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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三]立地成魔又如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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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才是真正的女娲后人!你伤了长卿身体,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杀了你。”紫萱扬起脸,用一对重楼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眼睛看着他道。
85 杳无音信
重楼刚才与玄冥之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修为。此时他若不是强撑着,恐怕连站在这里都很困难。紫萱与重楼相比,并没有好到哪里。她灵魂离体时间太长,所幸是被困在水底的月光石之上,才没有魂飞魄散;但是实力已经远不如前。虽然她身体在夏紫萱使用期间修为提升不少;但一时之间却也用不出来。她看到徐长卿被拍到地上;生死不自,心中一急才冲了过来。此时被重楼如此一晃,身子早就软了下去。特别是头还疼得厉害,眼前只能看到一片光影。
“长卿。”紫萱错眼间;看到徐长卿身体上流出许多鲜血;把地面都染红了一片;双眼也红了起来,身体里冒出一股力气。她用力挣扎了一下,竟然从重楼手里挣脱出来,跌倒在地上的紫萱一寸一寸挪到了徐长卿面前,再次吐出一口血来。她的身体并未受伤,这一口血不过是因为急气攻心才吐了出来。
重楼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赢了这一场,但却看到了紫萱一寸寸移向了徐长卿,心里顿时如蒙冰霜,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阴沉着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急风骤雨,转眼间天地之间变成白茫茫一片,扯不断的雨幕不断冲到三人的身上。紫萱在冰雨的冲洗之下,慢慢醒了过来。雨水流进她眼里,她看到一片迷糊中徐长卿倒在距离她不远处。她此时慢慢适应了自己的身体,几步挪到了徐长卿面前,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闭,嘴唇上也不见一点红润。
她扑到他身上,侧耳听他的心跳,但是听了半晌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她不知道自己灵魂离体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种深深的后悔让她心疼。她恨自己没有好好看守着徐长卿,这个她从婴儿时期就抱在怀里的孩子。她看着他一步一步长大,亲自把她送到了蜀山,亲口出说必不干扰他修行的重誓。但是,如今看到他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到在自己面前,她心如锥扎一般的疼,她后悔自己把他送到蜀山。
忽然间,呆了一会儿紫萱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掌放到唇边,接住了他从肚子里吐出来的内丹,只要有内丹至少能保持他肉体不死。不管用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找到他四散在人界的灵魂。所有修行的人都知道,被夺舍的灵魂不可能重入轮回,他们会慢慢消散在天地间,再也没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紫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徐长卿身上,她抱不顾失去内丹的虚弱,抱起徐长卿御起五色云向南诏的女娲宫而去。她需要把他的肉身放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她需要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她需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回他的灵魂。
蜀山的雨一直没有停,下了整整七天七夜,等到紫风等人赶到蜀山之巅时,重楼却依然没有醒过来。他们在魔界之中,在七杀大阵之中将所有玄冥的魂魄和念力封印起来,也花费了许多功夫,等到七杀之阵一解,马上根据消息来到蜀山,看到的却是蜀山一片狼籍,山下地势低的地方都被大水淹没。
蜀山入门弟子所居的屋子已经被淹得连屋顶都看不到,几万亩苍翠的碧竹只剩下高挑的能露出一小截明高的绿色,其它的尽淹在水里。从上面望下去,那水里有屋有树,翠竹成林,十足的世外桃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水下不会再有活物了。
“尊主,您怎么样?”紫风看到重楼的样子大吃一惊。
“这边怎么还有一人?”青云看到了倒在不远处的小白莲,屋子已经破败得门不似门,窗不似窗,白若的身子倒在那里,也没有转醒。
“一起带回去。”紫风道。
重楼醒过来以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他身子比初出生时还要虚弱,体内没有分毫修为,如同一个普通凡人一般。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四下搜寻紫萱,看了一圈以后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紫萱了,顿时一阵钻心的疼。
“她还好吗?”重楼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风道。
“紫萱姑娘在女娲宫,据报她如今正在忙着寻找徐长卿四散的魂魄。”紫风马上答道。他很奇怪,为什么紫萱姑娘现在变得与原来不一样了,但主要问话只能照实回答。此次主上与玄冥一战,大多是因为紫萱被掳,若非如此,魔界最多与三界合力捉住玄冥,绝对不会行此等凶险的计划。重楼的修为等于全部清空,若想恢复回来,不知要花费多少个百年。而三百年以后,东冥与他又有一战,不知主上能否支持得住。紫风想想都觉得心疼,主上此等行事,实在有辱“魔尊”的称号。但是,他知道主上对紫萱用情至深,劝阻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到了这一步。
东冥经此一事,似乎长大了不少,他打量了一下重楼的脸色道:“此紫萱已经非原来的那个,灵魂换了。”
“不错,有点眼力了。”重楼赞了一句。
“你准备怎么办?”东冥不动声色问,他暗中所做的事一点也不愿意让重楼知道。他只是想听听,重楼会为紫萱做到哪些。
