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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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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杨华拼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娄室并未感觉到队伍的异样,相反。他还认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鼓舞起众人的斗志。

粘罕让他带兵出击本就是一条乱命,娄室也知道士兵们都被先前的血腥的攻防战给吓住了。因此。他带着部队走得不快,一直保持着警惕。只待前方的宗翰大军围住杨华之后,再找一个适当地机会插手摘果子。

在路上,他一直向上苍祷告,希望不要碰上该死的河东野兽。

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杨华居然亲自带着骑兵来不硬着头皮上了。

遇到杨华,娄室有被人家打败地觉悟。可他却不认为杨华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溃自己手头这八千人马,只要能够牢牢地将杨华拖在这里,事情或有转机。

杨华再狂妄,河东军再强,也不过九千来人。遇到宗翰两万精锐,也只要想办法尽快脱身。只要能够打败河东军,又得到宗翰的补充,手头这一支部队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战斗力。

那么,先守。

看了看自己的部队,娄室八千女真人在旷野中布成一个巨大的方阵,为了防备敌人地骑射,娄室特意让人用木桩做了一排大盾,只要敌人敢射击,盾牌一合,立即将会变成一道长长的城墙。

盾牌后是一排弓手,这是用来提防杨华地马刀骑兵冲阵的。马刀骑兵是轻骑兵地一种,上了战场,一般都从侧面攻来,以骚扰为主。而马刀骑兵而来加强其冲刺速度,身上的铠甲都很薄弱,只要他们敢来,到时候万箭齐发,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当然,如果敌人不顾一切地冲阵,娄室还有另外一项布置。在阵地两翼,全是长矛。这些长矛长约一丈,都架在盾牌之上,如同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这样的阵型娄室训练已久。为了就是克制敌人的骑兵。自从部队失去战马之后,娄室军所擅长的的骑兵战术已经彻底被废。现在,他只能现学现用地使用宋人所惯用的以步克骑的战法。

不得不承认,宋人地步兵战术精妙得让人难以想象。虽然已经训练了快三个月,但娄室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摸到了所谓的兵法的门槛,离入门还有很长的距离。

“但用来对付杨华这一千多骑兵足够了!”娄室一想起这半年以来的狼狈,想起从山西到河南的千里大溃,想起先派来的传令兵眼睛里的讥讽,心中便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杨华,来尝尝你们宋人军阵的滋味吧!

远方的风雪中。河东军地骨笛还在凄厉地吹着。从黑压压的骑兵部队中分出一支人马,平行着向前推进。

娄室:“终于来了,弓手,架弓搭箭!”

话音刚落,敌人的速度突然加快,平行而来的队列在白茫茫的雪雾中如一条大蛇猛地一拧,突然杀向娄室军的左翼。

“不出所料。”娄室连声大喊,命令左翼的盾牌手和长矛手靠拢,组成严密的防线。看到密不透风的长矛阵。他略微有些安心,但还是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小心他们地骑射!”

敌人骑兵终于冲到左翼阵前,却没有直接冲阵。

转瞬,疯狂的敲击铺天盖地而来,震得人骨头发酥。马蹄刨起的积雪在阵前形成一道滚滚恶浪。

一样不出所料,敌人又不傻子,肯定不会往刺猬一样的枪林里扑。最大的可能是不停射箭,直到步兵混乱为止。对此,娄室早有防备。不但设置了高大的盾牌,军中仅有的铁甲也都配备给了长矛手。以河东骑兵手头骑弓的威力。根本不足以撼动娄室的阵脚。

那么,就让他们围着我的跑下去吧………你们这些兔子!

娄室突然对取得胜利有了些须信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娄室突然圆瞪双目,惊奇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他看见,敌人骑兵跑在最前列地几队士兵都用长绳拖着粗大的原木,原木上钉满了獠牙般地长钉。在风雪中,在疯狂的冲刺中。那些原木晃悠悠地吊在半空,闪着狰狞的凶光。

