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综武侠]美人裙下-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进去后便直接上了二楼。
  许是见吴裙有些好奇,宫九挑眉道:“这衣服是雪缎芙蓉衣,珠翠自然也不能差了。”
  吴裙醒来时发饰都已被火浆融化,一头乌发披散着; 虽是姝丽可他却总觉差了点什么。
  像他那样的人,自然不能容忍一点瑕疵。
  上了二楼便见其中坐着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妇人。
  那妇人当然听见了楼梯口的脚步声,可她却并未抬起头来。
  “老身一月只做一件,公子来晚了。”
  她客气道。
  宫九并未多言; 只是将手中的令牌扔在了桌上。
  那老妪拿起令牌端详了半天; 看见其中太平王府的印章后面色微变。
  “老妇眼拙; 还望公子见谅。”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你是王府世子?”
  她望向那眉目贵气的男人。
  宫九道:“我难道不像?”
  他唇很薄,抿成一条线时便显得有些冷酷。
  吴裙摇了摇头:“不,很像。”
  她说到这儿便不说了。
  趴在窗边静静等着。
  宫九伸手将一块冰翡扔在了桌上。
  那冰翡价值千金,便是宫中贵人也求而不得,如今却被随意扔在了桌上。
  老妪犹豫半晌,还是问:“公子要什么花样的?”
  宫九淡淡道:“芙蓉点山。”
  老妪心下已有了计较。
  这雕翠费时极长。
  楼上一时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声传来。
  却楼下一位锦衣公子。他怀中正搂着怡红院的花魁,和卖布的姑娘争执着。
  这公子身份尊贵,白云城中竟是人人识得。
  吴裙瞧了半天却也看明白了。
  原是那花魁看上了件衣服,却是人家早已订好的。此刻正在那哭闹。
  “真丑。”
  她叹了口气。
  不知是在说那引起争执的裙子丑,还是说那梨花带雨的花魁丑。
  那芙蓉点山终于好了,宫九挑眉接过来也算满意。
  往桌上扔了张银票。
  吴裙长发披散着,这点翠却是不好戴。
  老妇人见状,朝底下卖布的姑娘唤了声。她先前一心雕了点翠,自是不知底下已经闹了起来。此刻这一唤倒是让人有些为难。
  阿常有些犹豫,却见那锦衣公子冷笑:“不知哪位好大的面子。”
  宫九淡淡合了扇子:“阿裙可知是哪条疯狗在乱叫?”
  吴裙轻轻笑了笑:“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或许丢根肉骨头便好了。”
  她声音清软,南王世子不由眯了眯眼,可当听清那话中一唱一和的意思时面色顿时覆了层寒霜。
  他朝身边一直随侍着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冷笑道:“既然二位要这卖布女,本世子却也不夺人所好,这就替二位送上来。”
  他话音刚落阿常便被那黑衣人扭送上楼。
  南王世子冷冷看着楼上,只等着那口出狂言的两人跪地求饶。
  那黑衣人腰间别着一根滚龙榜来,若是放在中原定是有人认得出来。那男人正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当年也曾是位好汉,如今却不知为何竟做了这南王世子身边啃食的狗。
  马行空上楼后便放开了阿常。转头看向楼上另外两人。
  那穿着雪衣的女子始终背对着梯口坐着,幽幽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却是一个合着折扇的男人。
  那男人也在看着他,只是那目光中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得罪了。”
  马行空冷声道。
  他话音刚落便出手了,那条滚龙棒直戳双目。
  阿常惊叫一声。
  那带着血刺的兵器已到了面前。
  那穿着白衣的贵公子终于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扇子便已飞了出去。正好插在了黑衣男人的喉咙上。
  “你。”
  马行空喉间嘶了声,刹时喷出血来。
  他至死也没想到这看似玩世不恭的白衣公子,武功竟如此之高。
  宫九啧叹了声,不由有些可惜那柄扇子。
  见那布衣女还愣着,老妇人轻咳一声:“还不去替姑娘挽发。”
  阿常这才回过神来。
  她自小长在白云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自然未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经阿嬷提醒才骤时惊醒,慢慢往那窗边美人身边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突听那美人问。
  那声音宛若碎雪之声,让人不由心间一舒。
  她低声道:“阿常。”
  吴裙轻笑了声慢慢转过身来:“你会梳什么髻?”