“上天入地,本座必找到她的魂魄。”重楼坚定而深沉道。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找了这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估计她一个凡人的体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东冥说。他心情不安,对紫萱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依赖感,虽然明知这个女人的修为较自己低得可怜,但是在她面前时却总能静下来心,而且觉得舒心无比。如今,这个能够让他觉得舒心安心,平和安好的女人不见了。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她不会这样就死了。”重楼固执道。
“对了,那个新紫萱想要堕掉孩子,被圣姑阻止了。”东冥道。那天他刚到女娲宫,就发现这个女人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桌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他正在怀疑那到底是什么时,圣姑冲了进去一把打碎了碗,一脸痛惜之情看着紫萱道:“你竟然堕胎,你做为女娲后人竟然堕胎!”紫萱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若想让女娲一族断于此,尽管再去做。我只阻你这一次!”圣姑没有看紫萱,冷冰冰地说了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东冥挂念着她肚子里重楼的孩子,又内悄看了一几天,却发现她再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这才安心地回到魔界。
“孩子还好吗?”重楼问,故意流露出来的淡淡语气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
“一切都好。只是这个孩子,还是……”紫风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
“不管怎么样,她的身体不能被别的男人碰,孩子是本尊和紫萱的,任何人也休想占有。”重楼眼眸深沉道。紫风低头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安排此事。若是他没有记错,女娲后人快到分娩时间了。
“主上身体虚弱,还要多加休息,我们即刻去办此事。”青云看到重楼眼眉间已经露出了疲色,马上告退。同时心里也酸酸的,尊主自入世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神色?那种眉宇间的落寞让他不忍多看。
东冥倒是没在介意重楼的表情,一扭头直接出了魔殿。他这几个月才理解了重楼,整个魔界交不像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易于管理。一切的事都要经重楼首肯才能去做,各魔修之间的调配,魔界与其它两界的守卫,将魔界中悄然入人界的魔灵的抓回……事情多得他几乎没有时间修行。
“你带回来的白若怎么处理?”东冥忽然停了下来问。
“白若?”重楼重复一句,他不记得这个人了。他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此次事情以后却有了几分怀疑。
“就是昏倒在蜀山的芙蓉妖。”东冥提醒。
重楼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摇了摇头道:“随你炼化了吧。”
“不过,她似乎就是这个紫萱能够夺舍的重要一环。”东冥道,“她对于紫萱夺舍功不可没,若不是她紫萱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好,先留下来,待本座想想如何用!”重楼的语气都散发着寒气。
东冥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白若是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紫萱利用的。而紫萱因何会把魂魄藏到那个月光珠里,白若却是不得而知了。
同样是妖,与绿桑相比,白若要单纯得多。她眼睛明媚干净,看人时带着一些怯意,东冥杀气大盛的时候,她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自知自己已经在劫难逃,反而淡定下来,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竟然没有能到人界看看热闹。
东冥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为何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与紫萱相似的味道,只是他想去捕捉时,却找不到蛛丝蚂迹。
86 紫萱番外——第一世 。。。
我出生在南诏,生长在南诏;自我记事起陪在我身边的就是圣姑。我不记得我自己娘亲的样貌;也不记得她曾给过我什么疼爱。若是说起娘亲,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只是圣姑。她年龄上只比我大二十岁,对于修行之人来讲;二十岁几乎可以忽略不记。就只是这二十岁的差距,她指导着我的一言一行;我所有的法术也都是圣姑所教。
我也曾问起过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圣姑每到这时都会与我细细讲解娘亲的种种往事;我最开始听得仔细,到了后来没了兴趣。于我来看,在娘亲眼里,责任是比我重要得多的一种存在。她生下我,纯属意外。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娲一族的待续,她恐怕不会生我。关于爹,我没有听到过一字半句,只知道我是有爹的孩子。
时间过很快,每日住在女娲宫修行的日子眨眼就过去了十六年,那一年我十六岁,可以离开女娲山,心里高兴万分。圣姑怕我不解人间俗,陪我下山。虽然有她在身边未免会说东说西,但能够下山,我还是开心的。
俗世与我想像的不一样,有很多房子,很多的人,我们一路向北走了三日到了南诏的国都,看到那么高耸着的屋子和街上热闹的人群,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放开的。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而不是每天都背着法术,盘膝修行。表面看起来南诏国泰民安,一切都好得不得了。
