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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老俩口悠闲红楼生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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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找个理由换了,二来也提点太太给大姑娘看人家。这第一条还好说,只要引着太太细想那日水阁的一些事在适时的扇扇风;估计能成。至于第二条,是子肜不能提的,只能交给子腾找机会了。方商量定了,子腾又交待子肜自己多加小心,身边多带几个人,等等,话痨病好一阵发作。

且不提兄妹俩各自安排,先说说子肜的新嫂子,倒是一位标准的高门大户世家千金,但几日下来,子肜却发觉与这位二奶奶亲热不起来,二奶奶的坐卧行止像是都有标尺刻度刻好的,那些走路的步幅、说话的声音、嘴角的度数。。。。。。看着子肜都累。而对这子肜的示好,而奶奶也有亲热的回应,但是如果子肜是真的小孩倒也罢了,只是现在的子肜却看不出她的真心。是要防着小姑子吗?子肜也私下打探她哥哥与二奶奶相处得如何,子腾笑着用“无可挑剔”四字形容,却好像有意有未足之色。再仔细看着二人的相处,哪里像是一对夫妻,十足两位客客气气的客人。子肜急了,她原先还担心子腾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看来这夫妻间都没热乎劲,哪像过日子?她可心疼她哥哥呢!只是这事她急不来的,反复磨着她娘,又一直对着二奶奶表示善意,还让她哥多陪陪老婆,想着,也许只是因为才刚嫁过来不熟悉才这样的,是吧?子腾对她这么热心倒是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他兄妹说话向来又不避忌,因而对她表示,夫妻相处之道能像老爷太太这样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但如果不成,只要相互都做好了自己的本分,那也是好的。他现在还是满意的,至少是个知礼数守分寸的,能做到相敬如宾就行了,其他的,慢慢看吧,兴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相敬如宾?还真是相敬如宾!子肜又郁闷了。

果然相敬如宾并不耽误生孩子,快到中秋的时候,二奶奶那边传来了喜讯,子腾有后了,二奶奶有喜快两个月了。

子肜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大大开心了小,因和二奶奶互相客气,所以她也没有和二奶奶有什么身体的接触,自然也没有给二奶奶把过脉,所以这消息对她也是个惊喜。只是喜完了,她又想起来了,这个肚中的孩子是不是那个“王仁”?她缠着子腾说给未来的宝宝取名字,又被笑骂着说这是还早呢,况且取名也得老爷给取才合适。子肜又去缠着老爷,老爷当然不理她,只是被缠烦了才说,这一辈的,取名得从人立旁。

完了,难不成真是那个卖了外甥女巧姐的王仁。子肜呆呆的坐着,忽然又笑开了,真是庸人自扰啊。叫王仁又怎么了,现在还是小胚胎一枚,等生下来好好教,还怕他不是好孩子?

正文 17 生产

王子腾在转磨,左一圈,右一圈。子肜看着好笑,但又体谅着哥哥的心情,所以忍着笑劝慰着。虽才是四月的天气,许是人心浮躁的缘故,倒显得屋子里稍有燥热。二奶奶是昨儿前半夜发动的,去年八月里传出的喜讯,估摸着是去年六月里坐的胎,到现在已经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了。因这是二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府里正儿八经的第一个嫡出第四代,所以上下都分外小心,不要说二奶奶平时的饮食起居、养身安胎,还重金延请的擅长女科的太医,每五日里就来府里请一次脉,就连接生的稳婆都早已看好,上个月就接到府里预备着了。

