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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敛财人生-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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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了!来晚了。这雨不停,大家都忙着抢收呢。”接车的人一身军装,解释道:“所有的机械设备都调下去了。大家克服克服。行礼放到车上,咱们走着回去。不远,二十公里而已。”
  二十公里,四十里路。
  我咧个去!
  突然听到四爷喊道:“咱们男同志体力好,将驴车让给女同志坐。发扬发扬风格。”
  林雨桐一愣,鼻子一酸。四爷当然不懂发扬风格,但是他心疼自己是真的。
  都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急切的想在异性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顿时一片响应之声。
  林雨桐能感觉到姑娘们的窃喜。
  “这可不行。”另一边的人群里,出来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身材高瘦,没有起伏。头发淋了雨,全都贴在脑袋上,实在看不出美丑。她站出来,声音高亢,“m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可一点都不比男同志差。大家说是不是?”
  谁敢说不是?
  接人的军装男就扬声道:“好好好!谦让是美德。那咱们就把行礼放上来。出发。”
  四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必须得接受这种,不是一言九鼎的感觉。
  林雨桐拉着他,低声道:“我没事。走得了。”
  “走不动,我背你。”四爷发狠道。
  路是泥土路,到处坑坑洼洼,泥泞不堪。不少人暗地里嘀咕。这跟他们想象的路可不一样。不是大城市的柏油路面。脚上都是泥,连半截子裤腿上都是。
  身上都湿透了。裹在身上,再被风一吹。只打冷颤。
  别说四爷没受过这苦,就是林雨桐也没受过这罪啊。
  两人搀扶着走了一段。四爷如今这幅身体的体力不错,他弯下腰,瞬间就把她背在了身上。
  于是,就有不少人这样组队,要么男女搀扶,要么男的背女的一段。
  林雨桐趴在四爷的背上,心疼的眼泪活着雨水往下流。只能偷着拿了巧克力,趁人不注意,往四爷嘴里塞。
  要不然就是铁打的身板,也受不住。
  快傍晚的时候,才走了二十里路。突然听到那接人的军装男喊道:“有没有靠山屯插队的。前面就是靠山屯。你们就不用跟着往前走了。”
  四爷扬声应了一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雨桐心道,这个地方还不算是多偏僻。离车站二十里,离县城二十里。去哪边都方便。
  不少人都羡慕的朝他们看过来。这些人还得冒雨连夜再走二十里。
  两人将行李挂在身上,目送着一行人远去。然后转身,看向不远处冒着青烟的村子。
  才完全走了几十米,一转弯,就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来。
  “哎呦,你们是今年分到俺们屯的知青。”那马车上传来喊声,“这正要去县城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自己走回来了。”
