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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神话]炮灰女神的逆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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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只回了她四个字:“神力枯竭。”
原来不止是阿波罗,雅典娜和阿瑞斯也并不好受。克洛诺斯的肚子就像一个无底深渊,源源不绝地吞噬着他们的神力。阿波罗最后破开克洛诺斯的那一箭,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狄安娜将阿波罗带回了月神殿中,望着窗外东升西落的太阳,咬了咬牙。她知道,必须毁掉它,阿波罗才有可能恢复过来。因为太阳只能有一个,一旦阿波罗被取代,那么信仰便将枯竭。
她冒着被瞬间杀灭的危险,来到远方的第四重天。
圣城已经落成,米迦勒的雕像被安放在最中间,天使们狂热地叩拜,唱诵着赞歌。
银色的箭矢已经对准了空中的烈日。
弦满,箭出。
烈日抖了几抖,却最终稳稳地停留在大教堂的尖端。
巡逻的大天使们发现了她,齐齐向她飞来。
她张开双翼,无穷无尽的寒气萦绕在身体周围,泛着丝丝冷蓝的光。
寒气化箭,呼啸着冲向熊熊燃烧的太阳。
箭尖一点一点融化,最终还是有大半支没入了太阳里。太阳抖了几抖,火焰熄灭了几分。
漫天冰箭疯狂地朝太阳洒落,天使们同样用着各式各样的法术或武器,向狄安娜攻击。狄安娜安静地悬浮在空中,一下又一下地熄灭着太阳的火焰,丝毫不曾在意自己遍体鳞伤。
眼前开始模糊,太阳也渐渐冒了黑烟,化做细小的光点,随着最后一波冰箭的攻势而熄灭。
赤红的火焰直直插进她的胸口,愤怒的大天使舞动着六翼,周身燃烧着熊熊火光。
“米迦勒,又是你。”
血红的光芒牢牢束住了她的腰,蛮横地将她从第四天扯落下来。
她跌落在大地上,周身如同被大山碾压一般疼。
血,都是血。
从小到大,她未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剧烈地疼痛令她不自觉地皱眉。
米迦勒出现了,是好事。
因为“他”一定不会再出现,她也暂时没有被瞬间杀灭的危险。
她听见了天空中传来的惊恐、质疑与不可置信的声音,似乎在议论她为何能从米迦勒的火焰之剑下活过来。
“狄安娜!”
黑衣女神从远方的空中飞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飞扑下来,想要抱狄安娜,却分明不敢:“你……你……”
狄安娜扯了扯嘴角。
她的衣裙如同在鲜血中浸泡过一般,难怪勒托这般痛心疾首。
“我……没事……”
***
狄安娜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
天空中没有月亮,仅余下满天星斗。
她已经回到了幼时居住的小屋里,隔壁的床上躺着阿波罗。勒托正在为他擦拭着额边滚落的汗珠,一副心疼的模样。
“母亲怎么知道,我去了那里?”
勒托不答,目光一直不离阿波罗:“阿波罗他……怕是不好……”
狄安娜霍地站起身来,却骤然摔倒在地,喀嚓几声过后,身上的骨头又断了几根。
电光火石的刹那,她分明看见阿波罗的脸色骤然一白,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
她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难道说……
难道说,阿波罗始终不醒,而且越来越虚弱,是因为……她?
倘若果真如此,那么她刚才……
“狄安娜!”
勒托跑过来扶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我请求你,不要再这么莽撞。阿波罗已经生死未卜,我不希望你也……”
“我知道了。”狄安娜深深吸气,咬牙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要弄得自己几乎命丧当场,要知道,她的伤势每重一分,阿波罗的神力就削弱一分啊!
她怎么能忘了,他们的生命早在出世的那一刻起,便已紧紧相连,不可分割……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狄安娜闭了闭眼,强行替自己接了骨。她不敢再使用大量消耗神力的治愈术,甚至连最基本的法术也不敢。勒托叹了口气,慢慢替她梳理着体内的神力,低声说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自己了?”
