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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7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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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该是桐桐的。
  太子的嫡女,与奸臣家的孙子,这个匹配指数啊,真叫人挠头。
  要是没记错,洛神医是从东宫请回来的。桐桐应该是已经知道这边有个叫阴镇的,且受伤了。
  她会不会找机会送消息过来?
  或者,自己怎么送消息过去?
  不!贸然传消息,容易出岔子。这个叫阴镇的孩子,是个阳光又单纯的好孩子。一点多余的心眼都没长。这也就导致了身边伺候的,没一个是属于他的人。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动是动不了的。
  不过,身体养好了,该是得去谢恩的。去一趟东宫,也许能有机会也未必。
  四爷还算是有寻找的目标。可林雨桐连一点方向都找不到。
  直到一个月之后,她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她才从林厚志那里听到一个消息:阴太师又遇刺了,不过这刺客却杀错了人。险些杀了阴家的孙子。阴家还从东宫借了神医。
  以前没细想,可如今再一听到姓阴的,不免就重视了起来,多问了一句:“这阴家的孙子叫什么?”
  林厚志微微迟疑了一下:“对阴家老奴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外面都在传,阴家不修阴德,是要断子绝孙的。事实上,阴家之前确实连着死了三个孙子,如今这个是第四个。说是请了皇觉寺的高僧给批的命,也说活不过十五……跟公主殿下离京之前,好似阴家的这个孙子刚过了周岁……如今也有十四了吧……”
  林雨桐没有多问,他那个迟疑,总叫人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隐瞒了什么,林雨桐这会子没时间去想。
  而是想着,要是前面死了三个,如今的这个,就该是第四个。
  阴四郎?
  这么巧?!
  她觉得她首先得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四爷,知道这个,她才有了努力的方向。别折腾着回靖国,可到头来,四爷却在别的犄角旮旯里猫着呢。
  还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周折。
  等林厚志诊脉之后走了,林恕端了米粥进来的时候,盘里不是牛肉,而是一盘酱菜。
  这却不是北康常见的东西。
  她笑了笑:“从哪里弄来的酱菜。”林恕可高兴了,“是石老板来了。”
  石老板来了,林厚志就有新消息了。
  这是不是说,石老板就是那个能传递消息的人呢。
  她搅动着米粥,就笑:“石老板可有不短的时间没来了。”
  “是呢。”林恕把酱菜往前推了推:“说起来都有半年了。我还想着前些日子的大雪,今年石老板怕是在路上耽搁了,没想到倒是赶来了。殿下可是想去集市上看看?”
  林雨桐点头:“只怕师傅不让呢。”
  林恕嘻嘻笑:“公主殿下叫师傅去办事了,晚上才能回来……”
  林雨桐这才笑了:“吃了饭,一起去。”
  林谅不赞成的看两人:“如果公主问起来,如何交代?”
  “要打板子,可得等我们逛完了再说。”林恕笑着,把鸦青色斗篷给林雨桐披上。
  来了有一个月了,才第一次踏出帐篷。
  放眼往出,帐篷一片连着一片,绵延到远方。正中间这一片,该是王账。
  她的帐篷跟周围那些奴隶住的帐篷,从外观上看,是没多少不同的。各处是浑身散发着膻腥味的彪悍的汉子,低着头缩着走的,多半是奴隶。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林恕十分熟悉的帮着带路,空旷的场地上,停着一排一排马车的,就是集市。
  两边的帐篷一个挨着一个。有食肆,有酒馆,打铁的、卖艺的,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林雨桐没过去挤,只在一边瞅着那些人交易。
  看来这个石老板是个特别会做生意的人。他的布都是裁好的,一件袍子一块布。药都是按照药方抓好的,哪种是治疗感冒的,哪种是治疗咳嗽的。两国的度量标准是不一样了,而大部分的人又是不会计算,更不会换算的。所以,这种办法把交易变得简便了起来。大家还会觉得公平,不怕被欺骗。贵不贵的,都是卖家定价。只要价格统一,没有买的比任何人贵,这在大部分看来,就是公平的。
  林恕朝另一边指:“这边是贱民交易的地方,好东西都在另一边。”
  林雨桐并不想过去,那里是锦衣玉袍,衣着光鲜。都是北康的贵族。她这个身份,平白叫人奚落。她有事要办,没工夫跟别人磨牙。
  因此只道:“今儿算了,有些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吧。”
  她貌似随意的指了指,“就坐哪儿吧。”
  林恕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殿下……那里……”
  林雨桐却抬脚就走。
  这是一排特别整齐的帐篷,门口放着桌椅,每张桌子上都坐着几个汉子,碗里端着的都是烈酒。
  而斟酒的酒娘,却都穿的绸缎的衣裳。
  看的出来,她们都是汉家女,是靖国的百姓。
  林雨桐坐过去,那酒娘就顿了一下,为难的看了一眼倚在帐篷边穿着大红色织锦蝶恋花的女子。
  那女子嘲讽的笑了一下,盈盈的走过来,“原来是殿下来了,贵客贵客!”
