觉得本宫敢吗?”迎春说道。
她是能立刻处置了贵妃,但是,有些罪责,还是要贵妃亲自说出来的,就让她看一看,在死亡面前,贵妃可还依旧称口舌狡辩不认。
淑妃敢吗?贵妃如此问自己。
连天亮都等不了,强闯长安宫,还带着那么些身强力壮的默默,淑妃的意图,似乎很明显。
强撑着一张苍白的脸,贵妃扯出皇上说道,“无凭无据的,你莫不是要残害后宫妃嫔,你就不怕皇上问你的罪吗?”
迎春一点都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皇上说了,此事全权交由本宫处置。”
“本宫是正一品贵妃,只有皇上能治本宫的罪,淑妃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去皇上那请旨呀!”贵妃的语气有些虚张声势。淑妃往日里看着好说话,但若是动怒,却固执的不肯改变,淑妃今天气势汹汹的来,贵妃自然是信淑妃是会朝她动手的。
“若请不到圣旨,你无权过问本宫的事。”贵妃咬重了语气说道,有一种将皇帝的诏令当护身符意思。
监管心中笃定,没有皇上的旨意淑妃不敢拿她如何,但贵妃依旧心中发虚,她就怕淑妃不计后果的朝她动手。
“本宫今日就处置了你。”迎春强硬的说道。
“无凭无据处置正一品贵妃?皇上答应吗?淑妃可别因为一时的冲突让皇上降罪。”贵妃警告道。
“就算皇上降罪,贵妃你怕是也看不见了。”迎春说道。
贵妃脸色巨变,什么意思?淑妃是想要她的命吗?为什么她派去乾清宫求见的宫女还不见回转呢?
尽管心中着急,面上,贵妃尽量保持淡定,她知道,淑妃疯魔了,竟是不管不顾的要和她正面刚,毫无准备的她自然是刚不过有备而来的淑妃,她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宫女去乾清宫求见皇上,让皇上来处置淑妃。
至于淑妃罗列出来的罪状,除了一块小小的玉佩再没有其它的,一块玉佩又能证明什么的,这年头,治罪讲究的是证据!
“来人,将贵妃绑了!”迎春说道。
迎春带来的宫人拿着绳子上前,贵妃往后退这避让,脸色难看的呵斥道,“放肆,狗奴才,本宫是正一品贵妃,你们谁敢朝本宫动手。”
迎春带来的人提前被安排过,这会子自然是不会被贵妃吓住的,三两下就将挣扎不停的贵妃绑住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贵妃气急败坏的朝迎春吼道。
迎春淡定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莫名。
“从本宫走出长乐宫的哪一刻,本宫就决定了,谁敢朝本宫的儿子下手,本宫便提前送她入地府报道。”迎春的话中带着狠意,让绑住了身形的贵妃心中惧怕不已。
贵妃设计的毒计想要她们母子三人的命,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尽管她之前就知道,宫中无纯正的友谊,她们三人迟早有一天会分道扬镳,但她以为,她们三个或许会互相使绊子,各种明争暗斗,但是,谁知,贵妃竟然如此狠心的朝着孩子们下手。
朝着她下手她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但朝着她的孩子们下手,绝对无法容忍,从她生下小平安的哪一刻,她心中就已经下了决定,谁敢朝着她的孩子下手,她就让谁不得好死!
只要想一想这宫中有有权势的宫妃伺机想要她孩子的性命,不将这人除了,她的心一刻
都不得安宁。
当贵妃被绑着坐在椅子上后,迎春招了招手,便有人拿着酒壶和茶碗上前了。
贵妃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开始强烈的的挣扎,她有一种预感,再不挣扎,以后怕是没有机会挣扎了。
迎春端起酒壶,轻飘飘的往酒壶中倒入一杯,举起酒杯道,“鹤顶红配上十八年的女儿红,贵妃想不想尝一尝?”