“就在刚才。”
勒托沉默。
“不相信是么?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狄安娜一点一点地挪到床沿坐下,指尖沿着阿波罗的轮廓轻轻滑落,“可是我知道,我非但不能有事,还要好好地活着。因为只有我活得好好的,哥哥才有可能从沉睡中醒过来。”
勒托又沉默半晌,才慢慢地说道:“你……已发现了么?”
“太明显了。”狄安娜闭了闭眼,眼角隐约有些水痕,“我们无论是谁陷入险境,另一方都能感觉到;他不好的时候,我天天心神不宁;今天……就在今天,我被米迦勒一剑穿心而过,哥哥他差点儿就死了,对不对?否则您不会特意去找我,又将我们双双带到德罗斯岛来。”
她凝视着阿波罗,双唇紧抿,水蓝色的眸子里隐隐泛着水光。
'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从沉睡中醒来?'
'答应我,不要陷入永恒的沉眠好么?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一次孤零零地存在于世间。'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狄安娜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似在垂询,有似在质问,声音里分明带着无法言喻的哀伤。
灼热的感觉从脊背上传来,隐约听见了生长的声音。
狄安娜赫然睁大了眼,朝背后看去,淡淡的虚影穿透了血迹斑斑的衣裙,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她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不曾使用过治愈术,不曾使用过半分神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血渐渐止住,伤口渐渐愈合。
勒托后退一步,惊恐地望着狄安娜身后一虚一实两对羽翼:“这是什么?”
狄安娜笑了,却早已泪流满面。
“是生命。”
“我能感觉到,第二对羽翼,代表了生命。”
'路西法陛下,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你,从未……'
她握住阿波罗的手,合上眼眸,试探地维系着灵魂最深处的牵绊。
他们共享着生命,一定也共享着力量。
'堕天使之翼,请让我的哥哥醒过来……请……'
微不可闻的呼吸渐渐加重,微弱的心跳声也愈发有力起来。她感觉到阿波罗慢慢握紧了她的手。睁眼看去,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
阿波罗醒了。
在那一瞬间,狄安娜只觉得全身神力被抽取一空,羽翼的幻影渐渐消失。
阿波罗的脸色骤然一白,勉强笑了笑,低声说道:“母亲……狄安娜,答应我,若是我就此陨落,不要伤心,好不好?”
“我才不伤心呢。”
狄安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想哭,“我为什么要伤心?别忘了,你我同生共命。你死了,我也会死。然后,我们又会融为一体,成为光的源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跨越永恒的时间和空间,再不分离。”
她直直望进阿波罗的眼中,含泪微笑,“你是愿意同生呢,还是共死呢,哥哥?”
阿波罗骤然睁大了眼。
渐渐地,他刚刚获得的一丝力量消耗殆尽,纵使拼命挣扎,却不得不再次陷入了沉眠。只是,他依旧握着狄安娜的手,不曾松开。
“狄安娜,你刚才说……你们当中若有一人死去,另一人也会死么?”勒托喃喃自语,“可我似乎记得,结局并不是死亡,而是神力日渐枯竭,最终陷入永恒的沉眠之中。”
“母亲可曾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
“听说,在更加遥远的东方,有一种同生共命鸟。它们比翼齐飞。无论哪一只先行死去,另一只都会不吃、不喝、不睡,徒劳地守望,徒劳地哀鸣,直到声音嘶哑,泣血而去。”狄安娜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阿波罗,“这一次,换我来守护哥哥。”
37番外之碧海长天遥相寄
狄安娜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身下是柔软的小床,窗外是澄澈的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幼小稚嫩,分明是才出生不久的模样。
她忍不住微笑,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狄安娜?”
勒托端着一杯澄澈的液体走了进来,弯腰看她,笑眯眯地说道:“来,把它喝了。这个叫‘神液’,是可以让我们恢复精力的,记住了吗?”
狄安娜点点头,吃力地捧过杯子,一饮而尽。
冰凉的感觉滑过咽喉,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哥哥呢?”