因子肜是未出嫁的姑娘,这嫂嫂生孩子的事照理是无需她候着的,但因她担心子腾,又想着自己没准能帮上忙,所以今儿一早的这消息就要过来,张夫人呵斥她不合规矩,但禁不住她软磨硬泡,嘱咐她看着点子腾,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等候是难捱的,到了饭点,子腾也没心思用饭,还是子肜看着硬压了几口。子肜心里盘算着,这产程发动,头胎慢些,再顺利搁现代也要十五个小时朝上,二奶奶自怀孕以来被照顾得很是妥当,算算从昨儿上半夜至此,时间该是差不多了吧?又转眼看着她哥现在的样子,完全失了平时稳重睿智得的形儿,虚岁十七的少年,竟然就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她这边看着子腾发着愣,那边子腾依旧坐立不安,边上的人又不敢狠劝,只一个体面的丫头碰了一杯茶上来道:“二爷坐下来喝杯茶润润吧。”说话之人是原名胭脂,是二奶奶的陪嫁丫鬟,进了府因名字犯忌就改成了红霞,二奶奶自知有了身孕后,就张罗着给了二爷收了房,子腾也没有推辞,只是过了两天在原先一直在身边服侍的丫鬟中又挑了个做了通房。

得知这个消息时,子肜正在太太房里,瞪着眼睛说不出话。在她映像中子腾不是个流连闺乐之人,这点,他身边贴身的丫鬟原先都是清白之身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知道这些丫鬟原就有太太挑的特意给他放在房里的人,只是他原先一直没有碰,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小老婆?太太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你是未出门的姑娘,这哥哥房里的事原本该是避着你的,只是看你这样子,以后出门怎生是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个红霞,原本是陪房,是你二嫂子的人,而文玉原是我挑的。”接着只静静的喝茶,任由子肜在一边发傻。子肜被雷倒了,这也有派系之说?这作男人的还要讲究平衡之道?还有什么呢?子肜转头直愣愣的盯着张夫人,丈夫人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傻样,狠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说吧,想到了什么?”“平衡之道。。。。。。”子肜弱弱的接口。静等了一会儿,见子肜没有开口,张夫人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这岁数能想到这已是不容易了,不过真是比不上大姑娘。”子肜腹诽着,什么叫我这岁数,我都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但还真是比不上这些古人啊,看来中华古老的智慧真是无法比拟啊,怪不得有千年之前的孙子兵法,四书五经,庄子孟子韩非子鬼谷子,而现代,仗着科技的发展,生活节奏的快速,市场的繁荣,金钱至上,人心的浮躁了,而所谓的文化,只是多了些某爸爸系列,而真正的再流传千年的,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呢。“你想到的只是其一,这其二在于主动二字,主动挑了文玉,是言明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心中父母为重。以后想事情,得往深里再想个一二层。你聪慧,无论是识文断字,还是女红厨艺,甚至是管家都狠是不错,只是对于人心的揣摩和运用,始终都欠缺啊。你以后就多往你二嫂子那里坐坐,只是记住了,多看看,万事不可轻易应承。什么话都多想想。嗯,现在她还怀着孩子,等过了这段时候再去。本来大姑娘那儿是最好的,只是为娘实在放心不下。”

等子肜回过神来时,子腾已经也不转磨了,坐在一旁端着茶出神。看着他,子肜忽然想仔细回忆当年自己和存周在这个岁数上是怎样的呢?想到这不由又想起存周不知近来如何了。最后得见他的亲笔信还是哥哥刚成亲时的那封信,后来他爷爷殁了,他们阖府守制,也不走动,只在年节里送礼回礼互相捎个好罢了。他应该过得不错吧?这些事,他应对起来该是小菜一碟吧?想到他,想到那封信,不由又想起子胭来。

那天她和哥哥商量定了,还未来得及动作,在一日给老太太请安时,太太就提了个头,说是府里的一些丫鬟小子年数都大了,想着理理,该放出去的就放出去,该配着丫鬟成亲的就要配丫头,请老太太示下有没有特别中意的要留下的,有没有要特别指给谁的?老太太早就不管事了,也没特别吩咐,让太太看着办,只要主子们身边不缺好的人使唤就行。

