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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5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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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点点头,朝那边撒手,老三才被扶着站起来,虽然还是几个人抓着,手上被拷着,但到底是好过了很多。
女人了也不哭嚎了,只小心的看着林雨桐跟人家说话。
这人朝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啥也别问了,你问他问不出来,他自己肯定也不知道他犯了啥事了?如今上面下文件了,要打黑!有人举报了,说金老三金怪,就是盘踞在太平镇地面上最黑恶的势力。”
林雨桐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有人举报了,这边就来了,可见这举报的人背后也不是没人的。
这不是老三犯了事了,这是犯了小人了!
再加上刚好在这个打黑的风口浪尖上,老三干的事之前没几件是一点污糟不沾的。要真是蹲进去了,他冤枉吗?不冤枉!
在家里,他是对谁都好的老三。在外面,他是对谁都仗义的金怪。他以前干的好事不多,但每一件,都没忘了家人亲戚朋友。
他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坏人,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就是这么一个人,爱他的人真是舍不得他,恨他的人恨他不死。
所以说这人啊,千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要不然不定在什么时候就翻沟里去了。
就像是这次,就算是有小人,为啥谁都不咬就咬你呢。还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你哪里不好了。
这不,叫人抓住痛脚了吧。
林雨桐正想着,这事该怎么往下说,就听见老三喊:“桐!别求人!桐啊!别为了哥求人……你跟老四不能弯着个腰……”
“咋就不能弯着个腰了?”四爷的声音从回来传来,气喘吁吁的,看来是赶的急了。
“老四!”好几个声音都喊了起来。
林雨桐心里一下子就松了,回头去看他。
他过来拉她的手,“过去看住妈和清平。”
林雨桐点头,然后低声将情况跟四爷说了。
四爷皱眉,打发林雨桐离开。他这才递了烟过去给那人,“还没请教贵姓?”
那人接过来,倒是给面子,“免贵姓刘。”
两人站一边相互给彼此点烟。
一根烟都抽了一半了,四爷才道:“人你们可以带走,但只一点,他要是在你手底下受一丁点的罪,那这事可不就不是那么容易完结的。”
“咱们不是土匪,不会动私刑。”这位自称是刘所长的人这么说。
四爷对此不置可否,又吸了两口才又道:“按照规定,在你们所应该是呆多少天来着?”
“半个月。”刘所长条件反射的这么回答。
“那就半个月。”四爷接着就说了这么一句。
刘所长皱眉,知道自己这是掉坑里了。
他是真没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搁在手里半个月的。
四爷看了老三一眼:“我能跟他说说话吗?在你们的人旁听的情况下……”
刘所长笑了一下,“看在明副县的面子上……”
四爷微微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过去了。
兄弟俩面对面的站着,赶过来的老二一声不吭,只悄悄的靠过去,站在一边。
四爷没避着人,问道:“出门南下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管住嘴!管住腿!管住惹祸的根!
这到了看守所,想到处闲逛,人家也不允许啊。所以,这管住腿这一条根本就用不上。再就是,看守所那地方,也不会男女混关,跟命根子的事也没关系。
那只有第一条了,管住嘴。
为啥要管住嘴呢?
是叫自己尽量别开口,比乱说话。
四爷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谁要下黑手整人,就怕人家没怎么的,他自己就把他给撂进去了。
老三懂了四爷的意思,却笑道:“我知道,你说过嘛,要是再惹出乱子,你就跟我断绝关系。放心!你是老四,你前途远大,我是狗屁!跟你没关系!”
还是怕他的事,牵扯到四爷,毁了四爷的前程。
四爷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过去两步从老三丈母娘手里结果清辉,大踏步的走过去,指着自己问孩子:“告诉你爸爸,我是谁?”
“四叔!”清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奶声奶气的这么答了一句。
老三看着被四爷抱在臂弯里的孩子,他明白老四的意思,这是叫自己放心,孩子有他照看呢。
又抬眼看了看哭的几乎是站不住的媳妇,再看了看相互搀扶着,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爹妈,回头对着李仙儿道:“大嫂,这回我真心叫你大嫂……”
然后又看着英子哭:“二姐啊!对不起啊!叫你为了我,给人下跪了!”