我们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的国都,并没有住进国王特意为女娲族修的行宫,而是住进了客栈。才住下第二日便是花朝节,都城之中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可以在这一夜结伴出行,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南诏地处偏南,民风自由,所有的人都有选择自己心上人的权利。这一夜,花灯遍布所有的河道,所有能挂灯的地方都被挂上了做工精致的花灯,我看到来往行人都戴着面具,面具后面的眼睛都是喜气与友好,我看呆了,好想也去买一个面具戴上。
“喜欢吗?”圣姑看到了我的表情,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欣喜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到一旁的摊位上买了一个蝴蝶的面具递于我道:“戴上去吧,不过玩过今晚,我们就要离开此地了。”
“谢谢圣姑。”我接过面具戴到脸上,拉着圣姑的手一路左顾右盼往前走。
街上人很多,走起来很慢,就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那是一对堪比天上明星的眼睛,高而清澈。对面走过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眼睛里带着笑和欣喜好奇,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我就那样怔在那里,然后被他不小心撞到了肩上。脸上的面具被撞掉了,他一回首间看到了我的脸,微微一笑道:“姑娘,对不起。”说着他捡起了地上的面具递到我手里。在他微弯腰抬首向我笑时,我一下子迷失在他的眼睛里。
那一夜,是我自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眼。圣姑也难得地纵然了我的开心,她像一个真正的娘亲一样站在一旁看着,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找到了心上人。我从他嘴里知道他是从中原而来,是受国君邀请前来论道的。我记起来这件事,南诏此一代的国君耽心于长生之术,与道士交往甚密,前段时间曾命人带着珍贵的礼物前往中原等人请来当地德高望重,声名在外的名门道长论道。我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有名望的道士。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他笑着解释道:“我是陪我师父来的。”
他腼腆的笑让我觉得很有意思,逗了他几句,他顿时就涨红了脸,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心忽然就软了。拉起他向他讲起了南诏的民俗趣事,他听得入神,我讲得自然更开心了。他是个有学问的道士,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一句一句教我背中原的《诗经》。我也极喜欢这里面的诗句,简单而大胆地诉说着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那些勇气是我的向往而赞赏的。
每日的朝夕相处让我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好,我发现他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能陪我一辈子的人。女娲后人虽为神族,一辈子其实很短。我们只能生下一位继续承,而且会在生下继承人以后慢慢耗尽身上的灵力,然后迅速地死去。比起凡人,似乎我们一族只多了一些法术和责任,其它的我们没有,也奢望不到。若是我在十六岁就找到了心上人,并与之结合生下继承人的话,我的生命最多终止在二十岁。短得可怜,但我想我是幸运的,我遇到这个男子——顾留芳。
他眼睛里的情意我读得懂,我们之间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彼此都会明白。他忽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即使和我在一起也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好几天我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他们马上要返回中原了。
“紫萱,你若真心喜欢他,不如跟他去中原。”圣姑的话让我惊讶,她竟然会同意我跟徐长卿离开南诏。
“不相信我会同意你跟他走?”圣姑看到我的表情又笑了笑问。
“嗯,圣姑怎会同意我去中原?”我不解道。
“其实我是不愿意你这么早就找到心上人的。”圣姑眼睛里有疼惜和无奈,她顿了顿继续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身为神族的高贵与无奈,你虽享受着全南诏的供奉,却承担着与此相应的责任,而且寿命的长短与何时生下继承人相关。”
“圣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若是没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即使活到几百岁,或者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我笑道。我在认识顾留芳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问题,虽然我不可能和他厮守一生,但只有能嫁给他,生下我和他的孩子,便是即刻死了,我也是愿意的。
“紫萱,你若真心如此选择,我做为你的守护者无话可说,只要你开心就好。”圣姑道。我向她点了点头,马上就跑了出去。我要把圣姑同意我跟他去中原的消息告诉他,我想到中原去见他的父母,然后嫁给他。
“什么?你要跟我回去中原?”顾留言有些不敢相信,他惊讶了。
“圣姑同意了,只是,难道顾大哥不愿意让我跟你回去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害怕又急切在相知道他的答案。
“怎么会,我求之不得。只是此事我师父还不知道,我需要向师父禀明,若是师父同意我还俗,我一回去就娶你。”他道,我心一下子就盛开了,那种感觉美好异常。
“留芳,你修道之心难道要因美色而变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这是顾留芳的师父。
“师父,我……”他脸上带着一些愧疚不知如何开口。
“留芳,你天资很好,是我道中难得的人才,若是你肯专心修行,必有一天能成正果,难道你真的要为眼前这美色放弃正道吗?”那个白胡子老头又道。
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的心里很紧张,我不知道面对这种选择时,他会怎么做。
“师父,弟子已经想好了。弟子要还俗娶紫萱姑娘为妻。”他低头想了一下,而后抬起头很坚决地向白胡子老头道。
“你最好想清楚了,不要后悔。”白胡子老头又道。