  “下雨了,也省的兄弟再跑一趟。”四爷扬声道。十分拉的下脸,叫兄弟叫的亲热。
  四爷还是四阿哥的时候,也不是拉不下脸。以前叫隆科多舅舅时候,不也叫的亲热吗?这能伸能缩,能退能进的技能好似还没搁下。


第275章 那个年月(4)三更
  坐在马车上,才几句话功夫,这赶车的小伙子就被四爷把老底子都套出来了。
  他叫吴春来,他爹是大队支书。今年二十了,还没成亲。平时管着队里的马车,也还是民兵连的连长。
  林雨桐心道,侍弄马车肯定是轻松的活计。到哪里都得讲关系不是。要不是支书的儿子且轮不到他呢。
  等到了屯子的时候,连这个正产大队的队长叫李忠,年龄不到三十,有三个孩子还都是闺女的事都打探出来了。
  “俺先带你们去知青院,你们拾掇拾掇,明儿到大队部报到就行。”吴春来赶着马车,“大队部就在知青院的对面。”
  林雨桐以为所谓的知青院,就是给知青们找了一个随意的空院子罢了。没想到这小院不错,院墙虽然是土坯的,但里面的几间房舍,却是青砖的。显然是特意盖的,比大队部的屋子都好。
  “红兵!红兵!”马车停在知青院门口,吴春来就朝里面喊。
  原木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从里面出来,“春来,你这是……”等看到四爷跟林雨桐,就马上就热情的笑,“看来你们自己找来了。我们提前接到通知了,知道你们都是北京的,咱们老乡。我叫葛红兵。知青队队长。你们跟我进来。”
  说着,就朝吴春来摆摆手,“你先回。下这么大的雨,我不留你了。”
  吴春来憨憨的笑,“成!你跟杨柳说,她要的东西,我改天去县城的时候给她捎回来。”
  “知道了。”葛红兵伸手接了林雨桐手里的东西,带着两人往里面去。“都湿透了。有热水,洗洗就好。”
  进了院子,往前十多米,就是正屋。刚一进门,里面的热气就铺面而来。堂屋里是灶台等物,当厨房用。左右两边开着门,就听葛红兵道:“一边男宿舍,一边女宿舍。”
  四爷和林雨桐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不能一起住的。
  东边的屋子出来个高挑的姑娘,“哎呦!都到了。”说着,就拉了林雨桐,“我给你打热水,先换了湿衣服。”
  林雨桐看了四爷一眼,四爷朝她点点头,她这才放心的进去。
  里面还有三个姑娘,都在炕上坐着。
  一个高壮的姑娘赶紧跳下来,帮林雨桐卸了身上的行李,“这大雨天的,可是遭了老罪了。”
  后来才知道,刚才那高挑的姑娘叫陈萍,这个高壮的姑娘叫周军红。都是哈尔滨人。
  当着这么别人的面梳洗,林雨桐有些不自在。简单了擦了擦,倒是把头发好好的洗了洗。换上包里已经潮湿的衣服,才觉得好了一点。
  刚整理好,陈萍就端了姜汤进来,“快喝,驱寒。”
  林雨桐朝外看了一眼,“那边有吗?”
  “有!你喝。”陈萍说着,就又帮着林雨桐铺被褥。
  炕上两个姑娘好像不大乐意,“挤死人了好伐?”
  “杨柳,克服克服,挤在一起暖和。”陈萍笑着低声道。
  林雨桐抿了抿嘴,抱着脏衣服出去了。
  “胤禛,脏衣服拿出来。”林雨桐在堂屋里对着西屋喊了一声。
  四爷一愣,嘴角就漏出了笑意。他知道,她叫的是‘胤禛’而不是‘印臻’。
  屋里几个小伙子都对着四爷挤眉弄眼的。四爷也不理他们,拿着衣服就出去了。
  林雨桐见四爷身上的衣服换了,才低声道:“一会子把你的水壶拿出来,我给你灌点水。”可别真病了。姜汤有时候未必就管用。
  四爷还没说话,就听见东屋那个杨柳大声喊道:“新来的,你要洗衣服,明天就自己去挑水知道伐?”
  林雨桐应了一声,住集体宿舍就是这样的。
  四爷脸色就冷了下来,朝东屋看了一眼,才低声道:“委屈两晚上,我再想想办法。”
  “没事。”林雨桐低声问,“你还习惯吗?”
