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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新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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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听了,微微一笑:今天白捡了一个豪华别墅,真是大快人心啊。于是也就班师回朝,准备明天喜迁新居。其实,所谓的风水不好,也只不过是因为那些花草树木栽种不得法之故。

包正知道,每种树木都和人一样,有各自的特性,它们身上的挥发性分泌物,也会通过空气、水分传播给其他的树木。而这些分泌物,却会抑制某些树木的生长。这个道理,就好像你不喜欢和有狐臭的接触一样。

比如园中葡萄的分泌物,桂花就不喜欢,同样,桂花的香气,葡萄也受不了;核桃的分泌物,苹果就十分讨厌,而扦扦活,则可以让松树叶落枝黄,甚至断子绝孙。

而这些高深的植物学知识,包正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但是南宋时候的人,恐怕是连毛都摸不着啊,所以才会造成了这个鬼屋。

至于什么狐狸精,包正就更没放在心上了,这里前面就是大山,难保不会有那么一只半只的狐狸来串门,被人看到,就越传越神了。此刻的包正,完全沉浸在巧得豪宅的兴奋之中,有些得意忘形,却想不到,在不远的将来,“狐狸精”给他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第二天散衙回来,包正就张罗着开始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原来的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了,也就是些被褥、餐具等日用品。包正领着小黑、阿紫运了一趟,就全部搬完了。

不过,这次搬迁,也轰动了整个龙游县,成为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最后,人们一致认定:这个包正秀才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一本天书奇…_…書……*……网…QISuu。cOm,结果成了一位法力高深的修道之士。

结果,弄得阿紫整天跟在包正的屁股后面,吵着要学什么仙家法术。

乔迁之喜顺利结束之后,阿紫就嚷道:“包子哥哥,我们都累了半天了,你是不是应该犒劳我们一下呀。”

包正用手指在阿紫的额头一点,笑道:好,你这个小馋猫说吧,上那个酒肆吃去。“

阿紫歪着小脑瓜,想了想道:“不去了,那些酒菜早都吃腻了,包子哥哥,你亲自为我下厨,我就尝尝你的手艺吧!“

包正心道:“这个小丫头还挺善解人意的,知道我没钱,非要在家里吃。不过,我可是什么菜也不会做啊!对了,干脆就这么办吧!”

于是对阿紫说道:“有一样吃食,你肯定没尝过,我就叫你开开眼!”

第一卷:锋芒初露龙游县 

第十三章 南宋烤肉串

阿紫听了,连连拍手道:“好呀,是什么好吃的,快做来尝尝!”

包正道:“现在还没有工具,咱们先出去把东西准备齐全,然后回我的别墅来美餐。”

于是三人就来到了街上,包正找了一个铁匠铺,径直走到了里面。只见屋子正中是一座炉台,里面是火红的炭火,火上架着一些器具的粗坯,一位赤着上身的铁匠正挥动着铁锤,叮叮当当地在一个铁砧上敲打着。

炉台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风箱,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一下一下卖力地拉着,汗珠从瘦小的光脊背上淌下。

那铁匠见来了主顾,手中活计不停,口中问道:“几位客官,要打造什么物件?”

包正笑吟吟地递过一张纸:“师傅,就照着图上打造。”那铁匠停了手,看了一眼图纸,皱眉道:“这个东西没打过,是做什么用的?”

包正心中暗道:“这是一千年后的东西,你当然没见过了!”口中问道:“师傅能否打制?”

那铁匠点点头:“就是一个长方的铁匣子,没问题。我郑一锤好歹也是龙游的第一锤啊!”

包正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那好,就烦劳师傅现在就动手吧,我们等着急用。”

那郑一锤立刻从地上取过了几块铁片,放在炭火上加热。包正又道:“还要打造十几个铁签子,稍微细些就可以。”

郑一锤又取了几根细铁条,一起放在火上,等铁条先烧红了,就用钳子夹住,放在铁砧上敲打起来,顿时火星四溅,犹如焰火一般。

包正又说道:“前端还要打成尖形,锋利一些。”郑一锤一一照做。不一会,铁签子打造完成,郑一锤吩咐小伙计打了一桶凉水,把铁签子在里面淬火,然后递给包正。

包正接过一看,长短一致,粗细均匀于是连连赞叹。郑一锤又夹出火中的铁板,敲打起来,很快,一个长方形的铁槽就基本成型啦。

包正于是对郑一锤说道:“师傅的手艺果然高明,您算一算价钱,我们这位姑娘好付账。”

阿紫一听,顿时嚷道:“凭什么叫我算帐,我的钱还留着买零嘴呢!”