  阿常正准备回话可当看见那人容色时声音却似哑了般。
  她平生最拿手便是梳髻之法,可此刻见了这美人却有些踌躇。什么样的发髻才能配上她呢?
  “飞天髻吧。”
  宫九突然道。
  “飞天么?”
  “也不错。”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你可要快些啊,我实在有些无聊了。”
  阿常应了声,拿起了梳子。
  她手微微有些颤,脸也红的滴血。
  吴裙微眯着眼,似有烟雾缭绕。
  南王世子在楼下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马行空下来。
  不由有些奇怪。
  他自然是想不到马行空已悄无声息的死了。
  “世子?”
  花魁柳衣柔柔地靠在他伸手,神色有些委屈。
  南王世子面色已冷了下来。甩开美人的手便要上楼。
  他武功不弱,又拜了南海剑仙为师,自然矜傲。
  那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常微微敛下眼来,将芙蓉点山映入了发髻中。
  飞天髻本就高华,此刻衬了那点点冰雪芙蓉珠竟是宛若月台姑射。
  南王世子已上了楼。
  他先是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马行空,面色不由一变。
  “你在看他吗?他死了。”
  一道温软女声在耳边响起。
  这女声很好听,可更令他惊讶的是以他的武功竟完全未能察觉到她的到来。
  吴裙面带笑意看着那锦衣公子。
  他长的不差面相也可算作英俊,只是常年纵欲显得有些虚浮。
  南王世子心中警惕。
  可当他抬起头来却已呆住了。
  只因那说话的女人实在太美。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你见了她便只想到那昆仑山上冰雪拂袖的姑射仙人。可那仙人又少了她半分清艳,她笑起来便宛如芙蓉雪色映了胭脂,煞是摄人。
  他指尖动了动,却是道:“小生方才鲁莽了,还望姑娘见谅。”
  他说话时双目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美人。生怕她化作一缕雪烟飘走。
  吴裙勾了勾唇角,似有些好奇:“我听他们叫你做世子?”
  锦衣公子傲然道:“家父乃当今南王。”
  他怕这美人不知朝廷中事,又补充了句:“这白云城城主便是小生师父。”
  吴裙点了点头:“那你剑法一定很厉害了?”
  她轻轻望着他,眼中恍若昆仑映雪。
  男人道:“剑仙所授,自然不敢蹉磨。”
  他虽作谦逊语气,眼神却十分高傲。
  吴裙轻笑了笑:“我不信。”
  “除非你能打过那位公子。”
  她说的自然是宫九,南王世子这才注意到方才楼下出声的男人。
  宫九叹了口气:“阿裙可是在为难我了。”
  “我今日若杀了他,明日我们说不得就要逃命了。”
  他这样说着,面色却饶有兴趣。
  南王世子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休以为你杀了马行空便可如此放肆。”
  宫九摇了摇头:“我不仅会杀了马行空,我还会杀了你。”
  他面上笑意让人心头一寒。
  南王世子心中已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却仍强撑着。这男人即使武功比他高,可这是在白云城,他倒不信他真敢动手。
  吴裙看着宫九轻笑:“你莫不是忘了这位公子的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南海剑仙。”
  宫九微微皱眉,却是温柔道:“那阿裙说怎么办?”