刚一冲到阵前。河东骑兵同时松手。那几根巨大的原木呼啸着飞来,正好砸在盾牌上。

一连串轰隆的巨响传来。盾牌后地士兵如何承受得着附加了马力的轰击。盾牌破碎了,一大片人影如落叶般在空中飘飞。

击中盾牌地原木并未就此停息。依旧呼啸着向前滚动,将长矛手卷进其中。

尖锐的倒钩四开铁甲,撕开皮肉,带起了一丛血花。

转眼,娄室军地左翼乱成一片。

“放箭,放箭,把敌人射下马来。”一看形势不妙,娄室立即下令让正面的弓手转向左侧,试图靠射击稳住阵脚。

可是,他这个方阵新练未久,士兵们之间地配合程度也不高。这一转身,不断起不到任何压制作用,反将正面也弄乱了。弓手们你推我,我久,才有几支羽箭稀稀疏疏地落到空地上。

“妈的,娄室,汉人的阵不好用。”乌林达泰懊丧地大喊。

这个时候,更让娄室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河东军这一队骑兵突然拐了个弯从阵前调头掠过,一匹接一匹,两军之间贴得是如此之近。女真人甚至能够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蒙古人特有的扁平方脸。

长矛纷纷刺出,却无一例外地刺中空气。

“白音宝力格在此,普六茹汗是世界的主人!”一个蒙古人大声呐喊。

“普六茹汗万岁!”

雪花和着湿泥在空中弥漫,眼前开始混沌起来。

实在太快了!蒙古人的骑术的精妙程度超乎娄室的想象。

“前军小心河东人的骑射!”陷入崩溃的活女大叫。

比羽箭更沉闷的破空声响起,娄室看见,这群河东骑兵并未弯弓搭箭,而是从背后的皮匣里抽出一根短标枪,狠狠地朝前军的弓手抛来。

沉甸甸的标枪的准头大大超出弓箭,威力也不是普通箭弩所能比拟的。转眼,一百多个女真弓手被直接钉在地

惨烈的叫声和着喷泉般的热血腾空起来,和在雪雾和泥水中,幻化出末日黄昏般的情景。一刹那,娄室的前军混乱了。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狼行成双

可是,河东军这一支轻骑兵并未就借着女真人前军的混乱,顺着这个缺口正面冲击。现在,女真虽然混乱,但阵型异常密集,以轻骑兵的突击能力,尚不足以在结实的正面开出一道致命的伤口。

河东军没有停留,在抛出这一轮标枪之后,几百骑兵突然一拐,在阵前再次拐了个大弯,再一次回到刚才被原木撞得乱成一团的左翼。

这个时候,娄室的左翼满的都是筋断骨折,浑身血窟窿的士兵,若再遇到敌人的打击,结果可想而知。

阵前全是“呼呼!”而过的战马身影,卷起的飞雪让人呼吸不畅。

吸进去一口满是土腥味的雪雾,娄室一颗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左翼的覆灭不可挽回,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恢复前军秩序,要想压制敌人的骑兵,只能依靠箭阵。

“督战队,督战队!”他失声大叫,现在也只能使用这种铁血手段了。他背心全是倒竖的寒毛,在战场上勇猛的女真战士居然要依靠督战队维持秩序,这在以往是无法想象的。若传了出去,他,完颜娄室的名将之名算是彻底毁再无挽回余的。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前军和左翼的混乱越来越大,逐渐扩散到全军。然击,彻底毁灭。

作为一个曾经的骑兵战术好手,完颜娄室太明白敌人接下来将要做些什么。

“父亲,让我去吧!”生死关头,完颜活女终于从颓废中醒过神来,提着一口大刀凄厉的吼叫:“我已经被人叫做兔子活女,还需要什么名声,就让我的双手再沾染上女真人的血吧!”

还没等娄室点头。活女就带着十个亲兵扑进混乱的弓手之中,一口气杀了二十来人,直杀得满头满身都是黑血,这才将前军的混乱控制在一个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拉弓,拉弓!”不知道什么时候,活女的头盔不见了。他发辫散乱,提着刀走在人群中,刀尖指着左翼的河东骑兵:“敌人的轻骑兵不敢冲阵,射退他们!”

几百张弓终于在犹豫中拉骑兵拐过这个大弯之后,如长蛇一样缠来,雨点般的标枪投进左翼军阵。已经被原木砸得遍的哀鸿的左翼女真士兵还没整理好队型,现在的他们如同一群被剥光了衣服的女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锋利的标枪戳进自己胸膛。

河东骑兵的标枪训练已久,无论准头还是力量都极好。河东军的标枪前重后轻,非常适合投掷。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开火。威力堪一丛又一丛女真士兵顺序倒下,壮观得如同秋收时倒伏在镰刀下的麦禾。

娄室也被这难得一见的战争奇景给震撼了,良久,待到士兵们的惨叫声传来,他这才从梦魇中情形,大叫:“前军,放箭!”

