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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8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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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当时的情况重新想了好几遍,他还是觉得,这孩子的亲生父母,肯定是这一片的。
而孩子的身上又包裹着崭新的襁褓,上面盖着崭新的床单。端阳又几乎就排除了是农户扔孩子的可能。一般人家,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第一胎是女孩是不会被扔掉的。要是第二胎第三胎,那就不会给孩子这么多新东西。没那个物质条件。
尤其是农户,布票更是紧缺。谁家有多余的?家家都是老粗布,可那襁褓绝对不是粗布的,甚至那个床单,还是没有工业票就换不来的东西。
他就把范围缩小到了厂里的职工及其家属,四处的转悠,打听谁家生了孩子。
今儿回家,见自家妈严肃着一张脸。他就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过去,半蹲下,手搭在妈的膝盖上:“妈,咋的了?”
“长大了,有事知道瞒着爸妈了?”林雨桐眼皮子一抬,说了这么一句话。
端阳没往骄阳身上想,只以为是早出晚归这事呢,他赶紧就把事情说了:“不是瞒着您,是想着这事一旦惊动了您跟我爸,这要是再找不出孩子父母,这孩子……”不就砸在咱们手里了。
林雨桐没想到还有这事呢?
她就点了点端阳:“机灵劲哪去了?你妈是妇联主任,这事归你妈管。起来,带我去那个什么甘草家,看看情况去。咱们厂里要真出现这种是,绝不姑息。”
潘家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孩子,周围念叨人家的不在少数。
林雨桐就点了点端阳:“你看把人家姑娘给拖累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一个大姑娘带个孩子,等耽搁了人家的婚事,我看你怎么办?”
端阳回答的特认真:“我后来就后悔了,可事情都这样了。只能糊里糊涂的往下走。实在不行,我还说我们俩过算了……”
林雨桐一下子就顿住脚了:“你跟什么样的姑娘结婚,我跟你爸不干涉。农村户口也罢,城里户口也罢,这些都不要紧。你自己选的女人,你得认。你就是割肾卖血,你养得起你的女人孩子就行。但我跟你爸希望你结婚,是因为你喜欢对方。不是这样那样的客观原因。婚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捆绑在一起一辈子,许是会磨合的彼此适应的过下去。但就怕一辈子的怨侣,日子过的天天都是折磨……再说了,你过了年才十八岁,我跟你爸得多无能,才叫我儿子这么大点的年纪就得背负那些……不至于的……但是……你要是喜欢……”
“妈!”端阳赶紧道,“就说过那么几句话,见过两面。送东西都不见人的,怎么就说到喜欢上去了。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
这母子的来访,还是叫这父女俩吓了一跳。
甘草赶紧倒热水,潘厚朴就道:“您看您这么大的领导……”
“啥领导。”林雨桐就过去,“不说这个,我是听端阳说了。这孩子做事不地道,这不是把你们家好好的闺女给坑了吗?”
潘厚朴摆手:“您这话说的重了。医者仁心……横不能看着孩子冻死在外面……没有坑不坑的……”
林雨桐就点头,跟人家握手:“是!善,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不是错的。要真是有一天,这样的孩子摆在路边都没有人肯上前去……那这个世界冷漠的未免叫人害怕。”
说着,又夸这姑娘:“好心人都会有好报的。这话是我说的!孩子,别怕,不会把你一辈子因为这个小东西给搭进去的。”她扭脸跟潘厚朴说,“对外就说,这事我知道。是我把孩子放在这里寄养的……大大方方的,不怕谁议论。”
甘草响亮的应了一声:“我不怕!”说完又问,“您打算把这孩子怎么办?”说着苦笑起来,“不瞒您说,这养个小猫小狗的都有感情,再这么养下去,我怕是就舍不得了。”
林雨桐拍了拍甘草的肩膀:“快则三天,慢则一周,肯定给你一个答复。”然后就问,“能叫我看看孩子的襁褓那些东西吗?”
甘草赶紧从柜子里往出拿:“我齐齐翻看过的,没有什么字条之类的东西。连孩子的出生日子都没有。”
林雨桐翻看了襁褓,就拿着床单细看。看完之后就说:“我先把床单拿走。一周之内,肯定给你回话。”
出来之后,端阳还问呢:“床单怎么了?”