当怒意达到一定的点之后反而会异常的冷静,迎春如今的状态便是如此,尽管她心中恨不得将贵妃碎尸万段,但因为感情太过于强烈,反而让她的声音平缓的如闲话家常。
只是,这声音听在贵妃的耳中,就像是那催命符,让她的冷汗直留,心中不停的质问,为什么派去求救的人还不回来。
这宫中,哪怕是皇后,对后宫高位妃嫔也只有管教责罚的权利,而无处置的权,何况是迎春一个区区的淑妃,认真算起来还没有她的位分尊容呢!
但是,谁让淑妃掌控着能够控制她的武力呢!
尽管因为死亡的威胁,贵妃的冷汗不停的往外涌,她依旧咬紧了牙关,不肯在话中透出些什么把柄。
“你若敢如此放肆的越规行事,本宫今日跑不掉,明日你也逃不了。”贵妃只能祈求淑妃听到了她话中的威胁。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本宫如何,你是看不见了。”迎春说着,脸色一变,命令道,“来人,伺候贵妃饮酒。”
“是”卫嬷嬷答应一声,从迎春的手中接过了酒壶,向被绑着的贵妃走去。
一步,一步,卫嬷嬷的的脚步仿若是踩在了贵妃的心上,咚咚的让贵妃的心剧烈的跳动。
卫嬷嬷是个伶俐人,因此,很多时候迎春的话还没有说,卫嬷嬷便已经领会到了,她语气轻缓却恶意满满的说道,“贵妃娘娘放心,这鹤顶红药效很快的,只要给你灌下去,保证没有任何的解药,让你一点痛苦都没有的闭上眼睛。”
“不!不!贵妃被吓的身子直往后缩,谁管痛苦不痛苦,她不想死呀!”
为什么,为什么派去乾清宫的宫人还没有回来?贵妃心中焦急的想。
第228章 投石问路
“淑妃; 淑妃; 你别这样,冷静; 我是生是死不要紧,我们完全可以等皇上裁决的,你没有必要为此搭上你自己啊……”越来越近的鹤顶红让贵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软话都不要钱的往出冒。
这个时候,她是又着急又慌,更有惧怕和恐惧,毕竟; 鹤顶红的厉害不用卫嬷嬷提醒她也是知道的,只要被灌入口; 华佗在世也别想将人救回来。
她心中就是有再多的沟壑; 若是真的被灌入鹤顶红,无药可解的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是她的宫女从皇上那里请来了援兵,哪怕是皇上也反感淑妃如此跋扈的在宫中胡作非为。
鹤顶红〓死; 这个公式对所有人来说没有人是例外。
卫嬷嬷依旧无动于衷的上前; 贵妃的眼中带着祈求的看向淑妃; 双目相接,她却在淑妃的眼中只看到了冷意和漠然; 毫无往日里淑妃看她的一丝一毫的关切与亲近,这一刻,贵妃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冬天; 来了!
就这样任命的让人灌下□□等死吗?不,贵妃不甘心,她更不想死!
“淑妃,淑妃,淑妃姐姐,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在死亡面前,贵妃不得不认输,也不得不哀求,只希望往日里这种密切的称呼能唤回淑妃一点点的情分,饶她一命。
但是,淑妃多冷漠的一个人,只要想一想平安遭遇到的算计,她就是有再多的心软也会不翼而飞的。
无人可以解救她,也无人可以帮助她,再也顾不上风度和姿容,贵妃拼死挣扎,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她不想死。
只是往日里娇生贵样的贵妃,那里是这些很有一把子力气的嬷嬷们对手,更何况双拳还难敌四手呢!
浓郁的酒味到了鼻间,贵妃再也顾不上喊叫和哀求了,死死的闭紧了嘴巴,能拖一时是一时,心中无限期盼宫人从乾清宫搬来救兵。
哪怕是到了这种地步,贵妃也闪过一丝想法,淑妃敢鸠杀宫中正一品贵妃,是不想活了吧?淑妃她没有这种权利,皇上一定会觉得淑妃贪恋权势心肠歹毒的,如此女子,皇上可会容得?
