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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听说我长得像吕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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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为打压了颜良而乐呵着的郭图并没有注意到吕宁姝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本来嘛,如果袁绍没有说出那句关于吕布的质问,郭图就只能干看着吕宁姝的升迁,使得颜良那边河北势力的羽翼进一步壮大。
毕竟人家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呀。
可袁绍偏偏就问了这么个要命的问题,郭图便立马抓住了这个见缝插针的机会,就是为了给颜良添堵,遏制河北势力。
在袁绍帐下,不但谋士中间结成了派系,武将也结成了派系,除了自己派系之外的人,郭图都乐得踩上一脚。
不过他虽然口上对袁绍这么说了,可郭图心底还真不认为吕宁姝跟吕布有什么关系——
就这身量,开五石弓?怕不是因为颜良自己开不了五石弓,白日做梦梦到的。
不以为然归不以为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郭图瞧了吕宁姝一眼,对她道:“好好呆着吧,别想着对主公不利。”
吕宁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郭图干笑,心下有些莫名的不安,转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他却猛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上抵着一柄冰凉森寒的短刃,身前骤然被一股大力勒住,力道大的有些喘不过气。
有人挟持了他!
他心中一凛,斜着眼睛快速瞟了一眼地上缠着他脚跟的绳子,却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什么时候,在袁绍那都快被捆成粽子的吕宁姝早已挣开了绳子,取出贴身的短刃架在了郭图的脖子上。
这把刀杀敌无数,饮尽鲜血,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吕宁姝不去管郭图的反应,而是对着这边营帐的守军将领冷声道:“放我走,我就放了他。”
吕宁姝并不确定以郭图的地位能不能威胁到他们,就算威胁不成,她也已经估量好了脱身的路线,只不过后者风险极大,她并不敢轻易尝试罢了。
那守军将领见了她,语气好像十分紧张,可他脸部的表情看上去却有些欲言又止:“你待如何?”
吕宁姝瞧见那将领表情不对,似是在对自己使眼色,心领神会。
“不必去找袁绍,等你们请示完主公,他的人头也就落地了。”
她继续配合着威胁道:“你们都退开!”
郭图求助般地看向那将领。
将领佯装犹豫了一会儿,挥挥手:“退下吧。”
守军潮水般退开。
吕宁姝朝他投去询问的眼神——你啥意思?
将领叹气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一箭……曹公非要我找准机会挖墙脚,为了这事我都要暴露了。”
“你是内奸?”吕宁姝奇道。
那将领连连摇头:“说这么难听作甚么?是内应,内应。”
郭图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刚想说话便被吕宁姝一手刀劈晕了。
“我可不信你们主公有那么缺人,还来袁营挖墙脚。”
吕宁姝当然知道曹操手底下堪称群英荟萃人才济济。
将领叹了第二口气:“我也不清楚……”
事实上曹操对这件事神神秘秘的,压根没说明白原因。
吕宁姝问出了最后一句话:“郭图怎么办?”
将领呲牙,贼兮兮地笑了笑:“这跟搅屎棍儿留着还有点用,不过此事之后我就得跟你一块跑了。”
吕宁姝眼皮一跳。
搅屎棍这种形容……一点都不文雅,不过意外的很合适郭图的为人。
***
吕宁姝在逃离袁绍势力范围之后,倒也没想着去曹营。
谁知道曹操为什么会注意到她一个名声不显的人?
作为真正跟曹兵血拼过的人,吕宁姝深知曹操的“诡计多端”。
这厮奸猾,不可信!
随她一起逃出的将领倒也不逼迫她,而是成天给她卖曹营的安利——
什么英明神武啊,替天行道啊,一心为汉啊,袁绍攻曹形如谋逆啊……
说到底,那将领还是猜错了吕宁姝的心思,事实上吕宁姝根本就不关心曹操到底是不是一心为汉。
她也无法理解那些始终忠于汉室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人各有志,谁也挡不住谁。
翌日。
由于始终心存疑虑,吕宁姝悄悄偏离了往曹营的方向。
吕宁姝并不是矫情,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么复杂的恩怨关系而已。
将领见状,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吕宁姝瞧见了远处一个红脸大汉。
骑红马,身量高大……
这不就是那日差点斩了颜良的人吗!