  四爷笑笑,帮着林雨桐往盆里倒水。两人的衣服就是占了泥了,其他的都不脏。
  用了半缸水,才算是淘洗干净了。堂屋里的灶台下火烧的很旺。林雨桐将衣服晾在灶膛口,烘烤一晚上也就干了。
  陈萍从里屋出来,对两人笑笑,揭开锅盖,里面放着热着几个窝窝头,又从坛子里掏出来了一碟子咸菜,“你们赶紧吃。肯定饿了。”
  饿是饿了。但是这玩意太难下咽。
  刚才还觉得没必要另找住处的林雨桐,突然觉得还真是有这个必要性。这吃的,一顿两顿可以,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但不管如何,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生觉了。炕暖呼呼的,被子的潮气也不那么明显了。一晚上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林雨桐听到外面有倒水的声音的时候就赶紧起来。披着衣服出去,果然见四爷已经把水缸挑满了。
  “这个身子习惯了。”四爷指了指自己。他不会,但这个身体的潜意识会,而且确实年轻力壮,挑两担水,根本不费劲。
  林雨桐赶紧趁着没人给他嘴里塞了卤蛋,“咱们先去大队部。”粮食得从大队部先借着吃。
  大队部这会子还没有人在。隔着不高的花墙,可以看见里面的棚子里放着一台手扶拖拉机。很旧,上面落满尘土。
  见四爷盯着它看,林雨桐就问他怎么了。
  “这个印臻,从十一二岁起就在机械厂混着。这东西他熟。”四爷淡淡的说了一句,像是又在谋划什么。
  这个时代,会开车的不多,会修车的就更少。这玩意放在这里,显然是不能用了,要不然不能这么落灰。
  吴支书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俺还想着你们昨儿累了,今儿肯定要多睡会。没想到这么早就起来了。”他笑眯眯的,很和善,开了门,将两人往里面请。
  四爷虚应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手扶拖拉机上,“……修一修就能使,放着落灰怪可惜的。”
  吴支书就笑道:“找人看过了,零件坏了,有啥办法呢?”
  如今物资供应,都是限量。没有批条手续,什么也买不到。
  “要是再能找一辆报废的就好了。就算报废了,这零件总不能都坏了。”四爷貌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就不再提了。
  跟着吴支书往里面去。
  却见吴支书脚步一顿,“你这话倒是提醒我的,兵团里有好几辆报废的。俺咋没想起来呢。”说着又问,“你这小伙子倒是懂得不少。”
  “我家里就是机械厂的,打小拿着这些零件玩。熟的很。”说着,就指了林雨桐,“她家是药厂的,还不是对药最熟。不管是人还是牲畜,普通的毛病都能瞧。耳融目染的,又不是什么大本事。”说的都是谦虚的话,带着几分随意的漫不经心。
  林雨桐心里一动,他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懂机械和懂医术的人在现在到哪里都是稀缺人才。
  有了这两样,他们估计舍不得将这样的人当牲口使唤。
  吴支书就抬头打量林雨桐和四爷。
  这两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表现。于是两人越发的漫不经心。
  他笑道:“看不出来,你们小小年纪还有这本事?”
  林雨桐就撅了嘴,不高兴一般的道:“看来支书不信啊。我瞧着支书你,左胳膊不灵便,是不是不小心抻到筋了。”说着,就从衣服兜里拿出个针灸包,其实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抽了一根银针快速的扎在他的手背上。
  “哎呦!”吴支书不是疼的,而是吓的。
  林雨桐笑道:“别怕,一会就好了。”她后半辈子的闲时间都在看医书,到了老了的时候,医术还是得到四爷肯定的。所以,四爷并不吃惊。也正因为知道林雨桐的水平,才敢拿出来打包票。
  不到五分钟时候,林雨桐就拔了针,“您试试,还疼吗?”