不会,谁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尤其是对于像是皇上这种大权在握的高位上的人,他们越加忌讳这些。
甚至于,贵妃还想着,哪怕是皇上被淑妃迷了心窍,也不要紧的,是淑妃自己作死做出鸠杀妃嫔的举动,只要找人将这个消息透露到御史们耳中,群臣定会奏请皇上处置淑妃的。
淑妃,淑妃,封号一个“淑”,却没有任何的贤良淑德,那里堪配登上正一品妃的位置。
群情激愤之下,皇上就是想包庇淑妃,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再多的遐想,也要等她度过这一关再说,再多的可能,做多的破绽,若是她的命都没了,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是人在绝境之中的爆发力非凡,众人看着酒马上就要灌到贵妃嘴中了,却不知道贵妃那里来的力气,竟然飞起一脚,踢到了卫嬷嬷的手,酒杯中的酒水被撒的一滴不剩。
片刻的静默之后,贵妃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大殿外突然传来动静,明显是有人来长安宫了。
被绑着的贵妃眼中一亮,瞬间爆发出无限的神采,她的救兵,应该到了。
淑妃,竟然敢明晃晃的将把柄往她手中送,那她就不客气了。
当然,在此之前,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于是,贵妃越加警惕的盯着迎春,生怕迎春一个不高兴,就不管不顾的给她灌毒酒。
谁知,迎春竟然淡定的挥了挥手,那些给她灌毒酒的人躬身后退。
淑妃,这是打算放过她了?贵妃如此想道。
手脚发软的贵妃心中一松,活下来了。
果然,与贵妃的猜想一想,她宫中溜出去的宫人带着值守的太监宫人走了进来。
贵妃大喜,差点要喜极而泣了,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真正的美白活着的珍贵,贵妃像是看见救星似的喊道,“快,快抓了淑妃,她要鸠杀本宫!”
在贵妃的想象中,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自然是这些宫人一拥而上,将淑妃绑了,然后她拿着淑妃鸠杀她的毒酒到皇上面前告状。
一块小小的玉佩,她有的是办法为自己开脱。
失败与成功,反转的就是如此迅速。
迎春淡定了看了众人一眼,神情轻松,一点也没有事情败露该有的着急,她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酒壶,往酒杯中倒了一盏酒。
迎春的这个动作,让贵妃心中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那怕是有“救兵”在,她也怕迎春因为被动了孩子,激愤之下不管不顾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灌鹤顶红。
谁知,淑妃悠悠然的举起酒杯,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这一刻,迎春的心中很愉悦,投石问路,看来要有结果了。
喝了,喝了,淑妃自己喝了鹤顶红,贵妃心中涌上这几个字,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放下酒盏,迎春对刚刚贵妃求救时说的她要鸠杀她的话不置可否,带着点愉悦的开口说道,“十八年的女儿红,果然让人陶醉,只是,贵妃,大约是疯魔了!”
迎春淡定的为贵妃下了结论,看,贵妃说她要鸠杀,但这酒,淑妃自己都喝了,一点事都没有,这贵妃,可不就是被害妄想症、疯魔了吗!
电光火石间,贵妃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什么十八年的女儿红配鹤顶红,正要是这等剧毒的东西,淑妃岂会自己喝了?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这三个字在贵妃耳中无限循环。
没有人去管贵妃,迎春淡定的走到桌前,坐下后看向门口的来人。
从知道贵妃是凶手的哪一刻,她便绝对容不下贵妃了,她的两个孩子还小,也是最是容易被人算计的时候,而贵妃心机深沉,她又盯上了两个孩子,她也不觉得这次放过贵妃、或者是感化贵妃后,贵妃就能立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里都不敢那样写。
若是让自己的孩子处于被毒蛇盯着的环境中,时时刻刻要防备毒蛇突然跃起咬伤两个孩子,那她为什么不直接除掉毒蛇,一劳永逸呢?