而此时,关羽正被一道关卡拦住了去路——他没有符信。
关羽先前斩颜良不成,可他后来却帮曹操斩了文丑,在全了曹操对他的恩情之后,便奔赴着去找他的大哥刘备了。
由于去时太匆忙,他也忘了问曹操要。
吕宁姝身边的那个将领显然是认得他的,在关羽与守关之人争论的时候,他适时地策马走了过去,出示了曹操这儿的符信。
关羽一愣,对他拱手道:“多谢。”
那将领凑上前去,对关羽挤了挤眼睛,小声道:“不谢,看在我帮了你的面子上,你去对吕殊讲——”
关羽皱眉听着他的话,听到最后竟是颇讲义气地应声,点了点头。
吕宁姝望着朝她行来,欲言又止的关羽,轻咳一声。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这两个在窃窃私语啊。
这回曹操确实是帮了她一把,可她还没忘了疑似原主亲爹的吕布是怎么死的呢。
恩是不能不报的,可难道要等她报完恩情之后,再把曹操一刀砍了?这不是笑话么?
关羽可不知道她心里头的想法,与她相互拱手以示礼节后便开口了:“久闻阁下箭术精湛。”
吕宁姝没想到他打头就是这么一句话,有些懵——
不不不我不精湛我经常射歪的!
“不敢不敢。”
吕宁姝决定还是夸回去:“不及阁下能敌千军。”
关羽见她不买账,身为老实人的他也不太会耍心眼,便生硬转移了话题,叹道:“曹公仁义啊!”
吕宁姝“咦”了一声:“此话怎讲?”
仁义什么的……说的真的是那个袁绍军中传言的特别狡诈的家伙吗!
关羽此时流露出的感情倒是特别真诚:“在听闻关某欲要离去之时,曹公不但坦然释了关某,还以无数情谊相赠。”
他摇头道:“若不是为了大哥,关某怕是难以拒绝曹公盛情啊!”
吕宁姝秒懂。
依照关羽的意思……曹操这是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宽和。
左右她现在已经惹恼了袁绍,不如去曹营试试运气。
关云长很仗义,那他大哥或许应该也很仗义的罢?
至于那甚么理不清的恩怨……她其实可以像关羽一样,先把恩报了,再离开去别的地方效力。
***
曹营。
吕宁姝见了曹操,认命地朝他抱拳一礼:“殊拜见曹公。”
曹操仿佛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似的,对吕宁姝的态度跟先前对待关羽的态度一样:“好,操今日能得虎将相投,实乃一大喜事!”
关羽走了他可心痛死了啊!
要知道,曹操根本不缺谋士,也不缺武将,可他缺的是吕布那种一挑几都无压力的武将。
夏侯惇之类的,用兵厉害,可论起万军之中取人首级……还是欠缺了些。
曹操惜才,很惜才,看他对待关羽的态度就知道。
又送钱又送马的,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哪怕知道留下关羽后患无穷,可他到最后也没舍得把关羽杀了。
吕宁姝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倒是暗自松了口气。
没有太过热情,也没有太过冷淡,属于正常反应。
要说玩智商什么的……她可玩不过曹操。
荀攸眼观鼻鼻观心,一旁的郭嘉则是眯着一双狐狸眼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之间颇有些玩味。
吕宁姝看得出曹操的欣喜是真欣喜,可她却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正安静端坐着的曹丕微微睁大了眼睛——
大兄弟你长得好像很眼熟啊!
曹丕时不时看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吕宁姝,总觉得他们似乎在哪儿见过。
☆、身世疑云
说实话,在吕宁姝的印象当中,曹操肯定是生的一副精明相,狡猾的不要不要的,说不准还贼眉鼠眼。
而这同样也是袁军大部分人对曹操的看法。
可当她真正见到曹操的时候,却推翻了之前对这个人所有的印象。
曹操的身量并不高,但当他站在人群当中的时候别人总能一眼就注意到他。
长得也不是很好看,但眉眼间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气度不凡的缘故,很少有人能注意到曹操长得如何。
每当吕宁姝直视着他眼睛的时候便会觉得——这就是曹操,曹操就应当是这样。
这种感觉是在袁绍身上根本体会不到的。
在吕宁姝反应过来这一点的时候,就莫名觉得曹操有点可怕了。
怪不得人家能吸引那么多人才来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吕宁姝敢肯定,就算在这场战役里头袁绍的兵力高出曹操一截,曹操也不一定会输。
就算输了,他也能笑着赢回来。
吕宁姝左瞧瞧右瞧瞧,试图从曹操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压根找不到。
不对啊……按理来说,既然袁绍能对她的长相眼熟,那曹操应该也看得出来的吧?
