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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5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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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知道的人知道丁家就是那无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老子敢跟公社叫板了。
张朝民吸吸鼻子,“知道了老四,你的情哥哥领了。”
真不用!我就是不想跟说不明白的人说废话。
然后张朝民就去了公社门口,揪着他老丈人的衣服领子拎起来,然后左右开弓给了俩巴掌,又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丁家那老两口灰溜溜的起身就钻出人群回去了。
这一下看热闹的人群可就炸了。
为啥那丁老汉这么怕女婿呢?有啥亏心事叫人抓住把柄了吗?
哎呦喂!这个挤眉弄眼啊,都说是那丁老汉不是东西的干了畜生不如的事了。
这话其实已经脏了张家的名声了。
丁晓婉还问金老三:“你跟那张朝民好的穿一条裤子,他跟他媳妇是咋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张朝民那绿帽子戴的结结实实的。
但这话我能跟你说吗?出卖兄弟的事我能干吗?
他反倒骂何小婉:“那些人嘴里脏的臭的都往出说呢。你还信?那都是放屁!不过是虐待过丁艳萍是真的。”
“骗人!”何小婉斜了他一眼,“张朝民嫌弃别人虐待过他媳妇,他现在动不动就打,就不是虐待他媳妇了?”
“你懂啥?”金老三虎着脸瞪眼:“你当有几个好运道的能遇上我们金家的男人,从来不打女人。”老娘教的,敢跟女人动手,她先揍死我们哥几个算了。
何小婉还满是狐疑,金老三就催她:“赶紧弄你的事去,抽空过去给妈帮忙洗洗涮涮的,哪那么些时间说东道西的,闲的你。”
说着话,起身就要走。
何小婉一把拉住,“青子今年要考高中了,要是考的好,说不定就跟柳成一样,也去了县城的师范学校了。再读三年出来,可就能挣钱了。”
金老三摸了摸身上:“钱不是你收着呢吗?要多少给拿就是了。”
何小婉抿着嘴:“那不是前段时间我妈病了,花了不少吗?家里也没多少了,三两块钱?”
好家伙!忙了一季,啥也没落下。
但能说啥呢?是说不给丈母娘看病还是说不叫小舅子念书啊?
脸一抹,咬牙道:“那就把剩下的钱先送去,我再想想办法……”
本来还以为攒下钱够把这拖拉机买回来的呢,结果忙了一季,除开油钱,剩下的都不够丈母娘还小舅子花用的。
“不行先把那些棉花都卖了。”金老三这么说。这本来是想给老二老四还有爹妈爷爷都分一点的。现在……暂时算了,日子还得过。丈母娘的药再贵也得继续吃,小舅子上学更是正事,耽搁不得。
可哪里弄钱去?
下种了,地里需要车的活就少了。
四爷下班的时候,就见老三再巷子口蹲着呢。
“家里说话去?”四爷叫老三。
老三起身,“不了,整天贴补这个贴补那个的,桐该有意见了。你也是成家的人了,没有叫你老补贴的道理。”
那就是缺钱花呗。
四爷摸了摸身上,摸出十八块六毛来,“都拿去吧。没事,这是桐给的零花钱,我没怎么花,攒了好几个月了,给你桐也不知道……”
下班回来走到拐角处的林雨桐:“……”我是过去呢还是不过去。
到底等到老三走了,林雨桐才出来。
四爷:“……”咋就不能有点小秘密呢?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你只当我没听见。”林雨桐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家走。
回去两人都笑,又觉得老三也挺不容易的。养丈母娘供小舅子做到他这份上的人不多。
结果第二天何小婉来了,说金怪给她留下十八块钱就出门了,一晚上都没回来。早上起来她觉得不对,结果一翻箱子,不见金怪的衣服了。
“厚衣服都在,薄的都带走了。”何小婉脸都白了,“这是跑哪去了?”
这事不能瞒着,问了这个问那个,结果都没有老三的消息。连跟他关系好的,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这一找,就是一个月,丝毫消息都没有。
直到中考的前夕,何小婉突然收到一张邮局的汇款单,整整五十块钱。别的什么都没留下。
只知道钱是从鹏城寄来的。
那里现在是特区,老三去了那里。
要不是知道何小青要中考需要钱,说不定至今老三都不会跟家里联系。
金大婶哭的眼睛都肿了,儿子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亲儿子。在周围混一混就算了,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混去了,万一有事你说咋办?