  “那不若就废只手吧。”
  她语气温软的轻描淡写,却让人感到寒意自脚底升起。
  宫九也笑了。
  他笑时便动手了。
  对面拿着剑的人也动了。
  他看了眼身旁美人,心中一横竟是向她出了手。
  只要制住这绝色美人,他就不信那男人还不束手就擒。
  可他却料想错了。
  那美人突然勾了勾唇角。
  “真不听话。”
  南王世子灵台一震,手中剑竟已脱落。
  那白玉指尖轻点在他手腕上,似蛇般缠绕过而下。原本握在他手中的剑被雪色雕成的手握着,竟从肩头齐齐斩下。
  宫九眼中兴味不已:“这一剑不错。”
  吴裙缓缓收了手:“我听说天外飞仙也不错。”
  她说到这儿时轻轻笑了笑:“你师父定然比你强多了。”
  可地上男人却已因疼痛昏了过去。
  宫九摇了摇头。
  楼下侍卫只听扑通一声,抬眼便见半截手臂连着昏死的男人从二楼被扔了下来。
  穿着白衣的贵公子漫不经心道:“送你家世子回去吧。”


第52章 
  城主府:
  叶孤城微微皱眉; 面色清冷的放下手中书信。这信本是半年前便欲寄出去的。可却因些杂事一直耽搁至此。
  白衣雍冷的剑客指尖轻点在信封上,想到江湖中近日关于万梅山庄的传言,犹豫半晌,却是将那信付于了案几边的烛台上。
  此时已入夜里; 本应是夜深人静,树悄鸦息的时候,可城主府却有一人未睡。
  窗外寒月洒在庭院里。
  白衣剑客束冠而行,沿着积霜往房间走去。
  南王世子遇刺断了一臂; 所有计划都得中止了。他们本是打着狸猫换太子的主意; 如今这狸猫缺了一爪; 自然也装不成太子了。
  叶孤城想到今日南王世子回来时那伤口处森寒剑意; 目光微冷。
  那伤口整齐切合并未给人反抗之机,定也是位使剑的高手。叶孤城心中已闪过一个个人名,却始终与那一剑未曾吻合。
  书房离庭院不远; 叶孤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了花瓣,雪色的叶子顺着月光蜿蜒而下,竟是蔓到了树上。
  他不喜香粉之物,所以这城主府中除了萝藤便再无花卉; 可如今这院中竟多了花叶,铺洒了满地。
  那叶子像芙蓉,又更像水仙,倒是一番美景。
  “花好月圆; 正是清赏之时; 城主原也有雅兴。”
  一道声音自树上幽幽传来。
  那声音很动人; 宛若昆仑碎雪之声,让人不由心下微舒。
  可叶孤城却缓缓皱起了眉,因为任谁被突然出现在自家庭院的人邀请赏月都会皱眉。
  或许那人应该庆幸他此刻还未拔剑。
  叶孤城淡淡道:“阁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很冷,那树上人却不在意。
  她只兀自坐在树梢上轻晃着脚腕。
  清脆的铃铛声在霜月下响着。
  “我来找一双鞋子。”
  她说着又笑了笑,声音娇软道:“我听说这白云城中最好的绣娘在城主府。”
  叶孤城微微皱眉。
  那树上人确实未穿鞋子,雪色的腕儿轻轻晃动着,在月色下仿若凝了玉脂,美的惊人。
  吴裙慢慢回过头来:“城主可愿借妾身一双?”
  她确实是个美人。
  纵使叶孤城于美色并不上心却也不得不承认。
  可他却并未被那勾魂摄魄的面容吸引。他看向了那双把玩着雪叶的手。
  那手很白,也很纤细。孱弱的指节像是扣在男人心上一般让人忍不住怜惜。可叶孤城却有种莫名地直觉――那是一双拿剑的手。
  至少,那双手并不会像她的面容一样无害。
  “姑娘不应该这时来。”
  叶孤城淡淡道。
  他头戴高鹤羽冠,虽是剑客,却有孤枭雍然袖冷之色,那双目中寒星凛凛果如天外飞仙。这样风姿高彻之人着实少见。
  吴裙叹了口气。
  “城主可知怜香惜玉一词?”