  吴支书动了动胳膊,“嗳?还真是……”
  “现在信了。”林雨桐笑呵呵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
  “信了信了!”吴支书指了凳子叫两人坐。
  四爷却打发林雨桐,“你先回,手续我处理就行。你回去给人家搭把手。昨晚麻烦人家了,怪不好意思的。”
  林雨桐不知道四爷要干什么,只习惯性的点点头,从里面出来了。
  到知青院的时候,大家都起了。几个姑娘在做饭,小伙子都在整理农具,看来雨一停,就要下地了。
  除了昨晚见到的葛红兵以外,还有四个男的。各自自我介绍了,也都是客气的打了招呼。
  昨晚一直没说话的北京姑娘,身材娇小,叫唐糖的,拿着一根葱蹲在葛红兵身边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见林雨桐看过去,她笑了一下就住了嘴。
  她觉得,男的还罢了,这四个姑娘里,就有两个比较不欢迎自己。
  当然了,这也不怨人家,这知青院的屋子真的不大。炕上只有那么大的点的地方,确实挤得慌。
  早饭做好了,大家都客气的让林雨桐上桌,但是自己的粮食还没到位,哪里好意思吃别人的。自己吃了,人家就吃不饱了。这不是谁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而是真的吃的东西不富裕。
  正为难,四爷就回来了,他客气的笑:“不了,我们就不吃了。养殖场有个空屋子,我们搬过去住。”


第276章 那个年月(5)四更
  养殖场,如今只有两匹马,两头骡子,十头猪。这个院子只有篱笆墙和栅栏门。前院是土坯的房子,住着一对下放到这里劳动的老夫妻。好像是什么反动权威。
  林雨桐心道,这应该都是学术上的大拿了。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喂好这些牲口,然后打扫牲畜圈。不是重活,但也没有清闲的时候。现在养猪又没有饲料,可不全靠着猪草。最多搭进去一点麸皮什么的,人都没吃的,哪里舍得给猪吃。
  后院也有一间土坯房。进门是灶台,里面是个里间。
  林雨桐带着行礼过来的时候,就见吴春来带着几个村里的小伙子,正把里间给隔开。从炕中间用木板隔开,再在墙的另一边掏出来一个一人进出的地方,安上木栅栏门就行了。算是两个屋子。
  炕不大,从中间隔开,两边的地方差不多大,睡一个人绝对算是宽敞。
  这又不是什么大工程。不大功夫就做好了。陈萍和周军红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两叠旧报纸,叫林雨桐糊墙用。
  这屋子是土坯房,到处都是土,不糊墙,不弄个炕围子肯定不行。
  两人搭把手,热热闹闹的算是把家给安下来了。
  林雨桐恍惚听见吴春来叫四爷‘师傅’。
  等人都走了,林雨桐才悄声问四爷,“你是不是答应人家什么条件了?”
  四爷笑道:“教吴春来学修车,正好爷也不想亲自动手。指点着他就行。”
  林雨桐明白,这就是他动嘴,人家动手。使唤了人家,人家还得感激他。现在这拜师,不打三年下手,师傅才不会教真本事呢。像他这样,一上来就叫人怎么上手的,绝对算是好师傅。这吴支书还不得感激死他。可实际上,这位就是不想自己上手。她就说嘛,这人贼精贼精的,动动心眼子,就把人提溜的团团转。
  “另外,爷还给你找了徒弟。”四爷说着,就笑,“是李队长的妹子,今年十七了。以后采药熬药这些脏活累活,全都有人干了。”
  明白!支书和队长都受了咱们的大恩惠,以后不会太辛苦了。怪不得要求住在这里人家答应的这么轻松。
  教孩子学会一技之长,绝对是大恩情。
  这别说是在乡下,就是在城里,在工厂里,很多学徒工跟着师傅学,还不是一样得烟酒伺候着。遇上不好的师傅,也一样学不到什么东西。
  林雨桐将这锅灶重新刷洗了一遍。才看了看放在案板上的两个面袋子。一个里面是玉米面,一个是苞谷茬子。还有半框菜,茄子豆角老黄瓜。一把葱,几个蒜。还有一串串起来的红辣椒。
  “爷去歇着,我做饭。”林雨桐打发四爷。
  “爷给你看着火。”四爷坐在灶台前,看着林雨桐忙活。
  林雨桐无奈,低声道:“我有一个……”
  “别说。爷心里有数。”四爷朝门外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是不是佛家的弥须芥子,爷猜着,即便不中亦不远。”
  弥须芥子,就是说将弥须山可以放在一个菜籽里。
  这意思大概是对的。就是身上藏了这个一个东西。
  林雨桐点点头,“……爷不惊讶?”