谁敢朝两个孩子下手,她就要了她们的命,这一点在迎春心中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从皇上那里接过处理此案的权利,哪怕是开始的时候皇上就说了话,凶手单凭她的处置。
但是,凶手是正一品贵妃,认真算起来比她还要尊贵那么一二分,皇上这个身份,他说的话,他的心思,雷霆雨露,谁知道圣意会不会在眨眼间改变,她从来都不敢太过于当真。
所以,从知道贵妃是凶手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步步的试探了。
下钥的时间,宫门各处落了锁,哪怕她是宫中一品淑妃,她也不能随意走动。
虽然她叫人开宫门的时候拿着皇上钦此的信物,但信物再如何也比不过皇上的一句话。皇上对后宫的掌控向来严厉,只是往日里不太理会罢了,何况她这次闹出的动静有些大。
如此大的动静,皇上那里必定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她从长乐宫晃到永宁宫,又从永宁宫晃到了长安宫,依旧没有等来皇上的训斥,这让她心中肯定,圣意未变。
到了贵妃这里之后,她摆出一副要贵妃命的样子,她手中武力强大,贵妃反抗不得,她就不信贵妃不会不派人找皇上求助。
虽然她绝对不允许凶手逍遥法外,也不敢将两个孩子置于危险之中,但她也不能因为此就搭进去自己,那完全是本末倒置,赔本的买卖,她比谁都清楚,只有她好好的立在宫中,才能更好的保护两个孩子。
所以,她故意放走了通风报信的人,还在这长安宫和贵妃磨磨唧唧这么久,为的不就是给通风报信的人时间吗?
反派死于话多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她不是反派,她也知道某些时刻最需要干净利落、一锤定音,免得迟则生变,但她不得不如此行事。
若是随着有人去通风报信,皇上的人前来劝架或者阻拦,那就表示皇上要贵妃活着,那么,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动贵妃。
但若是皇上的人不管不顾,甚至于报信的宫人连东六宫都出不了,那就表示,皇上没有对她处理贵妃有任何的意见,她就能快刀斩乱麻的将这个威胁孩子们的毒蛇除去。
投石问路,便是如此了,而现在,便是她验收结果的时候到了。
迎春理了理袖子,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她一点都不急,不管皇上对贵妃是保是弃,她都是容不下贵妃的,皇上会有的两种反应,也不过是会让她选择不同的方案罢了,毕竟,她要去除这个威胁的心,很坚决。
第229章 杀心
这时; 值守的太监上前一步说道; “启禀淑妃娘娘,有宫人不顾宫中下钥后不得行走的宫规; 于深夜中鬼鬼祟祟意图出东六宫的大门,奴等人将人抓获,特意带来交给淑妃娘娘处置。”
迎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这通风报信去求救的丫头,竟是连东六宫都没能出去么!
相反的,贵妃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她大约没有想到自己派去的人; 连东六宫的门都没能出去吧!
大势已去,贵妃跌坐在地。
“嗯; 将其带下去关押; 待明日审问。”迎春吩咐道。
她知道,能够关人的地方太多,她不需要操心; 底下的人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打发走了那些值夜的宫人; 这殿中; 便又只剩下迎春和贵妃,以及迎春带来的宫人了。
贵妃跌坐在地上; 神情萧索,只通过被送回来的宫人,她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圣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你满意了吧?”贵妃看向迎春; 如此特意的将她不再有圣心的事捅出来,是将她的面子往地上踩。
迎春冷笑,还顾忌面子,这是当她只是吓唬她吗?
迎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也不等人回答,她接着说道,“鹤顶红,这才是本宫为你准备的鹤顶红。”
贵妃吃惊的仰头看向迎春,“为什么?”
如此羞辱她一番难道还不够吗?
若迎春知道贵妃心中想的是什么,怕是要冷笑连连的,谋害别人性命若只用付出被羞辱的代价,那怕是会有很多人都要以身试法了。
何况,迎春不觉得她之前的行为是羞辱贵妃,不过是试探罢了!
好在,迎春并不知道贵妃心中想的是什么。
“为什么?”迎春轻声重复贵妃的话,“自己做下的事情还需要问吗?本宫知道这宫中难有真情谊,本宫也知道,或许有一天我们三人会走向陌路,甚至是互相算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注意打到我儿平安身上,本宫可以容忍别人算计本宫,但本宫绝对不可能姑息算计本宫儿子的人。”
“你这是要致我于死地吗?”贵妃带着哭音问道。
难不成留着你这条想要反扑的毒蛇?
