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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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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走到了榻边。
“师兄,该做早课了。”
已近卯时。
门外恭候已久的弟子轻轻敲了敲门。
无相师兄虽平日待人温和,可这几日情况特殊,大家倒也不由自主地小心了些。
那小沙弥敲了几下不见人回应,便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只见那昨日还好好的僧人,此刻正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
“师兄!”
小沙弥惊叫了声,手中佛珠已断在了地上。
少林寺中晨钟已响了。
第16章 温柔乡
无相死了。
这是继天峰与无花之后死的第三人。
少林寺一片死寂。
楚留香已经死了,那么无相又是谁杀的呢?
灰衣扫地僧看了眼那伤口,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面色已经变了。
因为这伤口在二十年前也曾出现过。
他是个活了很久的人,所以总是知道些辛秘事的。
那分明是东瀛武/士/刀造成的伤口。
他想到了一个人,却又觉得不可能。
即使当今世上可能只有他一人使得出这刀法来。
这似乎是个死胡同。
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如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
天竺又想到了当年另一个孩子。
如果那人死前将秘籍留下来了呢?
楚留香带着疑惑走了。
他要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或许没有这世间最精妙的武功,却有这世上最灵通的消息。
那人住的不远,就在莆田狗肉镇的美人巷里。
狗肉镇是莆田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因为这里聚集了江湖中三教九流之人。
这其中有强盗,有杀手,自然也有嫖/客。
狗头八便是一个嫖/客。
他是个只给钱不睡人的嫖/客。
因此没有妓/院不欢迎他。
可他却又是一个口味很挑剔的男人。
于是他在美人巷里住了一百零八天。
因为这巷中有个既会弹琴又会跳舞的姑娘。
而恰好,那个姑娘又长的很美。
楚留香找到他时他正埋在美人的温柔乡里。
周围四壁笙歌。
这里的人总是要带上面具的,因为来这儿的都是混蛋。
一个混蛋总是应该顾忌些,若是他在外面名声很好或者有了妻子便更应该小心些。
这老板实在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因为那埋在女人怀里的人慢慢抬起头来了。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狗面具,所有人却都认识他。
“你喜欢她?”
狗头八看了眼怀中美人。
那美人羞涩的笑了笑也看向他。
楚留香苦笑:“在下并非是来找女人的。”
狗头八眼神顿时有些奇怪,半晌才道:“你好男色?”
“那你走错院子了。”
这巷中并非没有龙阳之好的,只是却是在隔壁。
这么多年来倒是第一次有人走错的。
楚留香简直要叹气:“我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我是来找一个爱吃狗肉的人的。”
“你找他做什么?”
座上男人笑着给旁边美人喂了口酒。
“我新得了两只山中野狗,想请他吃狗肉。”
狗头八笑了笑:“那人可从不吃低等货。”
楚留香笑道:“自然不敢怠慢。”
狗头八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手示意她出去。
他是个对女人很好的人。
女人脸红了红,最终还是出去了。
顺便带上了那半开着的门。
狗头八缓缓摘下了面具。
出乎意料,那面具下竟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
仔细看却又比一般男人多了丝阴柔。
他看了依旧站着的男人一眼,缓缓道:“香帅既已来了,又何苦还戴着面具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慢慢也摘下面具来:“不曾想狗八爷竟认识在下。”
他面上有些疑惑。
因为这确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
狗头八倒了杯酒:“楚香帅身边美人众多,我自然是要认识的。”
楚留香想起江湖上那个戏言来,倒是笑了。
“狗八爷闻香识美的爱好竟是没变。”
狗头八笑了笑:“不及楚香帅见异思迁。”
“红颜知己遇难时却不知在哪儿快活。”
他这话说的讽刺。
楚留香眯了眯眼,却道:“八爷认识蓉蓉几人?”
狗头八叹了口气:“她们的命都是我救的,又怎会不认识呢?”
