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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5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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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哈哈的,就说笑起来了。
  那点不愉快瞬间就消弭于无形。
  一路回去三兰子一路扶着她大姐,大梅子不是驼背了吗?走路有点艰难。她一路扶着,一路念叨:“……大姐也是,给了那么多,二十块钱够我们家过半年的了。我这边孩子都吃不上饭了,大姐倒是对外人大方的很……”
  大梅子不是大方,是想叫自己心里好过点。
  这回的丧事,原本她想着,实在不行,她这边出钱算了,二侄子叫报丧了,这事就得往体面的做。可谁知道这回的事这么大,就是叫有粮回来办,也办不成这样。
  怎么办呢?
  礼金给了五十,别的地方该出头的时候就要出头,要不然真得被戳脊梁骨了。
  只是都到了如今了,有粮两口子还没回来。她的心焦躁的很,这时候再不大方,只怕满生产大队都对骂了。
  不想搭理兰子,干脆就一把推开她。想着,实在不行,得叫有油晚上去一趟县城,就是天塌下来,有粮她都得回来一趟。
  结果第二天吃了早饭,都要开始‘起丧’了,郑有粮才回来了。
  起丧是啥,是要准备埋人了。
  棺材里得铺上褥子,然后把人往里面抬。最后再整理一回,把被子给盖好。弄条毛巾,叫女儿最后给洗一回脸,然后将一捆一捆的稻草塞进棺材的里面的其他空隙里。怕棺材摇晃的时候人在里面翻腾。
  林雨桐的意思是,把老太太原本的铺盖衣服什么的,都往里面一放,也就塞的差不多了。可金大婶不舍得,“你奶用过的怕啥?洗过了一样用。”还有七八双新鞋,都塞进去?
  败家!
  这些剩下的衣服,看着吧,想要的人多着呢。
  这边人都进了棺材了,老太太的大外孙才赶回来。这就很难看了。
  就是乔站长、明主任这些都只能算是朋亲的都到了,在外面搭建的棚子下面坐着呢,他才赶回来。
  县城而已,走路一个多小时也都到了。
  说不过去嘛。
  他本身就是生在这条巷子长在这条巷子的,都是熟人嘛。
  这个说:“这事咱们法院的院长回来了吧?赶紧的,快赶不上了。”
  那个说:“知道咱们院长忙,还屁叨啥?”
  一口一个院长的,把郑有粮挤兑的都没法搭话。
  孝子们啥也顾不上了,就是跪在那里哭丧。
  金大婶哎呀咿呀的哭着,但耳朵支棱着呢。这会子开始‘迎桌子’,就是埋人最热闹的一个环节,叫大家看看这亲戚来都带了什么祭品的。
  英子和林雨桐算是出了一把大风头了。
  不说林家的上了双份的礼,再加上小老太的双份礼,还有蔡姥姥那头也是给的双份礼。因为没买到猪头,直接用了两吊子都是四斤的猪肉替代。
  相当于两个儿媳妇收了六份的礼。
  礼都摆在桌子上,一份礼一张桌子。六份就是六张桌子。摆放在灵堂的最前面,常常的一排。
  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事。人家都夸呢,不管是小老太还是蔡婆子,亦或者是林家。
  何小婉的娘家妈来了,没有这么多,但也中规中矩,关键是何小婉的叔叔伯伯多,还有堂叔堂伯,加起来十几家子,每家都不算寒碜,这加起来也真是不少了。反正一个桌子没摆下,两个桌子没凑齐,但也按照两个算,很是给何小婉长了脸了。
  金大婶自己呢,她是长女,后面有亲弟弟六个,还有三个妹妹。一家出一点,凑起来都三张桌子。
  林雨桐就听见金大婶跟英子说了,“别觉得我补贴你们舅家,如今看看,这不是用上了。”
  三个女儿,三兰子屁都没准备,其他两个各自摆了一张桌子,这整个院子都被这祭品都摆满了。