她骂何小婉,说她只顾着娘家妈,只顾着她弟弟,把男人不当男人用,当牛马骡子使唤。说她嫁进来不是图老三的人,就是图老三好糊弄,就是为了钱的。整天只知道哄着男人的钱补贴娘家。
一想到儿子身上只带了六毛钱,还不知道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才混到鹏城去的,心就揪的疼。
又喊老二:“找老三回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找老三回来。回来就跟何小婉离婚。何家的姑娘我们金家要不起。”
何小婉平时嘴犟的梆梆的,这会子也不敢说话了。
可叫老二又上哪里找去?
鹏城是个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四爷就说了,“鹏城地方大了,上哪找去。这么着,我联系那边的报社,叫他们登寻人启事,再联系广播站,叫人家广播广播,在广播上该说啥呢?”
说啥?
金大婶擦了眼泪,一肚子的话,正在酝酿呢。
结果在东屋的老爷子喊了一声:“就说他爷爷死了,留了遗言了,老三不回来就不下葬。看他瘪犊子回来不回来?”
这办法也是没谁了?
其实上哪里联系鹏城的广播站去,那广播的信号覆盖,怎么也不会从沿海覆盖到大西北吧。接收不到那边的广播,怎么联系人家。
四爷正好要买相关的学习资料,跟林雨桐请了假,接了公社的吉普,开着车专程跑到省城,找了广播站这边,叫人家联系他们的同行。
反正是花钱嘛。
几经周折都没法说了,这个时代的热心人还多,一听金老爷子特意嘱咐的广播稿,那就更尽心了。没什么生死更大的事了。身后事啊,不能耽搁。
最后人家这边的主任答应了,无论如何都会联系到并且广播出去之后,四爷给人家留了钱。又当着人家的面郑重其事的写了感谢信给广电局,算是对人家做好人好事的答谢。
这才开着车去各大书店扫货。
可惜,如今的专业类书籍在外面特别不好找。没找到几本有用的,倒是找到几本老书,全是俄文的,干脆买了下来,回来自己翻译着看吧。
东西没咋买,主要是给老人买点零嘴,给孩子买衣服,不行再扯点县城镇上都不怎么多见的布料,回去自己做。
尤其是花布,四爷十分固执的要了几匹素雅的,“给清宁做裙子。”
一周岁的孩子,嘴里会叫爸妈,小短腿倒腾着能跑了,四爷就急着给他家闺女穿裙子了。
想找给林雨桐做衣裳的,结果这里面没看上眼的。倒是有几条丝巾,夏天卖的不好,在角落里落灰呢。四爷瞧上了,这事纯蚕丝的,“都要了……”
一条要十几块钱呢。
“要这么多这个干吗?”林雨桐觉得如今的衣裳搭配丝巾,真不是个好主意。
“那丝巾给你做衣裳穿。”四爷觉得这玩意肯定又凉快又高看。
取丝巾的售货员都愣住了,拿这个做衣裳?有病!钱多的没地方造了。
事实上丝巾做的衣裳真不错,一条太通透不好意思穿出去,没关系,两条套着用,并没有妨碍。
加上小老太的手艺,做出来之后吧,当睡衣穿美美哒。
当然了,要穿出去绝对可以定性为女流氓的。
饲养场的修建速度比想象的慢,好像有点故意在拖延工期的意思。可四爷并不是很着急,还有空跟老二去后面的果园子看看。
今年第二年,明年差不多就能挂果了。地里也散养着鸡,家里的蛋包括食堂用的蛋都是不缺的。
林雨桐就问四爷:“那边拖着是什么意思?”
“空着位置明光不满意。”四爷说的理所当然,“有人想过来摘桃,却又舍不得下本钱给明光一个过得去的位置,这不,工程就慢了。”
要是硬要调走明光,这工程只怕不是慢了,而是黄了。
所以啊,有时候一些东西就是为政治服务的。你想出成绩没用,得看什么时候出成绩才恰当。需要出成绩的时候没成绩也能吹出成绩,不需要成绩的时候你就是天大的功劳你也得缩着别露出来。
这道理不用跟林雨桐解释,只要提一句,她就明白。
正因为啥也看的懂,所以四爷也不催。工程就在家门口,有一段时间他干脆连工地都不去。刚好赶上清平正在学说话的当口,他教孩子学说话觉得就挺美的。
林雨桐则忙的多了,先是苏小琴蹉跎了很久的婚事成了,怎么也没想到,最终说成的是柳成。
“不是说要找城里姑娘吗?”林雨桐还纳闷呢。
苏小琴撇撇嘴,“他姐叨叨的个没完,好像说城里的姑娘肯定跟金家大姑家的儿媳妇似的,不顾老家,不照看家里的老人。说的柳成的妈就改了主意了。”
那咋就说到你身上了呢?