他实在是一个很怜惜美人的人。
楚留香已然明白了,苦笑道:“原来当日少林施救之人竟是八爷。”
他说着微微行了一礼,算是感谢。
楚留香亦知道自己于苏蓉蓉三女有愧,这一礼也行的自然。
狗头八坦然受着。
“香帅这次来,找我所谓何事?”
“总不会真要请狗某吃狗肉吧。”
他突然问。
楚留香坐在椅子上,伸手也倒了杯酒。
他喝完酒才道:“我听说狗八爷是个消息很灵通的人,却有些好奇是否知道这江湖中的旧事。”
“说来听听。”
狗头八眯了眯眼。
楚留香慢慢放下了杯子,一字一句道:“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
“江湖中可有大事发生?”
他直直的看着对面人。
狗头八神色微变:“香帅问这些旧事做什么?”
他显然是知道的,却仍有些顾及。
楚留香也不废话,道:“八爷应已知在下如今处境,若不想一直做个死人,便得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而若是想找出那凶手,关键就在于二十年前这一日。”
狗头八犹有些犹疑:“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那毒婆娘还活着。”
“我若说了,这条狗命却也该丢了。”
楚留香眯了眯眼:“那人真有这么厉害?”
“那人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连丐帮与少林也不敢触其霉头。”
狗头八叹了口气道。
楚留香突然笑了:“我听说当年有个东瀛人在华山约战了当世两位高手。”
“那人可是死了?”
狗头八点了点头:“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便已经死了。”
“那东瀛人是不是有个孩子?”
楚留香又问。
狗头八却突然不说了。
过了很久道:“我倒宁愿你一直做个死人。”
楚留香脸上已带了丝笑意。
“我确是一个死人。”
他已离开了。
那窗子好像从未开过一般。
狗头八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丁酉年·辛亥月·癸亥日的孩子并不难找。
楚留香去了少林寺。
寺中藏经阁的外间有每个弟子剃尘之日。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也无人看管。
打扫的弟子去做午课了。
阁内很安静。
楚留香一一在架子上翻过。
在翻到无字辈的时候顿了顿。
无字辈仅有两名弟子,俱在天峰大师门下,因此在尘缘簿中单独列出。
可那第一页中却只有一人。
无相的名字列在上面。
其下却少了一个人。
“无花!”
楚留香叹了口气。
却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因为那日无花死的确实太蹊跷了些。
他原本以为是宫南燕和无相合谋,如今看来却是一开始便走入了误区。
为父报仇,岂不天经地义?
楚留香已想到了诈死。
“不是无花。”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楚留香陡然一惊,心下却已戒备了起来。
门外逆着光慢慢走进来了一位灰衣僧人。
正是看管藏经阁的天竺!
天竺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的怀疑,但却不是无花。”
他已是不再怀疑楚留香了。
楚留香眯了眯眼:“大师怎知不是无花?”
那灰衣僧人突然开始咳嗽,他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咳出血来。
楚留香慢慢皱起了眉,便听他道:“因为无花确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会杀人呢?”
他话说的很慢,却十分笃定。
“大师怎知无花不是诈死?”
楚留香问。
天竺摇了摇头:“他入寺那日是我剃的尘缘,自然知道他左手虎口处有个小痣。”
“寺后的僧墓里确是他本人。”
这的确是很好的证明。
楚留香苦笑着叹了口气,只觉好不容易找出的线索又断了。
天竺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缓缓道:“你不必觉得奇怪。”
“因为天枫十四郎不止一个孩子。”
“你是说?”
楚留香惊道。
灰衣僧人点了点头:“那孩子比无花小六岁,现被丐帮帮主收养。”
他说到这儿楚留香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无花死了,而杀死无花嫁祸于他的却也是他的朋友。
无花与南宫灵竟是兄弟!
这几日无花似乎很忙,总不在竹林里。
吴裙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瞥了眼桌上已经凉了的汤药。
那是今日午时无花从外间带回来的。
据说是这挽夕颜的解药。
吴裙已喝了一碗。
她实在不喜欢这药的味道。
于是缓缓端起那黑色的汤药倒入了蔷薇丛里。
那蔷薇倒似开的更艳了。
灼灼恍若沾了血色。
“可惜了。”
身后一人突然叹道。
“可惜什么?”