  林雨桐将斗篷紧了紧:“不能庇护自己的子民,受谩骂与嘲讽,本就是该得的。”她指了指边上的凳子,“坐吧。说说话。”
  这女子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那就多谢殿下了。”她施施然坐下,风情万种。
  “你们这……酒坊,老板是石万斗。”林雨桐几乎是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女子面色一下子就变了:“殿下何意?”
  林雨桐看她:“要在这里说吗?”
  这女子给边上站着的一个小姑娘使了眼色,才重新扬起笑脸:“哟!这外面怪冷的。殿下里面请。只要殿下不嫌弃咱们腌臜。”
  她是故意的,将林雨桐带进了一间帐篷。
  帐篷里男女纠缠在一起,看见有人进来也不以为意,反而得意的哈哈大笑。
  林雨桐面无异色的坐在一边的榻上,等那个男人离开了,床上的女人不见羞涩的穿好衣服跟着出去,她示意林恕出去:“守好门,别叫人打搅……”
  “小女子媚娘请殿下指教。”收起媚色,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厉色。
  “呵!”林雨桐就笑:“商队在路上一走半年,这些伙计见了众位姑娘却客气有加。甚至见蛮子带着姑娘们进帐篷,还会露出几分憎恨之色。”
  媚娘轻笑一声:“殿下倒是火眼金睛。只是不知看着自己的子民沦落到如此境地,作何感想?”
  林雨桐看着媚娘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突然间,她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
  她急切的想找四爷,但是对这些人而言,她是太孙殿下。
  哪怕到了如今,她们也认为,她们是她的子民。
  林雨桐站起来,抬步就走,到了帐篷门,就顿住了脚步,扭头道:“叫石万斗带你们回去吧。你们干的这些,太危险了。”
  她们拿身子换的,并不是银子,而是消息。
  能被请进帐篷的,无一不是那些贵人身边牵马坠蹬的。一句两句无心的话被他们听见了,拿来换一个春宵一刻。
  但谁是笨蛋呢?
  迟早会被看明白的。
  媚娘愣了一下:“回去?殿下说的好不轻巧?我本事凉州的良家女子,丈夫温良,孩儿乖巧。可是一朝醒来,天翻地覆,蛮子烧杀抢掠无所不干,我的夫君为了我和孩子,被人杀了,我的孩子看见父亲惨死,受惊发烧,无处医治,死了!我被掳劫到北康,原想一死了之。可是我不甘!我不甘!我……”
  “住嘴!”外面传来一声呵斥,紧跟着,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材修长留着两撇短须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林雨桐就下跪:“殿下赎罪!草民的家奴不知礼数,胡言乱语……”
  “石万斗?”林雨桐叫出他的名字。
  “正是草民。”石万斗低头,心里却翻转了个几个来回。
  这个太孙殿下,跟相传的太孙殿下可有些不一样。
  都说他身体羸弱沉默寡言性子懦弱,可如今看,却一点也不像。
  小小的少年,面色苍白,脸上有几分不正常的红晕,听说他受伤了,该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可却身姿笔挺,气质昂扬。
  他不敢小觑,恭敬到了极致。
  林雨桐绕过他走了出去:“你起来吧。我只是……随便转转。”
  林恕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很是后悔被精致的货物引走了心思,叫人家给闯了进去。
  林雨桐多看了林恕两眼,这姑娘,屋里伺候还行。在外面的话,不是很机灵。
  本想干脆回去算了,却不想后面传来呼喊声,“太孙去哪?”