“阿波罗一大早就起了,哪像你,贪睡的小猪。”勒托点点女儿的鼻尖,半是责怪半是宠溺。
狄安娜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出门外,在沙滩上留下了一排歪歪斜斜的小脚印。
阿波罗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的太阳。狄安娜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两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阿波罗条件反射地扣住她的手腕,如同敏捷的小豹,狠狠地将她反扑在地上。
四目相对,细嫩的手腕被他抓得通红。
“狄安娜?!”
阿波罗看清了眼前的人,连声道歉,捧起她幼小的手细细吹着,神色间满是懊恼。狄安娜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看着指尖下的浅涡,忍不住笑了。
“别闹。”阿波罗无奈地拨开她的手。
狄安娜支着脑袋,眼睛扑闪扑闪:“哥哥,你确定你才出生了一天?我怎么觉得你长了十年?”
“有吗?”阿波罗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分明还是个粉团子。
“有。”狄安娜用力点头。
勒托来到海滩上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双儿女大眼瞪小眼的场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团子蹲在沙滩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银发女孩还不时戳戳金发男孩的脸蛋,笑弯了一双大眼。
她摇摇头,走上前去,一手抱起一个:“别整天在外边跑,让皮同看见就不好了。”
“皮同是谁?”阿波罗直觉地认为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是天后的仆人,派来……派来监视我的。”
勒托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压得极低,微不可闻。狄安娜搂着她的脖子,蹭着她撒娇:“母亲,等我们长大了,就替你教训教训那些讨厌的人,好不好?”
勒托笑笑,只认为是女儿的童言稚语,丝毫不予理会,抱着他们进屋了。
狄安娜冲着对面的阿波罗挤挤眼睛,挥了挥小小软软的拳头。
阿波罗严肃地点了点头。
狄安娜乐不可支,指着阿波罗哈哈大笑:“哥哥你……现在我确定,你不只长了十年,而是二十年!”
那分明是二十岁少年才有的表情。
才出世的孩子异常嗜睡。
狄安娜坐了没一会,便裹着被子,滚到小床上睡过去了。阿波罗爬到她的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皱着一张包子脸,捏起她一根嫩嫩小小的指头,又捏起一根,再捏起一根……最后把被子一角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哥哥坏。”狄安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地嘟哝。
她卷起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去,继续呼呼大睡。小小的身子蜷了起来,细碎的银色短发蒙住了脸。阿波罗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盯着妹妹的三头身看了半晌,最后沮丧地发现,他们俩一样高。
勒托提起阿波罗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丢到另一张床上去:“自己睡。”
阿波罗气鼓鼓地望着勒托。
狄安娜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卷着被子滚啊滚,滚到了另一张床上,结结实实地压在阿波罗身上。
小时候的哥哥好软好软……
狄安娜睡意全无,笑眯眯地裹着被子趴在阿波罗身上,又去戳他的脸蛋。
这一回,勒托直接把狄安娜连同被子一同拎走,丢到她自己的床上,警告道:“不许胡闹。”便推开房门出去了。
狄安娜支着脑袋问阿波罗:“哥哥,我们真的需要整天整夜地睡觉?”
“这样比较有利于成长。”阿波罗严肃地答道。
“好嘛……”
狄安娜甩开被子,一头扑到阿波罗身上,大大的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一起睡嘛,哥哥。”
细碎的短发滑过肌肤,有些酥酥的痒。
阿波罗替她拨了拨头发,同样细碎的金色短发散落在枕边:“好。”
勒托收拾完外头的一切,再次走进房里时,发现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粉团子又滚到一起去了,两张小床弄得皱巴巴的,被子被狄安娜胡乱踢在一边。
她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理这两个混世魔王,去岛外布结界。
***
一觉醒来,群星漫天。
狄安娜可怜兮兮地跪坐在阿波罗身边,替他揉捏着被压麻的半边身子。细嫩的小指头根本使不上什么劲,阿波罗也一个劲地龇牙咧嘴,不时揉揉她的脑袋:“乖啊,哥哥没事。”
狄安娜忿忿地瞪他:明明她比他多活了几千年!