  整个平安镇好些年都没办过这么体面的丧事了。
  只到了李仙儿她娘家的时候,金大婶气的脸都绿了。李仙儿自己的脸也涨的通红。
  谁都想不到李家拿的啥。
  人家拿了一块半斤重的猪油替代猪头。猪油在如今其实是不好卖出去的东西。有时候杀猪把猪油炼化了攒着,等过年的时候卖给做点心的。所以最不值钱的就是猪油这玩意了。半斤的猪油一个巴掌大小的样子。
  这也就算了。结果不是应该有四样水果吗?如今水果少,买不到的时候,都是用水果罐头替代的。别管是什么水果罐头,四瓶子就算数。。李家可倒好,摆上来的是四个半瓶子。肯定是指买了两瓶然后找了空瓶子分成了四份。
  还有干果,所谓的干果,枣儿,核桃,柿饼这些都算,点心也行。有一个算一个呗。
  好家伙,四样干果里,两盘子枣,是那种到处都长得那种野酸枣。干瘪的只剩下枣核,没人吃这东西,如今去野地一趟,还能摘半口袋呢。就是这个东西,摆了两盘子,算是两样干果,然后另外两样,是两碟子点心,上面都是绿毛,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的。
  金家上下的脸都绿了。你要是实在没有,就跟人家何小婉的娘家一样。没有猪头,蒸了一个四五斤重的花馒头,别管这馒头里面是玉米面的还是白面的,好歹是吃的,往那一放,也是个心意。然后凑不够四样,两样也行啊。两瓶罐头,两包点心,再其他的都是用花馍替代的。这不算失礼,反倒是用了心思的。
  二菊的婆家来不都是那么准备的,金大婶也知道那边是啥样的日子,祭品嘛,是个心意。
  他妈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尤其是欺负死人。
  人家执事的没等事主说话,就先说了,“撤了这个桌子,我老婶子的供奉多,这个吃不上。”
  这是很打脸的事。
  从头到尾,李家人在外面连露面都没有。
  这事就是再气,能说的出口吗?况且要起灵了,人该往地里抬了。
  将棺木抬到八仙轿子里,轿子也特别沉,以林雨桐的估计,加上棺木得没有没有一千斤也得有八百斤。五六十小伙子往起抬,边上还跟着几十个,随时替换呢。
  人常说的话就是,多维持点人,要不然爹妈死了都没人抬。
  说的就是这个。
  金家五个儿子,往常也给人家帮忙抬灵,再加上金老二,金老三都是爱在外面交际的人,人多的很。还有跟四爷交好的,凑在一起,一大群。
  畜牧站这边刘壮和钱翠翠的弟弟都跟着去了,有管事的就专门记下,叫人悄悄的跟林雨桐说了一声。
  人家肯过来给家里的老人抬灵,这是个很大的人情,当然得转达了,叫林雨桐知道。
  真个丧礼,真说的上是喜丧了。别看哭嚎的声音大,但说真心话,只能用热闹来形容了。
  安葬了老太太,回来帮忙的就入席了。一般白事,都是豆腐席。一水的豆腐菜品,因着公社送了几十斤肉来,多少能带点荤腥。
  完了孝子得端着酒,林雨桐只把公事上有牵扯的,跟在四爷后面给敬了,其他的她压根就没去。三天两夜没怎么睡,好人也熬不住,更何况肚子还揣着呢。
  她拉了英子,直接去了后面的柴房,坐在柴垛上,靠在墙上,好歹能迷糊一下。
  谁知道这一迷糊,就睡了个沉。
  醒来的时候天擦黑了,却也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整个后续的事情她压根就不知道。她起来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四爷也正睡的香。想来是都在补眠呢。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来见炉子挺旺,就轻手轻脚的熬了粥。
  四爷是闻着香味起来的。
  林雨桐透过窗户朝外面看,除了金老爷子住的屋子,其他房间的灯可都亮着呢。想来是都起了。
  四爷靠在炕上不起来,林雨桐端着粥递给他,就炕上喝就行。
  吃着饭,林雨桐就问起后续的时候,“……还顺利?没出事吧?”