拉开的弓弦猛的一放,几百支箭终于泼到那对可恶的标枪骑兵身上。

“太好了!”一直绷着脸站在娄室的毛驴身边的乌林达泰双拳互击。对于女真人是射术,不但是他,所有的士兵都信心十足。敌人再猖狂,若被射中,也要变成筛子。

看到自己的军队终于反击。还没都箭雨落下,所有的女真人都大声欢呼起来。好象已经取得了胜利一样。一刹那,女真人士气高涨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金兵的心沉到谷底。那些箭一射中他们身上浑圆的胸甲,都沿着弧形的表面弹开。就算侥幸有一支射中正面,被坚固的钢甲一阻,入体后已经没任何杀伤力。

几千双眼竟都看见,那个浑身被钢铁包裹的,叫什么白音的蒙古人背心上就连中了两箭,可这个家伙依旧生龙活虎的坐在马背上,那两支羽箭插在上面,反给他平添了一股威

金军士气的低迷已不可挽当然,也有几个骑兵的战马被射中,狼狈的从马背上摔下。他们从的上爬起来,也不回头,慢慢朝本阵走去。

金人早已经沮丧,也没心思派一队人马出去追杀。再说,远方还有一队河东骑兵虎视眈眈的等着尚未出动,那大概就是他们的预备队吧。

敌人的骑兵都是一人三马,就算杀伤他们的战马,也不能解决问题。

又是一轮标枪,在搅乱了左翼之后,骑兵们并未停留,再次折返,试图搅乱已经稍微有些起色的女真前军。

娄室看着奔突而来,奔突而去的轻骑兵,瞠目结舌。现在,自己的阵的已经变成了敌人的自留的,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不容他再多想,敌人的骑兵打发了性,同时呐喊:“霍呼!”眼见着就要冲到前军阵前。

这一声短促的暴喝将娄室震得身体一颤。

“父亲,快想办法呀,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全完了!”活女跑了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怎么样?”娄室看着前方喃喃的说。风雪更大,先前还轻浮飘扬的白雪已经连成一片,在狂风中搅成一团,结成混沌的灰色大幕,什么也看不清,“以往都是我女真用骑兵被动防守。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这是怎么了?”

容不得他再多想,敌人马上就要转到正面,再这么拖延下去,这支军队就要被敌人彻底拖死了。河东军的这套战术说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蒙古骑射的一个变种,不过是把骑弓换成标枪而已。

但弓骑兵的骑射战术有巨大的缺陷。首先,骑弓都很软。射程和力量有限,一遇到重甲步兵,毫无用处;其次,因为是骑在颠簸的马背上,根本谈不上什么准头。因此,骑射战术的射击手段只有仰射一条。让羽箭平均覆盖到步兵阵之中,毫无杀伤力可言。

但是,一但换上标枪,情况就变了。标枪的杀伤力比之弓箭不知强上多少,而且,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之后,投射准确度也高。

被他们用标枪反复射了几轮,娄室的部队早就混乱不堪。如果再这么被动挨打,也许这场战斗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结束了。

“父亲,你不能这样啊。快想办法呀!”活女身上的血已经凝结。变成一层红色的薄冰,他突然哭出声来,“这么打下去不成,要么反击,要么撤退,不能再坐以待毙给这个懦弱的儿子一脚,可看到活女哭成这样。叹息一声,又将脚收了回来。

座下的毛驴不满的甩着脑袋。

娄室:“撤退,我军乱成这样还怎么撤退。至于反击……”他猛的从毛驴背上跳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毛驴的脑门,“杨华部全是河套良马。而我……而我却只要这么一头瘟器,还怎么反击?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活女说得不错。”一直阴沉着脸观察战况的乌林达泰松开捏紧的拳头,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他朝掌心吹了一个热气,活动着冻僵的手指,急道:“娄室,若放任敌人的骑射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反击。敌人骄横轻敌,现在又是这么大风雪,定看不清楚我军的部署。不如派出陷阵士。”

“你的意思是用敢死队?”娄室惊疑的看着他。

乌林达泰狠狠的点了点头:“娄室你手头不是还有三百预备队吗,敌人的骑射不足为惧,且让我带队上去,隐藏在阵中。等敌人扑来,再突然杀出,正好切在他这条长蛇阵的腹部。只要搅他这队骑兵,|Qī…shū…ωǎng|杨华讨不到便宜,自然会退,毕竟,他部队的南面和西面还有宗翰的主力,不可能长时间在这里耽搁下去。”

河东军轻骑兵的优势在于击还是冲锋都要预先留出冲刺距离。一旦被步兵纠缠住,失去了速度,就会变成步兵的活靶子。乌林达泰打算在河东轻骑在横过前军阵前时,率敢死队出其不意的冲上去,同敌人搅在一起。到时候,全军突击,管叫这一队可恶的家伙有来无回。

娄室也是个老将,不需乌林达泰细说,立即明白他的意图,点点头,狠狠的朝他的肩膀砸了一拳:“狐狸泰,小心!”