  “一梦三百年。还有什么惊诧的?”四爷叹了一声。
  “委屈爷了。”林雨桐在四爷的注视下,舀了一碗白面出来,“咱们吃面条。”
  四爷就起身将门从里面关上,门栓也拉上了。
  “委屈什么?”四爷坐回去,“能看一看后世,是机缘啊。”
  林雨桐‘嗯’了一声,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难免替他委屈。
  她转移话题,问起了四爷这个新身份‘印臻’的家庭情况,“……出门连干粮都不带,家里条件不好?”
  “不是!”四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这个印臻,他亲生父亲叫印长天,运动一开始,就受到了冲击,被下放到劳改农场了。”
  那这出身可不低。
  “他的母亲,叫韩春霞。是他生父的继室。当时结婚的时候,原配就留下了一女二子。后来,才生下他。”
  “等到了印长天下放了,韩春霞立马跟他划清界限,离了婚。当时印臻才十岁。”
  “韩春霞带着印臻回了娘家。她的娘家就在机械厂。没出两月,带着印臻改嫁给了厂里的车间主任赵三海。这赵三海前头的老婆死了,留下三个儿子。两个都比印臻大。还有一个跟印臻同岁。”
  “这赵家的大儿子,是个混子。在厂里也不好好干活。印臻十一二岁,就经常在车间里替这个赵老大顶班。当然了,辛苦不是白辛苦的,确实也学了不少东西。”
  “厂里也看中他,再加上他年龄也够了。厂里的意思叫他进厂。谁知道这亲妈不同意,愣是把名额给了跟印臻同龄的赵老三。反倒替印臻报了名,叫他山上下乡。”
  四爷说着,就冷笑:“这亲妈,不要也罢。”
  “那爷要不要去看看这个‘亲生父亲’?”林雨桐随意的问了一句。
  四爷的脸上就漏出几分肃然,“应该的。应该去看看。要是怕被牵连,就枉为人子了。”
  但现在要钱没钱,要粮票没粮票,出门可不容易。还得慢慢的谋划。
  锅里的水开了,林雨桐将面条切得细细的下到锅里。
  又用后面的小锅热了油,炒了葱花。
  从空间里翻出个午餐肉的罐头倒出来盛在碗里。才算是吃了一顿顺口的饭。
  两人连面汤都吃了个干净。
  晚上自然不会分屋子睡。隔开两间完全是掩人耳目的。
  “晚上好好睡,等你再大两岁……”两人窝在被窝里,四爷低声道。
  去!林雨桐在他腰上轻轻的拧了一下,好像自己多饥渴一样。
  林雨桐都有点迷糊了,才恍然想起一事,这幅身子的样子,她还没看过镜子呢。记忆里,别人的长相都是清楚的。可就是自己的长相却模糊一片。
  “爷,这张脸好看吗?”林雨桐抱着他的腰问道。
  四爷迷迷糊糊的,“长什么都行。爷都能凑活。上辈子凑合了一辈子,再凑合一辈子也不难了。”
  “好啊!现在可算是说实话了。”林雨桐笑着挂在他身上磨他。
  四爷亲了亲她的额头,“乖,睡觉。你非得闹得爷睡不成是不是?”
  林雨桐一感觉,顿时就笑了。年轻真好,这就有反应了。
  一觉睡的真是踏实。天还不亮,外面就传来声响。该是前面的老两口起来喂猪了。
  四爷叹了一声,“可惜了……”
  林雨桐知道,他是可惜老两口。据说都是留过学的人,如今在这里喂猪。
  “以后偷偷照看着,搭把手就是了。”林雨桐起身,见四爷在穿衣服,就头疼,“你这衣服也该换换了。”
  “没事,都这么穿。太好了就不合群了。”四爷低声道。
  朴素也是一种时尚。
  林雨桐起来,刷牙洗脸后,才找出小镜子照了照。
  眼睛不大,但也水汪汪的。配上柳叶眉,长睫毛,也显得很有神。鼻子不塌,嘴唇也算是饱满。
  这模样不丑!