于是,几天后,各处都有要放出去的丫鬟,也有老子娘来求了自己婚配的,也有为自己的儿子来求着相中的人的。子肜身边的人都还小,子腾的丫鬟不去说了,只身边的四个随身小厮挽弓、挥剑、泼墨、悬笔都大了,都配了合心的丫头成了亲,还是做二爷贴身长随,由二爷指派着做事,另由二爷自选了四个小厮充作书童和跑腿。子胭身边的人也顺着理换了,两个一等丫头和两个二等丫头都到了岁数,太太给了脸面,让他们的老子娘领出去自行婚配。子肜暗自佩服,领出去婚配,也不留在府中配小子,这下是彻底打发出去了,既给了大姑娘脸面,又省得留在府中日后做耗,高招!太太的后招还不止这个呢。因大姑娘身边的一等丫鬟出去了,照例,可以由身边的二等丫鬟中挑好的升上去的,大姑娘身边可不正剩两个二等丫鬟嘛。只是太太又在老太太面前说了,大姑娘可怜,一落地姨娘就去了,虽抱在太太身边养大,但是太太平时要管家,身子也不太好,亏得老太太疼爱孙儿孙女,处处提点,才能四平八稳,大姑娘平时也多有孝顺老太太。这次大姑娘身边的人到岁数的多,所以平时用惯的只剩下两个了,怕新挑的人一时不合意,不如老太太继续多疼疼大姑娘,把这身边伺候的二等丫鬟赏两个给大姑娘做贴身大丫头,老太太调教的人总是好的,定能合了大姑娘的意。媳妇等下再送俩个丫鬟过来补了老太太这边的缺,也当是老太太疼媳妇,让媳妇学着看老太太调教丫鬟。这下老太太即被人捧着,又能疼爱孙子辈,何乐而不为,当下就指着俩个二等丫鬟就给了大姑娘。而这两个丫鬟原先没能想到一下子就长了身份,自是在心中对太太感恩、戴德。而大姑娘那里,因是老太太赐下的,平时虽服侍她但也要尊着,身份上又压着原来的那两个,以后要行事真是万分不便,哪怕是后补的那两个二等的,也甚是木纳,这大姑娘面上还要感激万分,暗地里怕是扯断了几根芊芊指甲。

尔后,太太又当着老太太老爷的面,说着孩子都挺好的,读书写字行事规矩样样不落,这也看着都大了,是该为他们一一谋划了。别的不说,这大姑娘四爷的婚事是不是该一一寻访起来?老太太一高兴,放话道,四爷是男儿,且还小,先放放,慢慢的寻着就好。大姑娘已经十二了,该找起来了。只要人品好,看着出息,这就行,别的统统不管,不拘门第,只是别上赶着人家就行。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当着小辈特别是女孩子说的。

子肜这边胡思乱想着,那产房里的惨叫声却是一阵紧似一阵,听得人心里发紧,毛发直立。子肜暗暗摇头,自己上辈子也生产过,也是知道这生产之痛,只是像这样的叫别说自己,就是旁人怕也少见,这样子,到了真正该使力气的时候就怕要气力不够了。有心想要提点,却不知话从何起,她一个小姑娘如何懂得生孩子的?

这时,突显出了稳婆的能耐,隐隐听着在指导着,如何吸气如何呼气如何用力,又让二奶奶节省点力气,忍着点疼,这样叫法子力气用岔了,后面怕不得劲云云。只是到了这个地步,旁人的话二奶奶还如何听得进去,满心满脑满身的疼,只想着如果昏过去就好了。没想到这稳婆死命的掐着她的人中不让她昏过去。她如果有力气真恨不得死命给她一耳光子,也不管什么礼仪了。又不知挣扎了多久,就在她眼前发黑时,这婆子用力把她肚子往下推,痛得她死命用力一挣,就觉下面一痛,一件巨物涌了出去,耳边惊喜一片,生了生了,二奶奶生了。

正文 18 薛家

子肜还记得那天最后一声惨叫中,一片喜声响起,“生了生了,二奶奶生了。”然后就有婆子冲过来给子腾报喜:“恭喜二爷,贺喜二爷,是个小少爷,白胖着呢!”