包正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是你张罗着要吃的,再说,我兜里又没钱,当然就得你来啦!”

阿紫撅着小嘴:“臭包子,一会你要做不出好吃的,你就得加倍陪我的银子。”然后,很不情愿地付了打造的费用。

出了铁匠铺,包正又吩咐道:“阿紫,你去买五斤羊肉,还有各种香料,一样都买些。”

阿紫一边嘴里叨咕着:“这到底是谁请客啊!”一边去购物去了。包正又对小黑说:“你也别闲着,去买些木炭来。”小黑看了他一眼,也就照办了,谁叫现在的包正实在太穷了呢。

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包正就兴冲冲地率领小黑兄妹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把铁炉子放在庭院之中,然后叫小黑把木炭点着,自己则亲自操刀,将羊肉切成长条,然后叫阿紫用铁签子串了。

不一会,木炭火红,铁签子也已经穿完。包正就把签子架在炉子上,开始烤起了羊肉串。小黑和阿紫都好奇地在旁边观看,阿紫边看边说:“包子,咱们费了好半天劲,你这是做什么吃的,能吃吗?不会还比不上包子好吃吧!”

包正嘿嘿一笑:“阿紫,一会你撑得肚皮疼可别怪我,这叫烤羊肉串,乃天下第一美味也,你能品尝到,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说话间,肉串已经烤成金黄色,包正抓起磨碎的香料,撒在上面,立刻香气四溢。包正又在上面撒了些盐面,刷了一层羊油,黄灿灿、油汪汪的羊肉串就出炉了。

包正把羊肉串递到阿紫和小黑的手里,满怀信心地说道:“来,先尝尝吧!保管你们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三串………………”

阿紫把肉串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眯着眼睛品尝了一下,立刻就睁大了眼睛,把签子插到嘴里,猛吃起来。

包正见了,不由好笑:“阿紫,你把签子都插到嘴里,不怕戳了喉咙?可以从侧面用嘴唇把上面的肉撸下来。”

阿紫嘴里呜呜地答应着,一边把手里的肉串不停地往嘴里塞。而小黑则更是卖力,将一把肉串都放在嘴边,然后大嘴一张,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片刻之间,十几个肉串全部被他们消灭。

阿紫舔了一下嘴唇,催促道:“包子哥哥,快接着烤啊!”小黑也一边吧唧着大嘴,回味着刚才的美味,一边叫道:“包子,你怎么也得供上我们吃啊!”

这时,包母也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呵呵地问道:“你们吃什么呢,这么好吃。看把阿紫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阿紫说道:“是包子哥哥发明的烤肉串,简直太好吃啦!包妈妈,您一会也尝尝。”

包正说道:“你们还是赶紧穿肉串吧,我再去削一些竹签子,不然是供不上你们这两个馋鬼啦!”

阿紫和小黑听了,连忙动手,包母也上前帮忙。一会,包正又削好了一把竹签子,然后又在炉前烤了起来。

阿紫和小黑就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阿紫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小馋猫。小黑则把眼睛瞪得铜铃相仿,一串长长的口水流到了胸前。

等到包正把这一拨烤好了,兄妹二人立刻就上前抢了起来,一人攥了一把,美滋滋地大嚼起来。

吃着吃着,阿紫才想起了旁边的包母,于是就红着小脸,递了一根过去。包母笑吟吟地接过来,咬了一口,也连连夸赞:“正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门手艺?”

包正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就笑道:“都是看书看来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羊肉串嘛!”

包母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浓浓地怜子之情:“正儿自从落第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啊,对生活充满了信心,而且整日高高兴兴的。看来,孩子现在是真正长大了!”

小黑把手里的吃光了,这才对包正说:“包子,你要是失业了,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就在大街上卖这个,估计准能发财!”

包正笑而不答,心中暗道:“我这大老远来到了南宋,难道就是来烤羊肉串的不成!”