英子起身就一下一下捶打在老三身上,“你就不能叫人省省心……”
老三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然后用带着铐子的手朝林雨桐竖起两根大拇指,夸林雨桐是好样的。
最后,事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脊梁似乎都跨了的老二身上,只轻轻叫了一声:“二哥——”
老二淡淡的‘嗯’了一声,才又说了一句:“有我呢。”
家里有我呢!爹妈有我呢!老婆孩子有我照看。
老三一下子就哭了,扭着头喊了一声:“走了!不是要走吗?走吧!”
警车带着老三走远了!
“三哥!”回来晚的老五追着车跑着,一边跑一边叫着……
第1018章 悠悠岁月(35)三合一
天是昏暗的,哪怕是阳光普照,也照不到金家人的心里。
八月余热,秋后的老虎,灼人的很,可站在太阳底下,心底冒出来的寒气叫人止不住的颤抖。
有句诗上说:人人摇扇我心寒。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种寒是哪种寒,觉得这是一种夸张的手法。
不!其实不是的!
等人的心进入某种情绪种的时候,再灼热的阳光都不会觉得有温度,再明亮的光也只剩下苍白。
何小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何小婉的妈抱着清辉,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呼喊着女儿。
金大婶睁着眼睛,牙关紧闭浑身颤抖,下一刻好像要闭过气去。
忙了这个忙那个,还没忙活过来呢,一直看起来情绪还在控制范围之内的金老头,猛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爸!”英子过去,赶紧将人扶住。林雨桐急着给按压穴位。
金大婶这才喘上气来,哭了一声:“老头子……”然后才嚎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这一家子怎么活啊?”
边上看热闹的把金家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个说别哭了,赶紧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吧?那个说,老四不是认识人?找找关系去啊。还有的在后面嘀咕,谁知道都干啥坏事了,要不然人家能平白无故的抓你?
四爷看了林雨桐一眼,扭脸对老二道:“家里二哥看着,看住妈和老五,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许出家门,跟谁都别多话。别犯口角,别起争执。这个时候一个不好,就真能要了我三哥的命。夹起尾巴做人……”
金老二一拉住老四:“这事你别掺和,我去想办法……”别再把这个的前程也给搭进去了。
四爷拉开老二的手:“这事……你办不了。我跟桐桐去,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林雨桐见金老头缓过来了才道:“爸,放心!不会把命搭进去的。只要人在,咱们就有盼头是不是?”
金老头睁开眼点点头,是!老三是混!但他真的罪不至死。要是判几年他半个字都不会说的,干过坏事就得接受惩罚,谁都是如此。没逮着算运道,逮住了就得接受。没啥可闹腾的。可这一打黑,再看那架势,还有带着枪来的,这就是打算随时击毙的。真要是被归入那一类,那就真的只有吃枪子也这一条路了。
曾经严打的时候,看过那些挂着大牌子游行的,也看过击毙犯人的。人死了,家人去领尸首安葬,是要掏子弹费的。
可要是老三真要是该挨枪子,他也是为儿子掏了这钱了。
可老三到底干啥天地不容的事了?
那外面混着的比老三缺德的多了,别的不说,就只张狼剩家的几个儿子,都成了村霸了,为啥他们没事,自己老三早就不混了,为啥还来抓。
这种种的不服气,不平衡,在心里翻腾着。
他这么想,金家的人心里此刻都是这么想的。
金大婶嗷呜一嗓子跳起来,“金西梅,你是不害死金家你不罢休啊!害了老二,差点逼死你哥,如今又来害老三……你……”
“妈!”金老二呵斥了一声,“你进屋里去!”
“老二!”金大婶胳膊指着金家的方向,“你要是妈的儿子,就跟我去,砸了郑家……”
“妈!”金老二走过去,低声道:“您要是想害死老三,您就嚷,您就喊打喊杀。您这是要坐实了老三是黑社会啊!”
金大婶张着嘴,瞬间就失声了。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她突然绝望极了:“人心咋能怎么狠呢。”
为啥老三折进去了?
肯定是郑家下手了!
人家为啥下手啊!
是你们得罪人了!
怎么得罪人了?
是你喊打喊杀,骂人家断子绝孙了!
可自己为什么会骂人家呢?