可曹操对待吕宁姝的态度不但很正常,还很真诚,明眼人都看得出曹操确实是真心欢迎她投靠的。
想想好像也正常,吕宁姝自己清楚内情和底细,可说不准曹操还真就没认出来她,只知道她是“吕殊”,不一定知道她是吕宁姝啊。
看曹操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在曹军处于劣势的时候前来相投的一个武将而已。而且还因为自己先前阻截关羽的那一箭,对她多有重视。
比如现在问都不问直接任命她为中郎将,还承诺等她立功之后再升官。
吕宁姝第一次被如此对待,心中自是十足的不好意思,连忙推辞道:“曹公有恩于我,我还未能报答……”
这种越欠越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曹操闻言,笑容更加真诚了,他摇头道:“此话本就是出自真心。”
事实,在曹操看来,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在最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不应当被埋没。
在这个世家门阀当道、对出身十分看重的年代,曹操这种想法倒是异于他人。
吕宁姝叹了口气。
原主的事情对她来说算是一种责任一样的东西,可个人偏向上她倒有着自己的看法。
很显然,她对曹操的观感比对袁绍好得多。
到时候万一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那就难做了。
如今……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旁的曹丕继续瞅着吕宁姝,仿佛要把她脸上瞅出朵花儿来。
对于这样明显的目光,吕宁姝自然也觉察到了。
她眯起双目,斜睨了一眼曹丕的方向。
曹丕见她望来,眉毛一挑,眨巴眨巴眼睛瞧着吕宁姝——终于接收到他的怨念了?
吕宁姝回瞪——你这家伙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
曹丕无奈,指了指自己的左颊。
虽然经过这些时日,他的伤口早已经愈合,可那日差点送了命的经历还是教曹丕印象十分深刻。
吕宁姝歪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
刹那间,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凝,整个人僵在那里,看上去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
这瞪着她的家伙不就是当初那个“活的战功”么……
心里一虚,吕宁姝偷偷摸摸地抓着曹操问道:“那个是——”
曹操抚掌笑道:“正是犬子。”
吕宁姝“哦”了一声,继续问他:“他记仇吗?”
曹操一愣,压根儿没想到吕宁姝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记啊。”
吕宁姝这才松了口气。
不记就好。
曹操仿佛看出了气氛的尴尬,主动介绍道:“此乃操第三子丕,行二。”
吕宁姝终于在近处看清了曹丕一回——生的唇红齿白的还挺好看。
她拱手道:“殊见过二公子。”
正当曹丕要回礼的时候,吕宁姝又好死不死地笑着补充了一句:“看上去……一本正经的。”
曹丕不动声色地对着她一礼,认真道:“多谢中郎将夸奖。”
在低下头的那一瞬,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难道我还能不正经的吗……
总感觉眼前这家伙不太靠谱的样子。
事实证明吕宁姝还是很靠谱的,在跟一群未来的同僚算是认识了之后,她便去练兵了——总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吧。
待吕宁姝走后,一席人也纷纷离去。
郭嘉对曹操使了个眼色。
曹操意会,待所有人散去之后,便屏退侍人呆在原地等着郭嘉。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郭嘉便摇着羽扇晃进来了。
羽扇纶巾,在这年头算是文人士子的一种流行打扮,郭嘉不过是赶个时髦而已。
只是他一向风流不羁的神态配上这副打扮倒是极为俊俏合适,颇有种浪子的感觉。
曹操知道依着郭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抢先摆手道:“无妨。”
郭嘉摇头:“文和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贾诩一向秉持着能不出头就不出头的原则,就算看出了什么也不会透露分毫。
而曾经身为吕布部下的张辽这会儿还在前线,并没有见到吕宁姝,更别提认出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除非相熟,其实也没多少人记得吕布的模样了。
而他们见到吕宁姝也只会觉得眼熟,倒不会往吕布的方向去想。
郭嘉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茬,他是从曹操身上察觉出不对劲的。
毕竟直视着观察上司的神态什么的,在郭嘉看来并不算是什么冒犯的事。
郭嘉朝他一礼道:“嘉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公为嘉解惑。”
曹操颔首:“何事?”