不料想,后来还真不幸被他言中,包正还真在南宋卖了半年的羊肉串。也不知道是小黑神机妙算呢,还是说他乌鸦嘴好呢。

几个人边吃边穿,却遗忘了一位重要的人物——小白。它眼巴巴地在旁边瞧了半天,口水都淌成一线了,可是还没人搭理它。小白又用小爪子扒拉阿紫的裤脚,谁知阿紫只顾自己大快朵颐,根本就没搭理它。小白这下可生气了,就汪汪汪地提起了强烈的抗议。

包母见了,爱抚地抱起小白:“小家伙跟你们提意见啦,快给点吃的吧,看把它急得。”

阿紫吐了一下小舌头,赶紧给小白扯下了几块羊肉。小白这才乐颠颠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晃动着小尾巴。

最后,几个人竟然把五斤羊肉都消灭干净。小黑意犹未尽地说道:“洒家才吃了半饱,包子,咱们再买些羊肉吧?”

阿紫却抱着肚子说:“好了,好了,我撑得肚子都圆鼓鼓的,再吃就成皮球啦!”

小黑叫道:“不公平!咱们俩吃的一边多,可是我的肚量比你大多了,当然是我吃亏了!”

阿紫想了想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以后每天都叫包子哥哥给咱们烤一顿,不就行啦!”

包正笑道:“这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天天出钱买肉,我这个穷光蛋现在是供不起你们这两个大肚皮!”

说完之后,包正心中一酸:“真是不容易啊,自己到了南宋,竟然举步维艰,到现在还是一贫如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发财大计呢?”

包母看到儿子忽然陷入了沉思,于是就安慰道:“正儿,为娘现在就心满意足了,只要能天天快快乐乐地活着,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是甜的。”

望着母亲斑白的双鬓,包正的心中不由一热:“是啊,有关怀自己的老母。有肝胆相照的朋友,自己还能要求什么呢!”

第一卷:锋芒初露龙游县 

第十四章 侠盗一支梅

在侦破了纵火案的第三天清早,包正照例到衙门应事,走出家门的时候,小白却跟在了后面。大概它以为,又到阿紫家混饭吃了呢。包正撵了几次,小白却赖着不肯回去,也就只好把它带到了县衙的后院,叫它自由活动去了。

包正进了大堂,发现衙役们投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包正心中感叹道:“无论何时何地,一定要做一个强者啊!”

正当夏主薄戴上眼镜,准备点卯的时候,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几个狱卒,嘴里叫喊着:“不好了!有人劫狱了!人犯王冬梅被劫跑啦——”

本来正闭目养神的胡知县听了,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快——快随我一起查看!”然后,以和他肥胖的身体极不协调的速度奔了出去。看来,这下他是土地庙搬家——慌了神了。

大牢就在县衙的东南角,穿过院子的时候,小白发现了包正,也就跟了过来,一起进了大牢。

钻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推开了布满护钉和铁叶的厚重大门,一股刺鼻的腥臭就扑鼻而来。包正不由用袖子掩住了口鼻。他打量了一下大牢里的格局。整个大牢基本是木石结构,相对来说还比较坚固。中间是一道长廊,两边都是一个个的狭窄的号房。号房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犯人,有的躺在地上,躺不下的,就斜靠在墙角。一个个都是体瘦毛长,憔悴不堪。

每个号房都是用大腿粗细的圆木作为栅栏,两个木头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空隙。里面的犯人都带着木枷,就是那种用厚厚的两半木板拼成,一个大圈是套在脖子上的,前面有两个小圈,是套双手的,最后在前面把两个手腕锁上。

南宋时的木枷,分十八斤、二十四斤、三十六斤、四十二斤等不同重量,依照人犯不同的罪行,区别对待。要是一般的犯人,几十斤的木枷一戴,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像王冬梅这样重刑犯在大牢的最里面,一般还要加上一副沉重的脚镣,要想自己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劫狱。而县衙的大牢每天都是三班轮流看守,每班四人,防守严密,寻常人等是轻易不敢来犯的。

包正走到了最里面的号房,看到胡知县、夏主薄等人都在场,就连小黑也赶来了。一看到现场,包正的职业病就又犯了,他摸出了烟斗,叼在嘴上,然后就开始勘察起来。

木栅栏已经被打开,一把铜锁连着一条铁链掉在地上,链子上有一个整齐的切口,显然是劫狱者佩戴了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一类的利器。

号房的地上也散落着木枷和铁链的碎片,全是用刀剑硬生生斩断的。包正心中暗叹:“想不到古代真有这样神兵利器,我一直都以为是夸大其词呢,好家伙,都快赶上切割机了!”

胡知县气喘吁吁地问道:“昨晚值班的值狱官(牢头)和狱卒呢?”