  林恕提醒:“殿下,是宝音郡主。”
  宝音郡主,北康二王子庆格的嫡女。
  这位二王子本就是女奴所生,因勇武得以出头。其妻子为凉州降将戚威的嫡女。因此,宝音说的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因着身上有四分之三的中原人血统,倒是长的跟蛮子半点也不像。
  她还有个哥哥牧仁,性格温和。
  这是原身身边能被称为朋友的两个人。
  当然,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朋友。但在原主的心里,对这一对兄妹,却也并非毫无芥蒂。
  在北康来说,他俩的外公戚威是降臣。但在靖国,戚威就是叛臣。
  如此的身份,又怎么会是朋友?
  林雨桐站下,对两人点头:“出来转转,没想到遇到二位。”
  宝音红着脸:“本来想去看你的。但是我阿妈……对不起啊。”
  林雨桐摇头,没什么可介意的:“二位随意转吧,我就不陪着……”
  牧仁一把把林雨桐拽住:“太孙,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林雨桐扭脸看跟出来相送的石万斗,他立马吩咐一边的媚娘一句,然后过来:“请殿下里面坐。”
  宝音一看地方,就跺跺脚,“你们都不是好人,我才不去呢。一股子骚狐狸的味道。”
  直接跑远了。
  牧仁露出宠溺的笑:“家妹无状,殿下勿怪。”
  林雨桐没言语,只道:“里面请。”
  安坐了,石万斗要避出去,林雨桐摆手:“不必,一边坐吧。听听也无妨。”
  牧仁多看了石万斗一眼,才对上林雨桐的眼睛:“我知道,你未必真把我当朋友。但……到底是我带你去的猎场……你这次受伤,险些……有我的责任在。既然有我的责任,我就不会逃避,事后我专门查了……那箭簇是阿尔斯楞的没错……他不敢杀你的!因此也绝对不会给你造成致命的伤。可按说受伤了,你的马该把你带回营地,可这中间却出了变故,你被马带到了云山顶上,人和马都从山顶下滚了下来……马儿好好的路不走,为什么去从来没去过的云山?它是自己跑上去的,还是被人牵上去的?”
  阿尔斯楞是大王子巴根的第三子,很得巴根的宠爱。如今牧仁却说,罪魁祸首不是拉尔斯冷。
  林雨桐眯眼:“你怀疑谁?”
  牧仁看了石万斗一眼,到底还是直言了:“靖国的使团七月来朝,八月底走。却在九月底还驻扎在云山附近,跟咱们虽然隔着整个云山,但如果翻山的话,距离真不算是远。据说,是使臣上官大人病了,在原地修养。”那么巧,太孙就出事了。到底谁是幕后那只手,想来不难猜!
  说完,直接起身,“告辞!”
  “等等!”林雨桐脸上带了笑:“你费心了,多谢。不过……牧仁兄想多了。正如你所说,被箭簇所伤,并不致命。我也不至于那么不济事。当时我的神智是清醒的,并且还能御马。所以,不存在有人故意牵马将我带到山顶扔下去的可能性。至于使臣上官大人,沉疴难医!误会一场……而已!”
  牧仁在林雨桐脸上多看了两眼,轻轻一笑:“太孙殿下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既然您认为不是……那真的不是吧。告辞!”
  林雨桐起身相送,回身看着低垂着头的石万斗,“石老板觉得呢?”
  石万斗拱手:“太孙说什么,便是什么。草民不会胡言乱语。”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不管是不是靖国的人要自己的命,在北康都不能承认。
  这件事如果承认,就把靖国内斗的事摆在了北康人的眼前了。
  所以,哪怕没有阿尔斯楞那一箭,也得把北康咬死了。哪怕看见靖国的刺客,也只能咬牙放在心里。
  林雨桐对石万斗点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下来:“石老板,可否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石万斗愣了一下:“草民是您的子民,君在上,岂有不答的道理。”
  “阴太师的事,你想来是听说过的吧。”她这么问。
  “听过。不多!”石万斗如是说。
  “听说他如今只一个孙儿,还遇刺了,可有此事?”林雨桐盯着石万斗,装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是有此事。”石万斗肩膀松了一下。
  “这个叫什么来着的……家伙命可够硬的。”说着,就想起什么似的问,“他叫什么来着。”
  “回殿下的话,叫阴镇。”石万斗没怎么在意,“是皇觉寺的高僧给取的名字。”
  果然是叫阴镇吗?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第1148章 鸾凤来仪(2)四合一
  媚娘站在石万斗的身后,低声道:“老爷,这位太孙到底是什么意思?”