子腾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还是子肜接口道:“真是太好了,白英,给这个嬷嬷看赏!对了,还要烦劳嬷嬷去太太处报个信呢!”接着又瞟了子腾一眼,抿嘴一笑接着说,“还要嬷嬷多对太太说一句,就说哥哥高兴傻了,连嬷嬷的报喜赏钱也没给,就说我说的,让太太给双份的。”那个嬷嬷倒是知道凑趣,接口笑道:“看着二爷这样,老婆子是替二爷高兴,也想沾沾二爷的喜气儿,哪里敢惦记着赏钱,只是听到有双份的赏钱,老婆子跑得更快一些罢了。”子腾终是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由着子肜打趣,让文玉看了赏,又让这嬷嬷速去太太处报信。这边才去,那边又哄哄的涌进一帮子人来,打头是那稳婆,抱着个包袱过来给二爷行礼,“恭喜二爷,是个少爷,足有七斤六两呢!”二爷喜得让人封了个大大的封包,凑近看,原来是那新出生的婴儿,红彤彤的脸巴掌大,闭着眼,胎毛倒是乌黑发亮。子腾想碰又不敢碰,倒是子肜接了过来,两人凑着头细瞧,半天也没琢磨出这孩子像谁。又细问了二奶奶的状况,都说是没事,孕期打的底子厚,这会子是乏了,所以睡下了。

都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成想这时间也是一样,有了好事这时间也过得特别快,转眼间这王家嫡长孙就快满月了。这王老爷有祖上的封荫,又是个善经营的,官儿做得不错,这王家的嫡子也看着是个出息的,所以这喜信一传出,就有人上门走动,贺喜送礼的络绎不绝。王老爷看这架势,所性想着大大的操办一下满月酒。

且不提着老爷夫人商量着拟请人帖子的,合计着当日的活动,安排人请小戏、杂耍班子,且说张夫人让人叫了子肜跟前来,细细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儿,仔细又仔细,什么时候,这怀中抱着的小肉团已经长得到她齐耳根高了,真舍不得呀,有一天得亲手送着这个宝贝去别人家,再也不能时时看到她装傻卖痴的在面前歪缠,叹了口气,拉着她贴身坐下,问道:“肜儿,你学厨多年,如今管着厨房,今儿个我打算让这满月就由你操办,你看可好?”子肜一楞神,心中有点雀跃,知道是太太有意让她练手,也就应承下来,细想了想,先问问太太的章程,才好一一拟出条程,她可不想添加什么现代元素,王家已经够吸引人眼球了,这方面也就免了吧,她可想不做那出头的鸟给人树靶子。太太一一给说了,又拿给了她客人的名单,才看她回去了。

子肜回到房里静静细想,无非是把整个流程按项目细化,如接待、看茶、见礼、陪聊、参观、娱乐、入席等等等等,结合人财物按项目分配,再合理统筹人和物的重复使用,注意项目的衔接,这些是按时间纵轴,然后就是人的管理与交接,物的管理与交接,财的管理与交接,这些是贯穿的横轴,由此二者按照现代的时髦话就是搭建了一个管理平台,然后在这上面放内容,大到活动的内容,这方面老爷太太已经基本搞定,如何家的小戏何家的班子等等,小到上什么茶,更别说席位的摆放,人员的座次,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席面的内容了,一一细写了。然后又去与太太细商。太太看这考虑得颇有条理,也甚为仔细,也就放了心,只在这席位上细细教导,谁与谁亲厚可以坐在一起,谁与谁不和得分开着,哪个该坐上席,哪个稍微次点,一通下来,等于把京城的人际关系统理了一遍。至于这菜单酒水点心就放手不管,知道女儿对这些颇有研究,只在最后才看着拍板定了下来。又看这子肜如何吩咐人采购,怎样安排清点存放,怎样容有余量,等等通不细说了。只在最后这上灶的人上王子肜犯了踌躇。