这时,一个牢头走了过来:“大人,昨晚是小的领班,我和四个狱卒正在屋中坚守岗位,忽然冲进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把手一扬,一阵药粉就落到我们身上,结果我们五人很快就昏迷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们这才去前面喊人。”

包正一听,心中暗叫:“乖乖,这不就是古代的大侠吗!”

胡知县气急败坏地说:“好啊,你们放跑了人犯,我先追查你——你——你的失职之罪!”

那牢头顿时慌了,扑通一下,跪在胡知县的脚下:“大人啊!卑职确实是尽忠职守了,只是那劫狱的贼人厉害,卑职也没有办法啊!大人救我,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呀!”

胡知县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王牢头,心中气恼:“你家哪有什么八十岁的老母?十八岁的小老婆倒有一个!你让我保你,要是破不了案子,我的乌纱帽都得飞了!”想到这里,他赶紧用手捂了一下帽子,好像有些松动的迹象。于是把满腔的怒火都撒到包正的头上。

要不是这小子请来什么太上老君的“留音神罩”,怎么能抓住凶手?要是抓不住凶手,怎么能有人来劫狱?都是这小子惹得祸!

于是胡知县就要找包正算帐,可是转念一想:这小子昨天神神叨叨的,恐怕也不好惹呀。对了,还是借助他帮自己破案吧,要是真能抓住劫狱的江洋大盗,我就升迁有望了!

打定了主意,就笑眯眯地对包正说:“包仵作,你好好勘查一下现场,实在不行,就还得借助神力啊!”

包正看着他那双不怀好意的小眼珠,心里一阵恶心,表面却恭敬地回答道:“大人,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帮大人分忧解难。”

不过,包正的心里也没底呀,自己的对手,可能就是一位传说中飞檐走壁、武功高强的大侠呀。于是又对胡知县说:“大人,我看这个劫匪不是平庸之辈,他怎么又能和普通的农妇冬梅搭上关系呢?”

胡知县把肥头大耳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心里话:“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吗?”

包正见没有头绪,于是就进到号房里,仔细侦查起来。终于,他在石灰刷的墙上,发现了一点线索。借助昏暗的光线,他发现在这间大牢的墙壁上,竟然极不协调地印着一朵鲜红色的梅花。

包正凑到跟前,细致的观察起来。是一朵五瓣的红梅,用手指轻轻一按,竟然沾下鲜红的一片,显然是刚刚印上不久。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是胭脂一类的东西。包正心中疑惑起来:“这难道是劫犯故意留下的?”

一看到包正抽动鼻子,怀里的小白也不由起了争胜之心,好奇地对着墙上的梅花闻了闻,立刻就打了一个喷嚏,显然是对这种气味不大感冒。

包正拍拍小白的脑瓜,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了众人。谁知以胡知县为首的这些人,听了都大惊失色,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黑也为之色变。

胡知县也顾不得脏了,率先钻进了号房,在包正的指引下,眼睛钉在了那朵梅花上,嘴里吃力地吐出了三个字:“一支梅!”

其他进来观看的人也都齐声惊呼:“一支梅!”

包正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本来就是一支梅花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黑一见包正满脸的疑惑,于是就把他拉到一边,给他解释道:“这个一支梅可了不得,乃是一个天下闻名的侠盗!人们传扬的‘飞檐走壁、夜盗百户,辗转千里、红梅留香’,说的就是他。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专门偷赃官、盗恶霸,做完了案子,一定要在墙上印上一支梅花,于是就因此得名。偷盗来的财物,随手就救济穷苦百姓,所以是个当官的人人恨,老百姓人人爱的盗贼,背地里人们都称他为‘侠盗’。官府悬赏重金,抓了几十年,连个毛也没碰到,你说厉害不?”

包正听了,心情也沉重起来:“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人物,肯定是极难对付!”正在思索之际,却听到胡知县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众人不由一愣:怕是看到了一支梅的威名,大人被吓傻了吧!

只见胡知县笑了一阵,才对夏主薄说道:“快快给刑部写一份公文,就说大盗一支梅伙同一帮江洋大盗,劫牢反狱,拐走了人犯王冬梅!”原来,胡知县一听是一支梅做的案子,想到他贼名远播,朝廷都拿他毫无办法,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县了。这下脑袋上面的乌纱帽恐怕又能保住了,因此得意之下,这才大笑。其他人不明其中的诀窍,当然就被弄糊涂了

夏主薄扶了扶眼镜说:“大人,这个一支梅一贯是个独角大盗,好像没有同党吧?”