林雨桐的表情苏小琴读懂了,她耻笑一声这么说:“觉得我干活干的好,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去的。”
得了!这个泼辣明白劲,柳成她妈能摆弄明白才见鬼呢。
不过也不奇怪苏小琴的选择,不管家里有多糟心,但是柳成将来出来板上钉钉的铁饭碗,以后衣食不愁,再说柳成本人没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
苏小琴叹了一声,“我也看明白了,嫁到谁家没点糟心事?柳家虽然糟心,但我更看重能得到的好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了。你看你,你看看凤兰,都一个个的跳出农门了。嫁给柳成,以后我跟着他去县城,叫我种地?做梦!”
大有谁拦着她享福,她就咬死谁的意思。
这脾气,这决心,柳家那才是真要热闹了。
眼看着又是一年秋来到,今年的秋雨有点多,地里的玉米都是带着雨收回来的,棉花彻底是遭灾了,一见连阴雨,棉桃就发霉继而烂掉了。
金家老两口连带老五的地,连同金老二老三的地,种的都是玉米。玉米种出来,老二直接就掏钱把自家的粮食买回去了。小饭馆里用粮食多。玉米面虽然是粗粮,但是做出来的发糕,算是物美价廉。有些过路的司机,还有在这边上班的工人,都愿意买点,晚上垫吧垫吧,又便宜又顶饿。所以这雨也不算是遭灾了。
倒是金老大那边,三亩六分的棉花,减产一半不止。今年算是赔到家了。
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金老三穿的跟乞丐似的,连滚带爬,边走边嚎的进了巷子:“爷爷——爷爷啊——您怎么不等等孙子……”
第1006章 悠悠岁月(23)三合一
一巷子的人都往出跑,哎呦!金家这老爷子没了?
本地的风俗怎么说的:喜事要请哩,白事要到哩。
是说家里有喜事的时候,提前十天半月的,主动上门,一家哪怕就送一块糖呢,叫人知道你家有喜事,是某天某天,然后告知大家一声。这被事主请上门的人,到时候该帮忙的要帮忙,招待的亲朋,端茶到水等等,都是这些来帮忙的乡邻在支应。那没被通知的,即便知道了也不会主动去,礼金也就不用给。有时候主家不小心遗忘了谁,这就算是把人给得罪了,过后人家说起来还得是事主的不对,没把人往眼睛里放。其实不被请的人不用帮忙,算是省力了。不用掏礼金,更是省钱了。但就是这样,人还是心理不舒服。这就是所谓的面子。但反过来,要是家里出了白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听到消息的,觉得跟这家多少有点交情的,你要是不主动上门帮忙,那就是你做人不讲究。
因此上啊,一听号丧的,得了!啥事也都放下吧。先帮着处理这位金家老祸害的身后事再说。
金老三回来了,乞丐似的哭着喊着进门了。
本来一个人嚎的,结果金大婶一听三儿子的声音,探头一看三儿子的德行,跟着也哭出来了:“你个瘪犊子……走了也不说一声……你说你怎么就舍得下……”
赶来的桃花娘和宋大婶就纳闷呢?
心说这孟大蚕失心疯了,就算是老爷子走了,你也不能跟骂三孙子似的骂你公爹吧?
叫人听见了好家伙,可还得了。
两人没进门呢?
金西梅就从家里一身孝服出来了,边往这边走还边说:“老祸害了,祸害到现在就行了,还要再祸害几年?死了是享福了,有啥可哭的?”
这都啥人啊?
金家顿时就乱糟糟的一团,金老爷子在里面听见了,就笑,这要是自己真就死了,其实身后事也就是这样的。
老祸害了!活着干啥呀?
死了是享福了!这话大概是对的吧。
林雨桐正上班呢,结果人家来了,说赶紧的回去,你爷没了。
没了?
林雨桐乱了一瞬才想起:“是不是我三哥回来了?”