金大婶心里的这股子火总算是找到发泄口了,冲过去对着老大和老五就打。
“叫你翻口舌,啥正事没有,拨弄是非有你!”
“叫你二百五。人家说啥你就信啥!”
人绝望到某些时候,除了彼此的相互埋怨再也干不了其他。
金老二朝四爷摆手,“你去忙吧,家里有我。”
四爷点点头,拉着林雨桐起来,两人从人群里出去。人人都认定这两人肯定去县城找关系去了。不是说跟那什么副县关系很好吗?
可这事能求谁呢?
谁也不能求!
真要是去求了,那才是没分寸。谁肯为了你干涉司法公正?
这是要承担政治风险的。
有时候人着急了,就会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两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还不至于叫人没了理智。
该怎么做,四爷心里有数。
路上的时候,四爷就摇头:“老三想干净的脱身……不容易……”
确实有触犯法律的地方,就得接受惩罚,这是原则。
就是不提原则,只提亲情,从另一方面来说,为了以后更好,把那些过往都摆在明面上,罚了就算是过了,否则后半辈子永远都得提心吊胆。
而且,被人盯上了,就不是你想怎么操作就能怎么操作的。
要说真想一些办法,叫老三干干净净的出来也不是不行,但这谁都知道有问题的人你们偏保下来了。这事要触犯众怒的,也是触犯了底线的。人家就服气吗?以后隔三差五的逮住和混混,只要说人家在里面把老三点了,请老三去坐坐。别说一两月来上一回这事,就是一年有上一两回,也就够折腾的。人就没法干别的了。
所以啊!人想过的心安,半夜不怕鬼敲门也不怕人敲门,就得在规定好的框架里行事,半点也别逾矩。
四爷那么一说,林雨桐就懂了。她之前也是那么想的,咱是讲道理的人。犯了罪了,咱们该怎么判怎么判,但是吧,想下死手要人命,这事绝对不行。
可该去什么地方呢?
林雨桐还真没找到一个突破点。
四爷就笑:“……早些年了,我跟老二老五出去,遇到件事……”
他这么一说,林雨桐就想起来了。
还真有那么一件事,说不定能成为突破口。
啥事呢?
那一年,给县城的粮站送粮食,哥三个一人一辆架子车,拉着走。
结果半道上,被一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把装着豆子的麻袋给不小心挂破了,豆子洒了一地。
那时候的自行车,都是当运输工具在用的。啥都能带一样。那小伙子给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几根三四米长的钢管。钢管的切口不齐整,再加上路本来就不宽,结果呢?骑车的急着走,这么一划拉,把老二车上的一个口袋给划破了,里面装的黄豆,瞬间就洒了一地。
那路面是啥路面的,就是泥土的。要是不下雨,那就是一指深的塘土。要是下雨,就是能越过鞋面的泥。
塘土是那种在地面上被碾压的十分细腻的干土,风一吹能上天的那种。
你说豆子掉进去,得是什么样?
别说粮食紧张,就是不紧张,那也是粮站的粮食。他们就是从公社的粮站给县城的粮站送货的。
豆子掉了半袋子,这弄起来把豆子从土里面捡出来再弄干净,容易吗?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工作都没有,咋弄?
搁在谁身上谁都生气。
老二当然就停下来了,就叫住那小伙子,也没非得叫人家怎么着,就说:“搭把手,把这帮忙给收起来……”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这小伙子把他骑着的骑行车往路边的草窝子里咣当的一扔,过来就横眉立目,“叫我捡起来?你敢叫我捡?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
金老二心说,这是冲着哪路的神仙了?到底是年纪长了几岁,直至了撸袖子要干架的老五,屏声静气的问人家:“这大路上的,你撞了我,我哪知道你是谁啊?”
这小伙子眉毛一扬,脸上带着几分蛮横之气:“连我是谁你们都不知道!告诉你!老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平镇上头一号的人物——金老三金怪!听说过吧?”
呵呵?
金老二直起腰板,上下打量那小伙子一眼,就笑了:“你是金怪?”
“啊!”小伙子哼笑一声,十分自得。
金老二点点头:“你确实是太平镇上的金怪?”
“如假包换!”这小伙子白了金老二一眼,说的斩钉截铁。
金老二又问了一声,“你真的确定你就是太平镇上金家的金老三金怪?”