胡知县把眼睛一瞪:“怎么没有?这个王冬梅肯定就是他的同党,有可能就是他的姘头,要不然他怎么会来劫狱?这厮一贯是只偷东西的。王牢头,你说说昨天晚上来了多少劫匪?”

王牢头一听,也来了机灵劲:“大人,开始是进来一个,可是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呢,慌乱之中,卑职也没有来得及一个一个地数。但是,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人吧!”反正是越往多说,自己的罪过就越清,那就往多里说吧。

胡知县满意地点点头:“你看到的只是进了大牢的,外面肯定还有贼人放风,合在一起,就写四十余人吧。”

夏主薄领命,先出去拟定公文去了。包正听了,心中暗自佩服:“一个劫匪,转眼就变成了四十个,胡大人这无中生有的本事可实在是高明。”

胡知县把手一挥:“赶紧回去升堂,商量如何抓捕一支梅团伙!”然后就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之下,出了大牢,赶奔大堂。

在路上,包正听身边的小黑小声叨咕着:“这一支梅都抓了十多年,也没见到影,您老不会是昨晚睡糊涂了吧!”其实,他这个傻小子哪里知道做官的诀窍,做不做是态度问题,能不能做好,那就是能力问题了,能力有大小,但态度一定要端正!

包正的脑海中却一直印着那朵鲜红的梅花,还有那股淡淡的香气。忽然,一个大胆的设想浮现出来:“这个一支梅莫非是一个女子不成?”

很快又回到了大堂,胡知县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面,开始排兵布阵,无外乎什么四门设卡,挨家搜查之类,一看根本就是些虚张声势的法子,抓个什么小偷小摸、乞丐叫花什么的,或许有用。

差役一个个领命而去,表面上都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估计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第一卷:锋芒初露龙游县 

第十五章 包正的妙计

一连几日,连一支梅的影子也没抓到。不过,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一支梅要是这么好抓,他也就不是一支梅啦。

这日散衙归来,阿紫见哥哥和包正都有些闷闷不乐,于是就提议说:“城西的瓦子里,有很多杂耍表演,什么斗鸡、相扑、蹴鞠、傀儡戏、杂剧、说书等等,应有尽有,咱们干脆去那散散心吧。”(瓦子即宋代对供百姓娱乐的场所的称呼)

包正一想,反正闲来无事,见识一下古代的娱乐活动,倒也不错。于是就点头答应。

三人出了家门,向西城走去,路上就看到有些闲人,也正陆续赶去,显然都是去瞧热闹的。

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大空场,里面人头攒动,围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观赏着各种表演。阿紫率先找了一个人多的圈子,挤了上去。小黑和包正也只好随着进去。

里面却是一队表演相扑的,只见两个膘肥体壮的汉子,头上挽着牛心发髻,身上油光发亮,一动之间,身上的肥膘突突直颤。二人只腰间系着一条兜裆短裤,正四臂相交,支架在一起,犹如两只狗熊相仿。

围观者纷纷鼓噪起来,加油喝彩:“撞山倒,使劲呀!”

“董急快,把你看家的本事使出来!”

包正这才明白:原来以为相扑是日本的国技,想不到中国古以有之!

场中的两个扑手相持了一会之后,那“董急快”将“撞山倒”推出了场外,跌倒在地。然后,那董急快高举双臂,迎接群众的欢呼。

这场结束之后,围观的群众忽然沸腾起来。包正定睛一看,原来,场中竟然也出现了两名女相扑手。她们也赤着上身,只胯间系着一个兜裆裤,与刚才的男子一般打扮。

包正不由奇道:“想不到宋代民风竟然如此开放,女子也可赤裸身体。”旁边的阿紫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拉着正瞪大眼睛,仔细观瞧的两个男子,挤出了相扑场。

忽然,前面又传来了一片喝彩之声,三人不由又挤了过去。原来,这里是一个蹴鞠场,正有一伙汉子在场中蹴鞠。

对于这项古代的游戏,包正还是不陌生的。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足球迷,而且还经常披挂上阵,是一个业余高手。而据好事者说,足球的前身就是中国的蹴鞠,也不知是牵强附会,还是确有其事。

只见场子中间挂着一个丈把高的丝网,网上有一个一尺左右的圆洞。而双方所踢之鞠,则是用十二瓣皮子缝合而成,里面装上猪尿泡,用气吹起,和现代的足球极为相近。

场中两队各有十二人,将鞠踢入网中圆洞者,则得一分。再看场上的蹴鞠者,个个身手不凡,球不离足,足不离球,球随人动,人随球行,精彩纷呈。

包正看罢,不由连连喝彩:“这要是回到了现代,估计都是超级巨星了!”原来,蹴鞠之技,在两宋最盛,所以高手如过江之鲫。最典型的,就是《水浒传》中的高俅了,从一个踢球的混混,成为了全倾朝野的太尉,也算是最成功的球星啦!

