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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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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算是半个机械行家,这方面的东西,一通百通。因此他十分说得上话。
  林雨桐吃着牛排,觉得其实吧……还不如四爷买回来的驴肉呢。
  陈向东朝林雨桐看了一眼,见对方这西餐礼仪十分娴熟,就对这两人的身份再不怀疑。
  林雨桐也没注意对方的打量,一份牛排吃下去,还是觉得没吃正经饭。
  对面的姑娘突然出声小声道:“尹夫人是哪所中学毕业的?说不定咱们还是校友。”
  能读中学的女学生,如今都算是新女性。
  林雨桐笑了笑:“咱们不可能是同学。”
  陈向东看了那姑娘一眼,才对林雨桐道:“嫂夫人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吧?”
  这么一会子功夫,从尹夫人就变成嫂夫人了。
  林雨桐抿嘴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在人家看来这算是默认了。
  夜里在车上还是很冷的。尤其是紧挨着窗户,寒气从窗户透过来,叫人忍不住大寒颤。林雨桐明显的能感觉的到,对面的姑娘在轻轻的跺脚。这样的天穿着旗袍,腿和脚能不冷吗?
  林雨桐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就听四爷正跟对方在说什么,声音有点小,夹在火车的哐当声中,听的不十分清楚。紧跟着,就见四爷将一根金条给推了过去。然后陈向东招手叫来侍者,好似在说卧铺的事。
  本来林雨桐对卧铺是不抱什么希望,能舒服到哪去。可是真的进去了,才知道这卧铺不光是卧铺,还是一个包厢。里面摆着沙发,桌面是大理石的。一张不算小的双人床,床的一边还有一个洗脸池和坐便马桶。虽然没什么遮挡,但是却足够的干净。车厢门一关上,这里就自成天地了。
  林雨桐也憋坏了,门一关先进了空间上厕所。将外面的留给四爷。先洗了澡,这才出来。就见四爷已经用热帕子擦身子了。林雨桐接过来,给他擦背,“你跟那陈向东说什么了?”
  “这个人脉留着,以后会有大用。”四爷说着,就不再言语。
  林雨桐愣了愣,就明白了。布匹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火车上的床比想象的要舒服。虽然睡的不踏实,但也比坐着挨冻强了太多。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就过来了。两人说的还是纺织机的事。直到下午,火车到站,陈向东才匆匆的留下了他的地址,叫四爷安顿好以后一定给他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
  这次两人没跟着陈向东一起下车,而是等到了最后,才从车上下来。出来的时候,车站跟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远处,停着几辆黄包车,四爷伸手叫了一辆,“去银行。”
  一个人拉着两个人跑,到了地方才要五分钱:“要是拉一个人,三分。拉两个人五分。”
  其实他说的多了。拉一个人两分钱,一男一女,顶多三分钱。像是他们这些拉活的,一人一天能拉够一毛,就是运道。除去给车行的四分钱,自己还能落下六分。一个月一块半,就够自己的嚼用了。但要是有个婆娘再生个孩子,就只够喝稀的。
  四爷将仅剩下的一个大洋递过去,“十多里路,拉两个人,辛苦了。”
  林雨桐朝对方点点头,这才朝里面去。
  这车夫拿着钱,抽了一个嘴巴子,自己不实诚,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一个实诚的客人。
  林雨桐还没进银行的门,却被悬挂在银行门口的牌子给吸引了注意力。这上面写着今日银行兑换铜板的兑换率。今日是一个银元能兑换一百二十三个铜板。
  边上有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皱眉道:“昨儿能兑换一百二十七个,今儿怎么成了一白二十三个了。”
  她边上的女人拉着男人就走:“明儿再来看看,差了一天的菜钱,亏大了。”
  林雨桐只觉得这时候的货币真是叫人挠头。一个银元可以兑换一百二十八个铜板左右。为什么说左右呢?那是因为这个兑换率,每天都是变化的。一个铜板相当于多少钱?反正是两个铜板能买三个鸡蛋。比如四爷之前买红薯,一分钱买两个,在这种想只买一个的情况下,就可以不用这种一分钱的硬币或是纸钞,而用铜板支付。而且这个换算,在各地还不一样。这买东西算账真是够麻烦的。也难怪大家换个零钱都要计较,一个铜板在家庭中的作用大了。买青菜够炒两顿,买豆腐够买炒一盘菜的。就是男人们在外应酬,打个茶围子,也才几个铜板的事。连一毛钱都用不到。
  这么在心里算了一遍,就进了银行。见到有人拿着两块大洋来存钱,那高高的柜台上面焊着铁栅栏,交易得把东西从缝隙里递过去。就见那收银的将银元轻轻的扔在柜台上,竖着耳朵听了听,又拿着两个银元相互的擦了擦边缘,才对外面的人道:“对不住了您,只能给您存一块。另一个,您还是先守着吧。”
  意思十分明显,这银元有一个是假的。
  就见这存钱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这群王八蛋,我就说嘛,咋这里利索的结账呢。”
  里面的收银的同情的看了这人一眼,边将那一个银元放在柜台上专门放银元的弧形槽子里,边劝道:“张老板,能给您一块,您就知足吧。还想怎么着啊?”