阿波罗不明所以,只得疑惑地皱着一张包子脸,思考如何把妹妹哄开心。
勒托早已睡下了。
狄安娜偷偷溜出去,发现天上并没有月亮。也就是说,这时候的菲碧,已经跟他们闹僵了吗?
阿波罗走到狄安娜身边,认真地比了比。
嗯,好像他比妹妹高了那么一点儿。
狄安娜左手一抓,抓出一把小小的银色神弓,狡黠地笑笑:“哥哥,我们去海里抓鱼好不好?”
阿波罗同样抓出伴生的金色神弓,点了点头:“好。”
岛外有一层厚厚的防御结界,似乎才布下不久。
狄安娜挫败地推推那透明的壁障,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即便勒托布的结界并不强,也并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推倒的。
她踩踩脚下柔软的细沙,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阿波罗看着妹妹的眼睛滴溜溜直转,便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忍不住又揉揉她的头,诱哄道:“母亲不让,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哥哥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狄安娜的眼睛眨呀眨,满是期盼。
阿波罗心一软,捏捏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好吧,我们一起。”
一起做什么呢……
当然是挖地道。
地面上过不去,从地下总可以了吧。
阿波罗的力气比狄安娜大上许多,只花了半个晚上,便打通了一条地道。他们趁着勒托没醒,手牵着手,顺着地道游到了海底。
五彩鱼群从身边游过,珊瑚丛蔓延在海底。他们是神之子,即便长久处在水下,也并不觉得难受。阿波罗小心地照顾着狄安娜,防止她在水里滑倒。狄安娜被他宠着宠着,登时觉得自己真的缩水了,从身体到心理,当真只有初生幼儿那般大小。
她忽然叹了口气:“哥哥,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那该怎么办?”
阿波罗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顿了顿,又回头笑道,“你还笑我老,自己岂不是比我更老?”
狄安娜一怔,哈哈大笑,却笑出了泪。
幸亏是在海底,否则阿波罗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第一束阳光照射在海底。
阿波罗和狄安娜手牵手游回去,还带着一捧硕大无比的珍珠。
勒托怒气冲天地在海边等着他们。
阿波罗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狄安娜身前:“母亲,是我要带妹妹出去的。您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好了。”
狄安娜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声“笨蛋”。
'笨蛋哥哥,明明是我把你拐出来的好吗?'
她蹦达蹦达地跑到勒托身边,扯扯她的裙摆,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母亲,我给你做一串珍珠项链,好不好?”
“别转移话题。”勒托明显是在气头上。
“我才没有转移话题呢。”狄安娜又扯扯勒托的裙摆,开始撒泼耍赖,同时朝阿波罗挤眉弄眼。阿波罗挪啊挪,挪到勒托的另一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分明是两个没到膝盖高的小人儿,哪来的这么多鬼点子!
勒托左看右看,终于抓起狄安娜,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地拍了三下,然后丢到一边去。狄安娜捂着屁股,泪眼汪汪地望着阿波罗。
阿波罗又心软了,扑到狄安娜身前,牢牢护着她。
珍珠散落一地,闪着细碎的光泽。
***
狄安娜认真地把珍珠串成串,阿波罗蹲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她。
“你本来就打算要给母亲做项链么?”阿波罗问。
“惹母亲生气了,总得赔礼吧。”狄安娜细细地绞着线,唇角略弯,“不过不是项链,而是后冠。”
“后冠?”