  她话中幽幽,碎雪之声刚起却宛如清鹤一般跃下树梢。
  叶孤城只觉嗅到一阵冷冷水仙香气,那白色鹤麾下却已多了一人。
  白云城四季如春,这时节自然是不用加衣的,可叶孤城却披着冷鹤羽麾,那唇上宛若覆了一层冰雪。
  “城主受伤了。”
  那芙蓉美人轻轻笑了笑。
  她自然是猜到了。
  叶孤城也未否认。
  他只是淡淡道:“我虽受了伤,可手中的剑却也不慢。”
  他说这话时眼中已有寒意。
  可那美人却像是未听到一般。
  她脚上未着鞋履,那朱红的丹蔻轻踏在垂下的鹤麾上,映着清辉月色,越发摄人。
  “城主要拔剑?”
  她微微敛下眼来,小扇般的睫羽如霜雪轻落。
  那玉色指尖轻轻按在鹤麾剑客握剑的手上。
  叶孤城目光微沉:“这话或许你不该再问。”
  他唇角似带了丝笑意,可那笑意很冷。
  那剑已出手了。
  那或许只是普通的一剑,可却是很快的一剑。
  在月色下寒意茫茫。
  沉夜中只听一声轻叹,那美人被剑意逼的已退了很远。
  可她面上并无慌张之色,那双孱弱的手轻轻握上剑仞:“你要像我砍了世子一样砍了我?”
  她虽是软语乞怜之色,可眼中却仍是笑意盈盈。
  “是你。”
  那寒衣剑客终于停了剑。
  他目光沉沉,此刻竟有些危险。
  吴裙侧身轻轻将唇瓣印在剑锋上,棠梨胭脂在寒刃上落下一抹朱色来:“我只是砍了他一条手臂。”
  “他说他剑法很好,可我看啊,却不如城主百中之一。”
  她看着挨在脖颈上的剑尖,意有所指。
  叶孤城冷冷皱眉:“你确实不错。”
  他不知是在说她断了南王世子臂膀一事,还是说她今夜竟敢光明正大来城主府。
  那雪衣美人轻笑着摇了摇头:“阿裙只是想找一双鞋罢了。”
  月已掩入乌云之中,看着像是要变天。
  狂风吹动着院中草木,那积霜雪叶拂了满袖。
  吴裙轻叹了口气,踏在鹤麾上的丹蔻微动,待沉风过后,人已消失不见。
  庭院中似还能听到清鸣之声,只余那腕间银铃铛静静留在羽衣之上微动。
  叶孤城微微眯了眯眼,却已收了剑。
  这城主府中刹时空寂了下来。
  天渐渐亮了。
  渔民挑着新捞的海食往集市里走。
  天香楼二楼。
  吴裙看着楼下饶有兴趣:“他卖的是什么?”
  一旁立着的老板脸上立马堆了笑:“这是渔民家自制的虾蜜,外面裹了曾蜜饯,也是不错。”
  吴裙点了点头,便见一旁坐的白衣公子朝楼下扔了锭银子。
  老板立刻会意:“二位稍等,我马上去催催。”
  他走时忍不住看了眼那靠在窗边幽幽坐着的美人,心中竟有些不舍。
  宫九摇着扇子的手微顿。
  “你爱食甜?”
  他说话时皱着眉,显然对那蜜饯没什么兴趣。
  吴裙点了点头:“春日里酿的蜜这时间做来想必也不错。”
  她眼尾轻舒着,似想到了那蜜中甜意,竟带了似粉棠色,瞧着煞是动人。
  宫九看了两眼,又将目光放到了手中信上。
  这信自然不是他的。
  昨夜趁着阿裙拖住叶孤城,他便潜入了那人书房暗室中偷出了这个。
  南王与白云城暗中的交易啊。
  他想到那断了手的世子,笑得幸灾乐祸。
  “阿裙,我们恐怕要逃命了。”
  他话中虽这样说着,可面上却有些兴奋。
  虾蜜中途便已上了。
  那雪衣美人微微舔了舔唇角:“你又干了什么事啦?”