林雨桐摇头:“我不确定,得问问计书记去。”
计寒梅对着灯看床单:“瞧着怎么像是咱们发的奖品。”
对的!
林雨桐就点头:“我也不知道这发的奖品是不是有什么标记?”
有啊!
计寒梅将床单按照新出厂的样式叠放在一起,然后侧面的边上,就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奖’字。这是盖上去的大印。
床单撑开,各边上肯定会有点红色的小点,跟喜庆的床单图案混在一起,是不好发现。
端阳就舒了一口气:“这就好查了。”
计寒梅知道是啥事之后,连夜回厂里直接翻看名单。回来之后就皱着眉,说了一个名字:“韩秋菊!”
韩秋菊?
这个名字……“这不是当初写信的那个姑娘吗?”她不是还在技校上学呢吗?特招进去的。
计寒梅也说:“是啊!我也纳闷呢。”
事情放在这里就暂时算是搁置了。得等第二天见见当事人了。
计寒梅跟林雨桐一块去的,叫了韩秋菊出来。
如今,并不排除这孩子是韩秋菊的可能性。当时林雨桐见到韩秋菊的时候是阳历的五月份,而如今其实都是来年阳历的一月份了。八个多月的孩子生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可等见了韩秋菊,林雨桐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产后。她还是个姑娘呢!
计寒梅就拿了床单递过去,“是不是你的?”
韩秋菊双手搓着衣角,看了一眼就点头:“是……是我的被评上积极分子厂里给发的奖励……可是后来……我同学急需,我就把这个送给同学了……”
“哪个同学?”计寒梅冷眼看着,质问道。
“……我能问问出了什么事了吗?”韩秋菊这么先问了一句。
林雨桐就说:“出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计寒梅见林雨桐这么说话,就闭嘴不言了。这个姑娘很有问题,以她的家庭条件,床单这种大件,是说送就能送的东西吗?在乡下,找给儿女结婚的人家,拿这样的床单能换大半口袋小米。
她却轻而易举的将这样的奖品说送人就送人了,说的太轻松了一些。
韩秋菊明显是僵硬了一瞬:“我不知道……”
“还敢说不知道?”林雨桐就说:“不承认没关系,我这就叫学校给你办退学手续。”
“凭什么?”韩秋菊的眼睛立马瞪起来了,“孩子又不是我生的!我又没有起了见不得人的心思去招待所给领导敬酒,然后留在招待所跟领导……”
林雨桐跟计寒梅对视一眼,这事有点大了!
这里面牵扯到了‘领导’。
再细问,出事的,是跟韩秋菊住一个宿舍的一个女同学,比她高一级。
在韩秋菊的带领下,林雨桐见到一个躺在宿舍里,咳嗽的不能起身的十八九岁的姑娘。一看见来人是谁,她浑身都哆嗦起来,咳嗽的更厉害:“我不想扔了她……”她看了韩秋菊一眼,嘴角动了动又沉默了半晌才说:“可我身下不停的流血,不给她找个活路我们在一块就都是个死……”
林雨桐就叫韩秋菊出去,这才过去问她:“出了事,为什么不找厂里说?怀孕了,不是非得生下来的……”
这姑娘摇头:“我……秋菊替我去问过那个……她回来告诉我说,那个男人就离婚了,叫我把孩子生下来……”
“那个男人是谁?”计寒梅就冷声问,“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你们去招待所,还给人敬酒?”
“是一个在中学同学拉我去的……不是厂里的安排……”她低下头,“我不是自愿的……那领导当时大概喝醉了认错人了……就是意外……”
“我问你他叫什么?”计寒梅几乎是厉声责问。
这姑娘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叫什么,我就知道他们敬酒的时候都叫他安主任……”
安主任?
安宝贵?
林雨桐心里咯噔一下。
要真是这样,这可真说算的上是孽缘了,怎么这事,偏偏叫端阳给把孩子捡了。
如今罢休是不能了,但要真抖出来,端阳那亲妈得怎么看待端阳。
这孩子,父母缘怎么那么浅呢?