  说着话,那边已经将存着给填好了,这边顺手就给递出来,“您看好了,现大洋一块!”
  这被称为张老板的,哭丧着脸拿着存折看了又看,才小心的塞到怀里,转身出去了。
  四爷上前,将手里的金条亮了亮,里面的人马上道:“您稍等,我这就请经理去。”
  林雨桐就笑了,这就跟大储户的VIP业务是一样的。
  这位经理穿着西装,客气的请四爷和林雨桐往里面去。转上了楼,就是经理办公室室。黑色皮质的沙发,大理石面的茶几。用白色的陶瓷茶杯沏好茶送过来。
  这人才问:“先生都打算换大洋?”
  林雨桐接话道:“还有十块钱的纸币,五块钱的铜板。”不能动不动就一个银元一个银元的往外扔,这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四爷扭头笑了笑,就点头。
  见四爷跟经理去办兑换的事,林雨桐就问一边支应着的前台收银员,“刚才那张老板怎么回事?”
  这人一见问这个,就打了一个嗨声,“还不是街上那个什么虎威帮,一伙子地痞流氓。那张老板开了一家小饭馆,好家伙,这伙子人只吃饭不给钱,说是记在账上月底结。可是这一月拖一月,谁见他们的银子了?这张老板就托了他表姐的夫家的大姑姐的小叔子,那是在警察局当差的。叫人去催了催,结果面子是给了,扔了两个大洋来。还有一个是假的!估计……张老板的店啊,是开不下去了。至少在胶州是不行。”
  原来是这一码子事,“做个小生意,也难!”
  “谁说不是呢?”这人应和了一声,才要再说话,四爷和经理就已经回来了。
  林雨桐见四爷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看来还不少。她急忙站起来,那边的经理也将人往外送:“您要是存钱,只管过来,给您按最高的利息算。要是买股票,咱们这里也能代买,您放心。”
  又热情的介绍当地的酒店,什么临海渤海,“要买房子,还得是以前的德租界,那里的房子就很不错。”
  两人暂时还考虑那么多,房子的事就更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了,所以,两人直奔临海酒店。
  住一晚上也用不了一块钱,宽大舒服的床,卫生间,洗浴间,都带着欧洲的建筑风格。甚至里面已经开着暖气了。按房间里的铃,就有侍者服务。点餐,在房间里用餐,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感觉这里,除了没有电视电话这些东西意外,真的跟后世的星级酒店有的一比。服务十分的贴心。
  当然,还有更贴心的。这酒店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不少一身清凉装扮,短袖或是无袖旗袍的女人。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旗袍开叉开在膝盖上面一点点的位置,露出穿着丝袜的小腿。只要客人在房间里招呼一声,她们马上就会进去,服务非常贴心。
  林雨桐观察她们,主要还是研究她们身上的旗袍。觉得电视剧电影真是将人误导的够可以的。她嘴上说个不停,见四爷在一边没搭话,就问道:“……我说她们服务非常贴心……”
  话还没说完,四爷就接了一句:“价钱也非常贵!”