  石万斗没有回头,还是一副望着太孙的背影恭送的模样:“你心里有气!而太孙何辜?当年,他也只是婴孩而已……就是如今,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况且,外面所传之太孙,跟今儿所见之太孙,哪里有半点相似?你记着,但凡有消息,给老家传一份,给殿下送一份过去……”
  “为何?”媚娘抬眼,“老爷不是说,咱们家只是商人,只赚银子。朝政与咱们无关吗?”
  “朝政与咱们无关……老爷也确实是商人,但那也是靖国的商人。”石万斗见那个身影已经消失,这才直起了身子,“记住我的话便好。”
  媚娘低声应是,看着远处微微出神,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太孙若是还朝,将来会是一明君吗?”
  还朝?
  谈何容易!
  是啊!谈何容易。
  远远的看见林谅在帐篷门口转圈,林恕就惊呼一声:“遭了!肯定是公主知道了。”
  撩开帘子进去,果然看到坐在榻上的长宁公主。
  “姑姑。”林雨桐上去见礼,“出去走了一圈,没想到您来了。”
  长宁多看了林雨桐两眼:“出去干什么了?”
  “哦……见了个朋友,听说了点事,还想着一会子问问姑姑或者师傅。”她在篝火边坐在烤火,突然就问:“之前的使臣是上官淳吧?我记得是。”
  长宁的脸上阴沉了起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知道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林雨桐看她,“我就是想知道上官淳是不是出身承恩侯府?”
  长宁的嘴抿了起来,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是!”
  林雨桐自嘲的一些,“那我就知道了。”
  长宁低声道:“我已经想办法给母后捎信了……”
  捎信?
  捎信能如何呢?
  上官皇后二子一女,都是宣平帝潜邸时所生。长子为太子,次女便是长宁公主。幼子为二皇子如今的武安王。
  若是这使臣出身承恩侯府,也便是皇后的娘家人。上官淳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一个远在他国的质子太孙?他没理由!但是他背后的人却有理由。他背后的人是谁呢?
  皇后不会好端端的想杀亲孙儿。亲儿子为太子,亲孙子为太孙,她的地位有了两重的保险。不管有多少宠妃,都不能动摇她。
  太子是亲生父亲,太孙加重了太子的砝码,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如果说谁盼着他回去,那必然是太子一系最为迫切。
  当然了,这是往积极的方面去考虑,应该是这样的。
  如此,就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能指挥得了上官家,又有杀太孙动机的,必然是武安王了。
  他在觊觎太子之位!
  “……而且,我父亲的身体,必然是真的不大好……”太子不长寿,太孙意外,储位空缺。另一嫡子才是名正言顺的。林雨桐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那位武安王也是长宁公主的亲弟弟。其实,对于她而言,哥哥上位与弟弟上位,之于她是没有多大的差别的。因此她只看着长宁道,“所以姑姑啊,该回去是必须要回去的。东宫只怕会极力的促成我还朝之事……这回去的路应该是不好走的……”
  想要这条小命的人是真的不少。
  “还朝?拿什么换你回去!”长宁的眼里闪过几分嘲讽之色,有几句话想说,但到底只在嘴里转转了,就压下去了。只道,“是美女财宝?是割土分疆?是纳贡称臣?你来告诉我,拿什么换你回去?你来告诉我,一国的皇太孙,到底价值几何?”
  说着,就盯着林雨桐的眼睛,见她眼里闪过疑惑,继而垂下眼睑,她就冷笑:“怎么?不能答了?知道难了?知道想的简单了?还真不怕告诉你,想叫你活着的人,未必全是公心。想叫你死的,却也未必全是私念。”
  她蹭一下站起来,“你好好想想吧。懂不懂的……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没等林雨桐起来,人就掀开帘子直接走了。
  林雨桐不是不起来送,而是腿麻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这个身体太孱弱了。
  长宁公主的话不好听,但却不能不说,这应该都是实话。
  她躺在榻上,琢磨这个事。
  皇太孙对靖国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这个太孙存在一天,耻辱就在一天。这是皇家的耻辱,也是朝廷的耻辱。迎皇孙回朝,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若是太孙没了呢?北康是要给个说法的吧。
  哪怕是不能给道理,可靖国会如何呢?
  满朝上下,举国同悲吧。
  不是因为死了一个‘少年’,而是因为太孙的陨落叫国人感受到了耻辱。
  哀兵必胜啊!