吴裙并未回过头去,她似乎并不喜欢那来人。
原随云自阴影处缓缓走出。
他的手中拿着把玉扇,微微合着:“可惜那拼了长孙红的命炼的药。”
他面上可惜,嘴角却犹带着笑意。
吴裙却笑了笑,任性道:“我又不认识她。”
她眼中似有春/夜拂露,男人的命已被蛊惑了。谁又能说她说的不对呢?
原随云虽看不见,却也是认同她的。
“无花这几日总是太忙了些。”
那美人幽幽叹了口气,黛眉似寒山轻点,有些忧愁。
“楚留香已查到他身上,他又怎能不忙呢。”
原随云笑着摇了摇玉扇:
“可怜那天竺只知无花手上有个痣,却不知南宫灵也有。”
吴裙回头看了他一眼,却道:“你真是不如无花的。”
她的语气软软的,却真挚极了。
原随云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些。
第17章 三心二意
从莆田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路程。
楚留香已经动身了。
而另一边,宫南燕也离开了。
她想起那日无相死前的话,微微眯了眯眼。
一个人若是觉得有人要杀他,那这个人便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的。
宫南燕自然也知道。
于是她走了。
这江湖中每天都在死人,酒馆里也总是匆忙的。
二楼雅间里。
一个带着斗笠的白衣男人轻抿了口茶。
楼下正讲到无相之死。
各种怪诞之说便也出来了。
说书人竟断言是楚留香鬼魂杀人。
无花目光淡淡看不出神色来。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云纱锦衣的女子。那女子面上覆了层薄纱,一双秋水剪瞳盈盈的望着窗外,似已完全被外间车水马龙引起了兴致。
无花也看了眼窗外,不过是些寻常市井气象。
吴裙的目光一直定在楼下那捏泥人的匠人身上。
他手指很粗糙,却很快,不一会儿便捏出了个栩栩如生的美人儿。
“咦。”
吴裙轻呼一声眨了眨眼睛似有些惊奇。
“怎么了,阿裙?”
无花放下茶杯问。
吴裙摇了摇头:“那匠人竟是个目盲的。”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捏的泥人太过逼真了些,若不是亲眼见过,又如何能将美人□□刻画出来呢。
无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是个目盲的匠人。
他的摊位前已聚集了很多人,嘈杂的很。
那匠人却并不理会,只专心捏着手中的泥人。
那泥人衣着倒像是西域番国公主。
叮当的配饰坠在额头。
吴裙饶有兴致的看着,时不时点评一番。
“那公主该是有个面纱,这样才符合身份。”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回头看向白衣僧人。
那目光真是可怜可爱,歪头的样子像只娇气的小孔雀,无花似也看到了她身后轻轻摇晃的翎羽。
不禁失笑。
“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这次出声的确是吴裙。
她应了声便不答话了,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
送菜的是位老板娘。
许是到了中年,身材有些臃肿。
慢吞吞的将菜摆放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桌边戴着斗笠的男人,又微微低下头去。
无花始终闭目不语。
待那老板娘准备出去时突然道:“将那楼下的泥人匠人请上来吧。”
老板娘还有些愣神,手中便已多了粒金豆子。
她张口咬了咬那金子,脸上立马挂上了笑意。
“客官稍等嘞,我马上去。”
“那匠人可是方圆百里手艺最好的,保管能让夫人满意。”
她说着瞧了眼那窗边身姿妙曼的美人,恭维道。
吴裙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那白衣僧人又闭上了眼。
老板娘行动倒是迅速。
不一会儿那泥人匠便已经上来了。
他背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的便是原料。
吴裙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了会儿。
“先生捏的泥人可都曾见过?”