感叹完端阳的事,林雨桐心里又不免疑惑,这安宝贵的口碑其实一直是不错的。哪怕党春华背着他干了不少事,但安宝贵自己,真算的上是两袖清风,耿直那也是出了名的。要是立身不正,当年调查内部人员的事就不会交给他做了。
如今却说,这么一个人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来,怎么就叫人觉得这么不相信呢。
第1246章 旧日光阴(58)三合一
“哪个安主任?”计寒梅就问了一声。
这姑娘看了韩秋菊一眼,才道:“我当时被同学拉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安主任。后来,韩秋菊替我找去了,回来跟我说是安宝贵……”
安宝贵?
计寒梅冷眼就看向韩秋菊:“你见过安宝贵?他告诉你会离婚跟这个谁结婚的?”
韩秋菊点头:“是……是啊……”
计寒梅就皱眉:“你说的安宝贵多大年纪,大致长什么模样?”
“三十来岁……瘦长脸……”这姑娘这么说。
“五十来岁……四方脸……”韩秋菊这么说。
两人同时说出来,叫计寒梅和林雨桐都愣了一下。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这姑娘跟韩秋菊两人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
然后这姑娘一下子坐起来瞪着韩秋菊问:“你到底找没找人?”
“找了!”韩秋菊就说:“我到了省委,只有这一个叫安宝贵的?”
“省委的安保贵……”计寒梅的眉头皱的更凶了,“你确定是省委的安保贵告诉你说,他要离婚,叫这边生下孩子等着的。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我还告诉你,这安保贵我认识,我们是老战友了。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韩秋菊的眼神就有些躲闪,然后朝后退了两步才道:“我去省委了,里面只有这一个叫安保贵的。我跟她说了小丽的事,但是人家不认啊!还叫保卫科的人将我往外哄,说再不走,就要联系我的领导。我心说,我也是犯蠢,这种事情,人家当领导的,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认呢。我就想着,这事不是想不认就不认的,等孩子生下来,小丽也出头了,看他认还是不认。不认就能好好去闹……”
这个叫小丽的姑娘瞪大了眼睛:“你那天带着孩子出去找孩子的父亲,说是给人家送过去,人家没要,为了我……你才看到人多之后把孩子放在路边的……这事也是假话!你压根就没去……”
“我去了!”韩秋菊低头:“那个安主任说,一定把冒名顶替的给找出来。我一想,这坏了!肯定不是这个人了!那怎么办?你没结婚又生了孩子……该怎么办?要是没孩子拖累还能瞒过去,以后找个人结婚的啥也不影响……”
“关键是你想把这事就这么了了。要是我们不查,这里面就没你的事了。是吧?”计寒梅又问了一句。
“我也是好心,但谁知道办了坏事了。”她就说:“我也不是成心的,但这能只怪我吗?她要是检点,能有后面这些事吗?这怀孕了打胎,跟生了孩子有啥差别?”
这一条命就不是命了!
计寒梅指着这两人不知道该说啥了都!
林雨桐就指了指小丽:“先叫大夫过来看看,她这样……先救命再说吧。”
产后出血,又被信任的舍友摆了这么一道,这会子气的浑身抖的都说不出一句话了。
至于其他的事,林雨桐临走又问了一句:“你说你同学拉你去的?你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
“李红霞,就是郊区的那个国营农场。给场长当助理。”小李这么说。
国营农场?
场长助理?
范云清是那里的副场长吧,而这里又偏偏牵扯到了安保贵。
林雨桐觉得:这事……变的有意思了。
她跟着气冲冲的计寒梅往回走,心里却想着这两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事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就想着,假如自己要是范云清,自己会怎么做呢?