“我……”顾留芳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好像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这句回答。归跟着白胡子老头来的是南诏的国君,他看到了我,眼神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我在国都这段时间见过不少男人,知道这种眼神的意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转过身去。
“紫萱姑娘?”他想必是听到了我们之前的对话,叫出了我的名字。
“见过王上!”我微微一屈膝行了一个礼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只有在南诏有难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在事出之前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而我却在懂事起就记住了国君的样貌。
“你认识本王?”他问。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微笑着对白胡子老头道:“任道长既然对贵弟子寄予厚望,自然要多加教导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我才知道就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竟然是徐长卿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而且是瞒着我悄悄离开的。我低估了一个有权男人对于女色的势在必得。他暗地里查清了我的身份,而后向任道长一行明言,紫萱乃是南诏一族的守护者,女娲的后人,不可能,也不可以去嫁给一个普通的中原人……
我不知道顾留芳走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结果我却清楚。他走了,一句告诉的话都没说就走了。等我知道他走的消息时,他已经离开了南诏五日。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月后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顾留芳是被他的师父绑走的,我心里忽然又有的希望。走到他走后,我才明白了我对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我离不开他,吃饭无味,饮水无味,做一切事情都会想着他,所有的法术修行都放了下来。
“紫萱,不要忘记了你的责任。”圣姑有些看不下去,她责骂了我几句。
“圣姑,我要去中原找他。”我道。
“王上不允许你嫁给中原人,也不同意你嫁给一个道士,若是此事没有闹到如此地,或者我能帮你遮掩一二,如今事情已经知道此事,你教我如何做!”圣姑的语气很严厉。
我不再提此事,我能理解他们的担忧。若是南诏的守护人是中原道士之后,王上想必也不会安心。他们都小瞧了我们族对于守护南诏的祖训了,便是后人的亲生父亲,若是敢犯南诏,她也必定会出手的。
时间很难熬,我觉得过了有一辈子长,掐指一算才过了三个月,心里像是被人掏了一个洞,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就在我准备悄悄逃离南诏前去中原找他时,南诏爆发了时疫,所有的人都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皮肤会一寸一寸的溃烂,直至死亡前最后一刻他们都有知觉,生生被疼死。我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南诏,于是放下了逃离的计划。等这一场时疫得到控制时,已经过了一年多。南诏终于慢慢恢复了生机,所有人的生活进入了正轨。
我想这时离开南诏应该是时候了,却在临行前一天看到了女娲山下十里红妆,王上带着莫大的求亲队伍亲自上了女娲山。于现在的王上,我是熟悉的。在前一段时间他曾上山特地酬神,以谢诸神佑南诏逃过此劫。而这一次,他却是来求亲的。
消息一传出南诏轰动,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天作之合。王上与守护者,这该是多么美好的结合。我直接拒绝了,我的拒绝换来了圣姑的一记耳光。她很生气,却依有礼貌的到前面向王上表示了婉拒。王上并未有我意想中的勃然大怒,他微笑着对众人道:“神族之后不同意,必定是本王心意不诚。本王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赏,我反而成了那个不讲理,不识好歹的女子。
圣姑自那日以后倒没有再责骂我,但看我却是更紧了。而王上,则是时不时就会找各种借口来女娲宫,来得多了竟然还在山上过夜。慢慢有一些风声传到民间,不知从何时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对于这些,我是不在意的。我自信行事端正,并无不妥之事。若是有人愿意乱说,就由他们说去吧。此时的我,太小看了人们风言的力量。
风声慢慢就变了,不知从何时传出女娲后人愿意嫁给王上为妃了,有人说王上至今未娶,就是因为对女娲后人一往情深……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做就能够不做的。直到那一日,圣姑不得不把嫁衣披到我的身上,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当天晚上,我小施法术逃开了女娲宫,离开了南诏。
中原在我眼里是极繁华的,比起南诏还要繁华千倍。他们的城池高大而威严,一个城市比南诏的两处城池还要大,所有的城池都有重兵把守,保护着一方平安。我忽然觉得这种来自于每个人努力守护着的家园才是最安全的。中原的女子极美,行走坐卧间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和她们比起来,我第一次有了自卑。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我,我不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在他心里留下什么。
就在快要寻到他的时候,我有些退缩了。我站在通往那座道观的路上犹豫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道长经过路口,才鼓起了去看他的勇气。我见到他之前是害怕的,我害怕他忘记了我,我害怕他忘记他说过的话……我怕他眼神里的陌生……
可是此刻我却想不到这些,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到他。
我悄悄潜进道观的时候是傍晚,所有的人都在做晚课,我隐身树枝上,看到人群里的他,他安静地坐在人群里,认真而专注地做着晚课……等到晚课以后,我尾随着他到了他的房间。他一进门就觉察到有人,对着窗子问:“是谁?”