这上灶的分为红案白案。红案负责菜肴烹制,包括原材料初加工、精加工、半成品组配及烹调成菜的全部工艺流程的工种称为“红案”,由于工种以炉灶和火为基本手段,故名红案。红案内部又分炉子、墩子、冷碟、笼锅及水案等若干工种,还包括一些直接为红案服务的杂务,菜杂等等。炉子上用第一火眼或第一面灶的厨师称为“红锅”、“主厨”,俗称“掌勺”、“掌灶”,经验多,技术高,负责烹制筵席菜肴或难度大的高档菜肴。技术仅次于红锅,主要负责烹制零餐散座菜肴,制作汤汁的称做“二锅”。负责制作一般菜肴、汤菜的称做“三锅”。二锅、三锅有时要做红锅的助手。墩子上的首席厨师称做“头墩”,既要有很强的刀工技术,还要熟悉原料性能、价格及配比知识,同时承担高档菜肴的半成品搭配、制作,有时还要负责编制筵席菜单。而负责一般菜肴切、配工作的称做“二墩”,负责统货菜肴原料切配工作的称做“三墩”,负责冷盘菜的烧卤、拌炝及切配装盘的称做“冷墩子”、“熟墩子”。负责蒸菜制作或半成品加工的称做“笼锅”。负责家禽、水产、干货的宰杀、泡发、整理及初加工的称做“水案”。与红案并列的一大工种称做“白案”。白案负责糕团、面点制作。此工种因与米、面及案板有关,故名白案。白案内部又分“大案”、“小案”(亦称“主案”)和“面锅”等工种。大案负责大宗面点制作,包括手工面条、馄饨皮擀制及各种包子、馒头、花卷、水饺等制作。小案负责筵席点心的制作,或按顾客需要制作各种点心。面锅主要负责下面条。

原来,子肜上辈子吃了那么多年的现代佳肴,更别提各色中西点心,后来更是买了许多的书,包罗菜谱中西点心方子,自己虽不会做,但是知道的却不少,来了这里在厨房玩了这么久,自己手艺长进的同时,也调教了他们家的厨娘,但是这次请客来的客人多了,怕是上灶的人手不够。临时请人,又怕这些人员之间的配合不够。最后还是同太太商量了,包了京城著名酒楼鸿雁楼的全套厨房班底,只在前院寻了地搭了棚子建了灶台,给足了工钱,只不许随意走动,让人看紧了,安排自己人分两路上菜,送给内院客人们的只到二门有专门的婆子接了来。菜单上几道特色的菜还是由自家厨房打理,点心更是寻了几道改良过的中西结合方子做了甜咸各二道也由自家白案负责,其它的就交给鸿雁楼的了。一些费时的菜品点心提前开始准备,而喝茶聊天时得茶点更是由子肜挑了容易做的有特色的可以摆放时间长的隔天做好装盒子。

七七八八的准备得差不多了,却在摆酒的前两天,老爷又收到了一张恭贺的帖子。当子肜在太太手上看到这张帖子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那烫金贴子上用浓墨写得黑黑的“薛”字直晃她的眼神,心道,终于出现了,薛家啊。

太太看了看手中的帖子,又翻了下随附的礼单,皱了皱眉,道:“这薛家虽与我们家交好,可这次里却送了重了。且这薛老爷虽是做生意经常在外走动,可他们家却一直是在金陵的,看这贴上的意思薛家太太也是要来的,还带着他们家儿女。一个月的工夫,从得到咱们家添丁的消息到亲身赶来,却是赶得很哪。这是……”说到这里就拿眼瞟着老爷。老爷也不接话,看了子肜一眼,垂首喝了口茶。

子肜很识趣的告退了。走出房门,转到窗下,静静着站着,只是半晌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太太笑着扬声吩咐门外站着的秦嬷嬷给姑娘送她忘了拿的手帕子去。知道自己的小把戏给拆穿了,子肜没法的回了房。她知道好好磨磨太太必不会瞒着她,可能,她不磨,太太日后也会让她知道,他们家表面看着极为刻板注重规矩,其实骨子里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生冷不忌,她娘为了教会她更甚,只是表面上却都端着,让她深刻体会了何谓言传身教。