“你这人!”小伙子特别不耐烦,“这还有假?怎么?你见过金怪?”
金老二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从来就没见过金怪。”说着就喊:“老四!老五!赶紧的过来!这人说他是金老三金怪!你们也过来见识见识……”
这一喊人,过来的就不光是老四老五了,还有村上很多一起过来送粮食的小伙子。
这些人都嘻嘻哈哈的凑过来。
小伙子后知后觉啊,好像今儿的事情有点不对了,“我可是金怪,你们敢打……”
“打的就是金怪!”金老二拎起这小子的衣领子,过去就是一嘴巴子。今儿这是撞到自己了,知道金怪是假的。那碰上别人,他是不是也用老三的名号在外面欺压人呢。败坏自家兄弟的名声,虽然名声本身就不好,但越来越不好,却不完全是老三的缘故。这个气啊,“老子找金老三金怪好些年了,今儿碰上了,还告诉你,老子打的就是金怪……”
妈的!真金怪都不敢在我跟前扎翅,你一假的,倒是横的不行。
不多时,人群后面就跑进来一老头,在后面拉着车,车上也是半车子的钢管,气喘吁吁的,“别打了,我们赔我们赔……”
一副要给老二跪下的架势。
老二哪受的了这个,撒了手将人拉起来,把事跟他学了一遍,“……你说你撞了就撞了,睡在路上还就不撞人了,咱赶紧搭把手,把豆子给我弄起来,不就完了。说他是金怪……”老二气的都没法说了,“你说老叔,这是金怪吗?”
老头儿是连连道歉,“这小子就是欠揍。该打!该打!”
说着就踢了那小伙子一脚,“叫你别胡说八道不听,看!惹祸了吧?”
“那我哪知道他们比金怪还狠啊。”小伙子憋着嘴,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金老二都被气笑了:“金怪欺负过你了还是咋地,你咋知道金怪狠呢?”
“都这么说的啊!”他这么说,然后又巴结上了,“大哥一看就不是没名号的人,您贵姓啊,以后出去我就说你是我大哥……”
别看瞧热闹的都笑:“你这一顿打挨的不冤枉,跑别人眼前招摇就算了,你咋还能耐的招摇到金老三他兄弟跟前了呢……”又给他指,说这个是金怪他哥,那个是金怪他弟。
老头儿气的又去踹儿子,“你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可见干冒充金老三的事不是第一回 了。
这是李鬼出门碰见李逵他哥,不是李逵本人可也差不多。
好吧!小伙子怂了,但又也别识时务,挨了打也不见恼,还嘻嘻哈哈的,一边说笑一边又过去帮忙,还特别热情,“走走走!去我家,拿湿帕子把豆子擦一下,太难看了。”
要进库房的豆子,水洗不现实嘛。
往前没二里地,就是他们家,在路边上,还请这么多人去他家喝水歇脚。以后到镇上办事,动不动就说金老二是他哥。你说碰上这种人你咋办,老二也不辩解,叫哥就应着吧。
四爷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如今小伙子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但四爷和林雨桐把人叫出来一说,他眼睛眨巴眨巴就同意了,“是该去!咱这就走!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很是利索的样子。
走到半道上了,才又想起来了,“那个……不会把我抓进去吧……”
“你是劫道了,还是在路上调戏小媳妇了?”林雨桐就问他。
吓得小伙子连连摆手:“那哪能啊?那回主要是怕叫我赔钱,我就是吓唬吓唬人,不想受欺负,我家就我一根独苗,打架都没人搭把手,这不是……”说着,就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带着那小伙子,没去县城,反而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这里人头熟悉啊。
再说,那边越界执法,这边是一点风声都不漏,这其实也是犯了忌讳了。这边就想了,你们为啥不敢叫我们提前知道?你们这是防备谁呢?这不是变相的说咱们没有原则,执法不严,会通风报信吗?
哪里能没有竞争呢?
到哪都存在这个!