包正看了半晌,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蹴鞠手过于注重技术表演,而对抗性不强,所以是精彩有余而激烈不足,只能称之为表演,而不能称为竞技。

这时,场中的表演结束,观众也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忽然,场中的的蹴鞠手在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包正等三人面前,躬身施礼道:“包仵作,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得罪之处,原谅则个!”

包正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认出原来是曾经到自己家里捣乱的那伙地痞无赖,那个黑大汉,就是叫什么黑霸天的。想不到他们竟然身怀蹴鞠绝技,也算是一技之长吧。

包正于是也拱手道:“各位好身手,以前的事情都已过去,大家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那黑大汉看到包正等人,本以为是捣乱来了,现在包正的大名,在龙游县可是响当当的。于是这才过来赔礼,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不念旧恶。正好借机化解冤仇,多交了一个朋友。

于是就相邀三人到酒店小酌,小黑生性豪爽,自然应了。包正本不欲与这些地痞纠缠,但是心里对蹴鞠的一些看法,有些不吐不快,于是也就答应了。

就这样,一行二十多人,寻了一处酒家,畅饮起来。包正几杯酒下肚,就有些醺醺然,于是对黑霸天说:“黑大哥,你们各有绝技,何不以此养家糊口,也胜似整日无所事事。”

黑霸天叹道:“蹴鞠的观者倒是不少,但历来都是白看,看完就走,从无打赏的习俗,我们也是无法。”

包正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微笑:“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否!看了你们刚才的表演,技术虽高,但缺乏对抗,不能激发观众的热情,如果将一个球门改成两个,双方各设一个守门人………………”

于是,包正就把现代足球的规则和理论,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顿时将那二十多个蹴鞠手听得目瞪口呆。

黑霸天脸上也渐渐露出了钦佩之色,忽然将手中的酒杯在桌上一顿:“好!听君一席话,胜踢百场球。包相公,咱们现在就回到场中,你来具体指导一下,可好!”

包正乘着酒兴,痛快地答应。于是,一行人又回到了瓦子,在蹴鞠场中,包正把场地如何划分,球门如何设置,具体规则都如何如何,就连“越位”的规则,也讲了出来。

这些鞠手都侵淫此道多年,真是一点就透,很快就领悟明白。包正又将他们分成了两队,亲自上了一堂实践课,而包正,也在千多年前,过了一把足球教练的瘾。

半场球跑下来,鞠手很快就适应了新的比赛规则。包正又把阵型和一些基本战术都介绍给他们,听得众人叹服不已。

看看天色渐渐黑了,包正等三人就告辞回家。黑霸天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送出了瓦子,又派人把他们送回了家中。看来,这个地痞还真是对包正佩服地五体投地。

转眼又过了两天,这天散衙后,包正和小黑刚出了县衙,就被一伙人团团围住。包正一看,却是黑霸天等人,于是自信满满地问道:“黑大哥,这两日可有收获?”

谁知,黑霸天却长叹一声:“包相公,人家看了,都说没意思。观众不喜欢,我们表演起来也没劲!”

包正也不由一愣:“不会吧,能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足球,难道还征服不了古人?原因在哪里呢?”

于是对黑霸天说道:“走,咱们一起去瞧瞧,你们先踢一场,我再研究一下。”

就这样,包正和小黑又来到了城西的瓦子。黑霸天率领着兄弟,下场开始蹴鞠,包正看了一会,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于是把他们都叫了过来,对众人说道:“你们这根本不是比赛,纯粹是表演。缺乏激情,缺乏拼抢、缺乏火爆。大家要记住,这是比赛,输赢最重要,一定要想着打败对方,而不是想着表演。你们的思想一定要转变过来,这样才能让观众感受都刺激。明白了吗?”

众人一齐点头,又都重新恢复了信心。包正忽然又灵机一动:“对呀,让观众都参加博彩,竞猜胜负,既能吸引观众,又能获利,可以一试!”于是,又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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