  宫九笑着将信递了过去:“未曾想这城主府中竟有如此大秘密。”
  吴裙也看见了,轻轻笑了笑:“倒是打的好主意。”
  两人这里一言一语,却不知城主府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叶孤城看着空空如也的暗阁,微微眯了眯眼。
  这里面共有九封信,俱是他与南王来往所书,如今却全已不见。那信中所谋甚多,若是被交与朝廷……
  他想到这儿眼中微冷。
  昨夜看来是有人专门拖着他了,那人真正目的却是这九封密信。
  “叶三,去查查那女人来历。”
  叶孤城叩着桌面淡淡道。
  暗处一道声音应了声,很快消失不见。
  正这时,门外轻轻敲了两声。
  “何事?”
  鹤麾羽冠男人低声问。
  管家微微有些犹豫:“南王世子醒了。”
  叶孤城森寒指尖微动:“知道了。”
  虽这世子已无用,可毕竟与南王曾有言在先,自然是得去看看的。
  那原本嚣张的世子此时面色蜡黄的躺在床上,肩膀处还往外渗着血。
  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眼珠微微转了转。
  “师父来了。”
  他涩声道。
  叶孤城点了点头:“可知伤你之人是谁?”
  南王世子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一个穿着白衣长相极美的女人。”
  他低声道。
  叶孤城想到昨晚那赤足美人,心中已有了计较。
  空气中一时沉默了下来。
  侍女将药碗端过来,亲手喂着他喝下去。她身上有股柔柔的香味,闻着倒是好闻。往常这女人挨这么近他向来是来者不拒,可今日喂药时却突然打发雷霆。
  一把就将那药碗打翻在地。
  侍女脸色刹时就变了,颤着身子跪在了地上。
  她长的柔弱这姿态本应叫人怜惜。
  世子皱了皱眉,突然冷笑:“来人,将这贱人拉下去。”
  那美貌侍女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做错了便被拖了走。
  一旁管家暗自皱了皱眉:平日里倒也罢了,如今那世子刚断了一臂,正是心中暴戾之时,这女婢偏还不识相起了别的心思,如今也是活该。
  南王世子处置了婢女才转过身来,对着那白衣剑客苦笑:“师父见笑了。”
  叶孤城微微敛目,冷声道:“你好生休养,白云城会给南王府一个交代。”
  他此番来只是探望,这时便也要走了。
  南王世子微微眯了眯眼,在那剑客快要出门时突然道:“师父若捉住了那女人可否交给我?”
  “徒儿想亲自处理。”
  叶孤城脚步微微顿了顿,也未说答不答应。只是道:“去给世子再热碗药。”
  管家应了声。
  待两人离去后,南王世子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一脚便踹开了旁边侯着的女婢。
  “好个叶孤城!”
  男人冷笑道。
  天色渐渐淡了下来。
  “你说他会亲自来吗?”
  雪衣美人趴在窗口幽幽问。
  摇着折扇的公子轻笑:“也许呢。”
  他目光漫不经心,吴裙也笑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真想知道天外飞仙和一剑西来哪个更厉害些啊~”
  斜阳残照在那砌雪眉目上,竟似袅袅玉色生烟。
  宫九看了眼天色,微微勾了勾唇角:“会知道的。”
  码头边却是已经封城了。
  叶孤城看着手中银铃目光微冷。


第53章 
  那九封信重要至极; 叶孤城自然不可能让其流落在外。
  吴裙和宫九住的客栈里早已被暗中包围。
  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滴滴打落在窗扉上。那卷帘半张着,映着楼下的风景。
  沿海城镇多雨,生活在此的居民自然也习惯了。那毛毛雨丝并未影响生意; 楼下卖糖人的摊主轻声吆喝着。
  “糖人嘞,刚捏出来,五文钱一个。”
  他边喊眼珠边四周转着,期望那些携了丫鬟出行的小姐们能瞧上一眼。
  他的眼睛望到楼上时却突然顿住了; 那握在手中的糖人捏化了也不知。
  他看见了什么?