“啊……看见老三了。”这人就这么说了,“快点回去吧,老三哭了一路了,屋里都哭声一片了……”
估计是婆婆哭了。
林雨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金家老三到底去哪儿,这个金家人没往外说,就怕这瘪犊子又是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的,到时候事发了再联系到他身上。所以这中间的种种事情,别人并不知情。
所以人家说老爷子没了,她并没有往心里去。
但同事不知道啊,这个催那个催的,赶紧的,去吧,老人的事要紧。
这还没法解释了。
行吧,先回去瞅瞅吧。
到了新院子这边,四爷也已经回来了,抱着清宁,手里拎着篮子正要出门。
篮子里是小老太做的寿桃。她一直是个细致的人,如今没几个做寿的,但小老太就记得,今儿是金家老爷子的生辰。昨儿就专门用面做了寿桃馒头,就打发一家三口回去,给老爷子过寿去。
隔壁金老二也出来了,骑着自行车带着抱着孩子的英子,招呼一声:“跟上,我们走前面了……”
然后两家人骑着俩自行车往老宅赶。
结果一进巷子才发现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挺多,远远的就有人招呼:“老二老四,快点!等着你们烧倒头纸呢。”
嗯?
到了地方,林雨桐和英子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四爷和金老二两人把车里一扔就往里面跑,结果,我的天啊!
这老爷子真的就这么等到他三孙子回来,然后两腿一蹬,真就这么走了。
今儿还是他的生日,也成了死祭了。
真是会选日子啊。
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第四代这不是都有了吗?
真没谁能真心哭他一嗓子的。
这回的丧事,是金老头办的。他说了,他爸他妈,不管怎么着,当儿子都得办一个。要不然到死心里都不安稳。能给父母办丧事,本身就是一种孝道。
这话一说,没人争抢。
这种事有钱就按照有钱的章程办,没钱就按照没钱的章程办。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呢?
那隆重程度肯定是不能跟四爷办的时候相提并论的。那些单位来走礼,也都是五块这个样子的,其余的都是放在信封里单独塞了林雨桐了。根本就不走礼房的账。
李仙儿就看见林雨桐穿着一件呢子大衣,这个偷着一塞,她往大衣里面的暗兜里一揣,好家伙,鼓囊囊的那得多少钱哟。
她挺着大肚子,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跪拜守灵这事压根就不用她。只坐在一边看灶上炸了豆腐出来,拿油炸的豆腐片吃,一片接一片的嘴一点也不停。
有老太太当初的丧事趁着呢,金老头不想凑活的办。一直以来都是男尊女卑,连带的丧礼的制式都有体现。所以,想不叫人说道,给老爷子的丧礼规格就得往好的弄。从穿戴到棺椁,再到吹打的唢呐队,以及席面酒水等等。
反正算下来,收的礼金都搭进去,还得贴补上不老少呢。
四爷暗地里给金老头塞钱,这老头也是倔,“不用,说啥就是啥。”
可等到了过完事了,老两口凑在一起反复了算了几遍,还是有个大窟窿的。
“老五都十八了。”金大婶叹了一口气,“年底我还想着该给老五说媳妇了。”好容易把以前的窟窿给堵上了,又来一新的。
这边正愁呢,外面就传来老大的喊声:“爸——妈——赶紧的仙儿要生了……”
生了找大夫五啊,是去卫生院还是找吴和平,爱找谁找谁,找我能怎么着,我是会接生啊,还是会能替她受罪?
心里这么想着,到底是手脚麻利的起来了。生孩子是大事,耽搁不得的。
其实老两口不知道的是,金满城从老三家路过的时候喊了老三两口子,路过金老二和四爷跟桐桐家的时候,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家。
四爷烦躁的把书放下,人跟人的脑子是不太一样啊。这嫂子生孩子你扯着嗓子叫小叔子干啥?
四爷能不去,林雨桐得去。大家都听见了,你说能不露一面去。
跟英子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骑着就去了。
何小婉已经在了,但是站在院子里没进去:“她妈在里面呢。”
老爷子过世了,李家肯定得来走礼的。来了就没走,女儿要生了嘛。
但这李大娘心里不舒服啊,为啥呢?
谁家儿媳妇生孩子,当婆婆的不得精心点。好家伙,到了这边才知道,女儿怀孕这么长时间,婆婆连管都没管过。凭啥啊?