郭嘉以扇掩住二人的侧面,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那吕布之女……不是已经逝了么?”
而且亲眼看见吕宁姝的尸身下葬的人也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曹丕有两个兄长,一个曹昂一个曹铄。
不过如果要按照嫡庶来分的话,他在嫡子里头是长子。
您的好友 '实力魏吹' 已上线。
☆、故人重逢
曹操闻言眉梢微挑,无奈笑道:“果真瞒不过奉孝。”
郭嘉的嘴角微微勾起,示意曹操快说。
曹操神秘道:“你可知,袁本初为何四处寻她?”
郭嘉半眯着眼睛,羽扇捅了捅曹操的肩——别卖关子。
“知晓她已死的人不过尔尔,袁本初算一个。”
曹操摊手:“可后来她又凭空出现,面貌眉目与吕氏女有九成相似,袁本初自然是觉得此人有死而复生之术了。”
郭嘉皱眉:“死而复生,实属荒谬啊。”
曹操点头:“我也不信,当年的吕氏女体弱多病,而吕殊……”
吕殊这家伙的身子骨都赶得上吕布了好吗!
“嘉窃以为,此人应当并非先前的吕氏女,而是……另有身份。”
毕竟也不是十成十相似啊。
曹操负手而立,缓缓道:“吕布仅有一女,而她已病逝。”
之所以这样,曹操才敢用吕宁姝。
郭嘉蹙眉:“主公此举太过冒险。”
身份不明比身份弄明白更危险啊主公你醒一醒!
若那吕殊跟吕氏女有极大的关联,而他又心怀不轨的话……
曹操摇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郭嘉笑道:“你且看着罢。”
***
前线战事已进入白日化阶段。
先前关羽虽未斩得颜良,却帮曹军斩了文丑。
而颜良、文丑二人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一向亲厚。
颜良在得知文丑身死的消息之后,便每日都去袁绍面前请求上前线作战,誓要为文丑报仇。
袁绍虽然对他有些芥蒂,可看在他实在情真意切的份上,便无视帐中谋士沮授“颜良性急而不可单独任用”的劝阻,一不做二不休,命颜良强攻延津——这块看似比白马好啃的骨头。
曹军这边,战场嗅觉敏锐的张辽顿觉压力一松,感受到袁军的人马正渐渐退去。
白马守住了。
这一战还没完,在袁军成功渡河之后,面对颜良率领的六七千骑兵,曹操还是备感压力。
吕宁姝这回负责断后。
面对追来的骑兵,曹操命士卒故意将军备辎重丢弃在一边,吸引袁军来争抢,给自己挣得时间。
断后免不了短兵相接,就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吕宁姝边砍着敌军,一边眯眼试图找机会射箭刺杀颜良。
自那日颜良险些被斩起,他倒是警惕了许多,若吕宁姝要效仿先前关羽那样直接冲入人群,成功斩杀的希望极其渺茫。
可就在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敌军人群中,映入吕宁姝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刘朝。
还没等吕宁姝感受到故人重逢的惊喜,便极其惊诧地看见那人一刀朝她劈来!
吕宁姝抽刀格挡,却依旧没忍心对着熟悉的人反击,怒道:“你……”
她记得刘朝说过,他有一个和吕宁姝一样大的女儿。
她也记得刘朝提起女儿时满是慈爱的表情。
她还一度嫌弃过这家伙又怂又唠叨……
如今看来,最怂的还是她自己。
一同训练又一同作战了许久,刘朝非常清楚吕宁姝的弱点和底细。
他找准机会一个点刺,锋锐的刀刃划开吕宁姝的右肩,直直地入了肉里,鲜血飞溅,大片红艳的血迹滴落在地。
新鲜的血液与其他人的旧血融在了一起,在慢慢的变褐、变黑。
吕宁姝猛地捂住极深的伤口,左手伸出三指精准地抓住了刘朝的环首刀,一捏一掰——断了!