一切都好那当然什么都好,但就怕安保贵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听从老婆的建议。谁也不傻!一件件算下来,范云清依仗着人家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枕边的人天天可着一个人说好话,再耿直的人心里也难免犯嘀咕。
假如安保贵发现了党春华受了别人的影响进而在耳边影响他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约束老婆,但同时也得警告那个背后的人吧。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范云清和安保贵之间,算是闹崩了。
范云清如果不想失去这个靠山,而偏偏的,还失去了这个人的好感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那就是软刀子不行,就来硬刀子。
通过党春华已经不能影响这个人的时候,想叫这个人继续庇护自己,那只有……手里捏着这个人的把柄。叫他不从都不行。
如果是这样,那这事情就算是连起来了。
只是,这事她做的一定很隐秘。说不得她只是暗示引导然后等着抓把柄。这种方法好是好,隐蔽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可坏处就是,不亲自参与,就不能控制这件事的走向。
要真是自己猜测的这个样子,那么在韩秋菊去找‘安宝贵’却找到的是‘安保贵’的那一刻,安保贵估计是已经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范云清这次,是惹下了大麻烦了。
可话说回来,这都是猜测。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得找当事人说清楚。
结果不等林雨桐和计寒梅去问,人家安保贵自己找来了。
他去了赵平家,找了赵平。然后两个人上了四爷和林雨桐家。
这也不算是屈尊降贵,按照级别,四爷也不低。当然了,人家是老前辈了,这个关系不是这么论的。
人家安保贵是这么说的:“……第一次有个姑娘来找我,说我祸害人家姑娘这一类的话,我没太往心里去,知道这肯定是找错人了。知道我的人都清楚,我从来不在外面喝酒。除了老战友敬的酒抿抿唇就过了,其他时候,真是滴酒不沾。这姑娘在单位说这话,大家也没人信。都说,这肯定是找错人了。这姑娘也走了!我没太往心里去,这找错了嘛!知道找错了,肯定去找对的人去了。可谁知道这都过了大半年了,七八个月了,人家又来了。还带个孩子……我知道这事不给个交代我就说不过去了……其实事情,我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了,这次过来,就是再确定一点。要是可能,能不能叫我见见那姑娘,我顺便问她几句话。”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人家坦坦荡荡的来了,那咱就把事情往透亮的说。
几个人一道,去了技校那边的宿舍。
人往面前一站,小丽就摇头:“不是他!”
安保贵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小丽接过去然后一下子就坐起来,“他……他人呢?”
看来是了!
安保贵没回答这姑娘这个问题,朝赵平和四爷点点头,几个人从里面一块出来。谁也没说话,一起往回走。
林雨桐给重新上了茶,安保贵这才拿出照片:“这个人……以前在机关食堂管后勤,也叫安宝贵。因着名字相似,下面一些人也戏称他为安主任。这也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这人在去年……按阳历年算,都算是前年了……当时精简人员的时候已经被精简回乡了。我也去出事的招待所问过,因着以前这个安宝贵管后勤食堂,跟招待所这边的人脉比较熟悉。出事的那天,是他从老家的水库弄了几桶鱼给招待所送来,要卖个好价钱。当时,招待所就留他在包厢里等,因着熟人,怕他晚上赶不回去,还把招待所空余的房间给他开了一间。至于说那个陪酒的姑娘,这完全是搞错了。”说着,他就尴尬了笑了笑,“也是巧了,那一天,刚好一个老战友请我去招待所,一块吃顿饭。我呢……那天刚好有事就没去……我也问过我这位老战友了,她也有事,也没去。说是打发了一个助理亲自过去给我赔罪。至于那个助理姑娘还带了同学去这事,我这老战友却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俩姑娘都没见过‘安主任’,进去一打听说找安主任,人家的工作人员肯定以为找的是安宝贵……阴差阳错的,反正是错了。我已经联系了公安部门,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了。”
打着领导的旗号,在外面诱奸人家小姑娘,杀了都不解恨。
是!这看起来就是一件无良的被清退人员冒名顶替干了不法的勾当的事,可这内里,却有两个大人物的交锋。
就是赵平和计寒梅都陷入沉思,这里面有个问题经不起推敲。
那就是:这老战友临时有事去不了,打发了助理,可这助理姑娘为什么还有时间拉一个同学一起去?而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叫小丽的姑娘跟人家发生了关系,她这个同学,也就是这个助理哪里去了?
不奇怪吗?
计寒梅就问说:“你说的助理,是他们哪个场长的助理?”
安保贵回答的云淡风轻:“熟人,大姐也认识,就是小范。”
计寒梅就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说:“她这是怎么用人的,从哪找出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姑娘?这姑娘人呢?”