她突然轻声问。
那声音真是好听极了。
像莲子漾波,簇出朵朵芙蕖来,既清又甜。
有这样声音的女子必定是个美人。
可那匠人手却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睛依旧混浊空洞,面上却浮现出恐惧之色来。
似那绝色美人于他便是洪水猛兽。
吴裙倒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不由有些疑惑。
“他早年时曾替人画像,不料却被那人戳瞎了双眼,自此便是这样了。”
无花缓缓睁开眼道。
吴裙又瞧了那泥匠一眼,叹了口气:“那一定是个绝色美人了。”
“哦?”
无花问。
那窗边美人笑了笑道:“若非绝色又怎会让这位先生动笔呢。”
那摊上泥人不多,如若是真人,便也都是当世一等一的美色。
无花却笑了:“那人当年确实很美,不过孙秀才却并不走巧。”
“只因他画时那美人已经毁容了。”
孙学圃听得此话,面上浮现出一抹似喜似悲的神色来:
“难怪……”
最终却又黯淡了下去。
吴裙幽幽叹了口气:“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被人看见容貌丑陋的样子呢。”
孙学圃沉默不语。
吴裙拿起那篓中泥人把玩了会儿,突然道:“先生捏一个泥人大约要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
孙学圃顿了顿道。
吴裙看了旁边静坐的僧人一眼,笑道:“你替我捏个和尚吧。”
“一个穿着白衣,眉目俊美的和尚。”
无花慢指尖顿了顿,慢慢睁开眼来,却见那美人笑望着他。
她今日倒是比往日活泼些,眼波似月儿一般,微微漾着秋水。
无花恍然想起初见她那日,自梦魇中缓缓而生的朝露欲燃。
暮色微落。
狗肉镇的美人巷子里依旧繁华。
狗头八已经快活了很久了。
就在刚才他便已打发出去了一个绝色美人。
那虽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却也是许多男人不敢招惹的毒妇。
因为死在她手上的女人数不胜数,而被她毁掉的男人也很多。
那些男人若见了她,便要变成这蜘蛛的盘中餐,被一口一口的吞食掉。
可狗头八却是那盘丝网上的跳蚤,依旧能蹦哒几下。
这向来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的很多,却也活的很长。
石观音得到答案后便走了。
狗头八本应松上口气,可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房间里坐了一个美人。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人。
就像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般,她的美也是神秘的。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烛火跳在她的眉眼上,黛色轻蹙便似要生出清烟来。
她的唇也很好看,像春日里极盛的蔷薇,摇摇潋滟。
只是一个如雪的侧颜,便可让男人神魂颠倒。
这女人竟比石观音还要美上百倍!
狗头八平生只怕自己的声音不能再温柔些:“春夜露寒,姑娘不妨多添件薄衫。”
“你见了我,便只想说这个?”
美人轻声问。
她的声音也很美,往日那些丝竹笙歌与这清泉雾雨之声比起来,便也入不得耳了。
男人摇了摇头:“这世上赞美你的人定然很多,我却只想你更自在些。”
他总是真心怜惜女子的。
那云雁细锦衣若薄纱一般,在他看来美则美矣却太过单薄。
吴裙轻轻笑了笑:“你不必担心,我武功很高的。”
她歪着头瞧着他,唇边的梨涡甜甜的。
这话说起来倒像稚童之语,天真动人。
狗头八也笑了,他的目光未变,依旧很宠溺。
吴裙幽幽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奇怪。”
“别人来杀你你便也这么呆呆傻傻的么?”
她说着微微抬起眼来看着他,眼底波光流转。
窗外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那细雨打落繁花如夜/雾般映在她眼中。
似星点胭脂落下。
男人也叹了口气:“你要杀我?”
他神色依旧是温柔的。
吴裙微微蹙起了眉:“你不相信我?”
狗头八摇头道:“我只是不知你为何要杀我。”
吴裙想了想道:“因为你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她说到这儿又突然笑了:“可我杀你却并不是因为你话多。”
“哦?”