  四爷闭上眼睛,哼笑了一声,“李家为了回礼的事,把桌子给掀了。”
  回礼是有讲究的。比如说是拿了猪头四样干果四样水果算是一份礼的,回礼要回一半,把猪头破开,还回去一半,水果干果也一样。完了事主家根据远近,多回八个花馍或是十六个花馍。
  到了李仙儿娘家呢,这礼怎么算?
  金大婶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给巴掌大的一块板油,就想换我半个猪头,便宜死你算了。休想!把李家的礼原模原样的退回去,就行了!
  这也是一时气话,谁知帮着还礼的宋大婶只看了金大婶一眼,还真就给人家这么包在带来的筐子里,放一边了。
  本来就是人多口杂,席面还没吃完呢,李家就把桌子给掀了,问金家是什么意思?发达了看不起穷亲戚。自家闺女嫁到金家是给老人披麻戴孝过的,凭什么事这说要断亲就断亲?
  按照老规矩,这把礼原模原样打回去,是不打算来往的意思。
  金大婶那人,脾气上来就那样。结果宋大婶目的不纯的来了这么一手,好家伙直接给闹开了。
  桃花娘就偷偷跟金大婶说:“你跟老宋那人,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了,咋啥事还爱叫她掺和呢。”
  金大婶恨死宋大婶,可偏偏的,话是她说的,人家就是照办而已
  原本是李家不对,这事一出,反倒是人又都私底下说金家得理不饶人,太过了一些。
  还是桃花娘偷偷的又给塞了八个花馒头进去,才把那礼拿出去叫人看,说李家亲家弄错了,这不是搭着礼呢吗?
  金大婶还只能这么忍了。李家一分钱的礼金没给,带的东西全退回去不说,一家人混了一顿饭,还顺带走了八个大馒头。这事才就这么消停下来。
  林雨桐听四爷说这个说的活灵活现,那样子叫她不由的想笑,竟是觉得比事情的本身还可笑。
  四爷用筷子敲她的碗,继而他自己也忍不住想笑。真的!这日子过的可比清平署编的那些话本精彩多了。
  吃完收拾完,正说躺上去继续睡呢,就听见自家婆婆那喊声了,叫儿子媳妇们呢。
  不用问都知道是为啥,肯定是商量礼金的事呢。
  房间不大,都进去就都挤的慢慢当当的。金老头把礼簿往那里一放,示意几个儿子看看,“看这礼金怎么办?”
  金老大刚要拿,金老二一把就给摁住了,“奶的丧事,从头到尾哪件不是老四办的?这里面人情往来的大头,都是老四那边的。别看钱不少,将来人家家里有事,老四和桐是要给人家还礼的。”他说着,言语间对爹妈就有些不满,“这东西,压根就不该拿出来叫我们看。都给老四,奶就算是老四埋的。以后爷的后事,包括爸妈的后事,就都跟老四不相干了。老四一房葬了一个长辈,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们哥四个的事。”
  这么说也没错。
  金老头看了老婆子一眼,最开始礼簿的一百块钱是老四的,办事用的食材也都是老四和老四媳妇弄来的。不管收的礼金有多少,其中九成九的那部分那都是人家冲着老四两口子来的。所以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老四办的事,也没错。
  金老三没意见,“就这么着,账钱,全都交给老四。咱们不管,也不问。”
  这里面礼金数额其实已经过千了,除开葬礼的各项开销以后,还剩下八百多块钱。
  金老头还没说话,金大婶把用报纸包着的钱全都塞给林雨桐,“回去你们两口子自己算去。”
  林雨桐从李仙儿不停的掐一把金满城的手上收回视线,还真就接了。
  升米仇斗米恩,有些人还就不能给她占便宜的机会。
  回去两份翻看礼簿,林雨桐又拿出本子将这些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东西得好好的保存,这以后谁家有事了,得翻看着礼簿,看人家给自家多少礼金,这得给人家还回去的。