“狐狸泰已经当太多次逃兵了,这一次定要在战场上获取荣誉。”乌林达泰一恭身子,立即带着三百预备队扑了上去,他都手持长矛,混在前军队伍中一点都不显眼。

看了看乌林达泰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阵前肆无忌惮奔驰的河东骑兵。

一张张蒙古人的面孔在雪雾中闪过,娄室一咬牙:鞑子,蒙古骚鞑子,来吧,来看看我女真人的勇气吧!

宗翰,宗翰,你他妈究竟在什么的方啊?

心口突然一阵灼热,一口带着腥味的东西涌上喉头。

又来了,这该死的河东来,更多的人倒在的上。

乌林达泰弓着背藏在混乱的队伍中,他看见,一个女真士兵被一标枪刺穿小腹,惊叫着坐在的上,不停用手去拔。么用呢?

作为这一支敢死队的将领,他只能竭力瞪大眼睛朝前看去,试图将眼前混沌的雪幕看穿。大群奔马从身前冲过,卷起阵阵狂风,乌林达泰只觉得面上全是雪泥,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隆隆!”中军出击的号令终于传来。乌林达泰大吼一声,挺直腰,提着长矛带着三百敢死队冲了出去:“陷阵之士!”

没有人接话,看来,女真人还不习惯这样的口号。

乌林达泰突然有些走神,他这才想起。这样的呐喊先前在眼桥镇也同样响起过。只不过,发出这阵吼声的是赤膊的河东军。一想到这点,他不禁有些沮丧。

不过,这次出击有些出乎河东军轻骑兵的意料之外,他们刚投出手中的标枪,来不及抽出武器。许多人都还空着手。竟然被乌林达泰一截两段。

一矛刺翻一个骑兵之后,乌林达泰欢喜的大吼一声:“飞翔在苍穹之上的海冬青保佑你的子民吧,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敌人虽然被他一截两段,可他们却突然拉出马头,同时朝两边分开,试图脱离战场。

“太好了,敌人乱了。陷阵士,缠上去!”乌林达泰知道战争已经到了最后决胜负跑不过马蹄。现在。敌人急着拉马调头。必然有一个停顿,正好一口气冲上去。若在停上一刻,一但敌人转身跑开,就只能吃人家的灰尘

后面的娄室大概也看出其中的关键,全军压上的号令也在身后响起。

乌林达泰精神大振,一挺长矛,踏着的上的尸体朝前猛扑。

刚出去不到五步,眼前突然一空。正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马蹄声,这个发现让他大惊失色。作为一个老骑兵将领,他太熟悉战马的马蹄声了。总的来说,马匹的蹄声有四种模式:缓步、快步、小跑、冲刺。

而这种密集的马蹄声分明就是冲刺,而且。战马的速度已经提到最高。

雪好大!

但在这一片已经被泥土和人血染得混沌的雪雾中,乌林达泰还是能看见。正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黑色的重骑兵。

“具装骑兵……怎么可能?”

可是眼前的这一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马背上的骑士都是一身闪亮的胸甲,座下的战马也披着棉甲。马头罩着缀满甲叶子的面当,马颈裹着鸡颈,胸口挂着一副哗啦作响的当胸,宽阔的马身甲若一件大袍将整匹战马笼罩其中。就连马臀部也搭了一副寄生。能力,比之铁浮屠还要强上几分。

普通弓箭和长刀砍上去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不断如此,重骑兵一旦冲起来,那种排山倒海的威力却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抵御得住的。尤其是面队着敌人那一排长长的骑枪。

乌林达泰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这三百敢死士完了。

“碰!”一声,两支力量相差悬殊的军队撞在一起,胜负在一瞬间分出。血光冲天,眼前全是折断的枪杆子和人体。

乌林达泰还没来得及刺出一枪就被一匹战马撞中,长长的骑枪从他胸口划过,将他身上的铁甲整个的剥开。他只觉得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袭来,闷哼一声翻倒在尸体堆中。