要是消息没错,这边的所长正在升迁的关键时期,他上去了,就空出位置了,然后下面的人才能跟着动一动,这要是不成,耽搁的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前程。再说了,当官年龄这条线多要紧啊!这一耽搁,下次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这事对于金家来说,就觉得是私人恩怨。
但放在派出所,未尝不觉得对方这是有意的在下绊子,在拆台子。
你能拆了我的台子,我为什么不能拆了你的台子。
四爷琢磨的就是借力打力。
人一带过去,这位所长就明白是啥意思了。拍了拍四爷的肩膀,“……咱们是得用事实说话……”
录了笔录,就叫小伙子走了。
林雨桐没给谢礼,这时候也不能给谢礼,任何给钱财东西的行为都用不得。
小伙子也机灵,“以后有啥事找大姐,大姐可别说不认识我这兄弟。”
好吧!这人想忘也忘不了。
从派出所出来,就跟老三关系好的老常在外面徘徊。
四爷心说,还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了。
他过去低声跟老常说了几句,林雨桐远远的就看见老常不停的点头。
完了之后,两人才回家。
不能叫人觉得金家在来回扑腾着要捞人。
金家一大家子,都在老三这边。何小婉面色苍白,双眼无神,一直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要说影响最大,莫过于何小婉母子。
淋雨皱眉又看了看何小婉,过去拉她的手,搁在手腕上摸了摸,就叹了一声,“……你把心态放好,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众人的眼睛都看过去,盯着何小婉的肚子。
这个时候,这个孩子,何小婉能不能要,这都是个问题。
金老头叹了一声,金大婶眼泪直流。
金老二一根一根的抽烟,好半天才道:“小婉啊,老三如今就是这个样子……咱们家想办法,但是这将来到底会是个什么结局,说不好。如今只想着,只要能把命保住,至于其他的,不敢想了。咱也不是天皇老子,就是国家领导,那些元勋家里的子孙那几年不也枪毙过几个吗?那是王法,谁也搬不动。就是老四和桐来回的折腾求人……估摸着最好的结果也得在里面呆些年。至于多少年,谁也说不准的。许是三五年,许是十年八年的。这日子久了……你要是有啥想法,就说。要离婚,要改嫁,这都成!金家谁都不敢说一句不答应的话。是咱们金家对不住你,老三亏了你了。咱们跟嫁妹子似的把你嫁出去,以后想回来还能回来。爸妈还是你爸妈,哥嫂还都是你的哥嫂。清辉留下,有爸妈照看,有我们照看,孩子不会叫受委屈。至于肚子这个,你要是想生,生下留下带走都行。要是不想生,不生也成。老三有一条根在……不管咋决定,金家只有谢你的份,不会有人怨怪你。”
何小婉‘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不走!我去哪啊?我等着他回来……”
何小婉的妈也哭啊,“亲家啊,咱不是那没良心的人。老三没亏了我家小婉,小婉要是嫁了,我们要是撺掇着小婉嫁了,我们成啥人了?老三就是在外面坑蒙拐骗了,可弄回来的钱也是贴补给我们家了……小婉要是真敢起了再嫁人的念头,你们不怪她,我都容不下她……咱做人得讲良心……”
金家人心里一松。
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对于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真要是坐了牢,出来还不定是哪天?但只要媳妇和孩子还在,这将来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为啥那么多当爹妈的给儿子娶不上媳妇着急呢,不光是传宗接代的事。有媳妇有娃就有家,有家就有归属感。
这事什么东西也替代不了的。毕竟爹妈不能永远的陪着你,以前是有爹妈的地方是家,等没爹妈了,媳妇孩子就是家。
没有什么东西比家更重。
英子就说:“那就好好的,一大家子呢,还能叫你们娘两个饿着?”
女人在里面说话,金老二跟四爷连同金家的男人都出来了,站在院子里。
金老二又摸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的只有皱巴巴的纸烟盒,他带着几分烦躁的将烟盒揉吧揉吧仍在地上了,这才低声问老四:“怎么样?”
四爷不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尤其是老大的嘴,不牢靠的很。他看了老大一眼,只道:“我明儿再去看看,今儿没见到人……”
金老二跟着四爷的视线看了一眼蹲在屋檐下抱着头的金满城,也就不多问了。
许是两人的视线都太直接,金满城抬起头来,脸上还有被老娘打出来的巴掌印,“我看这事就是郑家干的。郑有油跟他妈一样,肚子里最长牙。要不咱们找他去……”他一激动说话语速就极快,说的口沫横飞。
老二最不喜欢听他说话,直言问:“你找他说什么?”