  云鬓芙蓉冰雪色;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人。
  她只是轻侧着身子幽幽望着楼下; 那雨丝与水仙都已成了陪衬。
  阿五心中突然想到; 她只要看上我一眼。
  她只要看上我一眼,便纵要我去死也是愿意的。
  这街上少了吆喝声也变得静静地。
  行人渐渐少了起来。
  那雨丝落在长睫上,微微轻颤着雾气。
  吴裙轻叹了口气:“他们在等谁?”
  她说的自然是暗处那些持着兵器却始终不动的人。
  宫九微微眯了眯眼:“他们或许在等一道命令; 就像狗在等主人一样。”
  他说的好玩,那雪衣美人轻轻笑了笑:“可惜他们不会叫,若他们叫一叫,主人说不定会来的更快些。”
  两人正说着便见那雨巷尽头突然出现一顶轿子来。
  那轿子无风而动; 从下慢慢走出一个白衣鹤麾的男人。
  那男人羽冠星束,端是寒目冷峻相貌。
  可最引人注明的却是他手中的剑。
  那是一把绝世剑客的剑。
  叶孤城也看向了楼上。
  这巷子里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
  天色昏沉黯淡。
  那细雨落在剑仞上,顺着剑锋缓缓滑落。
  楼上白衣贵公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在房檐上最后一滴雨落下时那杯子突然脱手而出。
  旁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已携着森森杀意破空而去; 杯子在靠近的一刻突然碎成无数暗片; 从四面八方来袭。
  雨中披着鹤麾的剑客面色不变。
  他慢慢抬起剑鞘; 便似有剑意寒射外放,那碎杯尚未近身便已被打落在了墙角处。
  这一场较量两人都只用了三分力度,却已叫人眼花缭乱。
  “雨夜至此,城主不妨上楼一叙。”
  那贵气公子轻笑。
  他眼中漫不经心,却暗藏了一丝杀意。
  叶孤城淡淡地看了楼上一眼,一招纵踏云梯便已立在了高处。
  那鹤麾上沾了些雨雾,沿着衣衫缓缓滴落。
  他就站在楼栏处。
  吴裙轻声笑了笑:“暗处的人难道还不准备出来么?”
  她说的自然是些四面八方的小老鼠。
  叶孤城淡淡道:“我既来了,他们便不用出来了。”
  他面色并无高傲,这话却也说的天经地义。
  只因这人是叶孤城。
  宫九冷笑:“我听说这世上无人接得住城主那一式天外飞仙?”
  那披着鹤麾的剑客微微抬眼:“你可一试。”
  宫九冷冷勾了勾唇角:“正有此意。”
  他话音刚落便突然动了。
  宫九也会用剑,他的剑是一把软剑。
  那剑自扇中缓缓抽出。
  叶孤城眼睛微亮。
  这世上能将软剑使好的人不多,可宫九却是个例外。
  有人曾用天才来形容他,因为他比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还多了颗心脏。
  他的剑已逼到了眼前。
  银丝软锋慢慢逼上喉咙。
  叶孤城的剑也动了。
  他的剑很快,像是天边一抹云凌然而下。
  带着森森杀意。
  这两人的较量实在精彩。
  吴裙眼眸微动,静静地看着。
  叶孤城的剑与西门吹雪相似,可细看却又不同。
  西门吹雪的剑是最纯粹的“诚”剑,而叶孤城的剑却带着雍然贵冷之气,像天边的白云,飘忽又令人捉摸不定。
  剑光难分难舍,楼栏上只见两道白色身影交肆而动。
  天已暗了下来,窗外雨还下着。
  叶孤城微微眯了眯眼:“信在哪儿?”