  林雨桐:“……”


第716章 民国旧影(3)三合一
  这样的大酒店,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有些身份,比起别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消息比外面的人知道的要快一些。梳洗过后,四爷催着林雨桐换衣服,“去外面吃饭。”
  旗袍来不及改了,林雨桐换了一身衬衫长裙。这里是胶州,洋气的女人很多,不必有太多的顾虑。大红的带着蕾丝边竖领子,胸前的扣子密密匝匝的两排。长裙子几乎迤逦在地上。这样的衣服其实很得年轻些的新女性喜欢。因为裙子里完全可以穿上夹裤而不必受寒气。再给头上扣一顶花边的洋帽子,就妥当了。容貌不美,肤色也没调理的白皙,身材还没发育完全的样子,唯一胜出的就是气质。
  从房间里出来,有专门的侍者上前询问有什么需要。等知道两人要去餐厅的时候,就在前面带路,一直将人带到电梯口,直到把人交给电梯里的开电梯的侍者,这才算工作完成。林雨桐给了一毛钱的小费过去,从开电梯的侍者羡慕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这一毛钱不算给少了。
  餐厅在顶楼,一半是西餐厅,一半是中餐厅。林雨桐和四爷都是不太吃得惯西餐的人,就直接去了中餐厅。一进餐厅,就闻见各色的海鲜的香味。想来这里的拿手菜就是海鲜。点了五个菜,就是一块钱。不能不说这里的菜价真是贵的可以。鱿鱼虾之类的东西五分钱能买一桶,今儿从路边过的时候还听见吆喝声了。在这里一盘菜就得小两毛。跟后世那些青菜一盘卖八十八的是一码事。放的地方不一样了,这价钱就跟着上来了。
  侍者在一边还热心的推荐:“先生,您是要白酒,还是倭国的清酒,德国的啤酒咱们也有,口味都不错。”
  四爷摆摆手:“不用,吃完饭到对面去喝。”
  对面是西餐厅,有各色的洋酒,啤酒也有卖的。不过算是最便宜的了。
  这中餐厅很大,几百平米的样子,放着好几十的桌子,再往里,大概还有包厢。这里是能够承办席面的地方吧。这个钟点,在这里吃中餐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的很分散。大多都穿着长袍马褂,胸口的第二个扣子那挂着金链子或是银链子,链子的另一头塞进褂子的上口袋里,那其实就是个怀表。林雨桐就见隔着桌子的一个老先生,从兜子里将怀表掏出来,‘啪’一下将上面的盖子掀开,一手将怀表举远了看时间,应该是有些老花眼了。等看过之后,又啪一下的合上,再塞回去。因为有链子挂着,也不怕丢了。那表的盖子上,还带着美人的画像,十分的香艳。再配上金光闪闪的链子,那一套动作下来真有几分气派。
  林雨桐觉得十分有意思。明明有手表,也更方便,价格也不比怀表贵多少,可是这些人还是更愿意佩戴怀表,穿着长袍马褂。
  四爷低声道:“这就是所谓的国粹派。”
  两人边吃饭,边远远的听着别人的交谈。
  一个说:“……昨晚上交火了……我那边的分号的掌柜今早上给我发了电报……”
  另一个道:“应该没有大碍,辽北军十好几万人马,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柴火棍……”
  纯天然的海鲜吃在嘴里,一下子就失去了鲜美的味道。两人匆匆吃了饭,就从中餐馆出来。在酒店的食宿,是不用当时就付账的。只要说是哪个房间的客人,然后签单,这单子会送到大堂,等要走退房的时候,在酒店的消费再一起结算。所以,住在这里,如果不考虑钱的问题,真是非常的舒服。到餐厅吃饭就跟到自家的厨房一样,点菜,吃现成的。边上一直有侍者,倒杯水都有人服务。
  一进西餐厅,里面就有歌声传了出来。扩音器的效果并不好,林雨桐根本听不清她唱的是什么。只看见一个穿着紫红无袖旗袍的女人,站在一个老式的麦克风前面。轻扭腰肢,清歌低唱。时而还将手抓住麦克风,叫麦克风随着她的扭动而跟着动。那麦克风下面是个三角撑子,十分的牢固。一转眼,见那闪着彩灯的舞台边上,还有专门的乐队,都穿的西装革履的,七八个人的样子,演奏的很专注。随便找了一个位子,要了两杯啤酒,耳边听到的也大都是跟中餐厅听到的差不多的言辞。对东北的局势,没有过多的担心。很多生意人倒是担心因为那边的战事会持久,多少耽搁一些生意。
  谁也不会想到,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报纸上的头条,十九号,两城接连沦陷。
  一大早的,侍者将报纸连同早餐一起送进来,四爷翻了翻就直接给了林雨桐,“我记得以前我叫你收着不少图纸,找出来吧。”
  图纸大多数都是枪械方面的。这东西跟别的不一样,林雨桐是单独收着的。四爷一说要,她马上就拿了箱子出来。
  “还有纸和笔。”四爷翻着图纸,又说了一句。
  林雨桐将画图的纸和笔找出来,“不能直接用吗?”