狗头八面色不变问。
吴裙叹了口气:“我杀你啊~”
“当然是因为你该死了。”
她的手已经动了。
那是一双宛如玉雕的手,可用起刀来却也很顺畅。
狗头八闭上了眼。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退无可退。
那实在是令人惊艳的一刀。
雷声,雨声与落红拂落在刀芒上,在房间里映出道艳色来。
天地失色。
窗子被轻轻吹开。
那斜风细雨打落在云雁的锦衣上,裙摆婉转清扬,似在污垢中缓缓开出一朵艳花儿来。
刀尖上的血珠缓缓滴落在地上。
吴裙颇为可惜的看了地上男人一眼:“我说过我会武功的,可你们却总是不信。”
狗头八已经不能说话了。
吴裙叹了口气,轻轻弯下腰去执着他的手在地上缓缓写了一个“花”字。
夜已深了。
莆田外一处茶庄里。
丁峰看了眼手中纸条,上面只有七个字:无相、狗头八已死。
那字体宛若簪花小楷,缠绵中却有杀气。
丁峰看了那锦衣公子一眼。
原随云却似早已猜到了,面上无一丝意外之色。
“公子怎知那九姑娘还会帮我们?”
丁峰犹豫半天,却还是有些好奇。
原随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毕竟阿九最是三心二意。”
“我只是赌上一把罢了。”
他微微勾起了嘴角:“赌她最后又会穿回那云雁细锦衣来。”
丁峰也笑了:“公子确是赌对了。”
原随云摇扇不语。
第18章 喂药
三日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楚留香已到了京城。
他的马已经累瘫了,这期间中途在驿站也换了三次。
楚留香扔了锭银子,将马交给客栈外饲马人便入了城内。
京城中哪里人最多?
自然是乞丐窝里。
这地方聚集的虽是些丐帮的外门弟子,可消息却是流通。
正午太阳正浓。
十几个乞丐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晒太阳。
丐帮等级分明,这些手里只拿着碗的大多是些要饭弟子。
楚留香咳了声,给面前的破碗里放了锭银子。
银子入碗的声音叮咚清脆。
那乞丐却似没听见一般,依旧懒洋洋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小兄弟可知南宫长老在何处?”
他话音刚落嘈杂的角落立刻安静了下来。
几个乞丐对视一眼,慢慢站起身来。
“你找南宫长老?”
中间那个年龄大点的乞丐问。
楚留香苦笑:“各位莫要误会,在下与南宫帮主是旧相识。”
见那几人犹有些犹疑。
楚留香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枚穗子。
那穗子共有十枚,能得者俱是丐帮亲近之人。
这是当年南宫灵亲手给他的。
楚留香脸上已带了丝唏嘘之色。
领头的花子接过铜穗来细细看了会儿。
“你当真与南宫帮主是朋友?”
楚留香点了点头:“不敢作假。”
前面几个花子对视了一眼。
楚留香在一旁看着。
便听中间那人道:“少侠随我来。”
穿过城西乞丐窝便是金玉堂。
老花子走到这儿便停下来了,伸手指了指门内:“少侠请吧。”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慢慢进了堂内。
牌匾上挂了四个字:忠义孝全。
旁边笼祠里还点着敬香。
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楚留香又往前走了两步。
穿过门后的院子里种满了杏树。
落花簌簌。
有个穿着灰色布衫的男人正打着拳。
楚留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待那人收了手才赞道:“任帮主好拳法。”
任慈慢慢转过身来。
他长的很严正,眉宇间自有一番威严。
他看见楚留香只是道:“你来了。”
他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来。
楚留香苦笑:“任帮主在等我?”
出乎意料,任慈却点了点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眼中的神色有些感慨。
楚留香叹了口气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南宫灵……”
他张了张口。
却见那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来找他的。”
他叹了口气:“因为我也在找他。”
“你也在找他?”
楚留香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
任慈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他失踪那日从床下找出的。”
“已有三十余日。”
楚留香接过信来慢慢打开。
空无一字。
“这信原本就是这样的。”
任慈道。
楚留香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严肃。
“他是接到一个空信封走的?”