“对,珍珠后冠。”
阿波罗沉默片刻,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呢。”
狄安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们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阿波罗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赫拉。呵,赫拉。”
“在母亲之前,他便已娶过五任神后,可惜都被他抛弃了,不是吗?”狄安娜捧着刚刚成型的后冠,满意地笑了,“唔,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阿波罗取过珍珠后冠,轻轻放在沙滩上,执起狄安娜的手,认真的吮着指头上的小小血点。
“哥哥你太认真了……”这种伤口,没两下就愈合了好嘛……
勒托见到后冠,先是一愣,随后看狄安娜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狄安娜凑到勒托身边,搂着她的脖子,细声细气地说:“我们知道哦,母亲。”
勒托有些烦躁:“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
“那我们该知道些什么呢?”狄安娜掰着指头细数,“是父亲抛弃了您另立新后,还是新后对您下了诅咒?母亲,神的孩子,永远都不是真正的孩子。”
勒托微微一怔。
“所以,”狄安娜笑眯眯地看着她,“别把我们当孩子哦,母亲。”
***
烈日熔熔。
阿波罗躺在沙滩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天上的太阳。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挡在他眼前,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了,哥哥。等你长大,自然就是太阳。”
阿波罗拉过狄安娜,让她与他并肩躺好:“那你呢?”
狄安娜笑弯了一双大眼:“笨蛋哥哥,你是太阳,我自然就是月亮。”
“可是太阳与月亮各司昼夜,永不相见。”阿波罗偏过头来,神色有些黯然,“狄安娜,若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在夜空中放一颗星星。”
“漫天星斗,便是我对你的思念么?……狄安娜,这个主意真好。”他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眸,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她长长的羽睫,“睡吧,快点儿长大。”
狄安娜嘟哝了一声什么,习惯性地滚进阿波罗怀里,短小的手臂搂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落日西斜,余晖染出晚霞漫天。
阿波罗小心翼翼地背起狄安娜,跌跌撞撞地回了屋。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小脚印,弯弯曲曲,却异常清晰。
勒托在房中等着他。
阿波罗将狄安娜安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过身来,低唤一声:“母亲。”
“阿波罗,我知道你们并非池中之物。可是……”勒托深深吸了一口气,续道,“可是,作为你们的母亲,我最大的愿望,是你们平安快乐,你明白么?”
“所以我会努力让您和妹妹过得快乐。”阿波罗微笑。依旧是小小的粉团子,却有着异于孩童的沉着。
勒托闭了闭眼,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并不担心狄安娜,我反而担心你。你的好胜心太强,也太骄傲,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只要结果。”阿波罗低头看着狄安娜安静的睡颜,无意识地微笑,“还有……狄安娜。”
***
又是一觉醒来,身边却空荡荡的,少了个人。
狄安娜皱皱眉,跑了出去,果然看见阿波罗躺在沙滩上,海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漫天星斗,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与寂寥。
她凑过去,滚到阿波罗身上,笑眯眯地望着他:“哥哥不睡吗?睡少了,可是长不大的哦!”
阿波罗揉揉她的头:“乖。”
狄安娜忍不住又去戳他的脸,她一点也不乖好吗?
阿波罗笑笑,搂着她的腰,让她压得更舒服些:“你说得对……”
“什么?”
“我是太阳,你便是月亮。唯有日与月,方才是永恒。”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会离开我,我的妹妹。”
一望无际的沙滩上,两个小小的粉团子依旧在大眼瞪小眼。两双相似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脸,一动不动,专注而执著。
碧海微澜,长天浩瀚。
魂杳杳,梦杳杳,两世凭依,魂梦遥相寄。
38番外之苍山逐月念如昔
狄安娜坐在高高的树杈上,捏着酸痛的胳膊。
一头野猪疾驰而过。
嗖——
银箭如电,直直扎进了野猪的脊背,随后爆开。野猪甚至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每天都玩同样的游戏,不腻么?我的狩猎女神。”
阿波罗降落在狄安娜跟前,发梢上闪耀着细碎的阳光,如同最美好的传说一般,分外耀眼。
“是挺腻的。”狄安娜老实承认。
阿波罗牵起她的手,笑道:“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嗯……一个让你不腻也不心烦的地方。”
高山之巅,云雾缭绕。
狄安娜俯身捞起一片云霞,在手指头上卷了卷,然后丢开:“这就是你说的‘不腻也不心烦的地方’?”