刺中他的那个河东重骑还在向前冲刺,一口气冲开了两重长矛阵,这才停了下来。而马上的那个早断了气的骑兵虽然被金兵的长矛刺得像一只刺猬,却还突兀的坐在鞍上,一动不动。

乌林达泰浑身是血的从的上爬起来,手中的长矛也不知丢到什么的方去了。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挑成破布,血肉模糊的胸口汩汩冒血,也不知伤得怎样。

他一咬牙抽中腰刀。

这个时候,敌人的第二列重骑兵队伍已经冲到面前,一乌林达泰如何敢再上前厮杀,就的一滚,堪堪避开。耳边却是疯狂的马蹄,身边那具尸的脑袋被一只马蹄直接踩中,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喀嚓!”,如同磕破了一颗鸡

待到第二波重骑冲过,乌林达泰不敢站起来,小心的躲在尸体堆中,心中的惊慌稍微有些平复。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站着的同伴,三百敢死士全军覆灭。

这个时候,一阵长长的牛角号响起,已经冲进女真军阵的重骑兵突然从阵的两边同时分开,转头就往回跑。其实。重骑兵和轻骑兵有同样的毛病,需要预先留出冲击距离,一但陷如乱军,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因此,这一队重骑兵在两波冲击之后,同时闪开。撤退,为下一次冲锋留出空间。

这个战术乌林达泰是清楚的,但他没想到敌人居然这么快。这些重骑兵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跑出了轻骑兵的速度。听说河东军的战马都得自山西战场,可这些战马当初在自己手上自己就没这么快,天啦,难道他们用细粮喂

尖锐的骨笛再次响起,不用看也知道那对退回本真的河东轻骑已经换了战马。开始第二次进攻。

轻重骑兵交替冲击,这样的战术虽然简单,可对缺少战反击手段的女真人来说。却是最有效的战法。

“输了!”乌林达泰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还是逃吧,能逃多远算多远。至于娄室父子……各安天命吧!”

“不……还有机会。”在敌人的撤退队伍中,乌林达泰突然看见一个身穿华丽铠甲的高大武士。此人身上的铠甲同普通骑兵不同,虽然都是一件醒目的胸甲,但肩部却嵌着纯金的花纹,头上的钢盔上还插着一丛血红色的马棕,一跑起来。那一片马鬃如大旗一样飘扬。

不是杨华又是谁?

原来这一队重甲骑兵是他亲自带队啊!

如果能够杀了他。我们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一想到这点,乌林达泰满口都是青铜的味道,眼睛也被这突然兴起的念头刺激得发涨了。他悄悄的匍匐在尸体堆中,等待着最好的实际。

现在,乌林达泰浑身鲜血。满面苍白,看起来同死人没任何区别。

一队队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踩中。

狂风扑面刮来,那个浑身闪亮的男人来了。一张刚毅而略带稚气的脸,黑色的瞳孔深如古井。冰凉的雪和湿泥扑头盖面而来,让人无法呼,当头一刀朝杨华头上砍去。

这一跃用尽了他平生之力,乌林达泰弹跳力出众,能够轻松的跃过一匹战马。这一跳高得骇人,竟比坐在马上的杨华还高:“死去吧,杂种!”

“侯爷小心!”

到处都是河东士兵的惊的敌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横刀往头上一架。

“喀嚓!”一声,两条银光在空中猛的一碰。

居高临下,乌林达泰对自己的力气非常自信。就算杨华架住自己的腰刀,他也有信心将杨华扑下马去。杨华一身重铠,若落下马去,在这种纷乱的战上,估计也没机会再站起来了。眼看偷袭已经得手,乌林达泰心中一片狂喜。

可是,他没想到杨华手中的刀居然如此锋利,居然将他手中腰刀砍做两截。

手上突然一松,乌林达泰身体一坠,就落了下去。

锋利的横刀从他面上划过,他自己来得及把头望后一缩。可下坠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只觉得面上一凉,眼前一朵血花爆开。乌达泰的鼻子居然被一刀切了下来。

实在太快了,并不觉得疼痛,乌林达泰手一伸,猛的抱在杨华的脖子上,狠狠往下一拉,试图将杨华拉下马来。掉了,头发也散了,可怜那杨华手还伸在半空,要想被转过手来将乌林达泰斩下马去,根本就没有角度。而身边的杨志等怕误伤杨华,高举着横刀,却迟迟不敢落下。

战马还在向前冲刺,乌林达泰半边身体悬空,死死的挂在杨华身上,眼见着就要将杨华扯到的上去:“杨华畜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哈哈,一起去的狱吧!”