  分门别列的,整理好了。
  这里面只有三类。一类是公事类。好些都是以单位的名义上了礼金的。别看这种没有留个人名字的,这种的人情往往比个人的更难还。光是这一类礼金加起来就上了八百了。不是小数目。第二类是林家。单独拿出来是因为礼金大,林家两房加起来一共二百五十。其中五十块钱是替在省城那个没露面的大堂哥上的礼。也就是林大娘和林家成分别是一百。因为大房的大儿子结婚了,算另外的,单独上了礼金。第三类就是亲戚朋友,加起来不到一百,其中还有大梅子的五十块钱。
  四爷从里面拿出三百块来,“明儿把这些给老二那边。”
  林家的礼金加上老二的朋友还有小老太和蔡婆子因为英子上的礼金,不到三百也不差什么。
  林雨桐接过来,明白四爷的意思。
  她给英子的时候,英子肯定不要,她是这么说的,“……叫二哥别声张,过两天我想办法去粮站弄点粮食去。不太好,但还债应该行。那粮食一毛七一斤,三百差不多能买一千七百多斤。又都是小麦,我记着借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玉米,咱们按十斤玉米还九斤小麦还,这粮食差不多也都够了。先把别人的都还了,再说吧。我们剩下也够我们还债了。再说了,这差不多都是林家给的,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以后还你们,这一码是一码。”
  等金老二回来她跟金老二说了,“……老四和桐桐都是好意。他俩那边留够还账的,也叫咱们还债了……我寻思着,欠着别人是欠,欠着他们也是欠,给咱们是弟弟妹妹的情分……不好硬挡回去……他俩没有债了,有工资,手里没那么紧……咱们一年还不了五十还三十,总能还完……”
  金老二半天都没言语,把炕上的床单揭开,从下面拿出一张英子剪出来的鞋样子,那是家里唯一的能找出来的写字的纸张,又用柴火棒烧了吹灭,用黑着的那一头也了欠条,拿了直接去了隔壁老四那里。
  门敲响了,金老二的声音传来,“老四,睡了没?问你个事?”
  四爷做起来,没下炕,“进来吧二哥。啥事?”
  “问公社那边还有能干的活没?”金老二说着就进来了。
  林雨桐正下炕,打了招呼,就给金老二倒茶。先是涮了茶碗,开了门把水泼到院子里去,结果一闪身出去,就见对面窗户上人影一闪。
  嘚!肯定是老大两口子谁从窗户上往这边看呢。
  住在一个院子里,就这点不好,放个屁别人都听得见。
  进来顺手就关了门,四爷手里就拿着一张纸剪出来的鞋样子借条哭笑不得,“二哥,真不用……”
  金老二摆手,“亲兄弟明算账,要不然钱还给你。”
  这人!
  行吧!四爷将借条给桐桐,才又跟金老二说别的事,“……开春了就分地了,饲养场肯定是干不成了,年底猪羊一杀,社员把肉一分,明年肯定不养了。二哥要不去找人问问,那饲养场的房子怎么办?”
  金老二一拍大腿,“对啊!”
  饲养场别看那是给牲畜盖的棚子,可用的都是好料。虽然只有三面墙,但可都是青砖砖瓦做的。把这批下来,只要用土坯子盖一面墙,顺便留窗户和门就行了。李最多再做两道隔间墙,分个厨房卧室,坐下来不用外人,就家里的兄弟几个两天都收拾出来了。
  饲养场东西两个棚子,院子有大,从中间隔开,刚好是俩院子。
  四爷就道:“你跟我三哥一人一院,老大不愿意搬,就别搬。我跟桐好办,要么住畜牧站去,要么住公社大院去……”或者我另外想办法呢。
  总比这么挤在一起强吧。


第997章 悠悠岁月(14)三合一
  腊月二十一过,就算是要放假了。
  临要放假的这天,乔站长的调令下来了。很意外的,不是县城,而是地区临河市畜牧局技术科科长。
  这绝对是大大的升迁了!