“我。”我自树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缓步走到他面前。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和惊喜,他的表情没有骗我,他的眼神没有骗我,他认真地看着我,忽然跳了起来。
“你……我不是在做梦?”他有些不敢相信,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让他哎哟一声。我掩住嘴笑了起来,他的真实让我觉得放心极了。
“你不是做梦,我来寻你了。”我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涌了起来,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转过,那种难受让我无处可逃。我转身逃开去,看到他这样对我,我又高兴又生气,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逃好。
他追了出来,我能听到他脚步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向山后的树木而去,跑得又轻又快。比起三年前,我的修为进步了不少,他追出来有些吃力。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我手腕一紧被他抓住了。他用扳过我的肩道:“紫萱,你不要走。”他语气里的企盼让我疼惜,随即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甜。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我问。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去南诏找我,而是等着我找了回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他和三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稳定。眼睛依然清澈明亮,眼神依然很专注。
他白衣飘飘,如同出尘的世外之人。而我千里迢迢来寻他,总有几分灰头土脸的嫌疑。我脸上有些不好看,背过身去。
“紫萱,你听我说。我是时时念着你的,只是师父看得紧,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他道。
我不相信,这一次他不是追了出来了?
他看懂了我的表情,如同原来一样,我只要一蹙眉,他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我们现在还是在山里,想要出去很难。”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忽然眼睛一沉,看着我问道:“你不是与王上成亲了么?”
“胡说!”我怒道。
“怎么不可能,师父都收到了王上的喜贴。”他一边说一边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的误会是这样的。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道:“你是因为听到这个传言才不肯去找我的么?”
“传言?难道不是真的?”他不敢相信地问着。
“若是真的,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反问,眼睛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一夜,他没有回去,我们就席地坐在后山的高石,看着那些闪闪的星星,把身子放到彼此的怀里,如同在南诏的时候一样,如同三年前一样。
他的唇还是那样带着一些凉薄,慢慢吻上来压着我的唇,一瞬间天地失色,所有的星星都失去了光华,我满眼只是他,光华流转的他……
“我会去告诉师父,我要还俗,我要娶你,我要与你一起隐居山林。我顾留芳一生一世都不愿意离开你。”他眉清目朗地对我道,他眼睛里的郑重,我看到了,我相信他的每一个字。这是我和他三年后相聚,在第一个日出时,他在万丈霞光下对我说的誓言,我相信,我掂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我要给他我的坚定和喜悦。
“等着我。”他笑着对我说,用眼神给我安慰,然后转身离开。
我在这个山坡上等着他,我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一定能够带我离开这里的。现在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误嫁,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地好下去。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第二天晚上还没有等到他的影子。我再也无法安静地等下去,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这样不给一个答复就悄悄离开了的。
我想到这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飞一样冲下山去往他们的道观而去。天色黑了下来,所有的树木在夜晚都变得狰狞可怕,如同怪兽一样。道观里,所有的房间都灯火通明,每一个岔道上都有人把守。我巡着他的气息找到了他,他竟然被关到柴房里。想必他的师尊们是想把他好好看押起来,但是道观里又没有关押犯人的地方,只得把柴房布置一下当做关他的地方。看到他凌乱的头发和污损的衣服,我知道他必定也尽力争取了。为了我,他曾这样努力过,可惜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我在道观的正殿放了一把大火,所有的人都跑去救火,我跑到了柴房。为了他,我不惜做出这些可能会招致天谴的事情。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道观周围的树木也被点燃,一时间热气迫人。
“你怎么在这里?危险,快走!”他看到我第一句话是如是讲的。
“我是来救你的,趁着现在乱,我们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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