“咱们自家私人恩怨,他只要去承认了,那老三这事就不是事……”很是能耐的样子。
“人家为啥要承认?”老二反问一句,“既然告了,为啥又要去反口?人家凭啥答应你?你能耐你去说……”
金满城就不说话了,闭嘴蹲下去靠着墙抱着头。
金老头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坐着,抬头问四爷:“你给爸一句实话,老三这命能不能保住。”
吐了血的金老头看起来薄的像是一片纸,四爷叹了一声就点点头,“能!能保住。”
金老头肩膀都塌了,“有命就行,别的……是他该受的……”说着,就起身,扭身要走了,又回头来看四爷:“我一辈子窝囊,就你跟你二哥两个能干又省心的儿子。你二哥在家里行,在外面不如你。你答应我一件事……”
四爷点头:“您说。”
“你三哥有什么罪,咱们就认什么罪。”金老头说的斩钉截铁,“但要是没有的罪,硬要泼在你三哥头上……”
“我不答应。”四爷郑重的道,“打我这就不能答应。您放心,该咱们的咱们受着,不该咱们的谁也别想欺负到咱们头上。他们敢叫咱们脱层皮,我就敢废了他们的根……”
金老头这才笑了,“你爷爷说的对……你爷爷说的对……”念叨着这句话,踉踉跄跄的出门去了。
金老五赶紧叫老娘,“妈,我爸走了,看着我爸去……”
说着,进去拉着老娘就走。这老头子当年跳过一次井,家里人都警醒着呢,怕再想不开了。
四爷第二天哪里也没去,金家各房都没出门,大门紧闭,阻挡外面一切想要窥探的人。
虽然金家没动静,但是太平镇并不太平。没两天,好些原本看金家热闹的人,都顾不得看热闹了。
都有些风声鹤唳。
为啥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说是公安在调查要大批的抓人呢。被举报的不光是金老三,还有很多人。那些惯常小偷小摸的就不说了,还有那些从电机厂挖废铁的人。后来电机厂的墙下被掏了一个洞,里面也确实是被人浑水摸鱼,偷了不少东西。
电机厂是属于国有单位,这要是抓进去,性质相当恶劣。这属于偷盗国家财产。
都是那个特殊年代走过来的人了,而时代的印记并没有那么快就消散。那时候一场运动接着一场运动的,很多人在运动中都被整的害了怕了。
如今这消息一出来,很多人身上那根敏感的神经都触动了。
看来这次要波及的人又回很多啊。
怎么办呢?
有几家没挖过电机厂的废铁啊。
心里慌的不得了,一遍一遍的咒骂这举报的人。后来不知道谁说的,说是郑家心毒呢,那法院的儿子想升官,他是拿大家伙给他的仕途铺路呢。
好家伙!这还得了了!
本来就人心惶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派出所还真的就去了电机厂,还去了被掏出来的盗洞那里看了。虽说看了就走了,但这明显就是查起来了。跟这流言都是符合的。
刘成是最早挖废铁的,忍冬又大着肚子了,他也不敢在家里呆了。连夜收拾了东西,不知道跑哪里躲着去了。
一个人躲了,紧跟着很多人就开始躲了。
粮食顾不上收了,啥都顾不上了。
那这事公社能干吗?公粮交不上该怎么办?
这肯定得叫派出所了,问问是咋回事。
人家派出所也说了,“……不知道啊!最近有股子邪风,正调查呢。那谁家……金家的老三不是被逮住了,说是黑社会团伙吗?在咱们镇上猖狂的不得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谁猖狂了?
这是说我们这一届班子的领导能力不行啊,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是滋生出团伙性质的犯罪分子了!那我们这些都是干啥的?
睁眼瞎啊!
必须查!往深了查!
然后再就是上县城,有委屈找领导嘛!你们跑我们地面上来执法,完了说我们这里有黑社会。你们通知谁了?对不对!有没有这样的事,我们当地的政府机关不知道吗?
官司打到上面,这事就卡住了。
两个镇的派出所,渡口镇的说是接到举报的,这事错不了。太平镇的说你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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