这回总不怪她这当亲家的挑理吧。
见外面女儿的三个妯娌都排排站的站着了,可还是不见当婆婆的,心里更气的。
可她这会子是想不到的,想不到她那女婿奇葩的先叫了小叔子小婶子,偏偏最后才去叫的爹妈。年轻的都会骑自行车,骑着三两分钟就到了。可当爹妈的得靠着一双腿倒腾,没有小二十分钟且走不到呢。金满城不可能骑自行车先带着他妈过来,得赶紧骑车去找人给接生吧。
金大婶能气死,等从老二老四家巷子口路过,见俩儿子站在一边,说是老大已经叫了他们了,俩媳妇都走了。就更气了。你说你有这功夫,拉着你媳妇都到卫生院了。叫这么多人是疯了。
结果好容易快步到了大儿子家,好家伙,刚一进院子,听到的不是儿媳妇生孩子的呻吟声,而是大儿媳妇他妈的叫骂声:“金家羞了先人了,媳妇生娃一个人都不见。你们要弄清楚,我闺女是给你们金家生孙子,生的孩子姓金不姓李……你们把我闺女不当人,二五嗒吧的,我家就是猪下崽对母猪的态度都比你家对我闺女的态度好……”
金大婶接茬就上:“你家穷的也得先有母猪!”
这可了不得了。
李大娘披头散发的从屋里里冲出来,往起一跳,双手一拍屁股指着金大婶:“吃猪食长大东西……”
金大婶就是再气,这会子也不跟这玩意闹,都有点后悔接了这二球货两句话。
结果她不搭理对方,要进屋子去看老大家的这个怎么样了。人家却不饶她:“现在着急了?找吃屎去了。我跟你说,我闺女金贵,不是那没爹没妈没人管的,随便你们金家摆弄的……”
他妈的!疯了吧!有我们啥事?
李小婉:“……”我就是没爸,咋的了?金老三随便摆弄我啥了?
英子和林雨桐:“……”我们没爸没妈,但谁跟你说我们不金贵了。
毛病!
李大娘是一扫一大片,挨着的都躺枪。人家说了,她闺女金贵,金贵的结果就是:“……想去卫生院花那十几块钱叫我闺女生,没门!你家那俩媳妇到了卫生院都是自己生的,你个老鳖孙少把我闺女当那两个二杆子糊弄……”
林雨桐呵呵哒,这逻辑也是没谁了?
李大娘扯着嗓子提要求:“去县医院……照B超……你家不是有拖拉机吗?开上!要不然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们金家没完……”
照B超?真当是啥好东西啊。大夫是脑子抽了还是咋了,那玩意是你想照就照的?照了那东西你就比别人更高贵了?
林雨桐没见李仙儿,不知道她现在到了什么份上了。这生孩子的事说不好的,说生其实就生了。拖拉机本来就颠簸,这三颠两步颠的,颠簸的路上生了可怎么办?
这道理生了那么多孩子的金大婶自然明白,她压着脾气好声好气的跟李大娘说了,可这位这会子就想叫她家闺女把金家的妯娌比下去,看吧!到底是我家的更尊贵,生孩子都去县城。
等金满城把吴和平和李芬芳带来了,这位李大娘都不叫两人进,就坚持,去县城,马上去!要不然我闺女不生你金家的孩子!
我靠!
金大婶说着瓜熟了蒂自然就落了,你不叫生那就不出来了?
行吧!那就耗着吧。
但金满城不行啊!进去抱着李仙儿就嚎:“咋不叫我替你呢?受罪了呀……”
心疼媳妇他妈的是这种心疼法?
那自己生了这么多孩子四爷得嚎死了。
这一哭叫金大婶气的差点憋过去,结果这还不算完,金满城扑通一声往金大婶面前一跪:“妈啊——仙儿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那就去死!
何小婉偷摸着出去喊了金老三:“去吧,想叫去就去吧!咱最多搭进去一点油……”
然后这边金大婶正要骂大儿子呢,结果拖拉机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来,转眼老三就到了门口,坐在车上喊:“要走就快点,别耽搁……”
咋办啊?