“几个月前,主动要求下乡。在庆山山区里,七月份的时候爆发山洪,牺牲了。这个省里是提出过表彰的……你们查一查下发的名单,找一个叫李军霞的姑娘,就是她了。她去的时候改了名字了……”
如今改名字不算是稀奇的事,三天两头改的都很多。
这没什么值得深究的,不过这件事,就又成了说不清楚的事了。
如今唯一一个能开口的,就成了那个假的安主任了。
可这就算是把人逮回来了,跟自家这边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等那边逮回来之后,听听那边怎么说。好判定小丽在这件事中到底有多少责任。然后再处理相关的事情。
安保贵就起身告辞,站起来之后,他朝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看了一眼。然后就问四爷:“金厂长好福气,两儿两女,一双好!”
四爷也笑:“两个姑娘倒是乖巧,二小子太皮,难成大器。倒是长子,还算是勉强……”
安保贵就在照片中的大小伙子脸上多看了两眼,然后点头:“倒是长的一表人才。”
林雨桐哈哈就笑:“我只当是安主任夸我了。人家都说,我家大小子,长的随我。”
安保贵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跟四爷重重的握了一下,又跟林雨桐握:“是!是长的随了咱们林处长了,要不然不能这么英俊!以后碰上好姑娘,我给保媒!”
两方心照不宣,这事就不往深的说了。
安保贵知道,人家夫妻知道这孩子跟党春华的关系,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什么,也没有上门过。此时又一再强调这个孩子的归属,他明白,人家压根就不是因为这孩子跟自己有关系才留下孩子的。恰好相反,人家两口子是怕有人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他一直觉得老婆有事瞒着呢,也知道嫁给自己的时候不是头婚,可没想到这里面藏着的是个大活人。这里面的事情不用深想都知道,那孩子得沦落到什么境地才会被人收养的。她党春华在这件事上,是有大亏欠的。党春华啊党春华,你就是告诉我,我能不叫你管孩子吗?
结婚的时候撒了谎,所以,这么些年,她就牺牲了这个孩子为她的谎言付出代价。
这还不算,因为这个秘密,她还被人要挟了。如今看来,她之前说的,跟范云清情同姐妹才为范云清说那么些好话的话,全是胡扯。根子在这里呢!
是范云清发现了她的秘密的!
心里转圈的想,但面上不动声色,告辞正要往出走呢,外面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端阳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话没落,人就进来了。不光他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背着骄阳。
“怎么又背着呢?”林雨桐就瞪眼。
计寒梅先一步伸手把骄阳接下来。
四爷才说:“过来问好,这是安主任,叫伯伯吧。”
端阳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客气的笑,跟骄阳一起,叫了一声‘安伯伯’。
见到真人,比看照片更有冲击力。
安保贵点点头,就说:“这长相嘛,确实是像林处长。可这气质,是像金厂长……”
“那是当然。”骄阳就仰着头,“我爸妈生的,肯定像我爸妈。我也像!我跟我大哥也像……”
赵平和计寒梅都像是明白了什么,就附和说:“是!像!谁家的孩儿就像谁,这错不了……”
等把人送出去,四爷回来才说端阳:“你也不用惶恐不安,没人能追根究底。咱们不想翻出那点事,安保贵也不想。这次回去,想来安保贵会问清楚来龙去脉。问清楚了,就更明白这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追求,最好就当是陌生人,到死也不承认彼此的关系是什么意思了。”
端阳就低声道:“这次的事……我办的不好……”
“什么都办的好了,就不是孩子了。”四爷摆手,“谁都有弱点,你的弱点,就是不能碰触被遗弃的这件事。碰到这个孩子,你觉得同病相怜了,你害怕她沦落到跟你一样,从一个人的手里辗转到另一个人的手里。你是个男孩子,你觉得还罢了。可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子。要真是不停的辗转,要是遇不上好人,你不敢想,她的命运会是什么样的。”
“是!”端阳深吸一口气。流浪的时候,见过太多的人间惨事。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如果遇不到一个好心人的话,没有父母亲人庇护的孩子,会遭遇些什么。
小丽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她爹在矿厂上班,听说这事了,很快给她找了亲事。也是在矿厂上班的,那人也三十来岁,壮实老实,有点结巴。以前娶过媳妇,媳妇跟人家跑了。那汉子跟着小丽的爹一起来的,当着林雨桐的面,拍着胸脯保证:“……不……不嫌弃……亲闺女……我当……只要她不嫌弃我……”
意思是,主要小丽不嫌弃他,他就把小丽的闺女当亲闺女。
孩子被亲妈带着嫁人了,当然了,小丽也没法上学了,这件事私德有亏,厂里也没有安排工作。不过矿厂离她嫁的这个男人家很近,她回去还能种地。反正是身体没恢复呢,就去领了结婚证。厂里没多追究,她就感激不尽了。
还有个韩秋菊,直接被学校开除了。
她在这件事里诸多的不妥当,足以把她打回原形。这事是计寒梅亲自办的,用她的话说,就是:什么都能容忍,就是容忍不了这种朝自己人下手的毛病。
一个宿舍住着,多大的仇恨啊,得这么祸害人。
虽然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但有些人害人,需要动机吗?