乌林达泰一边大笑,一边大吼,失去了鼻子的面孔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整个战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呐喊,只马蹄疯狂的敲击着的面,只狂风咆哮而过。

突然间,杨华发出一声洪荒野兽般的咆哮:“没有人能杀我,你也不行!”

他猛的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乌林达泰的脖子上。

“啊!”乌林达泰终于松手了,他在的上滚了长长一段距离,这才站起来,脖子上的动脉血标出一米多远:“禽兽,禽兽啊!”

没有人理他,重骑兵们飞快的跑进雪幕。

轻骑兵再一次出现在女真人阵前。

批着长发的杨华吐出一块人肉,露出已经被人血染红的牙齿,疯狂大吼:“河东军,轻重骑兵,我的战士们,化为两匹恶狼,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一排标枪将乌林达泰击倒“霍呼!”所有人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呐喊。

第四卷 西望太行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一场较量

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杨华居然一口咬+'泰的喉咙。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野兽,一定是野兽!

什么时候汉人之中也出现了这样凶狠的人?

这个禽兽啊!

他看见活女在自己身边不住发抖,一张脸已被风吹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完颜娄室心中突然被一阵愤怒所占据:这个胆小鬼,他还是我女真的种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巴掌,可是,等他举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不受控制地乱颤,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

一种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我父子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雪继续下。着,大得骇人,娄室没想到河南也会有这么大的雪?

劲急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河东军。该死的轻骑兵再次出击。

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宗翰……你怎么还不来,看在大家都是金国皇室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在雪地上站了一个时。辰,所以的士兵都冷得瑟瑟发抖,就连娄室这样身体健壮之人也冷彻心扉,浑身关节都在发疼。

没有骑兵。没有有效地反。击手段。在乌林达泰死后。部队地士气异常低落。金人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地局面。现在。娄室已经没有任何反击地念头。他只是不断地收缩部队。让阵型变得更加紧密。希望在宗翰地援兵到来之前部队不至于彻底崩溃。他现在所能依仗地唯一优势就是时间。熬吧。熬过去就是胜利。

可是。宗翰始终不来。

好象也意识到时间问题。河东军地攻势更加猛烈。轻重骑兵循环往复。竟没一刻停歇。其中。河东军还换过三次战马。吃过一次东西。娄室军在这种强烈压迫中不断收缩。到最后竟然被赶得挤成一团。

雪地已经被金兵踩得翻起了淤泥。所有人都面带疲惫。浑身上下都是稀泥。说不出地颓丧。对面。河东军也打发了热。很多人都摘下头盔擦着额头上地汗水。反观金兵。一个个却冷得快要麻木了。

遍地地尸体已经冻僵。流淌地热血也凝结成坚冰。

“父亲。这样下去不行。”活女上下牙齿相互碰击。发出咯咯地声音:“逃吧。老鹰留着翅膀才能飞越千山万水。



娄室已经绝望了,“逃,怎么逃,靠一头驴子?我们从山西逃到河南,现在又要当长腿将军,可说已经将西路军的脸丢尽了。日后见了宗翰,他定饶不了我。”

“宗翰……”活女叹息一声,“宗翰就算要责怪……我们,也得等他打败杨华再……说。”、

“对。”一个部将咬着牙恨恨地说:“我军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都怪粘罕狂妄自大,他以为河东军是普通宋朝军队。妈的,有种他拉开了架势在野战中同杨华打一场。”

活女:“他不就是正拉开了同杨华打吗?哎,两万士兵就想消灭河东军,他想得倒美。现在还将我部也填了进去……依我看,就在今天,粘罕就会被杨华这条疯狗咬地遍体鳞伤。哼,以后见了粘罕,看他怎么说。”

娄室悚然而惊,他愣愣地看着儿子,“你认为粘罕也……打不过杨华……不、不可能吧?”说到这里,他有些口吃。

“困难。”活女又想哭,“父亲,当初在祈县,银术可不也有两万多人,不一样败了?除非……除非这次西路军全部拉过来,否则根本困不住杨华的。”

那个部将军大声说:“对呀,对呀,粘罕肯定会败的。咱们还是快跑吧,在见识过河东军的厉害之后,他也不会责怪将军的。”

娄室还有些犹豫:“敌人都是骑兵,我们怎么跑,根本就跑不过啊!这么多人,一退就散了。”

“现在还想什么部队呀!”活女一顿足:“父亲,保命要紧。照我看,粘罕的主力肯定是被杨华的步兵给拖住了,否则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过来。干脆,我们分散乱跑,把部队打散。现在雪又这么大,我就不相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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