  “有图纸没技术不行,有技术没设备不行,有设备没原材料不行。就是有原材料,不能达标也不行。”四爷说着,就皱眉,“如今,只能根据现有的生产能力改进。这些图纸都是后来有了设备以后才改进的。如今都不能用。只能作为参考。我就是重新弄,也需要时间。从设计到成品实验,从实验到大批量生产,这得几年的时间。”
  “能不能进口设备?”林雨桐追问了一句,“咱们能动用的钱不少。”
  四爷摇摇头:“从哪进口?这些东西,都属于禁止出口的。国民政府……美国出售的是武器,要是给了设备,人家拿什么赚战争财。”
  是这个道理。想寻求美国支持,可人家凭什么支持你?这里面最根本的还是利益。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在这么个乱世,谈定居这是笑话,但总得有个地方叫他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尤其是设计图纸,一个小小的失误,杀不了别人,倒会误伤了自己。“而且,我也想专心研究药剂。怎么用最普通常见的药材,配置出疗效较好的外伤药来。”酒店这地方肯定不行。
  四爷重新将图纸收起来,思量林雨桐的话,良久才道:“先去上……沪上。”
  决定了要去沪上,两人在胶州就没有多做滞留。但这次买票,也不用自己亲自跑了。直接告诉了酒店,酒店就会将满足要求的火车票给提前预定出来。最早的火车票是后天下午的,卧铺包厢。酒店的伙计亲自跑火车站,将车票给取了送来。想来这酒店跟火车站也算是一种业务往来吧。互惠互利。只是这手续费,就三块钱,实在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
  等第三天吃了午饭,坐上酒店专门送客用的汽车,沿途看着胶州的街上多了许多拖儿带女衣衫褴褛的人。司机一路摁着喇叭,对林雨桐和四爷解释:“都是从辽东逃难来的。这作孽的!您说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打的什么仗?这些倭寇真不是东西。”
  “从辽东到胶州,可不近,这些人……”林雨桐说着才反应过来,“是扒着火车来的?”
  四爷还没说话,车猛地就停了下来。只见路口过去一大队举着横幅,手里拿着旗子的学生。男学生一水的青年装,女学生穿着夹旗袍,有些穿着靛蓝的宽袖小袄,下身是黑色的裙子,也都是夹衣。
  司机有些歉意的道:“今儿路上得多花点时间了,这是学生游行抗议呢。您说这每年这也纳捐,那也纳捐,可到了要紧的时间,愣是一枪不放。真他娘的窝囊!”
  车再往前走,就更不好走了,有些学生堵在商铺的门前,焚烧倭货。
  等车一路到车站的时候,离开车不到十分钟。火车向来晚到的时候多,所以进了站,又等了半小时,车才到了。可能真是天冷了,一等座的包厢果然又换到了火车最前面。火车上很多都是在辽东做生意的买卖人,他们从辽东先到胶州,又从胶州转车去沪上。反正局势不好,赶上哪趟车算哪趟车,到哪转站都行。
  下了火车,就见火车下面,陈向东正等着。四爷委托临海酒店发电报给陈向东,告诉了他要去沪上的事,没想到这位还真的亲自来接了。
  “这几天就这一趟从胶州到沪上的火车,我就来碰碰运气,果然,叫我蒙对了。”陈向东从四爷手里接过箱子,递给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像是司机的小伙子,然后才道:“车就在外面,咱们先直接去酒店。也好让嫂夫人先歇着。”
  “有劳陈兄了。”四爷笑着跟陈向东寒暄。
  陈向东忙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这里也正有事找尹兄帮忙呢。”
  林雨桐知道,这说的应该是纺纱厂的事。
  她隔着车窗往外看,沪上的街面上一样乱的很。到处都是游行抗议的学生,满大街都是宣传用的传单。
  在酒店安顿下来,晚上陈向东就在酒店设宴,为四爷接风。林雨桐也见到了跟陈向东一起来的陈夫人。
  陈夫人一看就是个老派的女子,穿着偏襟的小短袄,下身是老式的裙子。走动间身姿不摇不摆,自有一股子端庄之气。
  包厢里,四爷跟陈向东不知道在一边说什么,这边只留下陈夫人和林雨桐。
  “尹夫人也喜欢中餐?”陈夫人看着林雨桐吃的香,就夹了一筷子过去,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雨桐笑道:“吃西餐我就跟吃不饱似得。当加餐的点心行,当正经饭……那绝对不行。哪怕一盘青菜配上一碗米饭,随便来碗汤,我都觉得比西餐吃着顺心舒服。”