她身侧的亲兵见状,立即把还没反应过来、失去武器的刘朝斩落马下。
“无事。”吕宁姝拒绝了亲兵想要去喊军医的动作,极力让面色保持镇定,就当这伤不存在似的,继续寻找着颜良的身影。
尽管右肩血流如注,可她右手抓着的刀依旧有力,每一次的劈砍都伴随着一道身影的倒下。
吕宁姝自己知道,其实这样的伤对她来说一点事都没有。
但……与昔日同袍兵戎相见,她心里又如何不难过?
在耐心的等待中,吕宁姝终于看见了颜良的身影。
她抓起了特制的硬弓,搭上一支黑漆漆的利箭,猛然拉开弓弦射出!
这支箭也是特制的,唯有五石弓可以驾驭。
拉弓的动作很大,扯裂了右肩才刚结痂的伤口。
长箭带着划破空气的啸声,直朝着颜良脑袋射去!
颜良反应很快,立即提起厚重的盾牌格挡——一般来说,箭矢都能被这种盾挡住。
但这一回颜良失算了。
那支箭矢竟直接穿透了厚盾,直射他的眉心!
他睁大眼睛,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之中当场毙命。
主将死了,再加上袁军被曹操扔下的辎重弄得阵型散乱,马蹄拌马蹄,人绊人,自是大溃。
“放箭!”
话音还未落,刹那间,漫天的箭雨落入袁军阵中。
只见侧面忽的冲来一队曹军,军中指挥的正是先前佯装溃退的曹操!
……
曹袁两军的初战,以袁军的溃退作为了暂时的结束。
整军休战之时,吕宁姝躲着受曹操之命四处寻找她的军医,溜进一顶无人的军帐中默默扯开甲胄查看伤口。
已经自愈了。
她垂眸,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屏障冲出来,可却依旧在喉咙口堵着发不出声。
吕宁姝抱膝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冰凉的大石头,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很难受,可她却判断不出自己为什么难受。
“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诧异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开。
清朗,尾音却带着一丝稚气。
吕宁姝抬头——曹丕?
“二公子怎么在这儿。”她无精打采道。
“这是我的营帐。”曹丕微微睁大眼睛,无奈道。
吕宁姝毫无诚意地道歉:“……那真是冒犯了。”
曹丕这会儿看清了她染红了大片甲胄的深色血迹,蹙眉道:“你受伤了,还是快些去找军医罢。”
毕竟阿翁对吕殊这家伙可看重得很。
“愈合了,不去。”
“你就赖在这儿了?”曹丕的眉毛挑的老高。
“就赖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吕宁姝忽然起了玩心,颇有兴味道:“你莫不是要去跟主公告状哭鼻子?”
曹丕闻言,竟十分认真地摇头:“阿翁不管这种事。”
吕宁姝失望的“哦”了一声。
这家伙太沉稳了,一点都不好玩。
大眼瞪大眼,相顾无言。
半晌,曹丕又默默瞧了一眼吕宁姝苍白的面色,犹豫道:“你还是去喝点药罢……”
吕宁姝闻言叹了口气。
她虽然不算聪明,但对善意和恶意一向都很敏感。
面对恶意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反击回去,如先前的郭图,如更早之前的那群追捕她的人。
可若是只有纯然的善意……
“谢谢。”
这会儿吕宁姝的心情竟然也没刚才那么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微笑和一条胖次的地雷~谢谢做梦的营养液!~
☆、至于么你
吕宁姝当然干不出那种明知是别人营帐还要继续赖下去的事儿来。
她方才这么说只不过是觉得无聊逗着曹丕玩而已。
而且这些营帐都是临时扎的,大军行到哪儿扎到哪儿,过不了多久便会拆了继续行军赶路。
“你为什么整天一本正经的,不觉得很无趣吗?”
曹丕扭头,闷闷道:“不告诉你。”
吕宁姝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小孩子。”
曹丕嗤笑:“你与我年岁无差。”
言下之意就是——你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吕宁姝:“……”
理论上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自觉嘴皮子并不利索,便不再多言,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阳光洒在脸上,倒也不觉烧灼,而是泛着丝丝的暖意。
这才多久……
距离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才三个月而已。
为了转移注意力,吕宁姝随手扯了把长刀耍着玩儿,认真琢磨着每招每势需要用出的力道。
力气大不等于体力好,一味的使蛮力是绝对不可取的。
相对而言,她这具身体对使刀并不习惯,反而是刚穿越那会耍的画戟更顺手,可惜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次吕宁姝射杀颜良算是立了大功,即使接下来毫无建树,待战事结束后也能得到不菲的封赏。
不过……有大把的功劳已经放在了面前,为什么不立呢?