再说了,她觉得她害人了吗?
没有!
所以,更不能容忍!
年前的时候,那个安宝贵被公安局的找到了,这小子消息灵通,在安主任去招待所调查的时候就听到风声了,钻到山里去了。要不是实在扛不住冷和饿,估计也不出来。既然被逮住了,他就供认不讳。听人家那姑娘生了个孩子,他就把所有的事都认了。是他强迫人家的,人家姑娘害怕丢丑,不敢声张。不管啥罪过,都是他一个人的罪过。
事情的真相已经不可知了,反正当事人是这么说的。
那就只能当是这样了。
等问到那个李红霞,这位摇头:“刚开始进来是两个姑娘,还没说话呢,另一个说有点事先走了……再没见到……”
这不排除李红霞认出这人并不是安主任然后出去了。至于为什么一去不回,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范云清的事,依旧只能算是猜测。
没证据不要紧,只要安保贵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厂里开除了两个,但同时,又破格的招收了一个。
甘草,这姑娘被破格招到职工医院的药房了。
“真是好人有好报哩!”甘草乐出声来,一边收拾报道要用的东西,一边跟他爹说:“咱以后也有工资了,也有配额的粮食了。爹,你少干点活,拿的工分少点也没事了……日子能过下去了……”说着,又怅然,“我还说那孩子是个讨债鬼,现在看……她是我的福星呢。等将来我结婚了,我就找小东西去,认个干闺女……”
潘厚朴嗯嗯的点头,心里却骂了一声不害臊。
对于自卖自夸的骄阳,丹阳给予的评价也是三个字:不害臊。
害臊啥啊?
骄阳鼻子耸了耸,下巴抬起来:“就是只有我主持的最好,怎么的?”然后又跟端阳说,“大哥,以后不用担心了。我们党老师不去少年宫了……说是身体不好,以后都不去了……”
党春华辞了工作,这是安保贵要求的。
明面是党春华身体不适,可实际上,是安保贵有了安排。眼看过年了,人家的调令下来了,去了B京。调令下来之后,一天都没耽搁,说走就走。
林雨桐知道消息的时候,还是大年初二,回林家的时候听来访的客人说了一嘴的。
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安保贵不会再愿意回这个省这个城市了。有些东西,永远的叫它被遗忘在时间里,才好呢。
安保贵一走,林雨桐以为范云清这次又躲过去了,可惜,这一次她没那么些好运气。也太小看安保贵了!
过了年,也就是六三年的二月份,国家要在农村开展‘四清’运动。
四清是清什么呢?
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务。
要清查这些,那谁贪污了,谁在里面有些小猫腻了,这都躲不过去。
如今还没到各个单位里,还仅限在农村。
只是听这周围生产大队的喇叭天天在喊:阶级斗争,要年年抓,月月抓。
上面的公社会派干部下来帮着查,查出问题的这些大队干部,那就是罚。做检讨撤职这是轻的,有些地方还会叫跪下,或是吊起来,用鞭子抽打。
反正是念歪经的和尚不少。
范云清呢?是属于农场的领导。农场比较特殊,说农民吧,不是农民,他们是拿工资的。说工人吧,干的又是农民的活。那一套工分账目仓库一些的东西,他们都有。
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查农场,况且‘四清’这还在试点阶段。可省里的反应出乎预料,快的吓人!
等实锤砸下来,范云清真辩无可辩了。
安保贵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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