子肜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薛家带着儿子女儿从金陵赶来,断断不只是为了这满月酒,这薛姨妈恐怕就快出来了。只是按着这里的规矩,别说她了,就是这子胭也是与薛家不般配的。这薛家再怎么有钱,也只是个皇商。皇商皇商,怎么也脱不了这个商字,这薛姨妈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还有,老曹的薛姨妈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来着?依稀是妹妹吧?来了这么久,她也没看到她老子给她添一个庶出的妹妹,原本以为这薛姨妈不是她庶出的姐姐就是她庶出的妹妹,万万落不到她这嫡女的身上的,况且她已与贾政定了亲。只是想到那封信,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正文 19 做亲

因着薛家为四大家族之一,这次又是带着儿女进京,自是与旁人不同,所以前一天就上门先给老太太请安。

在老太太那里,老爷陪着薛老爷隔着屏风向老太太问了安,又略略聊了几句家常,就一起去前院说话了,留下了薛家太太和薛家姑娘同老太太、太太说话。这次薛老爷带着入京的是他的嫡子,薛家三爷,今年十六了,照理也该告退,只老太太一句话,说是看着喜欢,也就留了下来。

这薛家三爷倒也算是一表人才,应对得当,说话也讨喜,或许因为年纪不大,接触的生意大概也不算多,身上也没什么商贾之气,倒象个读书人。与之相比,那薛姑娘虽也年纪不大,看上去也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大概是薛家刻意教养成的,只是那双过于灵活的眼珠子泄漏了她的本性。薛家的太太倒也会凑趣,很会说话,几下就哄得老太太开怀大笑,只是那鼻翼嘴角旁深深的法令线和闭嘴时抿得紧紧的薄嘴唇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宽厚的人。

薛太太虽然一直说着恭维话,也一直刻意讨好老太太和太太,还一直话里话外的说着自家的姑娘,颇有毛遂自荐的架势,但分寸拿捏得不错,倒也不让人厌烦,还引得老太太拉着薛姑娘的手一边仔细打量一边问着话。

张夫人早已和老爷仔细议过这薛家上京的事,此事不用刻意去想,也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只是仔细看了看薛姑娘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薛三爷,心中有了计较。

送完客,老爷和张夫人回了房,遣了身边的人,又让缎儿带着小丫头们在门前廊外学针线,才对老爷说了今日之事。末了才说:“看这架势,怕是要应了老爷的话呢。”

“哦,果然是想同我们家攀亲啊。这也没什么,本来咱们这几家就是通家之好。这薛家现在虽只是个皇商,原先的老太爷也是先皇御封的紫薇舍人,与同品级的官儿不同,怕是有什么玄虚,现在这薛老爷虽没像原先的老太爷那样与宫里的那么紧密,但与一般的皇商还是不同的。这朝廷的事就不与你多说了,你放在心里就好了。只要这姑娘看着可以就行。”老爷轻叩着椅子扶手慢慢的说着。

“就是这话呢,我心里委实不知如何打发呢。”张夫人微微皱着眉。

“此话怎讲?”

“这薛姑娘颜色不错,今天看像是个有教养的,只是这性子大概有点过于活泼,怕是日后有点不妥。”说着看了眼老爷疑惑的神色继续说道:

“先不说岁数上配不配的,薛家可有说他们有意把姑娘给哪个?腾儿那边才刚添丁,这时候给他个妾是不合适,腾儿媳妇怕是心里要不舒服,更别说老爷说的要高看薛家一眼,这妾的身份就不同于一般的妾,若这姑娘的性子太活泼,日后有的要闹饥荒,这不是要让腾儿分神吗?”缓了缓,继续说:“若是给胜儿,不管做妻做妾,先不说胜儿年纪还小,就胜儿的性子软,日后若是给老婆拿捏住,我看着也不忍。”心里还有一句话未说,若是以后拿捏着老四算计腾儿,那就更麻烦。

老爷听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来却是不妥当,只是就这样打发了薛家也是不妥。”

太太喝了口茶,斟酌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怕老爷误会我不疼孩子。”

“有什么尽管说吧,这么多年,我们夫妻哪里会有什么那样的讲头。”

“老爷还记得老太太以前讲过给胭儿胜儿找什么样的人家吗?”