  陈夫人就笑的更真诚几分,“如今像是尹夫人这样坦诚可不多了。一个个的好似不洋派就不是现代女性了。每次跟我们家那位出去应酬,回家我都得重新吃一次。闹的我最后一听说要出门应酬,就怕了。这次他跟我说,你们夫妻看着洋气,其实骨子里都是传统的人,我最初还不信,如今一听你说话,可就真信了。”
  林雨桐听出来了,这位夫人对特别新派的女子是有些看不惯的。她就想起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位跟着陈向东一起的女子,是个挺新式的人。于是只笑道:“吃西餐穿洋装,只当是调剂生活了。咱们平时过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这‘调剂生活’几个字,一下子就说到陈夫人的心坎上了,“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舒服起来了。听我家这位说,你们是在车上认识的。那我就更没什么瞒着你了。想来你也见过跟他一起的女人,我也不怕你笑话,那位如今快成了二太太了。”
  林雨桐愣了一下,“当时陈先生没有介绍我们认识,我还真不知道……”
  “硬跟着他出差,黏上了就甩不掉。”陈夫人叹了一声,“又说是有了身孕了。这就是新派?还不如以前的老派家族呢。那可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妻是妻妾是妾的。现在呢,带着姨太太出门应酬的倒更多些。留洋都学到什么了?人家可都是一夫一妻。他这套又是从哪学来的?我也闹不懂那什么感觉、爱情?”说着,朝四爷那边看了一眼,“男人在外面,花着呢。你可得防着点。”
  林雨桐笑了笑,也没法说我家这位真不用操心。但也不能发表对人家丈夫不好的言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位是什么来历?这么不好打发。”
  “也不是不好打发,就是怕闹起来脸上都不好看。”陈夫人脸上有些鄙夷,“她父亲是洋行的买办,也没什么了不得。却也总觉得高人一等。公公婆婆也不喜欢,只叫买了房子在外面安置。这样也行,省的放在眼跟前叫人看着别扭。”说着就一笑,“瞧我,不知道怎么的,见了你就觉得投缘,跟谁也不想说的话,倒跟你絮叨个没完。我娘家姓李,闺字琉璃,民国元年生人。应该比你大,要是不觉得我唐突,咱们姐妹相称。”
  林雨桐说了名字年龄,两人序齿,就这么姐姐妹妹的叫起来了。
  “你刚到沪上,也该出来走动走动。”李琉璃邀请林雨桐,“改天我约人一起喝茶,你也一起。”
  “求之不得呢。”林雨桐应承了。两人又说起来一些闲话,哪里的旗袍做的好,哪家的本帮菜最是地道。
  那边陈向东朝这边看了好几眼,才松了一口气,他是真心跟人家交往的,就怕自家这夫人又端着架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见时候不早了,他就扭脸对四爷道:“那我明天就打发人来接。纺织机上的许多东西,照着说明书也不行。要从德国请技工,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耽搁下去,真是要误事了。别的厂子里倒是也有技师……可是……你知道的,同行是冤家。其实说起来,中国的市场多大?可也就这么几家做纺织的。根本就不存在竞争嘛。如今东北的局势……大家都在抵制日货,咱们自己的生产的坯布,正赶上这个时候,市场需求极大。老兄啊!这次可真是拜托你了。”
  四爷应承了。两家这才起身,林雨桐和四爷将这夫妻俩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这才返回房间。
  林雨桐不免就问起了买房子的事,“在哪买比较好?”
  四爷摆摆手:“房子的事情我已经跟陈向东提了。这次给他将机器拾掇好,一座房子他总是要送的。这点规矩他比咱们明白。不管送的是哪的房子,暂时能安身就行。如今在这个城市想租房买房,想马上找到合适的房子,可不容易。”
  第二天,四爷一早就出门,“我估计回来的时候就晚上了。你没事就自己去转转。门口就有黄包车,二毛钱包一天。”
  连这都打听清楚了?