  要是以此反推回去,靖国的朝廷是不是存在两种争论。
  太孙,明面上都是要赞成迎回国的。但是!方法上应该是有分歧的,比如有人主战,有人主和。
  主战,想以武力胁迫作为交换条件。
  主和,想以外交的手段,比如金银珠宝贿赂北康的大臣,比如纳贡赠送美女珍宝。
  而在这两者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放弃!
  质子被放弃,其结果,不外乎一个‘死’字!
  以一人而换天下,这个选择不难做。
  而这三者方式,不管是哪种,都不是林雨桐想要的。
  这么回去,一个太孙还有什么威严。当然了,回去自己也就不会是太孙了。自己的使命完成之后,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更何况还有被放弃的风险。
  那自己如今能做什么呢?坐以待毙,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殿下。”林恕走了进来,“石万斗来了,就在外面。”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林雨桐坐起来,“请他进来。”
  饶是石万斗知道太孙生活的环境不会太好,可还是被眼前简陋到极致的帐篷给惊呆住了。看着坐在铺着破旧的皮毛的榻上的太孙,有几分感慨。这样的条件,亏的他那姿态,还仿若身在王账之中一般。
  “殿下!”他躬身,“殿下受委屈了。”
  “百姓遭难,梧怎敢言委屈。”林雨桐客套了一句,便开门见山:“石老板为何事前来?”
  石万斗收敛心神:“草民来北康事由已了,商队留下,草民得先走一步。草民的母亲还等着草民回去过年……”说着,恍然才想起此话不妥一般,他立马请罪:“草民该死。”
  过年吗?
  林雨桐嘴角勾起,却摆手道:“石老板是个孝子!何罪之有?”说着,就背过身去:“能与亲长共享天伦,乃人之大幸……”
  石万斗扑通一声跪下:“都是草民的罪责。草民不该勾起殿下的伤心事。殿下若有什么要说的话,草民万死,也要将殿下的话送到……”
  果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今儿刚见面,一个时辰前才分开。货物刚铺展开还没卖出去了。他转脸却说要回去。
  这个决定可是够突然的!
  而且回去之前还来专门拜访了自己,拜访自己又偏说团圆过节的话。
  话赶话,他想引出什么话来呢?
  给自己当信使,能敲开东宫的门。只要敲开东宫的门,所有府邸的门都会朝他敞开。
  打听消息的人遍地都是。只要有了这个敲门砖,剩下该怎么经营人脉,他心里有数的很。
  说到底,还是无利不起早!
  林雨桐呵的一笑:“也好!若是能进东宫的门……见到太子殿下,就请你转告……勿以梧为念。梧……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朝中衮衮诸公,若因梧于‘战’与‘和’中不能决断……请代为告之……梧主战……”
  石万斗噗跪在地上,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抬头仰望着这个瘦弱的身影,“殿下……”
  “怎么?不敢了?”林雨桐蹲下去,跟他平视。然后轻笑一声:“奇货可居的典故可知?”
  石万斗心里一惊,咚咚咚的磕头:“草民万万不敢有此心。”
  “别怕!”林雨桐看边上站着的林恕:“拿纸笔过来。”
  林恕低着头,很快从塌下翻出快秃了的毛笔和一沓子劣质的纸张来。
  石万斗就看着这位殿下,蹲在地上,在那托盘里写字。一手楷书端庄公整,已见功力。
  林雨桐将信写好,吹干之后,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来,直接塞了进去。然后递给石万斗,“拿着这个去东宫,会被召见的。”
  可这连个信物都没有,空口白话,谁信?
  林雨桐的手指抚摸过荷包:“这荷包就是信物。”
  石万斗这才注意到,荷包很小,像是给婴孩脖子上佩戴之物。很多人家都会放一些符箓纸在这些小荷包里,叫孩子佩戴在身上。这该是从小就戴的东西。
  他伸出双手恭敬的接了过来,“必不敢辱命。”
  林雨桐看林恕:“送客!”
  林恕应了一声,对石万斗说了一声请。
  将人请出去,林恕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下来了,她问站在外面的林谅:“殿下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林谅点头:“听见了!”
  林恕皱眉:“师傅问起来,该怎么说?”