确实是不能耽搁。
金大婶从裤兜里摸了五块钱塞到吴和平手里,“麻烦你们跟着去一趟,路上要是……老你们搭把手,回来婶子谢你们。”
连李芬芳当初那副作态都不计较了。
李芬芳朝林雨桐看了一眼,挑眉:“要不叫你们家那个会接生的跟着……”
“不去!”金大婶直接给拦了,“这钱你要不赚就算了……”说着就从吴和平手里拿钱,还念叨:“我还要去村上,去公社问问,咱自己的医疗所,还服务不服务社员了……”
李芬芳吓的再不敢骚情的说话。
吴和平瞪了李芬芳一眼,赔笑着说婶子:“您看您,说的都是啥,就跟我跟川子的关系,这都是义不容辞的。”
你跟我家老二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把钱退回来。
金大婶不喜欢这两口子,一点都不实诚,赚的都是黑心钱。但这会子了,还是压着脾气,看着给车厢了铺上被褥,看着把人摆弄上去,看着一个个的都上了车。
她最后一个才上去,临走前还吆喝几个儿媳妇,“都回去……”又说英子和林雨桐,“回去看孩子去……”
结果到家才半个小时,刘保从门口过,吆喝四爷和林雨桐:“块回去看看,你们大嫂子生了……”
这时间,铁定是生在了半路上。才出了镇子只怕就生了。
林雨桐叫上英子两人又跑一趟,不在老宅,就在那知青院。
李大娘想叫女儿回金家老宅,有人伺候月子,有人帮着照看孩子。可金大娘能愿意?正要给老五说媳妇呢?老大住过去肯定就不想搬出来,到时候老五怎么办?搬到知青院?这边这样,有几个姑娘愿意的?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态度十分强硬。
李大娘一边哭一边嚎:“我家闺女给你老金家添了孙子。正经的长子长孙!”
谁稀罕?
林雨桐瞅了那孩子一眼,瘦瘦小小四斤多点的样子。那张脸吧,把李仙儿他爸像神了。李仙儿他爸一只眼有问题,另一只眼看人有点斜,这孩子眼睛倒也不是有问题,就是这张脸吧,不管鼻子眼睛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那李老头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脚上的鞋穿三十六码的都得垫着鞋垫。你说这长相,孩子要是都随着他姥爷,行了!不用等长大,都知道会是什么长相了。别说什么颜控,真不看这个。反正就是不合眼缘。
也实在是孩子妈和孩子姥姥,不怎么讨喜。
出来了何小婉就拉着英子,说着给孩子的礼怎么随,三个人弄成一样的就行。
英子白眼一翻:“咋给?我们家孩子反正是没见她大伯母一点东西。”说着又看林雨桐,“给清宁了?”
没给!
你都没给人家孩子,我们为啥要给你家孩子。
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对不对?
何小婉乐的能省钱,直接一拍大腿,“那就不给,我们将来有孩子了,也不稀罕要……”
三人装糊涂,谁都没给一毛钱就给溜了。
月子里金满城是今儿去老宅明儿去老宅,不是说孩子哭了,就是说孩子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反正那意思就是,孩子在那边住着不能好。
金大婶无动于衷,就是不松口。
结果呢,出了月子,金满城拉着架子车,动不动的就把老婆孩子拉到老宅。就是老城巷子里的人,也都不好说啥了。孩子哭的嘛,在那地方谁知道是不是不干净。
结果呢?这个说那个说,大家都原谅了,你说你当爹妈当爷爷奶奶的,怎么这么狠心把儿子儿媳妇孙子就这么给扔到外面。
老爷子住的东屋不是空着呢吗?叫他们三口住吧。自家的孩子,有什么的。
好像当初撵人的不是他们。
这下可好了,整整一个冬天,给老五说了二三十姑娘,三五天见一个的,结果人家不嫌弃老五这不嫌弃老五那的,就嫌弃老五将来没个住的地方。老大又住回来了,叫老五上哪去?
反正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说老五将来会住知青院。
周围没姑娘肯答应金家这亲事。
金大婶气的满嘴牙疼。结果正要动心思把老大家三口撵出去的时候,李仙儿说她大姨家邻居有个姑娘,不错。
不错那就见见吧,到时候见了面再说这将来的事。
结果一见面,老五喜欢的不得了,金大婶气的回去就指着李仙儿一顿臭骂。
这红旗村的姑娘,比老五大三岁,今年都二十一了。这个年纪早已经是老姑娘了。为什么嫁不出呢?这姑娘的眼睛有很严重的散光,离了很厚的眼镜,那双眼睛跟瞎子没太大差别。反正下地干活,把棉花苗和草分不清楚,这种状态就是田里的活基本是干不了的。你说农村这地方,土里刨食的,不能下地,说实话,还不如那脸上长麻子龇牙咧嘴歪瓜咧枣的好用呢。这姑娘倒是长的真好,一米七的个子,肩窄腰细腿长,圆脸大眼高鼻子小嘴巴,眼睛看不见,但人家却偏偏眼睛长的最好看,黑溜溜的,睫毛长长的毛嘟嘟的。老五一眼就瞅中了。好说歹说都不行。
说那姑娘戴眼镜,人家老五说了:“戴眼镜怎么了?人家有文化的都戴眼镜。”
她跟有文化的搭边吗?
生来就是个半瞎子啊。弄这么个媳妇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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