尽管她在曹营待的时间并不久,可她却对这里面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袁绍那里的党争都只差摆到明面上撕破脸了,不过曹操这儿倒是较为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最重要的一点是——袁绍那里的内斗已经牵扯到了大局,乃至敌我不分的程度。
其中蹦跶的最厉害的就是郭图,为了打压别人,他倒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并且袁绍还很信任他——这可不就杯具了么。
曹操这儿的谋士在私底下暗中讨论的时候,都一致把郭图当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虽然初战失利,可袁绍势力受到的损伤毕竟有限,这两军所派出的兵力也还没够得到一战定生死的地步。
可曹操清楚,总会有这么一天来临的。
成者,能彻底掌握半个大汉的权柄,败者自不必说。好一点的,对方大发善心留你一条小命把你拘禁起来,倒霉一点的那就只能等着枭首了。
总的来说,曹操先前颁布的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令还是有用的,可他毕竟起家的时候不如袁绍,这会儿也只能以曹军的三万余精锐直面袁绍的十万余精锐了。
二人的兵力两相对比一比三还多一点,这会儿曹操面临的压力着实很大。
“中郎将。”军医阴测测的声音从吕宁姝背后飘来。
军军军……军医?
吕宁姝一个激灵,立即停下了手中舞刀的姿势,讪笑着转过头来:“有事吗?”
军医皱眉望了吕宁姝活动自如的右臂一眼,惊疑不定:“你……”
受了不算轻的伤还能活动自如不渗血?
你仿佛在逗我。
吕宁姝望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蹭破点皮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啊。”
军医继续皱着眉头打量她,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让老夫瞧一眼。”
吕宁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瞧什么哟,真瞧了就要命了。
“真不用?那老夫可走了。”军医哼了一声,又用疑惑的眼神瞧了吕宁姝一眼,往伤兵营去了。
望着军医离开的背影,吕宁姝松了一口气。
她平时最怕这些医者,能躲着就躲着。
因为这群人是最容易、也是最有可能看出她身上破绽的人。
***
张辽最近很郁闷。
他不过是私底下调侃了句主公“那个方面”的八卦,便被曹操丢了个与前任上司极为相似的小子过来。
说极为相似吧,倒也不是身形面貌上的,而是这如出一辙、令人生畏的……力气。
为什么这比他还矮一个头的小子这么嚣张啊!
再加上约有五成像的相貌,虽然其他人看来并不如何,可换了在吕布手下呆了多年的张辽看来……简直就是莫名的眼熟。
张辽觉得曹老板简直焉坏焉坏的!
当初曹操笑眯眯地拍着他的后背,对他摆出一脸“我很信任你”的时候,张辽还在为自己私底下八卦主公的私生活而羞愧呢。
现在看来——
“喂,说你呢,快把那块两人高的石头放下!”
吕宁姝:“???”
她帮人搬个石头咋了?
一旁的小兵星星眼:“中郎将真是条汉子!”
吕宁姝闻言,搬石头的动作一滞,手指头颤了颤。
说来也奇怪,最近总觉得张辽看她的眼神叫她头皮发麻、十分的不对劲。
就跟见鬼了似的。
这张文远在传闻里头不是很靠谱的吗……
果然传言不可信,就跟曹操的传言一样!
……
就在吕宁姝跟张辽学的差不多的时候,曹操把她传了过去。
吕宁姝以为曹操要调兵,对他拱手一礼后便立在原地等待号令。
可曹操却笑着唤她上前,命身侧亲兵奉上一杆光洁地发亮的画戟到她面前。
吕宁姝一愣。
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杆不是那日她躲避追捕,被袁绍治下的军汉拿走的画戟吗!
吕宁姝抬手接过画戟攥紧,默默无言。
曹操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似的,继续笑道:“它似乎很适合你。”
吕宁姝微垂下头,双唇微颤,神色复杂。
半晌,她呐呐道:“殊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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