“动手!”迎春说道。
几个人嬷嬷上前动作,这时候,贵妃已经认识到了,今天,迎春是一定要要她的命了。
“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朝皇长子下手?”一反刚刚的抵死不认,贵妃突然说道。
这是承认皇长子之事是她下手的了?
迎春挥了挥手,阻止了嬷嬷们的行动,大有一副洗耳恭听的意思。
贵妃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了了,若是不挣扎,立马就是一个死字,若是挣扎一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迎春静默听贵妃接下来要怎么说。
“都说我养在夫人名下,享受着嫡出的待遇,格外的受宠,可是,我的苦楚又有谁知道?
生母早逝,嫡母与我隔着一层,我一个小小的孩子,无人照看能活成什么样子?你们可知道六岁之前,我连吃一口饱饭都苦难,六岁之前,我吃的一直都是厨房的残羹冷炙。
有一次,我半夜被饿醒,连连灌了两大碗水依旧饿的受不了,便偷偷的去去厨房偷东西吃,撞到夜晚睡不着的父亲,……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
那时候,吕阁老还不是阁老,但离着阁老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谁家的孩子?”吕父皱眉说道。
眼前的小孩子一身破烂衣服,还有着因为不经常梳洗而散发的馊味,与街上的乞丐也不差什么了。要不是想着府中的仆人是不能将孩子带入府中的,吕父差点就让人直接将面前的孩子轰出府去了。
那个时候,已经独自在府中生活了好几年的的吕瑶特别会看大人脸色。
吕父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知道吕父是谁。府上的人当她不懂事,说什么话都不会刻意避开她,她便知道了她也是有父亲的,她更是知道了,原本她可以享受到府中千金小姐的生活,不用挨饿不用挨打受罚,还有人伺候着,就像是大少爷一样 。
那时候,她还不能喊大少爷大哥,她有多羡慕大少爷的生活,就有多渴望父亲,于是,小小的她最喜欢做的,便是去偷看父亲。
所以,她和父亲的第一见面,她知道他是她父亲,但是他父亲却不知道她是谁。
偶然的相撞,让本就早熟的她懵懂的意识到,也许,改变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只要讨好了父亲,从此以后她既不用挨饿,更不用受冻。
于是,小小的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崇拜的看向大人,软软的说道,“你是我父亲吗?我是柴姨娘的女儿,生在牛年的七月十九。”
她想着,每一次他们过节的时候,夫人总是找借口说她病了,不宜参见,不让她见父亲,那见着了父亲,让父亲知道她是她的女儿,是不是她就能好过了。
吕父一听到面前像是乞丐的孩子说是她的女儿,基本上就相信了,毕竟,除了主子,府中是没有这么大的小孩的。
第一次见面,因为她的穿着打扮,吕父是十分不喜的,但是,他还是问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父亲?”
“因为我想念父亲,有偷偷的跑去看父亲呀!”吕瑶说道。
只这一句话,便让吕父眼前一亮,六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如何讨人欢喜的说话了,他接着又问了几句,对答间发现,眼前的小女孩在她们这个年龄,心机城府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若是好好培养,将来送到宫中,绝对能助她们吕家更上一层楼。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吕瑶,摇身一变成了府中养在夫人名下的大姑娘,在府中一切的待遇如嫡出。
表面上看着风光极了,但到底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夫人又是个还能生的,自然是防着她的,府中的下人又最是喜欢仗势欺人,她内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后来,父亲找来了各种师傅,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内宅争斗,慢慢的,通过各种手段,府中的下人再无人敢慢待与她。
正当她以为,事情就这样下去直到她出嫁的时候,夫人竟然怀孕了!
因为夫人没有嫡出的女儿,她才能拥有目前的一切,若是府上有了真正的嫡出姑娘,那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她知道的,只要有嫡出,不管是入宫还是联姻,人家宁愿等她妹妹张大成年也不会选择她。
所以,她知道,吕家绝对不能有嫡出的姑娘。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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