  林谅看她:“公主殿下当日叫咱们发誓,生是太孙殿下的人,死是太孙殿下的鬼。一切听太孙的便是。太孙没说可以说,那就不说。”
  “可是以前……”林恕低头:“以前我都跟师傅说的……”
  “你以前说的都是什么?”林谅问她。
  “就说殿下吃什么了,喝什么了,功课做完没……”她没说完,林谅就打断她:“这不就结了。以后还说这个不就行了。殿下没说这些不可以说,那你就继续说……”
  哦!也可以这样啊!
  “那我看师傅回来没,顺便给殿下拿点茶叶去。”她蹦跳着跑远了。
  林雨桐这才喊:“林谅,进来。”
  林谅长的壮实,不管是长相还是力量,都应该是继承了他的父亲。不过这智力,应该是从她母亲那继承了。她的母亲一直管着长宁公主的一些外部事务。比如,整理各类的消息。
  “殿下有什么吩咐?”他被林雨桐打量的不自在,就低着头先问。
  “晚上进来歇着吧。你睡在帐篷口。另外,子时一过,就得起来,你陪我出去走走。”
  林谅诧异的看了林雨桐一眼,这子时可是正半夜的时候。这时候出去……“是!奴记下了。”
  半夜三更,跑出二三十里,又跑回来。天天如此。开始的时候,每天还得是他把主子往回背,后来慢慢的,赶在天亮之前,主子能自己走回来,再后来,能自己跑回来。到如今,能多跑十里路,还能坚持跑回来。
  他觉得,再有半个月,他都陪不住这位主子了。
  正怕主子要这么跑下去呢,结果这一天,公主殿下叫人送饺子来了,说是年三十了,过年了。该庆祝庆祝了。然后主子端着饺子久久没动,只说:“是吗?这都年三十了……”
  年三十了!石万斗也该到京城了。
  东宫太子府,正厅里灯火通明。
  太子妃指着下面放着的多出来的小几:“把那个撤了。”
  柔嘉从外面进来,就搭话说:“今儿团年,表姐也不能来吗?身子又不好了吗?”
  哪里是不好了?
  明明就是大好了。
  太子妃今儿心情好,就带了笑意:“毕竟有外男……”
  正说着呢,外面的响起请安声,是院子里的奴婢们:“恭请殿下大安,请侧妃娘娘安!请郡王安,请县主安……”
  太子妃脸上的笑意就微微收了收,柔嘉退后一步站在后面,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外面的人进来,说了声:“免礼吧。”这才起身。
  紧跟着是侧妃周氏带着他的一双儿女给太子妃请安,而后是柔嘉给太子行礼,给周氏行礼。周氏侧开,受了半礼。
  之后才是兄弟姐妹之间见礼,落座。
  太子妃笑着跟太子携手坐了上座,“李氏何氏带着杨哥儿、椿哥儿在偏厅,早到了。”说着,就叫人去请。
  太子点头,刚坐下,就看到柔嘉上首空着的位子,他微微皱眉:“撤了吧。”
  太子妃垂下眼睑:“太孙的位子,还是留着吧。如若连咱们都忘了,还有谁会记得呢?”
  太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记不记的,不是放在面上的。”然后就指着位子,对坐在周氏边上的少年道:“临安,你坐过去吧。”
  大厅里蓦地一下就静了起来。
  那个位子是太孙的,今年都已经是摆放第十三个年头了。可如今却要叫临安郡王坐!
  这是何意?
  临安郡王为周氏所出。周氏曾是皇后身边的婢女,早年就伺候太子。为太子生子长子林玉柳。直到两年后,周氏和太子妃才前后有孕。太子妃早产生下一对龙凤胎,就是太孙和永安郡主。之后,周氏才又给太子添了一个女儿。
  比起不在府里的太孙,和前几年总是病的出不了屋子的永安郡主。自然是常在膝下的一对儿女更得太子宠爱。还特地为这庶出的儿女请封。庶长子为临安郡王,庶女为永平县主。
  太子妃陈氏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好半天才艰难的道:“殿下是……”
  话没有说完,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半点不停顿的直接闯了进来。
  敢这么干的,也就是太子的大伴李长治了。
  他进来都没顾上去看太子妃,更别提见礼了。只附在太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就见太子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蹭一下就站起来了,抬脚要走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两步。
  吓的大厅里的人都站起来,李长治一把将人给扶住:“殿下!当心身体!”
  太子一把推开李长治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刮了出去。
  林玉荷戳了戳林玉柳:“哥,会不会是宫里来人了?”
  刘玉柳摇头:“不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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