  不算是大美人,但也清秀怡人。
  只要收拾收拾,也能见人。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时代,美的太有侵虐性,是祸不是福。这样的就正好。
  在没有能力守护这份美丽的时候,最好就别绽放。
  姑娘家还是得懂得保护自己。
  “今儿不能下地,爷……我得跟吴春来去一趟建设兵团。”四爷跟林雨桐交代了一声,“说不定好会绕道县城一趟。有什么要买的?”
  林雨桐就把原主身上的二十块钱拿了十块出来,再拿了五斤的全国粮票,给他装好。“倒也不买什么。要是错过了饭点,就在外面吃饭。别饿着了。”
  四爷点点头,“知道了。”他身上只有两块钱,两斤粮票还是北京的。在这里估计不能用。看来还得想办法淘换这些东西才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大白天了,林雨桐不敢开小灶。锅里下面熬粥,上面蒸着窝窝头。凉拌了老黄瓜,拌了点香油。这还不能叫人家看见。
  本来想给老黄瓜削皮去瓤的,又怕别人看见说自己浪费。
  只能这么拌了摆着,再将肘花拆了一包,切成片,放下碗下面,上面盛粥。埋在碗里吃。
  “把这几个窝窝装着,装装样子。”林雨桐给四爷把干粮带上。“有饭馆就别吃这个了。”
  看着四爷走了出去,林雨桐心里空落落的。收拾了碗筷。才要出门,陈萍就找来了。“河沟里冲了不少鱼下来,都赶去捞了。你去不去?”
  “去!”林雨桐利索的收拾好。这机会多难得啊。
  路过前院,见花白了头发的程教授正在给猪剁猪草,她就招呼道:“程叔,捞鱼呢,您老不去?”
  程教授扶了扶眼睛,还真没有什么人搭理过他们。他愣了一瞬,才道:“你们去。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了。”
  “那我多捞点,咱们分着吃。”说着,就又折回去拿了一个脸盆。
  要是有小鱼,她也要!晒鱼干吃。如今,这玩意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第277章 那个年月(6)五更
  这场雨一下,大河里的水涨了,灌满了小河,连村头积水的河沟,都积满了水。
  草窝子个个都不深,半米顶天了。
  一个个都把裤腿挽起来。这叫林雨桐有些不习惯。只好在边缘的水沟里找。
  “师傅,俺帮你。”边上一个朴实的姑娘,穿着花褂子黑裤子,对着林雨桐笑道。
  林雨桐一愣,“你就是那个李……”
  “俺叫李国芳。”这姑娘将裤腿卷起来,就往里面走了两步。
  “叫我雨桐就成。有空了你就过去,我教你。甭这么客气。”林雨桐赶紧笑着应了。别小看生产队长,每天安排人干活,这轻重都得人家掂量。
  “嗳!”李国芳腼腆的应了。吴叔可说了,这个小师傅医术厉害着呢。哪怕就学会个治感冒肚子疼,自己都能当个卫生员。不用下地干活,还挣得工分多。就像自家大哥说的,找找关系,去县城的大医院上班也不是不行。到了县城,可就是城里人了。一辈子商品粮。可不得精心点。见人家没架子,她就得越发的恭敬着。
  这片草滩子不小,倒也没人争抢。
  那几个女知青跟前,围着好几个当地的小伙子,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献殷勤。
  林雨桐将一扎长的鱼都用藤蔓串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就专用葫芦瓢舀了那些没人要的小鱼,篦出水,慢慢的捞了两盆,就打算送回去了。
  李国芳帮林雨桐端了一盆,一起身,就愣住了。
  林雨桐顺着李国芳的视线看去,原来是葛红兵和唐糖在一个水坑里摸鱼,两人相互撩着水,一看就是一对小情侣。