老爷听了,略想了想,点头道:“今儿个看着薛家的儿子确实不错。”

“我也是看他那孩子不错,只是委曲那个出身。今儿老爷说他们家与一般人家不同,又因着咱们这几家的交情,才想着老太太的话儿。只是我委实难以开这个口。”

“嗯,这薛家的儿子也没辱没大姑娘。这些年你教养她费心费力,一应事务也总想着她,我是知道的,这事我看很妥当。老太太那里我去说,等过了明天就说,也省得老太太再看那薛姑娘了,没得费神费力的。”

当下,且不说夫妻俩这便商量定了,只说第二天是摆酒的正日子,子肜一早就起了身,过来了太太处这里用了早餐,就各就各位了。子肜原做过医院院长,虽说是主管业务,但对于主办酒会还是得心应手的,现在只要注意这个时代的规矩,按事先的分派就行。她只管几个主事的人,连应急措施也都是先想好了,只有那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才找她,所以这时也不见她忙碌,只跟在张夫人身边应酬,还有就是暗中盯着大姑娘,自己身边也时刻多带着几个人。

一天下来到也没出什么异常,大姑娘到哪里也都有大丫头跟着,若是大丫头被打发着办事了,就有嬷嬷补上,旁人看了都道是王家好气派,姑娘身边时刻都这么有排场,张夫人好气度,记名的姑娘也这么捧着。

今天的主角当仁不让的夺人眼球,被裹得像个红包似的新添人口一致得到了大家的赞誉。当然席面上的一些特色菜点,新巧的点心也让大家交口称赞。张夫人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厨娘是他们特意请人教导的。

摆完了酒,别的都好说,只是这薛家还是一日日的上门。子肜本就对这事有着好奇,此时更是磨着张夫人了。张夫人本就要提点她,也就顺势摆了摆架子,就把这其中的曲折对她细说了。子肜倒是没想到还有薛姑娘这一出,发了会儿愣,才问她娘:“这事定了?那大姐姐愿不愿意?”

“你是魔怔了?这儿女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这事是老爷拿的注意,还派人细细查问了薛家那个孩子,狠是不错呢。老太太也看好,哪里有辱没大姑娘?”

“女儿只是一说,总得事先通个气儿,省得日后有什么说法。”

太太想了想,觉得子肜有长进,想着这事还是让老太太开口的好,自己实不愿在里牵扯着。所以晚上老爷回房时就略略提了提,老爷却说太太太过小心,却也为了安慰太太,自己应承着去对老太太提。

也不知老爷是怎么说的,还是老太太不以为然,反正老太太让人叫来大姑娘后,并未询问大姑娘的想法,只是告诉了她老爷的打算,又说,薛家的根底不错,老爷也仔细打探过了薛家三爷的为人,配她不算委屈,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让她别想什么有的没的,末了,才意味深长地说,女人只有握着丈夫的心会过日子才算是真,家世什么的真得算不上什么,只要过得去就行。

只是这些话统统没有进子胭的耳朵。子胭早在听见老爷有意把她许给薛家时就已经发懵了,只觉得脑中雷声隆隆,耳朵边轰轰的,勉强维持着在老太太面前不失态,后面老太太说的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见。也不知怎么回到了自己房中,斜躺在床上,才觉得心中闷得厉害。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爷会把她许给一个商人,就算她是庶女,怎么就一个商人给打发了?更别提她好歹还是记在太太名下,就算说她是嫡女也没什么太过份?她不是没想过要进那高门大户,只是那确实太难。去年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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