阿波罗指指脚下:“你往下看。”
狄安娜上前几步,低头一看,自己站着的地方分明是一处断崖。断崖下方似乎是个茂密的森林,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阿波罗突然推了她一把。
“啊——”
尖叫声响彻高空,惊起无数飞鸟。狄安娜急速下坠,耳畔传来呼呼风声,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抬头一看,阿波罗跟着她一同跳了下来,唇边挂着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阿波罗突然加快了下坠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腰,笑问道:“刺激么?”
狄安娜好不容易稳住了呼吸,瞪了他一眼。
玩什么不好,居然玩跳崖!
……唔,不过真的很过瘾。
骤然下坠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思绪都被抛开,只留下最初始的记忆与不可遏制的恐慌。
大片云雾被下坠的力道撕裂,散成一团团的絮,很是好看。
她忍不住抱紧了阿波罗的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觉得心境稍稍宁和了一些。
方才被他推下来的那一瞬间,真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离地面已经很近了。
狄安娜调整了下落的速度,与阿波罗一道降落在树梢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感觉如何?”阿波罗笑问,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长发。
“心情好多了。”狄安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
山峦之上,风卷云舒。
阿波罗执起她的手,偏头看她,眼底满蓄了温柔。
他们双双坠落崖间,如同纷飞的蝶,撕裂了层层雾岚,留下银铃般清脆的笑。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一次,阿波罗抱着她滚落在河中。透骨的凉意从头顶直浇到脚底,令她舒服得只想尖叫。
阿波罗将她拦腰抱起,来到河边的石块上坐下,以指为梳,替她梳理着湿透的长发,用自己的体温替两人蒸干了水汽。
狄安娜枕在阿波罗的肩上,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引得阿波罗脊背一僵。
“怎么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阿波罗。
阿波罗低笑出声,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如水。
“我们回去吧。”她突然有些慌乱。
“好。”
似乎阿波罗从来不会反驳她的意见。
回去的路上,狄安娜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且……
她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哥哥先走吧,我回去收拾收拾猎物。”
阿波罗微微有些失望,却依然应道:“好。”
狄安娜漫步在山林间,刻意避开了她平日的狩猎区。
微凉的山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心头那若有若无的烦躁。
一只九头蛇突然冲了出来,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她下意识地抓出月神弓,瞬间将杂念抛开,九支银箭对准了它的七寸。
袭击,闪避,再次对准。
再次袭击,侧身闪避,弓满箭出。
九头蛇高高仰起身子,鲜血如长练般迸溅而出。三个头已经软软垂下,铜铃般的大眼缓缓合上,带着满满的不甘。剩余六个头却更加狂躁,狠狠地向狄安娜咬去。
腾挪,躲闪,伺机反击。
她已经完全抛却了一切,眼前只有这条凶狠的大蛇,还有十二只幽冷的眼睛。
银弓满弦,洒落漫天箭雨。
九头蛇再次发出了奇怪的咝咝声,拼命想躲开那密如蛛网的箭,却无可奈何。
狄安娜眼见一击奏效,便远远退开,银箭的尖端对准了它的第四个七寸。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九头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残余的一个头拖着扎满了箭的身体,疯狂逃窜。狄安娜追了上去,却发现它已经变成了两截尸体。尸体旁边,一位身形健壮的青年提着滴血的剑,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她好像……见过这个人。
“阿尔忒弥斯殿下。”青年向她行了个礼。
“你是……”
青年笑笑,手中突然多出了两支金色的小箭:“殿下可还记得这个么?”
“丘比特之箭?”狄安娜恍然大悟,“奥利温?”
唔,丘比特曾经试图把他们凑成一对来着……
“王子殿下,我还有事,先失陪了。”狄安娜下意识地要与他撇清关系。
“殿下请便。”奥利温是个温文有礼的好青年。
狄安娜瞬间化做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阿尔忒弥斯殿下好早。”
“啊?……奥利温,怎么是你?你怎么也来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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