  乔站长整个人,走路都发飘。这可比预想的好了太多了。
  陈站长握着乔站长的手,“哎呀呀!以后得叫乔科长了。将来求到老兄门上,可千万不要不认人啊。”
  乔站长拍着陈站长的肩膀,“胡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咱们畜牧站如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最艰苦时候的同事,更是战友嘛。”
  十分亲热的样子。
  对林雨桐那是更好,“小林啊,以后到市里,千万来家里。你嫂子的手艺不错。”
  “一定去!一定去。”林雨桐更他客气,“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您也打电话,您对我可是有知遇之恩的。”
  真是会说话!
  乔站长哈哈就笑,在场面上这么摆布的开的女同志,可不多见。
  高升了,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今年的福利特别好。
  各个单位都是有小金库的,小金库是干嘛的?负担像是人情往来这些东西之外,就是上上下下的福利。
  公家单位嘛,最叫人羡慕的就是这个。
  如今不是要紧单位,还没有值班这一说,放假那是真的就放假,而且像是基层,一放假就是过了正月十六,完完整整的过完年之后才上班的。
  因着年前杀了那剩下的一头猪,乔站长除了留给畜牧站三分之一之外,剩下的都给镇上的其他单位。跟其他单位往来的密切了,人家能弄到的紧俏年货,也都愿意捎带上畜牧站了。乔站长如今是拿着那点小金库自己做人情呢,花吧!花完了又不关自己的事,谁做这个位子谁想办法去。从自己手里拿了东西,这些人都念着自己的好,这就行了。
  于是,棉花、布料、粮食、酒水、就连油盐酱醋都有,不过是给了票了,拿着票,去供销社领了就行。什么毛巾香皂牙刷牙膏床单背面瓜子糖花生,最有意思的是连葱姜蒜萝卜白菜都有。
  就这周寡妇还问,“有辣椒面胡椒面没有?”
  卸车的小伙子咣当仍下来一个大麻袋来,“……有!看着分吧。”
  一人能分十几斤,够吃一年的了。
  乔站长对林雨桐那又是给的偏碗饭,分的就更多一些,除了明面上的,更有私底下塞了不少票票。当然了,他自己趁机捞的更多些。
  东西领出来了,林雨桐正说看谁往东边走,顺道喊一声四爷,过来把东西弄回去吧。
  结果周寡妇给拦住了,“可别这么往回拉!叫你婆家知道了,再给你奶就不方便了。”
  林雨桐一脑门的黑线,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今想给小老太,给多少那都看自己,谁都别废话。要真是一股脑拿回金家,再想多给小老太点,看着吧,自家拿婆婆心里都未必舒服。
  人心都是如此。
  于是林雨桐托人叫了苏小琴,叫她晚点过来,然后东西给她,叫她偷摸的给小老太送去。再给她一点免费的盐票做答谢,叫她避着点人去领。苏小琴嘻嘻笑着应着,利索的就给林雨桐办妥当了。
  剩下的等到四爷来,才一股脑的拿回金家。
  只要进了金家的大门,金大婶才不管怎么分,哪怕是啥也不分,都留在四房自己用,她都未必有多气。但拿出家门,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饶是给小老太那边留了一小半,自己这边带回来的也不少。
  四爷拉着架子车,满满当当的一车。
  只有两口子过年的话,这东西肯定是富足的用不完。这还不算四爷过几天要发的福利。
  各样拿出来一点给婆婆那边送去,然后各挑拣了一些给其他几房。给老大家的就是瓜子花生,别的一概没有。给老二家的是挑拣出来的细棉布跟棉花,要添孩子了,这东西比别的都得用。给老三家的,就是一点免费票,家常过日子的,没有了就去领。何小婉要给娘家呢,往出拿不好拿。
  李仙儿心里不乐意,这瓜子花生的除了拿出来待客,吃了就落一地皮以外,啥都没了。而且人家一来吃了东西还得说老四家好,你看,发了东西也没忘了兄弟。
  但林雨桐人家说了,“给你啥你也不稀罕……”
  谁叫她整天一副李家的日子那是隔三差五吃肉的,你说日子富足成这样,还稀罕啥?