任慈叹道:“他走时似乎很匆忙。”
这世上谁又能凭借一封空白信来调走南宫灵呢?
楚留香脑海中已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在下斗胆问一句:南宫灵可是天枫十四郎之子?”
他直直的看着任慈。
任慈表情怔了怔,却是长叹了口气。
他似乎也不会想到这掩藏已久的秘密有朝之时竟会重见天日。
楚留香已经明白了。
他想起天竺的话来,又问:“南宫灵身上可有痣?”
任慈微微沉吟半晌道:“好像虎口处确有个痣。”
楚留香心已经沉了下去。
死的到底是无花还是南宫灵?
他已将猜测说了出来。
任慈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已泛起了死灰色,一瞬间便苍老了许多。
谁能让这个泰山崩于眼前的老人如此?
“任帮主?”
楚留香张了张口。
任慈不语。
楚留香也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才听任慈干涩问:“你说那几人是死于何招式?”
楚留香摇了摇头:“雄娘子和李玉道死因不明。”
“天峰大师与……”
他顿了顿又看了眼任慈:“与无花是死于天一神水。”
任慈淡淡道:“而无相是死于东瀛忍术迎风一刀斩之下。”
楚留香点了点头道:“那人得知无相通过旧志已知道了真相,便想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却不想我竟在一旁藏着。”
“那迎风一刀斩自然也就暴露了。”
任慈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楚留香已不说话了。
那老人转过身来:“如若那人会东瀛刀法,便是无花了。”
“帮主如何得知?”
楚留香问。
任慈叹了口气:“因为丐帮招式霸道无比,需佐以相应心法修炼。一旦练成便不得与其他功法相容,否则必会走火入魔。”
“小灵已经练了十八年了。”
楚留香心下一叹,却觉果然如此。
他竟分不出来到底是希望无花是凶手,还是希望南宫灵是凶手。
这两人总归都曾是他的朋友。
任慈已经要离开了。
楚留香叹了口气,对着大门深深一拜,最终却只是道:
“楚某定会将少帮主的尸骸带回来的。”
任慈的脚步顿了顿。
听着那人慢慢远去。
莆田一家客栈里:
吴裙正趴在窗口悠悠的望着楼下。
她这几日总是困乏的很,一日里多是睡了过去。许是塌上卧久了,此刻醒来浑身便像是没了骨头,只能软软的靠在窗柩上。
身旁不知何时立了个白衣女侍,脸上的面纱厚重,让人看不清面容来。
那是前几日无花带来的,说是他不在时可以护她周全。
曲无容看她只着薄薄锦衣靠在窗口处,不由道:
“积雨湿寒,姑娘还是关了窗子吧。”
吴裙摇了摇头。
她不说话时谁又能勉强她呢?
看着那微微扫过的沾着荷露的眼风,曲无容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了。
她的手中还端着碗药,从一个时辰前已凉到现在了。
吴裙却并不管。
窗外细雨绵绵,自昨夜雷声后便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街上空旷旷的,早些时候热闹的摊铺都也收了。
她在看什么呢?
积水还是檐下避雨的行人?
无花撑着伞慢慢出现在了雨雾中。
他走的不紧不慢,白衣被风雨打的猎猎作响。
那头上的斗笠似也要开了,露出那张皎如空尘的脸来。
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他的鞋底也依旧是干净的。
窗上趴着的美人托腮静静的看着。
这样的天气本就无人,出现一抹白衣岂不令人惊艳?
吴裙轻轻笑了笑。
待那白衣僧人看过来时却突然又关了窗子。
无花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一角云纱雾锦的叠纹来。
那叠纹似云烟一半,杳然消散。
不由心下晒然。
那任性的美人突然关了窗子倒令曲无容有些惊讶。
可她向来是个话少的人,别人不说便也不问。
吴裙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那桌上的花瓣儿已被拔光了。
她眉头微蹙着,似有什么烦心事。
那双轻羽般的睫毛轻轻扫过,连这昏暗的房内也生了清光。
曲无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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