  她又看了一眼李国芳,这姑娘的眼神太明显。一看就知道她对葛红兵有意思。
  那边像是注意到这边的视线,葛红兵和唐糖都朝这边看来。
  林雨桐也没避着他们,坦然的笑道,“你们那边的鱼多吗?这边都是小的。只能烤鱼干。”
  葛红兵没发现异样,他哈哈的笑:“怎么不见印臻那小子。你一个人别往深处来。”
  林雨桐应了一声,却没说四爷去哪儿了。
  端着两盆的鱼回院子,程教授的老伴冯老师正在扫院子。林雨桐不见外的道:“冯姨,给我搭把手,处理这小鱼呗。我再去弄些。咱们晚上烘干了,收起来,放到明年春天都不成问题。”
  这位冯老师穿的旧,却干净整洁,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她刚才已经听老程说过了,知道这院里住着的孩子好似对他们并不排斥。所以,她也没惊讶。指了院子里一个不用的石头槽子。这应该是给马喂草料的。如今没有那么多马,就空出来一个。已经洗干净了。“倒进去。我一会顺手就收拾出来了。”拿剪子剪开肚子,清理出脏东西就是了。不费事。只是年轻人没这样的耐心。
  林雨桐见人家也没冷脸,就笑着应了,倒进去又马上拿着空盆子赶回去。
  李国芳手底下不慢,情绪却不高。年轻的小姑娘暗恋什么的,心里也挺苦。
  忙活了一天,冯老师整理干净的鱼就有两桶。
  四爷回来的时候,林雨桐正给锅里架着大柴火,炕小鱼呢。满屋子都是鱼腥气。
  “哎呦!你真是能折腾。”四爷皱眉,他宁愿不吃,也愿不费这个劲。
  林雨桐有什么办法呢?不能开小灶的情况下,总不能顿顿吃水煮菜。
  “去里面洗一洗,一会子就好了。”林雨桐看着箩筐里炕干的小鱼,想着这要是跟辣椒火腿放在一起蒸上一碗,也下饭的很。
  等四爷洗漱干净,林雨桐将大米都下锅了,上面蒸了一碗鱼。后锅里抄了一碗鸡蛋。
  又把小鱼干分了一半出来,“要不爷给送到前面那屋去。今儿人家帮忙了。”
  四爷也正想跟人家搭话,拿着就去了。
  等林雨桐将饭菜都摆上桌了,四爷才回来。
  白米饭,蒸小鱼,炒鸡蛋。还有一个紫菜汤。
  “国营饭店都没这样的菜。”四爷边吃边道。
  “今儿在国营饭店吃饭了?”林雨桐问道。
  “除了国营饭店,哪里还有饭店?”四爷笑道:“只有三合面的馒头,要吃面条有挂面。炒青菜有卖的。没有肉菜,肉根本就供应不上。说是今儿他们饭店就分了一个猪蹄,一个猪尾巴,还被领导买走了。”
  “那最后吃的什么?”林雨桐将鸡蛋往四爷碗里放,问道。
  “一人一碗挂面。”四爷叹道,“就这,吴春来还说这是他两年来头一次吃细粮。”
  “现在瓜菜丰盛,等到冬天,日子更难熬。”林雨桐叹了一声,“过两天,这地里能下去脚,没那么泥了。估计这玉米,高粱,黄豆都得收割了。零件找到了吗?”要是没有,可就得下地干活了。
  “找到了。”四爷低声道:“离咱们最近的是三团五连的。已经说好了,给他们弄点油和细粮过去,跟他们换点全国粮票。”
  “主要是粮票,粮票比钱好使。”林雨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人是不缺粮食,但是想要干点其他事,就不方便了。还得有流通的硬通货才行。“跟人家怎么说的,可别露馅了?”
  “这你别操心。爷什么时候失手过。”四爷将碗一推。今儿那一碗什么挂面,全没有一点面条的口感。什么时候起,觉得吃一大碗大米饭成了享受了?
  第二天一早,村口大树上的铃就响了起来。这是要出工了。
  四爷去队部院子里修车,林雨桐往村口赶。然后找到知青的一组,站在后面。
  “印臻呢?”葛红兵问道。
  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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