  林雨桐打发他走,“我一个人还能丢了?上午我出去转转,半下午就回来。你不用着急,只管去忙你的。”
  等四爷出了门,林雨桐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净棉旗袍,换了平地的布鞋,从酒店里出来。酒店外面,停着不少黄包车。林雨桐一招手,就有人过来,讲好了价钱,先给了一毛的钱,才让车夫拉着走。她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走走看看。
  却不想,车夫给直接拉到了百货大楼。林雨桐看着这个五层的建筑,见门口进进出出,虽不至于人山人海,但也热闹非凡。她下了车,正准备往里面去,身边就走过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脚步匆匆的往里面去,还将林雨桐狠狠的撞了一下。她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只伸手揉了揉肩膀,就见边上又过去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腰上鼓囊囊的,像是枪。
  她懵了一瞬间这才反应过来了。如今用空间投射的眼光看现在的问题,是不是也应该是反围剿时期?从最近报纸上看到的信息,在朝党为国众党,而在野的声势最大的就数工农党了。那么眼前这样的局势,该不是国众党在抓捕工农党吧。她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但几乎本能的,她不动声色的跟了进去。
  前面穿长衫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低着头往人群里走。而后面跟着的,脚下一点也不慢。可前面也不知道是在倾销什么东西,排着好几个长队,人挤人的。
  林雨桐拿出一把毛票来,装作被撞的重心不稳的样子,一把将钱给撒了出去,“哎呦!我的钱,别抢啊……”
  这一嗓子,顿时人群里就乱了,都低头看脚下。一时之间,就拥挤了起来。
  那长衫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立在人群里的林雨桐,微微错愕了一瞬,然后赶紧快步离开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帮自己……对!他能确认,对方就是在帮自己。她嚷着丢了钱,但视线却不是看着钱的,而是若有若无的盯着追自己的人。
  林雨桐看着人走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这才趁着这会子的乱劲,去了女装区。利索的买了一身衣服,也不管款式,进去换了就出来。又摸出一副银边的眼镜戴上,悠然的从百货大厦出来了。
  身后还能听见有人气急败坏的喊,“人呢?刚才扔钱的人呢?”
  遇上这事,林雨桐没办法在外面转悠了。直接上了黄包车,又返回酒店。
  这一天,心都跟着砰砰直跳,有点坐卧不宁。
  四爷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了。身上还带着酒气。他进里面去洗澡,林雨桐就跟过去,将水龙头打开听着水声,这才低声跟四爷将今天的事说了。
  四爷也许是喝了点酒,突然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林雨桐这次还真猜不到,就摇摇头,“想什么?”
  “想老爷子。”四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老爷子?
  指谁?
  林雨桐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一个人——印长天!
  她一时间就想起了孩子,两人都沉默了起来。有些事情是刻意不去想,但不等于说是忘记了。
  “你说还会有那么个人吗?尽管他这次不知道咱们是谁……但若是还能见到故人……”四爷的话有点乱,但林雨桐却听明白了,“等以后……咱们去悄悄的找找看?”
  因为这个话题,两人晚上依偎着,早早的歇了。
  第二天,四爷才说起房子的事,“陈向东已经帮忙找好了。在法租界里。先住过去吧。在那里办事……有时候更方便些。”
  林雨桐无所谓的点头:“那一会去看看?”
  两人吃了饭,就准备去看房子,可刚走到大堂,就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跟林雨桐和四爷走了个面对面。这一打照面,林雨桐和对方都愣住了。
  这不是昨天那个穿长衫的男人吗?
  这不是昨天扔票子救了自己的姑娘吗?
  “这位……夫人……”这男人主动上前说话,看了四爷一眼,就称呼林雨桐为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林雨桐看了看这人来人往的酒店,就明白了,越是高档的地方,越是相对安全。能做大买卖的,背后谁没点关系。不是谁都敢在这里撒野的。
  她笑了笑,“是啊!真是巧。”
  四爷就明白这人是谁了,他点点头,朝对面指了指,“那里的咖啡不错,一起喝一杯。”
  对方笑着点头,三人一起去了咖啡屋。
  “夫人猜出我的身份了?”这人问了一句。
  林雨桐摇头:“我什么也没猜。您不必有顾虑。”
  四爷接过话问对方:“先生来这里是做什么生意?”
  “药材。”这人说着,就朝四爷和林雨桐脸上看过去,“做的是药材生意。两位呢?”
  四爷看了林雨桐一眼,才道:“不久前刚从美国回来。”说着,就突然问道,“我们手里正有两道对外伤疗效非常好的方子打算出售,您要吗?”
  对方明显就愣住了。自己肯定是需要外伤药的,尤其是抗生素。
  林雨桐从手提包里摸出铅笔和纸,写了两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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