  他的剑抵在那贵公子的脖子上,微微滑出一道血痕。
  宫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或许并未输,他只是不是真正的剑客而已。
  叶孤城手中的剑又向前了一寸。
  宫九摇头道:“信不在我这儿。”
  羽麾剑客微微皱眉。
  却见一柄剑斜斜插了过来,竟阻断了那剑芒。
  那剑很美,剑柄处六颗宝石在阴暗的天色中滑出一道清光。
  可最美的却是那剑中芳华,宛若瑰云破月,氤氲间寒气摄人。
  那一剑的主人却是一旁静立不语的雪衣美人。
  吴裙轻轻摇了摇铃铛,笑道:“城主好生吓人。”
  她笑意天真,让人听了怜惜不已。
  “你果然会用剑。”
  叶孤城淡淡道。
  吴裙持剑的手未动,那纤细的雪腕儿上落了些雾气。看着更加孱弱了。
  “城主不是早就知道。”
  她并未否认,只是眨眼笑道。
  披着鹤麾的男人面上依旧覆了层寒意,可他却笑了。
  那薄薄的唇角慢慢勾起,像是锋冷的剑仞一般:“你与西门吹雪是什么关系?”
  他已认出了那一剑。
  剑客的剑本就是这世上最好辨认的东西。
  吴裙轻叹了口气:“城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他既调查过她,心中想必也已有些猜测了。
  叶孤城微微眯了眯眼:“昆仑假死,姑娘倒是好手段。”
  他语气淡淡竟听不出含义来。
  雪衣美人眉头轻蹙:“若非这样,又怎能体会无情道真意呢。”
  她笑意盈盈,那原本停滞的道境却是已经突破了。
  无情道,自是逆水行舟,斩心断情啊。
  叶孤城目光意味不明,良久却是慢慢收了剑。
  天已暗了下去。
  塞北万梅山庄内:
  西门吹雪皱眉拆开手中信封:
  玉罗刹欲前往南海。
  那信在指尖化作飞灰,白衣剑客目光越发冷了。


第54章 
  天蒙蒙将亮; 城主府中突然多了一位姑娘。
  那姑娘不仅和城主一起从海边回来。
  而且还是由城主亲自抱的。
  叶孤城向来不近女色,连管家都在猜测这姑娘到底是何身份,竟由得城主抱回自己寝院。
  吴裙轻叹了口气,微微晃动着脚腕上的银铃铛。
  她生的冰雪颜色; 自是做什么都动人无比。
  可那鹤麾剑客目光依旧淡淡的。
  仿佛怀中的温香软玉还不如那手中冷锋。
  “城主第一次抱女人?”
  那面若芙蓉的美人轻轻笑了笑。
  她清软的下颌抵在那羽衣之上,靠着剑客的肩看着后面的景色。
  这城主府她前夜也来过,不过那时是自己来,如今却是被主人家抱着来。意义自然不一样。
  叶孤城并未答话。
  他的手却很稳。
  即使那美人并不安静。
  那双握剑的手握着那纤细的腰肢; 竟有种香艳之感。
  吴裙颇为无趣儿的叹了口气:“我手中有四封信; 城主陪我一天; 便多一封信。”
  “这世上不知有多少男人梦寐以求; 城主可真不知怜香惜玉。”
  她说了很多。
  叶孤城微微皱眉,却是问:“宫九去哪儿了?”
  昨夜不惜主动暴露身份使出那一剑助宫九脱困,如今却又缠上他; 若是心中没有图谋,他必是不信的。
  “九哥啊,他去帮我拦了一位老冤家。”
  那雪衣美人轻绕着耳边碎发,柔声道:
  “此番还要多谢城主款待。”
  白衣剑客雍然冷笑:“四日之后; 我会杀了你。”
  他语气很冷,吴裙却不怕。
  她只是轻轻笑了笑:“可城主这四日之内却也不得不保护我。”
  “要知道啊,杀我的人可是很多呢。”
  她说话间微吐了口气,软软在那剑客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