  瓜子花生这玩意可不好买,稀罕,就给你们吧。
  然后就这样了。
  “奸!”李仙儿跟金满城是这么骂林雨桐的。
  结果隔天两口子回了一趟娘家,是带着林雨桐给的东西去的。金大婶瞧见了,在院子里就开骂了,人家是一边喂鸡一边骂的:“吃!吃!吃!就知道吃!整天吃我的喝我的,还养不家!败家的玩意,把蛋往外下……”
  林雨桐心说,得亏我没叫她瞧见给小老太的东西,要不然,呵呵!嘴上不会骂的这么难听,但心里铁定是不舒服。
  晚上擦黑的时候,老大两口子回来了,一进门就跟刚下了蛋的母鸡似的,“妈,赶紧的,拿油壶来……”
  林雨桐扭头从窗户口看出去,见李仙儿提着一个罐子,看那小心的样子,油还不少。
  就听李仙儿的声音传了进来,“……我说不拿,我妈非给!说是吃不了这么些……”
  金满城也跟着道:“你是没见,人家那油都是在瓮里放着的。”
  金大婶耷拉着眼皮子,给了她还接着,一抽,确实有四五斤的样子。
  李仙儿这边倒了半斤的量出去,那边又把挂在自信车头上的一个罐子拿下来,打开香味就传了出来,扑鼻的香,是香油。又给金大婶倒了一两的量。
  “你们大队分了这么多?”金大婶免不了要问一声。
  李仙儿的声音高亢的很,就怕别人都听不见似的,“我妹子说上人家啦,我妹夫人家那边的日子好,是打油卖油的,昨儿就送了一瓮的油过去,实诚的很!”
  一瓮油?
  得成百斤吧。
  这根从自家要自行车要三百块钱是一样的,要不然人家疯了给亲家那么多的油。
  没言语,直接拿着油就进了西屋了。
  李仙儿没得到对方热烈的响应,脸就掉了下来,回来掐了金满城一把,低声嘀咕,“你看你妈那样,早知道这样我倒了喂猪都不给她。等着吧,看以后我还拿热脸蹭冷屁股不?”
  林雨桐真觉得这瞧着可比看戏热闹。
  过了小年,生产队把猪都给杀了,十几头猪,平均下来,整个生产队每人能分半斤的肉。林雨桐如今是正式工了,粮油户口都调走了,转成商品粮户口了。但四爷的还在,还有小老太的呢。于是林雨桐就跟着去了,总要领回来的。
  分了半斤的猪肉,三两的油,粮食棉花这些还都没分呢。领回来她把油给了金大婶,金大婶主动说,“肉就给你奶送去吧。”
  林雨桐这才应了,拿着找小老太去了。
  小老太今年一个人过年,吃的用的,英子这两天得空都过来给做成现成的,在外面的瓮里面冻着,吃饭的时候再锅里一热就行。
  拿了肉过去,林雨桐给小老太剁馅包饺子。
  小老太一把拦了,“这过日子不能高调,你啥时候见我把吃的摆的到处都是了?”她点了点孙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关键是林雨桐真过不了那扣扣索索的日子,不能因为怕被人闻见咱吃好的,就舍不得给菜里放油吧。
  那不得把人给憋屈死。
  但不憋屈的后果马上出来了,一到晚上,家里的人就络绎不绝,干嘛的?
  借钱的!
  上了年纪的找金老头,年轻的能跟金家哥几个有关系的,也都上门了。
  意思就一个:借点,要不然这年过不去了。
  过了腊月二十三,大部分人家连年货都没准备呢。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但这真一点都不准备,来了亲戚走个亲戚,都没能拿的出手的东西,那你说着过年怎么办。
  金家今年是把债都还完了,外人不知道老太太的丧事金家到底收了多少礼金,有的说一两千的,有的说三四千的,好家伙,越传越觉得金家富有。
  你想啊,李仙儿整天出门说什么,吃油辣子谁还吃里面的辣子,只吃辣子油。拿着白面馍馍往里一蘸,嘴角这油两天都擦不干净。
  林雨桐还因此笑过老大家两口子吃了饭不擦嘴,后来英子说了她才知道人家那是炫富的意思。
  你说你家都过的富的流油了,借一点不行吗?
  能来的人,谁没借东西给金家过?都曾经或多或少的接济过金家,能来张这个口,就是差不多肯定他的话能搁住。
  金家要是不借,等着吧。明儿名声能臭了大街了。
  这个来说,老哥哥,拿两块钱就够了。
  肉这些东西肯定过年不用买,但粮食呢?好些人家生产队分了粮食,都还了这一整年欠的债了。一还,家里肯定是没粮食了。不从金家借粮食,是知道,金家的粮食今年也就刚刚够吃,钱肯定是有富裕的。这些人还都自以为没难为人,借钱不借粮。其实粮食好还,但活钱对于农民来说,不易赚。
  两毛多钱的粮食,两块钱买不到十斤。
  人家说了,哪里吃的起粮食,就是买麦麸去的。
  金老头赶紧说,“先拉五十斤玉米去吧,先过年,过年再说!”
  他们老两口手里有钱,一月五块,是老四给的。少吗?不少了!两三块钱就够他们带着老爷子跟老五过的宽松了。剩下的真不敢霍霍,人情往来多的去了。自己这边三个妹子,孩子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了,老婆子娘家那边的亲戚更多,侄儿外甥也都大了。再加上老爷子的年纪在那里放着呢,不定哪天,说睁不开眼睛就睁不开眼睛了。这丧事不能再推给儿子们了,他总得有能力把自家的爹给安葬了吧。吸取老太太的教训,过了年开春农忙之前,他还想着提前给老爷子把衣裳寿材这些给准备起来。这可都是要钱的。
  明年不是分地把,夏粮一收也就接住茬了,利索的把粮食往出借。
  这口子一开,可了不得了,三五十斤的,愣是把六七成都借了出去。
  还有那正月里准备嫁女儿娶儿媳妇的,张嘴借的还就是钱。好些都借到小老太那里去了。
  反正年前就这几天功夫,一两块,三五块的,四爷都借出去一百多块钱了。
  别说没钱的觉得过年是过难,这在别人眼里的有钱人又何尝不觉得过年是过难。
  各有各的难。
  平安镇上的赶集日是缝四和缝十,但腊月的二十八,算是多出来的一个集会。这个集会从古传到今,有个别称叫‘穷人会’。
  为什么叫穷人会呢?
  那有钱的早早的都将年货准备齐了,可这过不起年的,只有在年根的时候,才能想办法倒腾点钱来,去集会上置办。
  苏小琴过来就叫林雨桐,“一起去集上?”
  没啥事嘛,四爷给别人家帮忙去了,巷子口那谁家正月初四给儿子娶媳妇,粉刷房子呢。人家给他们帮过忙,所以人家有事,四爷就得过去,哪怕是人家不让干活,那也得过去转转打打下手。
  林雨桐干脆就跟着去了,集会就在巷子口这条街上,家门口方便的很。
  出门又喊英子,“去不去?”
  英子也想去,她最近害口的厉害,那天在街上看上人家卖卤制好的野兔腿的,馋的不行花了五毛钱买了一个。还不敢在街上吃,怕人家说这媳妇嘴馋,家里的公婆都没吃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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